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97','13','<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言曰：&ldquo;仁人之所以为事者，必兴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以此为事者也。&rdquo;然则天下之利何也？天下之害何也？子墨子言曰：&ldquo;今若国之与国之相攻，家之与家之相篡，人之与人之相贼，君臣不惠忠，父子不慈孝，兄弟不和调，此则天下之害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然则崇此害亦何用生哉①？以不相爱生邪？子墨子言：&ldquo;以不相爱生。&rdquo;今诸侯独知爱其国，不爱人之国，是以不惮举其国，以攻人之国。今家主独知爱其家，而不爱人之家，是以不惮举其家，以篡人之家。今人独知爱其身，不爱人之身，是以不惮举其身，以贼人之身。是故诸侯不相爱，则必野战；家主不相爱，则必相篡；人与人不相爱，则必相贼；君臣不相爱，则不惠忠；父子不相爱，则不慈孝；兄弟不相爱，则不和调。天下之人皆不相爱，强必执弱，富必侮贫，贵必敖贱②，诈必欺愚。凡天下祸篡怨恨，其所以起者，以不相爱生也。是以行者非之③。</p>\r\n<p>\r\n	&nbsp;&nbsp;&nbsp; 既以非之，何以易之？子墨子言曰：&ldquo;以兼相爱、交相利之法易之。&rdquo;然则兼相爱、交相利之法将奈何哉？子墨子言：视人之国，若视其国；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视人之身，若视其身。是故诸侯相爱，则不野战；家主相爱，则不相篡；人与人相爱，则不相贼；君臣相爱，则惠忠；父子相爱，则慈孝；兄弟相爱，则和调。天下之人皆相爱，强不执弱，众不劫寡，富不侮贫，贵不敖贱，诈不欺愚。凡天下祸篡怨恨，可使毋起者，以相爱生也。是以仁者誉之。</p>\r\n<p>\r\n	&nbsp;&nbsp;&nbsp; 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曰：&ldquo;然！乃若兼则善矣；虽然，天下之难物于故也④。&rdquo;子墨子言曰：&ldquo;天下之士君子，特不识其利、辩其故也。今若夫攻城野战，杀身为名，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难也。若君说之⑤，则士众能为之。况于兼相爱、交相利，则与此异！夫爱人者，人必从而爱之；利人者，人必从而利之；恶人者，人必从而恶之；害人者，人必从而害之。此何难之有？特上弗以为政、士不以为行故也。&rdquo;昔者晋文公好士之恶衣，故文公之臣，皆牂羊之裘⑥，韦以带剑⑦，练帛之冠，入以见于君，出以践于朝。是其故何也？君说之，故臣为之也。昔者楚灵王好士细要⑧，故灵王之臣，皆以一饭为节，胁息然后带，扶墙然后起。比期年，朝有黧黑之色。是其故何也？君说之，故臣能之也。昔越王句践好士之勇，教驯其臣，和合之，焚舟失火，试其士曰：&ldquo;越国之宝尽在此！&rdquo;越王亲自鼓其士而进之，士闻鼓音，破碎乱行⑨，蹈火而死者，左右百人有余，越王击金而退之。是故子墨子言曰： &ldquo;乃若夫少食、恶衣、杀人而为名，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难也。若苟君说之，则众能为之；况兼相爱、交相利，与此异矣！夫爱人者，人亦从而爱之；利人者，人亦从而利之；恶人者，人亦从而恶之；害人者，人亦从而害之。此何难之有焉？特士不以为政而士不以为行故也⑩。</p>\r\n<p>\r\n	&nbsp;&nbsp;&nbsp; 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曰：&ldquo;然！乃若兼则善矣；虽然，不可行之物也。譬若挈太山越河、济也。&rdquo;子墨子言：&ldquo;是非其譬也。夫挈太山而越河、济，可谓毕劫有力矣。自古及今，未有能行之者也；况乎兼相爱、交相利，则与此异，古者圣王行之。&rdquo;何以知其然？古者禹治天下，西为西河渔窦，以泄渠、孙、皇之水。北为防、原、派，注后之邸⑾、嘑池之窦，洒为底柱⑿，凿为龙门，以利燕代胡貉与西河之民。东方漏之陆⒀，防孟诸之泽，洒为九浍，以楗东土之水，以利冀州之民。南为江、汉、淮、汝，东流之注五湖之处，以利荆楚、干、越与南夷之民。此言禹之事，吾今行兼矣。昔者文王之治西土，若日若月，乍光于四方，于西土。不为大国侮小国，不为众庶侮鳏寡，不为暴势夺穑人黍稷狗彘。天屑临文王慈，是以老而无子者，有所得终其寿；连独无兄弟者⒁，有所杂于生人之间；少失其父母者，有所放依而长。此文王之事，则吾今行兼矣。昔者武王将事泰山，隧传曰⒂：&ldquo;泰山，有道曾孙周王有事。大事既获，仁人尚作，以祗商⒃、夏、蛮夷丑貉。虽有周亲，不若仁人。万方有罪，维予一人。&rdquo;此言武王之事，吾今行兼矣。</p>\r\n<p>\r\n	　　是故子墨子言曰：&ldquo;今天下之君子，忠实欲天下之富，而恶其贫；欲天下之治，而恶其乱，当兼相爱、交相利。此圣王之法，天下之治道也，不可不务为也。&rdquo;</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ldquo;崇&rdquo;为&ldquo;察&rdquo;字之误。