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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ri之父Adam Cheyer：Siri就是我的孩子，她还在成长

2015-09-17 10:17 栏目：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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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熬夜看完苹果9·9发布会的你，还记得第一次调戏Siri的那场苹果发布会吗？在今天凌晨的苹果发布会上，Siri的重要性再一次被提及。而众所周知Siri并非乔布斯亲手研发，而是来自Siri之父Adam Cheyer。这位著名极客有着怎样的传奇故事？又是什么样的机缘让他决定加入苹果？以下文章由「机器之心」的合作译者编译完成：

2011年10月4日，当苹果公司向全世界展示搭载Siri的iPhone 4S并「调戏」Siri时，Adam Cheyer无疑松了一口气。作为Siri的「亲生父亲」，Adam Cheyer见证了Siri从无到有、从无知到聪明的全历程。此时的Adam Cheyer，不由得想起了乔布斯对于Siri的关注：

我记得史蒂夫低头穿过公司餐厅，仿佛是在跟所有人说「走走走，现在别打搅我。」我和我的小伙伴当时正带着Siri的品牌徽章挂链，他路过的时候被这个吸引了。他抬头道：「Siri小伙伴，进展如何啦？」我们回答道一切顺利，我们在和不同团队交流。然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一眼说道：「我希望你们把这里当成你们的糖果店。」他认为Siri是一项变革性技术，能够变革和整合苹果的方方面面。

不幸的是，iPhone 4S发布的第二天，乔布斯溘然长逝。Adam Cheyer也不会忘记，当乔布斯在All Things Digital大会上被问及Siri是什么时，乔帮主斩钉截铁的说：

「Siri不是搜索公司，它是人工智能公司。」

这也是Adam Cheyer最终决定加入苹果的原因，并将Siri——这个凝聚了他近三十年来苦心研究的成果交给苹果。经过将近五年的精心培育，Siri却已成为这个星球上最赚钱公司的核心竞争力，在今天凌晨的苹果发布会上，Siri的重要性再一次被提及。通过将Siri与全新遥控器的结合，苹果公司几乎重新定义了电视机的使用体验。

Siri 可以帮你挑电影，也可以随时调整播放进度、显示字幕等等：

Adam Cheyer 没有机会看到这一切，虽然他对Siri仍然饱含热情，但早在2012年，Adam Cheyer就离开了苹果公司。

只是，他的传奇故事依然在江湖上流传。

与编程结缘

Adam Cheyer对于科技的着迷始于他上小学的时候。在当时，小Adam Cheyer每周只被允许看一个小时的电视，Adam Cheyer被最新款玩具的广告吸引，央求妈妈买一个。但他妈妈并没有如他所愿，而是送给了他一个纸箱子，「就是那种清洁工用来放衣服的箱子，一侧白色一侧是灰色。我找到胶带、胶水和剪刀，开始用这些来自己重新组装我想要的玩具，我做了机器人拳击赛，还有 鲁布·戈德堡机械（鲁布·戈德堡机械是一种被设计得过度复杂的机械组合，以迂回曲折的方法去完成一些其实是非常简单的工作，例如倒一杯茶，或打一只蛋等等——译者注。）」Adam Cheyer多年之后回忆道。

Adam Cheyer对魔术的着迷也让他从小就开始有了「创造神奇」的精神，他小就梦想着成为一名魔术师。十岁那年，他买了魔术的书和道具，收集了很多「破烂」箱子做辅助道具，开始在他朋友的生日聚会上表演魔术。Adam Cheyer说：「 我想我对人工智能的兴趣就来源于对魔术的热爱。追溯到18世纪的时候，魔术师们和钟表匠们发明了象棋博弈机、语音生产机以及其他机械机器人，这些发明的工作原理都想要去努力模仿一个绝妙的设计——人类大脑。」

高中时，Adam Cheyer很意外地接触到编程。他被学校编程社团的招募广播吸引，当他兴冲冲的跑去报名时，却被学长们告知「这不是一个社团，而是一个竞赛团队。」——每周，社团参与者会收到六个编程问题，要在半个小时内通过计算机解决，其中前五名成绩将作为学校的团队成绩提交到国家相关机构。