<br />\r\n	　　②&ldquo;敖&rdquo;通&ldquo;傲&rdquo;。<br />\r\n	　　③&ldquo;行&rdquo;为&ldquo;仁&rdquo;字之误。<br />\r\n	　　④&ldquo;于&rdquo;为&ldquo;迂&rdquo; 之假借字。<br />\r\n	　　⑤&ldquo;说&rdquo;通&ldquo;悦&rdquo;。<br />\r\n	　　⑥牂羊：母羊。<br />\r\n	　　⑦韦：熟牛皮。<br />\r\n	　　⑧细要：细腰。<br />\r\n	　　⑨&ldquo;碎&rdquo;疑为&ldquo;阵&rdquo;字之误。<br />\r\n	　　⑩&ldquo;士&rdquo;为&ldquo;上&rdquo;之误。<br />\r\n	　　⑾&ldquo;后&rdquo;为&ldquo;召&rdquo;之误。<br />\r\n	　　⑿&ldquo;底&rdquo;为&ldquo;厎&rdquo;之误。<br />\r\n	　　⒀&ldquo;之&rdquo;为&ldquo;大&rdquo;之误。<br />\r\n	　　⒁&ldquo;连&rdquo;为&ldquo;矜&rdquo;之假借字。<br />\r\n	　　⒂&ldquo;隧&rdquo;疑为&ldquo;遂&rdquo;字之误。<br />\r\n	　　⒃祗：拯救。</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墨子说：&ldquo;仁人处理事务的原则，一定是为天下兴利除害，以此原则来处理事务。&rdquo;既然如此，那么天下的利是什么，而天下的害又是什么呢？墨子说：&ldquo;现在如国与国之间相互攻伐，家族与家族之间相互掠夺，人与人之间相互残害，君臣之间不相互施惠、效忠，父子之间不相互慈爱、孝敬，兄弟之间不相互融洽、协调，这就都是天下之害。&rdquo;</p>\r\n<p>\r\n	　　既然如此，那么考察这些公害又是因何产生的呢？是因不相爱产生的吗？墨子说：&ldquo;是因不相爱产生的。&rdquo;现在的诸侯只知道爱自己的国家，不爱别人的国家，所以毫无忌惮地发动他自己国家的力量，去攻伐别人的国家。现在的家族宗主只知道爱自己的家族，而不爱别人的家族，因而毫无忌惮地发动他自己家族的力量，去掠夺别人的家族。现在的人只知道爱自己，而不爱别人，因而毫无忌惮地运用全身的力量去残害别人。所以诸侯不相爱，就必然发生野战；家族宗主不相爱，就必然相互掠夺；人与人不相爱，就必然相互残害；君与臣不相爱，就必然不相互施惠、效忠；父与子不相爱，就必然不相互慈爱、孝敬；兄与弟不相爱，就必然不相互融洽、协调。天下的人都不相爱，强大的就必然控制弱小的，富足的就必然欺侮贫困的，尊贵的就必然傲视卑贱的，狡猾的就必然欺骗愚笨的。举凡天下祸患、掠夺、埋怨、愤恨产生的原因，都是因不相爱而产生的。所以仁者认为它不对。</p>\r\n<p>\r\n	　　既已认为不相爱不对，那用什么去改变它呢？墨子说道：&ldquo;用人们全都相爱、交互得利的方法去改变它。&rdquo;既然这样，那么人们全都相爱、交互得利应该怎样做呢？墨子说道：&ldquo;看待别人国家就象自己的国家，看待别人的家族就象自己的家族，看待别人之身就象自己之身。&rdquo;所以诸侯之间相爱，就不会发生野战；家族宗主之间相爱，就不会发生掠夺；人与人之间相爱就不会相互残害；君臣之间相爱，就会相互施惠、效忠；父子之间相爱，就会相互慈爱、孝敬；兄弟之间相爱，就会相互融洽、协调。天下的人都相爱，强大者就不会控制弱小者，人多者就不会强迫人少者，富足者就不会欺侮贫困者，尊贵者就不会傲视卑贱者，狡诈者就不会欺骗愚笨者。举凡天下的祸患、掠夺、埋怨、愤恨可以不使它产生的原因，是因为相爱而生产的。所以仁者称赞它。</p>\r\n<p>\r\n	　　然而现在天下的士君子们说：&ldquo;对！兼爱固然是好的。即使如此，它也是天下一件难办而迂阔的事。&rdquo;墨子说道：&ldquo;天下的士君子们，只是不能辨明兼爱的益处、辨明兼爱的原故。现在例如攻城野战，为成名而杀身，这都是天下的百姓难于做到的事。但假如君主喜欢，那么士众就能做到。而兼相爱、交相利与之相比，则是完全不同的（好事）。凡是爱别人的人，别人也随即爱他；有利于别人的人，别人也随即有利于他；憎恶别人的人，别人也随即憎恶他；损害别人的人，别人随即损害他。实行这种兼爱有什么困难呢？只是由于居上位的人不用它行之于政，士人不用它实之于行的缘故。&rdquo;从前晋文公喜欢士人穿不好的衣服，所以文公的臣下都穿着母羊皮缝的裘，围着牛皮带来挂佩剑，头戴熟绢作的帽子，（这身打扮）进可以参见君上，出可以往来朝廷。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君主喜欢这样，所以臣下就这样做。从前楚灵王喜欢细腰之人，所以灵王的臣下就吃一顿饭来节食，收着气然后才系上腰带，扶着墙然后才站得起来。等到一年，朝廷之臣都（饥瘦得）面有深黑之色。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君主喜欢这样，所以臣下能做到这样。从前越王句践喜爱士兵勇猛，训练他的臣下时，先把他们集合起来，（然后）放火烧船，考验他的将士说：&ldquo;越国的财宝全在这船里。&rdquo;越王亲自擂鼓，让将士前进。将士听到鼓声，（争先恐后），打乱了队伍，蹈火而死的人，近臣达一百人有余。越王于是鸣金让他们退下。