对计算机一无所知的Adam Cheyer被刺激到了，他说道：「不能加入这个团队让我觉得生气又难堪……所以在每次比赛之后，我就从废纸堆里找到问题纸和被扔掉的课程资料，想要努力找出解决这些题目的方法。」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周之后，当Adam Cheyer再次申请时，他成功了。那个学期结束时，他在校队中排名第四。同时他也疯狂地爱上了这种比赛，最初是为了在每周的比赛中取得最高分，接着是为了用最少的代码行数解决那六个问题，然后则到了用最少量字母的阶段。到最后，Adam Cheyer和小伙伴们不断增加附属条件，比如不能使用任何条件表达式解决问题……

最初的被拒之门外，以及后来的激烈竞争，反而使他深深地感受到计算机编程的艺术与科学。

人生信条

如今，功成名就的Adam Cheyer在多场合推销他的方法论：VGG（Verbally Stated Goals，VSG）。这套方法论大约是在Adam Cheyer高中和大学期间形成的，Adam Cheyer曾这样解释所谓的VSG：「在每个重要关头，我专注于那时刻的核心目标：我将它具体化为任务，并用言语陈述出来；然后我告诉我遇到的每一个人我正在做什么。告诉别人我的VSG有两大作用：首先，在许多人面前陈述目标激励了我去努力完成；其次，当人们知道我在什么目标努力的时候，他们会想方设法帮助我。」

从布兰迪斯大学毕业后，Adam Cheyer萌生了了解世界的冲动。当时的Adam Cheyer除了美国东海岸哪里也没去过。因此，Adam Cheyer的VSG就是「拥有国际化的视野。」在一位朋友的帮助下，Adam Cheyer加入了一家总部在法国的公司。他被调往巴黎工作。Adam Cheyer在巴黎住了四年，工作之余，他自学了法语还完成了在欧洲的旅行。

四年后，Adam Cheyer决定将自己的VSG修改为：「去加利福尼亚的学校深造！」他回忆道：

我申请了美国西海岸沿线的每一所学院，从斯坦福到加利福尼亚大学圣迭戈分校。然而，我不想按照通常的做法花两三年去拿一个硕士学位。那太长了，并且每年的州外学费太高了。（在美国加州，非加州居民在就读加利福尼亚大学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和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y等公立大学时需要缴付比加州居民多3/4的学费）。

后来，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回复说，最短的硕士学位是15个月但是他们愿意让Adam Cheyer尝试一下，Adam Cheyer最终进入这所学校学习。Adam Cheyer用了9一个月完成这些课程并顺利拿到了学位，还由于他的论文优秀，并评为「杰出毕业生」。

从研究者到公司人

Adam Cheyer事业的最重要一步是进入SRI，即斯坦福国际咨询研究所，是美国最大、最著名的民间研究机构之一，被推崇是「世界上具有第一流水平的研究所」。它是一个综合各学科的研究机构，主要为美国政府，尤其是国防部，以及工商企业从事范围广泛的研究，在美国国防、外交、经济、科研等方面都起着重要作用。Adam Cheyer认为，SRI在当时拥有了计算机研究的最高水平——「当时，时，它能让我做任何和计算机有关的互动，从语音识别、手写识别到各种的人工智能以及虚拟现实。」

1993年，Adam Cheyer在Phil Cohen 手下做第一个项目，Adam Cheyer将其称为开「放式代理人架构（OAA)」。彼时，真正的网页浏览器还未诞生，Adam Cheyer设想一个靠不断增长的任务分配式的网页服务（当时我们将这种设想称之为 「代理」 ），它通过不同的网页服务之间的竞争和合作，最后能将用户对其分配的任务完成。由于OAA实际上是一个整合型的技术，使得Adam Cheyer能和当时很多SRI的优秀人才一起共事。

接下来的六年时间，Adam Cheyer和几位同事David Martin、 Luc Julia、Didier Guzzon一起开发了五十多项应用，每一项都或多或少集成了OAA 里分制的集成技术。比如，智能冰箱能为你找寻新的菜谱，并在线采购缺少的材料；比如你能通过电视应用来控制你的家居家电，整理工作空间等等。你很难想象，这些如今看起来不过是某种物联网应用的东西其实早就存在于SRI的实验室了。

时间来到1999年，Adam Cheyer离开了他熟悉的实验室，进入一家名为Verticalnet上市公司担任工程部副总裁。对于这次跳槽，Adam Cheyer毫无掩饰的说「我那时候刚刚结婚，并希望能有钱买一所房子和养育自己的孩子。我认为SRI的工资可能负担不起这些。当时，一个在硅谷的破旧小房子就要卖一百万，这对于我来说是个无法负担的数字。」