所以墨子说道：&ldquo;象少吃饭、穿坏衣、杀身成名，这都是天下百姓难于做到的事。假如君主喜欢它，那么士众就能做到。何况兼相爱、交相利是与此不同的（好事）。爱别人的人，别人也随即爱他；有利于别人的人，别人也随即有利于他；憎恶别人的人，别人也随即憎恶他；损害别人的人，别人也随即损害他。这种兼爱有什么难实行的呢？只是居上位的人不用它行之于政，而士人不用它实之于行的缘故。&rdquo;</p>\r\n<p>\r\n	　　然而现在天下的士君子们说：&ldquo;对！兼爱固然是好的。即使如此，也不可能行之于事，就象要举起泰山越过黄河、济水一样。&rdquo;墨子说道：&ldquo;这比方不对。举起泰山而越过黄河、济水，可以说是强劲有力的了，但自古及今，没有人能做得到。而兼相爱，交相利与此相比则是完全不同的（可行之事）。古时的圣王曾做到过。&rdquo;怎么知道是这样呢？古时大禹治理天下，西边疏通了西河、渔窦，用来排泄渠水、孙水和皇水；北边疏通防水、原水、泒水，使之注入召之邸和滹沱河，在黄河中的厎柱山分流，凿开龙门以有利于燕、代、胡、貉与西河地区的人民。东边穿泄大陆的迂水，拦入孟诸泽，分为九条河，以此限制东土的洪水，用来利于冀州的人民。南边疏通长江、汉水、淮河、汝水，使之东流入海，以此灌注五湖之地，以利于荆楚、吴越和南夷的人民。这是大禹的事迹，我们现在要用这种精神来实行兼爱。从前周文王治理西土（指岐周），象太阳象月亮一样，射出的光辉照耀四方和西周大地。他不倚仗大国而欺侮小国，不倚仗人多而欺侮鳏寡孤独，不倚仗强暴势力而掠夺农夫的粮食牲畜。上天眷顾文王的慈爱，所以年老无子的人得以寿终，孤苦无兄弟的人可以安聚于人们中间，幼小无父母的人有所依靠而长大成人。这是文王的事迹，我们现在应当用这种精神实行兼爱。从前武王将祭祀泰山，于是陈述说：&ldquo;泰山！有道曾孙周王有祭事。现在（伐纣的）大事已成功，（太公、周、召）一批仁人起而相助，用以拯救商夏遗民及四方少数民族。即使是至亲，也不如仁人。万方之人有罪，由我一人承当。&rdquo;这是说周武王的事迹，我们现在应当用这种精神实行兼爱。</p>\r\n<p>\r\n	　　所以墨子说道：&ldquo;现在天下的君子，（如果）内心确实希望天下富足，而厌恶其贫穷；希望天下治理好，而厌恶其混乱，那就应当全都相爱、交互得利。这是圣王的常法，天下的治道，不可不努力去做。&rdquo;</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98','13','<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言曰：&ldquo;仁人之事者，必务求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rdquo;然当今之时，天下之害，孰为大？曰：若大国之攻小国也，大家之乱小家也，强之劫弱，众之暴寡，诈之谋愚，贵之敖贱，此天下之害也。又与为人君者之不惠也，臣者之不忠也，父者之不慈也，子者之不孝也，此又天下之害也。又与今人之贱人，执其兵刃毒药水火，以交相亏贼，此又天下之害也。</p>\r\n<p>\r\n	&nbsp;&nbsp;&nbsp; 姑尝本原若众害之所自生。此胡自生？此自爱人、利人生与？即必曰： &ldquo;非然也。&rdquo;必曰：&ldquo;从恶人、贼人生。&rdquo;分名乎天下，恶人而贼人者，兼与？别与？即必曰：&ldquo;别也。&rdquo;然即之交别者，果生天下之大害者与？是故别非也。子墨子曰：&ldquo;非人者必有以易之，若非人而无以易之，譬之犹以水救火也①，其说将必无可矣。&rdquo;是故子墨子曰：&ldquo;兼以易别。&rdquo;然即兼之可以易别之故何也？曰：藉为人之国，若为其国，夫虽独举其国以攻人之国者哉②？为彼者，由为己也。为人之都，若为其都，夫谁独举其都以伐人之都者哉？为彼犹为己也。为人之家，若为其家，夫谁独举其家以乱人之家者哉？为彼犹为己也。然即国都不相攻伐，人家不相乱贼，此天下之害与？天下之利与？即必曰天下之利也。</p>\r\n<p>\r\n	&nbsp;&nbsp;&nbsp; 姑尝本原若众利之所自生。此胡自生？此自恶人贼人生与？即必曰：&ldquo;非然也。&rdquo;必曰：&ldquo;从爱人利人生。&rdquo;分名乎天下，爱人而利人者，别与？兼与？即必曰：&ldquo;兼也。&rdquo;然即之交兼者，果生天下之大利者与？是故子墨子曰：&ldquo;兼是也。&rdquo;且乡吾本言曰③：仁人之事者，必务求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今吾本原兼之所生，天下之大利者也；吾本原别之所生，天下之大害者也。是故子墨子曰别非而兼是者，出乎若方也。</p>\r\n<p>\r\n	&nbsp;&nbsp;&nbsp; 今吾将正求与天下之利而取之④，以兼为正。是以聪耳明目相与视听乎⑤！是以股肱毕强相为动宰乎⑥！而有道肆相教诲⑦，是以老而无妻子者，有所侍养以终其寿；幼弱孤童之无父母者，有所放依以长其身。今唯毋以兼为正，即若其利也。不识天下之士，所以皆闻兼而非者，其故何也？</p>\r\n<p>\r\n	&nbsp;&nbsp;&nbsp; 然而天下之士，非兼者之言犹未止也，曰：&ldquo;即善矣，虽然，岂可用哉？&rdquo;&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曰：&ldquo;用而不可，虽我亦将非之；且焉有善而不可用者。&rdquo;姑尝两而进之⑧。谁以为二士⑨，使其一士者执别，使其一士者执兼。是故别士之言曰：&ldquo;吾岂能为吾友之身，若为吾身？为吾友之亲，若为吾亲？&rdquo;是故退睹其友，饥即不食，寒即不衣，疾病不侍养，死丧不葬埋。别士之言若此，行若此。兼士之言不然，行亦不然。曰：&ldquo;吾闻为高士于天下者，必为其友之身，若为其身；为其友之亲，若为其亲。然后可以为高士于天下。&rdquo;是故退睹其友，饥则食之，寒则衣之，疾病侍养之，死丧葬埋之。兼士之言若此，行若此。若之二士者，言相非而行相反与？当使若二士者⑩，言必信，行必果，使言行之合，犹合符节也，无言而不行也。然即敢问：今有平原广野于此，被甲婴胄，将往战，死生之权，未可识也；又有君大夫之远使于巴、越、齐、荆，往来及否，未可识也。然即敢问：不识将恶也家室，奉承亲戚、提挈妻子而寄托之，不识于兼之有是乎？于别之有是乎？我以为当其于此也，天下无愚夫愚妇，虽非兼之人，必寄托之于兼之有是也。此言而非兼，择即取兼，即此言行费也⑾。不识天下之士，所以皆闻兼而非之者，其故何也？</p>\r\n<p>\r\n	&nbsp;&nbsp;&nbsp; 然而天下之士，非兼者之言，犹未止也，曰：&ldquo;意可以择士，而不可以择君乎？&rdquo;姑尝两而进之。谁以为二君⑿，使其一君者执兼，使其一君者执别。是故别君之言曰：&ldquo;吾恶能为吾万民之身，若为吾身？此泰非天下之情也⒀。人之生乎地上之无几何也，譬之犹驷驰而过隙也。&rdquo;是故退睹其万民，饥即不食，寒即不衣，疾病不侍养，死丧不葬埋。别君之言若此，行若此。兼君之言不然，行亦不然，曰：&ldquo;吾闻为明君于天下者，必先万民之身，后为其身，然后可以为明君于天下。&rdquo;是故退睹其万民，饥即食之，寒即衣之，疾病侍养之，死丧葬埋之。兼君之言若此，行若此。然即交若之二君者，言相非而行相反与？常使若二君者，言必信，行必果，使言行之合，犹合符节也，无言而不行也。然即敢问：今岁有疠疫⒁，万民多有勤苦冻馁，转死沟壑中者，既已众矣。不识将择之二君者，将何从也？我以为当其于此也，天下无愚夫愚妇，虽非兼者，必从兼君是也。言而非兼，择即取兼，此言行拂也。不识天下所以皆闻兼而非之者，其故何也。</p>\r\n<p>\r\n	&nbsp;&nbsp;&nbsp; 然而天下之士，非兼者之言也，犹未止也，曰：&ldquo;兼即仁矣，义矣；虽然，岂可为哉？吾譬兼之不可为也，犹挈泰山以超江、河也。故兼者，直愿之也，夫岂可为之物哉？&rdquo;子墨子曰：&ldquo;夫挈泰山以超江、河，自古之及今，生民而来，未尝有也。今若夫兼相爱、交相利，此自先圣六王者亲行之。&rdquo;何知先圣六王之亲行之也？子墨子曰：&ldquo;吾非与之并世同时，亲闻其声、见其色也；以其所书于竹帛、镂于金石、琢于盘盂，传遗后世子孙者知之。&rdquo; 《泰誓》曰：&ldquo;文王若日若月乍照，光于四方，于西土。&rdquo;即此言文王之兼爱天下之博大也，譬之日月，兼照天下之无有私也。即此文王兼也；虽子墨子之所谓兼者，于文王取法焉！</p>\r\n<p>\r\n	&nbsp;&nbsp;&nbsp; 且不唯《泰誓》为然，虽《禹誓》即亦犹是也。禹曰：&ldquo;济济有众，咸听朕言！非惟小子，敢行称乱。蠢兹有苗，用天之罚。若予既率尔群对诸群⒂，以征有苗。&rdquo;禹之征有苗也，非以求以重富贵，干福禄，乐耳目也；以求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即此禹兼也；虽子墨子之所谓兼者，于禹求焉。</p>\r\n<p>\r\n	&nbsp;&nbsp;&nbsp; 且不唯《禹誓》为然，虽汤说即亦犹是也。汤曰：&ldquo;惟予小子履，敢用玄牡，告于上天后曰：&lsquo;今天大旱，即当朕身履，未知得罪于上下，有善不敢蔽，有罪不敢赦，简在帝心，万方有罪，即当朕身；朕身有罪，无及万方。&rsquo;&rdquo;即此言汤贵为天子，富有天下，然且不惮以身为牺牲，以词说于上帝鬼神。即此汤兼也；虽子墨子之所谓兼者，于汤取法焉。</p>\r\n<p>\r\n	&nbsp;&nbsp;&nbsp; 且不惟誓命与汤说为然，《周诗》即亦犹是也。《周诗》曰：&ldquo;王道荡荡，不偏不党；王道平平，不党不偏。其直若矢，其易若厎⒃。君子之所履，小人之所视。&rdquo;若吾言非语道之谓也，古者文、武为正均分，贵贤罚暴，勿有亲戚弟兄之所阿⒄。即此文、武兼也，虽子墨子之所谓兼者，于文、武取法焉。不识天下之人，所以皆闻兼而非之者，其故何也。</p>\r\n<p>\r\n	&nbsp;&nbsp;&nbsp; 然而天下之非兼者之言，犹未止。曰：&ldquo;意不忠亲之利，而害为孝乎？&rdquo; 子墨子曰：&ldquo;姑尝本原之孝子之为亲度者。吾不识孝子之为亲度者，亦欲人爱、利其亲与？意欲人之所恶、贼其亲与？以说观之，即欲人之爱、利其亲也。然即吾恶先从事即得此？若我先从事乎爱利人之亲，然后人报我爱利吾亲乎？意我先从事乎恶人之亲，然后人报我以爱利吾亲乎？即必吾先从事乎爱利人之亲，然后人报我以爱利吾亲也。然即之交孝子者，果不得已乎？毋先从事爱利人之亲者与？意以天下之孝子为遇，而不足以为正乎？姑尝本原之。先王之所书，《大雅》之所道，曰：&ldquo;无言而不雠，无德而不报。投我以桃，报之以李。&rdquo;即此言爱人者必见爱也，而恶人者必见恶也。不识天下之士，所以皆闻兼而非之者，其故何也。</p>\r\n<p>\r\n	　&nbsp; 意以为难而不可为邪？