重回实验室

Adam Cheyer再回到SRI时，开始主导一个名叫CALO的项目。从SRI到上市公司再到SRI，Adam Cheyer不断寻找真正的创新动力。在他看来，在AI实验室，大部分好的idea从没能被研发和应用到真实世界里，但是在商业领域，迫于股东压力，一个产品的立项和研发都有着精心的考量，然而这些都无法给技术带来阵阵的创新驱动。

而CALO看起来却与众不同——它是一个DARPA出资2亿美元赞助的项目。在5年时间里，有差不多400名来自全国各地的最聪明的人投入到这个项目中，它的目标很远大：把所有人工智能方面的人机互动接口整合成一个完整的类人的系统，还可以随着环境自我学习和完善。即使不作代码上的改动，系统也可以通过观察用户、人机交流和对所查所感进行自我反馈而变得更智能。

不过当时，很多人并不看好 CALO 项目。斯坦福大学副教授，科技预言家 Paul Saffo 称：「人工智能的研究屡屡失败，困难重重，正当绝大多数人都认为研究它纯粹是在浪费时间之时，CALO 出现了。」

面对质疑声，CALO用科技的力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人工智能领域有很多独立的分支，把它们整合到一起是一项无比艰巨的任务，但 CALO做到了。它们同时也证明了机器可以像人类一样从自身经历中不断学习。过去，人工智能软件的训练方式是 「in vitro」 型，即将机器学习算法用于一组固定的数据上，进而判断它处理信息的能力如何。而 CALO 则采用 「in vivo」 型，即通过让其处理一系列不受控制的信息来达到训练的目的。

CALO 的负责人之一David Israel表示「从任何角度看，这个人工智能项目都是史无前例的。」而Adam Cheyer将其称之为人工智能领域的「曼哈顿计划」。

Adam Cheyer的任务是将CALO项目下27支团队建造出的不同组件组合成一个完整的助理。每年，这个虚拟助理都要接受一次测试，来检验它在这一年的时间中都学到了什么。Adam Cheyer打造的这款虚拟助理（名字也是CALO）十分简陋，离消费者的电脑与手机还有很远的距离。但CALO已经可以完成许多原来只能由人类完成的任务了。

正是在CALO项目进程中，Adam Cheyer的Siri正在孕育。

冥冥之中的注定Siri

语音助手背后的大部分想法和技术已经以搜索形式存在好几十年了，但对于xx来说，突破的时刻是如何更进一步整合现有的产品。换句话说，如何让语音助手不再是AI实验室博士们的小众产品，要简单到每个程序员都能快速整合到自己软件中，随后进一步大规模地为全世界成千上万的人提供精确的服务。「在我看来，Siri是世界上第一个多领域，大规模应用的对话性的助手。我觉得我们实现了这个领域里一个不可企及的梦。」Adam Cheyer这样评价Siri的开创性创新。

其实，Adam Cheyer一直在探索各种版本的Siri，最初的版本或许可以追溯到1993年的(OAA)系统，这是一个在类似iPad平板电脑上运行的系统，给一组可扩展的网页服务和应用程序提供多模式（书写笔和声音）的界面，当时整合的很多功能都能在十几年后的iPhone 4S上找到「继承者」，比如电子邮件、日历、通讯录、电话、地图、提醒等等。Adam Cheyer不断优化他的「孩子」——加入神奇功能的同时剔除不需要的无聊服务。

Adam Cheyer对于Siri的技术前景很有信心，但他并不清楚投资人怎么看。当他和几个公司合伙人前往有「西海岸华尔街」之称的Sand Hill Road拜访VC时，VC们给予了极高的评价，Adam Cheyer回忆说「当时我一直等着VC们把我们赶出来，但他们一致表示『如果你能克服技术上的困难，在商业方面就没有问题。』。」

VC的支持让Adam Cheyer坚定了创业的决心。Adam Cheyer开始攻克Siri处理人类语言模棱两可的难题。

当人类语音输入「在波士顿预订一家四星级的餐馆（book 4-star restaurant in Boston）」时？Siri怎么想？

在美国，Book（预定）是一座城市的名字，Star（星级）也是。美国有八个叫做Boston的地方，我们说的到底是哪一个？Star Restaurant是一家餐馆的名字，可是这个例子中我不是在找一家叫做Star Restaurant的餐馆。我还记得第一次我们把这么多的数据源上传到Siri，我在系统里输入「重新开始（start over）」，Siri的回复是，「正在搜索路易斯安那州的Start城的Over公司」。