尝有难此而可为者，昔荆灵王好小要，当灵王之身，荆国之士饭不逾乎一，固据而后兴，扶垣而后行。故约食为其难为也，然后为，而灵王说之，未逾于世，而民可移也，即求以乡其上也⒅。昔者越王句践好勇，教其士臣三年，以其知为未足以知之也，焚舟失火，鼓而进之。其士偃前列，伏水火而死有不可胜数也⒆。当此之时，不鼓而退也，越国之士，可谓颤矣⒇。故焚身为其难为也，然后为之，越王说之，未逾于世，而民可移也，即求以乡上也。昔者晋文公好苴服。当文公之时，晋国之士，大布之衣，牂羊之裘，练帛之冠，且苴之屦，入见文公，出以践之朝。故苴服为其难为也，然后为，而文公说之，未逾于世，而民可移也，即求以乡其上也。是故约食、焚舟、苴服，此天下之至难也，然后为而上说之，未逾于世而民可移也，何故也？即求以乡其上也。今若夫兼相爱、交相利，此其有利，且易为也，不可胜计也，我以为则无有上说之者而已矣。苟有上说之者，劝之以赏誉，威之以刑罚，我以为人之于就兼相爱、交相利也，譬之犹火之就上、水之就下也，不可防止于天下。</p>\r\n<p>\r\n	　&nbsp; 故兼者，圣王之道也，王公大人之所以安也，万民衣食之所以足也，故君子莫若审兼而务行之。为人君必惠，为人臣必忠；为人父必慈，为人子必孝；为人兄必友，为人弟必悌。故君子莫若欲为惠君、忠臣、慈父、孝子、友兄、悌弟，当若兼之不可不行也。此圣王之道，而万民之大利也。</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 ①&ldquo;以水救火&rdquo;当作&ldquo;以水救水，以火救火。&rdquo;<br />\r\n	　　②&ldquo;虽&rdquo;为&ldquo;谁&rdquo;字之误。<br />\r\n	　　③&ldquo;乡&rdquo;：即&ldquo;向&rdquo;。<br />\r\n	　　④此句疑&ldquo;正&rdquo;字当删，&ldquo;与&rdquo;为&ldquo;兴&rdquo;字之误。<br />\r\n	　　⑤&ldquo;与&rdquo;为&ldquo;为&rdquo;字之误。<br />\r\n	　　⑥&ldquo;毕强&rdquo;即&ldquo;毕劼&rdquo;，&ldquo;动&rdquo;为&ldquo;助&rdquo;字之误。<br />\r\n	　　⑦&ldquo;而&rdquo;疑为&ldquo;是以&rdquo;之误。<br />\r\n	　　⑧&ldquo;进&rdquo;为&ldquo;尽&rdquo;之假借字。<br />\r\n	　　⑨&ldquo;谁&rdquo;为&ldquo;设&rdquo;字之误。<br />\r\n	　　⑩&ldquo;当&rdquo;如&ldquo;尝&rdquo;。<br />\r\n	　　⑾&ldquo;费&rdquo;通&ldquo;拂&rdquo;。<br />\r\n	　　⑿&ldquo;谁&rdquo;为&ldquo;设&rdquo;字之误。<br />\r\n	　　⒀&ldquo;泰&rdquo;通&ldquo;太&rdquo;。<br />\r\n	　　⒁疠疫：瘟疫。<br />\r\n	　　⒂&ldquo;若&rdquo;疑为&ldquo;兹&rdquo;之误。&ldquo;既&rdquo;为&ldquo;即&rdquo;假借字。&ldquo;群对诸群&rdquo;当为&ldquo;群邦诸辟&rdquo;。<br />\r\n	　　⒃&ldquo;厎&rdquo;即&ldquo;砥&rdquo;。<br />\r\n	　　⒄阿：私。<br />\r\n	　　⒅&ldquo;乡&rdquo;通&ldquo;向&rdquo;。<br />\r\n	　　⒆&ldquo;有&rdquo;为&ldquo;者&rdquo;字之误。<br />\r\n	　　⒇&ldquo;颤&rdquo;读为&ldquo;惮&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墨子说道：&ldquo;仁人的事业，应当努力追求兴起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rdquo;然而在现在，天下之害，什么算是最大的呢？回答说：&ldquo;例如大国攻伐小国，大家族侵扰小家族，强大者强迫弱小者，人众者虐待人少者，狡诈者算计愚笨者，尊贵者傲视卑贱者，这就是天下的祸害。又如，做国君的不仁惠，做臣下的不忠诚，做父亲的不慈爱，做儿子的不孝敬，这又都是天下的祸害。又如，现在的贱民拿着兵刃、毒药、水火，用来相互残害，这又是天下的祸害。</p>\r\n<p>\r\n	&nbsp;&nbsp;&nbsp; 姑且试着推究这许多祸害产生的根源。这是从哪儿产生的吗？这是从爱别人利别人产生的？则必然要说不是这样的，必然要说是从憎恶别人、残害别人产生的。辨别一下名目：世上憎恶别人和残害别人的人，是兼（相爱）还是别（相恶）呢？则必然要说是别（相恶）。既然如此，那么这种别相恶可不果然是产生天下大害的原因！所以别（相恶）是不对的。墨子说：&ldquo;如果以别人为不对，那就必须有东西去替代它，如果说别人不对而又没有东西去替代它，就好像用水救水、用火救火。这种说法将必然是不对的。&rdquo;所以墨子说：&ldquo;要用兼（相爱）来取代别（相恶）。&rdquo;既然如此，那么可以用兼（相爱）来替换别（相恶）的原因何在呢？回答说：&ldquo;假如对待别人的国家，象治理自己的国家，谁还会动用本国的力量，用以攻伐别人的国家呢？为着别国如同为着本国一样。对待别人的都城，象治理自己的都城，谁还会动用自己都城的力量，用以攻伐别人的都城呢？对待别人就像对待自己。对待别人的家族，就像对待自己的家族，谁还会动用自己的家族，用以侵扰别人的家族呢？对待别人就像对待自己。既然如此，那么国家、都城不相互攻伐，个人、家族不相互侵扰残害，这是天下之害呢？还是天下之利呢？则必然要说是天下之利。</p>\r\n<p>\r\n	　　姑且试着推究这些利是如何产生的。这是从哪儿产生的呢？这是从憎恶人残害人产生的呢？则必然要说不是的，必然要说是从爱人利人产生的。辨别一下名目：世上爱人利人的，是别（相恶）还是兼（相爱）呢？则必然要说是兼（相爱）。既然如此，那么这种交相兼可不果是产生天下大利的 ！所以墨子说：&ldquo;兼是对的。&rdquo;而且从前我曾说过：&ldquo;仁人之事，必然努力追求兴起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rdquo;现在我推究由兼（相爱）产生的，都是天下的大利；我推究由别（相恶）所产生的，都是天下的大害。所以墨子说别（相恶）不对兼（相爱）对，就是出于这个道理。</p>\r\n<p>\r\n	　　现在我将寻求兴起天下之利的办法而采取它，以兼（相爱）来施政。所以大家都耳聪目明，相互帮助视听，听以大家都用坚强有力的手足相互协助！而有好的方法努力互相教导。因此年老而没有妻室子女的，有所奉养而终其天年；幼弱孤童没有父母的，有所依傍而长大其身。现在以兼（相爱）来施政，则其利如此。不知道天下之士听到兼（相爱）之说而加以非议，这是什么缘故呢？</p>\r\n<p>\r\n	　　然而天下的士子，非议兼（相爱）的言论还没有中止，说：&ldquo;兼（相爱）即使是好的，但是，难道可以应用他吗？&rdquo;墨子说：&ldquo;如果不可应用，即使我也要批评它，但哪有好的东西不能应用呢？&rdquo;姑且试着让主张兼和主张别的两种人各尽其见。假设有两个士子，其中一士主张别（相恶），另一士主张兼（相爱）。主张别（相恶）的士子说：&ldquo;我怎么能看待我朋友的身体，就象我的身体；看待我朋友的双亲，就象我的双亲。&rdquo;所以他返身看到他朋友饥饿时，即不给他吃；受冻时，即不给他穿；有病时，不服事疗养；死亡后，不给葬埋。主张别（相恶）的士子言论如此，行为如此。主张兼（相爱）的士子言论不是这样，行为也不是这样。他说：&ldquo;我听说作为天下的高士，必须对待朋友之身如自己之身，看待朋友的双亲如自己的双亲。这以后就可以成为天下的高士。&rdquo;所以他看到朋友饥饿时，就给他吃；受冻时，就给他穿；疾病时前去服侍，死亡后给予葬埋。主张兼（相爱）的士人的言论如此，行为也如此。这两个士子，言论相非而行为相反吗？假使这两个士子，言出必信，行为必果，他们的言与行就象符节一样符合，没有什么话不能实行。既然如此，那么请问：现在这里有一平原旷野，人们将披甲戴盔前往作战，死生之变不可预知；又有国君的大夫出使遥远的巴、越、齐、楚，去后能否回来不可预知。那么请问：他要托庇家室，奉养父母，寄顿自己的妻子，究竟是去拜托那主张兼（相爱）的人呢？还是去拜托那主张别（相恶）的人呢？我认为在这个时候，无论天下的愚夫愚妇，即使反对兼（相爱）的人，也必然要寄托给主张兼（相爱）的人。说话否定兼（相爱），（找人帮忙）却选择兼（相爱）的人，这就是言行相违背。我不知道天下的人都听到兼（相爱）而非议它的作法，原因在哪里？&nbsp;</p>\r\n<p>\r\n	　　然而天下的士子，攻击兼爱的言论还是没有停止，说道：&ldquo;或许可以用这种理论选择士人，但却不可以用它选择国君吧？&rdquo;姑且试着让两者各尽其见。假设这里有两个国君，其中一个主张兼的观点，另一个主张别的观点。所以主张别的国君会说：&ldquo;我怎能对待我的万民之身，就对待自己之身呢？这太不合天下人的情理了。人生在世上并没有多少时间，就好像马车奔驰缝隙那样短暂。&rdquo;所以他返身看到他的万民挨饿，就不给吃，受冻就不给穿，有疾病就不给疗养，死亡后不给葬埋。主张别的国君的言论如此，行为如此。主张兼的国君的言论不是这样，行为也不是这样。他说：&ldquo;我听说在天下做一位明君，必须先看重万民之身，然后才看重自己之身，这以后才可以在天下做一位明君。&rdquo;所以他返身看到他的百姓挨饿，就给他吃，受冻就给他穿，生了病就给他疗养，死亡后就给予埋葬。主张兼的君主的言论如此，行为如此。既然这样，那么这两个国君，言论相非而行为相反？假使这两个国君，言必信，行必果，使言行符合得像符节一样，没有说过的话不能实现。既然如此，那么请问：假如今年有瘟疫，万民大多因劳苦和冻饿而辗转死于沟壑之中的，已经很多了。不知道从这两个国君中选择一位，将会跟随那一位呢？我认为在这个时候，无论天下的愚夫愚妇，即使是反对兼爱的人，也必定跟随主张兼的国君了。在言论上反对兼，而在选择时则采用兼，这就是言行相违背。不知道天下的人听到兼的主张而非难它的做法，其原因是什么。</p>\r\n<p>\r\n	　　然而天下的士子，非难兼爱的言论还是没有停止，说道：&ldquo;兼爱算得上是仁，也算得上是义了。即使如此，难道可以做得到吗？我打个比方，兼爱的行不通，就像提举泰山超越长江、黄河一样。所以兼爱只不过是一种愿望而已，难道是做得到的事吗？&rdquo;墨子说：&ldquo;提举泰山超越长江、黄河，自古及今，生民以来，还不曾不过。现在至于说兼相爱、交相利，这则是自先圣六王就亲自实行过的。&rdquo;怎么知道先圣六王亲自实行了呢？