「下嫁」苹果

除了人工智能方面的技术，Siri还需要其他很多方面的技术突破。Adam Cheyer建立了一个本地的搜索引擎来应对所有的地理数据，一个数据处理框架来应对不同供应商的实时数据流，一个PCI兼容的可靠的存储系统来应对各种信用卡以及其他的个人信息。短短两年，作为初创企业，Siri的发展喜人。

此时，他们已经拿到B轮融资，第一版产品已经预装到多个品牌的手机。作为第三方应用软件的Siri说起话来语调非常随意，他/她「与众不同」、「对流行文化有粗略的了解」，还有一点点「冷幽默」。来看一下这组对话：

问：哪里有健身房？

Siri（带着嘲笑）：「没错，你手机握得的确不太紧。」

问：「HAL最后怎么样了？」——HAL是斯坦利·库布里克（Stanley Kubrick）1968年指导的电影《2001：太空奥德赛》中一台有头脑（还有谋杀倾向）、会说话的电脑；

Siri（会不高兴地回你一句）：「我不想谈这件事。」

2010年，Siri也加入到苹果App Store里。突然有一天，他们接到一个电话：「我是史蒂夫。你们明天有事么？来我家谈谈？」

回忆起当时的情形，Adam Cheyer表示苹果一直是他们期望的卖家。他列举了三点：1）苹果比其他任何一家公司都更关注用户体验，而我们根本上是提升用户做事情的用户体验。我们的技术加上苹果的视觉设计，我们能创造出真正神奇的东西。2）苹果凭借iTunes绑定了比亚马逊及其他任何一家公司都多的信用卡。Siri提醒你买电影票、约定旅馆、买音乐会或体育盛事门票，促成用户购买的最大障碍（譬如要信用卡卡号）就被扫除了。3）苹果的用户群很大且与日俱增，并且开发者群体广泛。

一次接受采访时，Adam Cheyer表示：「我们开始做这个公司，就是想要改变世界。我们刚出发的时候，有一次在苹果店的墙壁上看到各个应用大佬的图标，Facebook、Twitter 、Foursquare等等，当时，我们就想，有一天我们Siri也会在那面墙上，和那些大佬一起。」

但正如科技媒体PingWest所言：从改变世界这个结果来说，也许被苹果收购后，效果要好得多，它成为了iPhone 4S最耀眼的功能之一，被千千万万的iPhone用户所熟悉。而Adam所说的那个愿望——出现在苹果店的大墙上，也以他们原来都没想到的方式出现了：Siri直接出现在了苹果店的门上，一个大大的标识，而每个苹果店员都在向顾客介绍它。

在被收购后，Adam Cheyer成为苹果iOS部门的工程主管。两年后，他离开苹果。虽然他并没有公开表示他离开的原因，但他曾这样说道：「在乔布斯去世后，苹果公司发生了一些变化。如果乔布斯还在的话，我或许不会离开。」

Siri就像个孩子

在iPhone 4S的新闻发布会上，世界感受到了Siri的魔力。

「你是谁？」 苹果的一位高管问。

「我是您忠实的助手。」 Siri的回答引来观众的会心一笑。

当把「你亲手所创的科技被全世界成千上万的人时时使用，是一种什么体验？」这一个「知乎体」的问题抛出来时，Adam Cheyer这样回答：

任何软件工程师的终极渴望之一就是做出来的东西可以被使用，可以影响世界，把世界变的更好。如果你能为你的母亲解释清楚这是做什么的，那就更好了。我在这两方面比许多人都幸运的多，我很感激天时地利人和使得我的想法（还有我写的代码）能够如此成功实现这些。而Siri，在细微处改变了用户对于信息、移动设备交互方式的期待，他会在用户手里继续成长，变得更聪明。

如今，Adam Cheyer另外两家公司Change.org 和 Genetic Finance的发展势头良好，Change.org的用户数量将突破一亿，而基于大规模分布式机器学习（massively-distributed machine learning）的使用，Genetic Finance非常有可能在药物和基因方面有重大进展。

而Adam Cheyer对Siri的感情最为深厚：

「如果把Siri想成是一个人，我认为我在他的生活中扮演的角色就像是他的父亲：想给他最好的生活、教育他，有时候她会很多要求，很烦人，还会很沮丧，但是很爱他，为他每一次优异表现而自豪。」

本文由赵赛坡授权发布。首发于微信公众号：「机器之心」（almosthuman2014）感谢小伙伴：妞妞姐姐、吟啸徐行、Rita、郑劳蕾、泥泥刘、肖丹、吴青泽、安隐、Kara Lii对本文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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