墨子说：&ldquo;我并不和他们处于同一时代，能亲自听到他们的声音，亲眼见到他们的容色，我是从他们书写在简帛上、镂刻在钟鼎石碑上、雕琢在盘盂上，并留给后世子孙的文献中知道这些的。&rdquo;《泰誓》上说：&ldquo;文王象太阳，象月亮一样照耀，光辉遍及四方，遍及西周大地。&rdquo;这就是说文王兼爱天下的广大，好像太阳、月亮兼照天下，而没有偏私。这就是文王的兼爱。即使墨子所说的兼爱，也是从文王那里取法的！</p>\r\n<p>\r\n	　　而且不只《泰誓》这样记载，即使大禹的誓言也这样说。大禹说：&ldquo;你们众位士子，都听从我的话：不是我小子敢横行作乱，而是苗民在蠢动，因而上天对他们降下惩罚。现在我率领众邦的各位君长，去征讨有苗。&rdquo;大禹征讨有苗，不是为求取和看重富贵，也不是干求福禄，使耳目享受声色之乐，而是为了追求兴起天下的利益，除去天下的祸害。这就是大禹的兼爱。即使墨子所说的兼爱，也是从大禹那里取法的！</p>\r\n<p>\r\n	　　而且并不只《禹誓》这样记载，即使汤的言辞也是如此，汤说：&ldquo;我小子履，敢用黑色的公牛，祭告于皇天后土说：&lsquo;现在天大旱，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缘故得罪了天地。于今有善不敢隐瞒，有罪也不敢宽饶，这一切都鉴察在上帝的心里。万方有罪，由我一人承担；我自己有罪，不要累及万方。&rsquo;&rdquo; 这说的是商汤贵为天子，富有天下，然而尚且不惜以身作为牺牲祭品，用言辞向上帝鬼神祷告。这就是商汤的兼爱，即使墨子的兼爱，也是从汤那里取法的。</p>\r\n<p>\r\n	　　而且不只大禹的誓言和商汤的言辞是这样，周人的诗也有这类的话。周诗上说：&ldquo;王道荡荡，不偏私不结党；王道平平，不结党不偏私；君子在王道上引导，小人在后面望着行。&rdquo;如果以我所说的话不符合道，则古时周文王、周武王为政公平，赏贤罚暴，不偏私父母兄弟。这就是周文王、武王的兼爱，即使墨子所说的兼爱，也是从文王、武王那里取法的。不知道天下的人一听到兼爱就非难，究竟是什么原因。</p>\r\n<p>\r\n	　　然而天下的人非难主张兼爱者的言论，还是没有终止，说道：&ldquo;抑或这不符合双亲之利，而有害于孝道吧？&rdquo;墨子说：姑且试着推究孝子为双亲考虑的本心，我不知道孝子为双亲考虑，是希望别人爱护和有利他的双亲呢？还是希望憎恶、残害他的双亲呢？按照常理来看，当然希望别人爱护和有利于他的双亲。既然如此，那么怎样从事才能得到这个呢？假若我先从事于爱护和有利于别人的双亲，然后别人报我以爱护和有利于我的双亲呢？还是我先从事于憎恶别人的双亲，然后别人报我以爱护和有利于我的双亲呢？则必然是我先从事于爱护和有利于别人的双亲，然后别人报我以爱护和有利于我的双亲。然则这一交相利的孝子，果真是出于不得已，才先从事于爱护和有利于别人的双亲呢？还是以为天下的孝子都是笨人，完全不值得善待呢？姑且试着探究这一问题。先王的书《大雅》说道：&ldquo;没有什么话不听用，没有什么德不报答。你投给我桃，我报给你李。&rdquo;这就是说爱人的必被人爱，而憎恶人的必被人憎恶。不知天下的人，一听到兼爱就非难，究竟原因在哪里。</p>\r\n<p>\r\n	　　抑或认为困难而做不到吗？曾有比这更困难而可做到的。从前楚灵王喜欢细腰。当灵王在世时，楚国的士人每天吃饭不超过一次，用力扶稳后才能站起，扶着墙壁然后才能走路。所以节食本是他们难于做到的，然而这样做后灵王喜欢，所以没有经过多久时间，民风可以转移。则这无非是为迎合君主之意罢了。从前越王勾践喜欢勇猛，训练他的将士三年，认为自己还不知道效果如何，于是故意放火烧船，擂鼓命将士前进。他的将士前仆后继，倒身于水火之中而死的不计其数。当这个时候，如停止擂鼓而撤退的话，越国的将士可以说害怕的了。所以说焚身是很难的事，这以后却做到了。因为越王喜欢它，所以没经过很久时间，民风可以转移，这是为追求迎合君主罢了。从前晋文公喜欢穿粗布衣，当文公在世时，晋国的人士都穿大布的衣和母羊皮的裘，戴厚帛做的帽子，穿粗糙的鞋子，（这身打扮）进可见晋文公，出可在朝廷来往。所以穿粗陋的衣服是难做到的事，然而因为文公喜欢，没过多长时间，民风可以转移，这是为追求迎合君主罢了。所以说节食、焚舟、穿粗衣服，这本是天下最难做的事，然而这样做后可使君主喜欢，因此没过多长时间，民风可以转移，这是什么缘故呢？这是为追求迎合君主罢了。现在至于兼相爱、交相利，这是有利而容易做到，并且不可胜数的事。我认为只是没有君上的喜欢罢了，只要有君上喜欢，用奖赏称赞来勉励大众，用刑罚来威慑大众，我认为众人对于兼相爱、交相利，会像火一样的向上，水一样的向下，在天下是不可防止得住的。</p>\r\n<p>\r\n	　　所以说兼爱是圣王的大道，王公大人因此得到安稳，万民衣食因此得到满足。所以君子最好审察兼爱的道理而努力实行它。做人君的必须仁惠，做人臣的必须忠诚，做人父的必须慈爱，做人子的必须孝敬，做人兄的必须友爱其弟，做人弟的必须敬顺兄长。所以君子假如想要做仁惠之君、忠诚之臣、慈爱之父、孝敬之子、友爱之兄、敬顺之弟，对于兼爱就不可不去实行。这是圣王的大道，万民最大的利益。</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96','13','<p>\r\n	&nbsp;&nbsp;&nbsp; 圣人以治天下为事者也，必知乱之所自起，焉能治之；不知乱之所自起，则不能治。譬之如医之攻人之疾者然：必知疾之所自起，焉能攻之；不知疾之所自起，则弗能攻。治乱者何独不然？必知乱之所自起，焉能治之；不知乱之所自起，则弗能治。圣人以治天下为事者也，不可不察乱之所自起。</p>\r\n<p>\r\n	&nbsp;&nbsp;&nbsp; 当察乱何自起②？起不相爱。臣子之不孝君父，所谓乱也。子自爱，不 爱父，故亏父而自利；弟自爱，不爱兄，故亏兄而自利；臣自爱，不爱君，故亏君而自利，此所谓乱也。虽父之不慈子，兄之不慈弟，君之不慈臣，此亦天下之所谓乱也。父自爱也，不爱子，故亏子而自利；兄自爱也，不爱弟，故亏弟而自利；君自爱也，不爱臣，故亏臣而自利。是何也？皆起不相爱。</p>\r\n<p>\r\n	&nbsp;&nbsp;&nbsp; 虽至天下之为盗贼者亦然：盗爱其室，不爱其异室，故窃异室以利其室。贼爱其身，不爱人，故贼人以利其身。此何也？皆起不相爱。虽至大夫之相乱家，诸侯之相攻国者亦然：大夫各爱其家，不爱异家，故乱异家以利其家。诸侯各爱其国，不爱异国，故攻异国以利其国。天下之乱物，具此而已矣。察此何自起？皆起不相爱。</p>\r\n<p>\r\n	&nbsp;&nbsp;&nbsp; 若使天下兼相爱，爱人若爱其身，犹有不孝者乎？视父兄与君若其身，恶施不孝③？犹有不慈者乎？视弟子与臣若其身，恶施不慈？故不孝不慈亡有④。犹有盗贼乎？故视人之室若其室，谁窃？视人身若其身，谁贼？故盗贼亡有。犹有大夫之相乱家，诸侯之相攻国者乎？视人家若其家，谁乱？视人国若其国，谁攻？故大夫之相乱家，诸侯之相攻国者亡有。若使天下兼相爱，国与国不相攻，家与家不相乱，盗贼无有，君臣父子皆能孝慈，若此，则天下治。</p>\r\n<p>\r\n	&nbsp;&nbsp;&nbsp; 故圣人以治天下为事者，恶得不禁恶而劝爱。故天下兼相爱则治，交相恶则乱。故子墨子曰：&ldquo;不可以不劝爱人者，此也。&rdquo;</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兼爱是墨家学派最有代表性的理论之一。所谓兼爱，其本质是要求人们爱人如己，彼此之间不要存在血缘与等级差别的观念。墨子认为，不相爱是当时社会混乱最大的原因，只有通过&ldquo;兼相爱，交相利&rdquo;才能达到社会安定的状态。这种理论具有反抗贵族等级观念的进步意义，但同时也带有强烈的理想色彩。<br />\r\n	　　②当：读为&ldquo;尝&rdquo;。<br />\r\n	　　③恶（wū）：何。<br />\r\n	　　④亡：通&ldquo;无&rdquo;。&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圣人是以治理天下为职业的人，必须知道混乱从哪里产生，才能对它进行治理。如果不知道混乱从哪里产生，就不能进行治理。这就好像医生给人治病一样，必须知道疾病产生的根源，才能进行医治。如果不知道疾病产生的根源，就不能医治。治理混乱又何尝不是这样，必须知道混乱产生的根源，才能进行治理。如果不知道混乱产生的根源，就不能治理。圣人是以治理天下为职业的人，不可不考察混乱产生的根源。</p>\r\n<p>\r\n	&nbsp;&nbsp;&nbsp; 试考察混乱从哪里产生呢？起于人与人不相爱。臣与子不孝敬君和父，就是所谓乱。儿子爱自己而不爱父亲，因而损害父亲以自利；弟弟爱自己而不爱兄长，因而损害兄长以自利；臣下爱自己而不爱君上，因而损害君上以自利，这就是所谓混乱。反过来，即使父亲不慈爱儿子，兄长不慈爱弟弟，君上不慈爱臣下，这也是天下的所谓混乱。父亲爱自己而不爱儿子，所以损害儿子以自利；兄长爱自己而不爱弟弟，所以损害弟弟以自利；君上爱自己而不爱臣下，所以损害臣下以自利。这是为什么呢？都是起于不相爱。</p>\r\n<p>\r\n	　　即使在天底下做盗贼的人，也是这样。盗贼只爱自己的家，不爱别人的家，所以盗窃别人的家以利自己的家；盗贼只爱自身，不爱别人，所以残害别人以利自己。这是什么原因呢？都起于不相爱。</p>\r\n<p>\r\n	　　即使大夫相互侵扰家族，诸侯相互攻伐封国，也是这样。大夫各自爱他自己的家族，不爱别人的家族，所以侵扰别人的家族以利他自己的家族；诸侯各自爱他自己的国家，不爱别人的国家，所以攻伐别人的国家以利他自己的国家。天下的乱事，全部都具备在这里了。细察它从哪里产生呢？都起于不相爱。</p>\r\n<p>\r\n	　　假若天下都能相亲相爱，爱别人就象爱自己，还能有不孝的吗？看待父亲、兄弟和君上象自己一样，怎么会做出不孝的事呢？还会有不慈爱的吗？看待弟弟、儿子与臣下象自己一样，怎么会做出不慈的事呢？所以不孝不慈都没有了。还有盗贼吗？看待别人的家象自己的家一样，谁会盗窃？看待别人就象自己一样，谁会害人？所以盗贼没有了。还有大夫相互侵扰家族，诸侯相互攻伐封国吗？看待别人的家族就象自己的家族，谁会侵犯？看待别人的封国就象自己的封国，谁会攻伐？所以大夫相互侵扰家族，诸侯相互攻伐封国，都没有了。假若天下的人都相亲相爱，国家与国家不相互攻伐，家族与家族不相互侵扰，盗贼没有了，君臣父子间都能孝敬慈爱，象这样，天下也就治理了。</p>\r\n<p>\r\n	　　所以圣人既然是以治理天下为职业的人，怎么能不禁止相互仇恨而鼓励相爱呢？因此天下的人相亲相爱就会治理好，相互憎恶则会混乱。所以墨子说：&ldquo;不能不鼓励爱别人&rdquo;，道理就在此。</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95','13','<p>\r\n	　　子墨子言曰：&ldquo;知者之事，必计国家百姓所以治者而为之，必计国家百姓之所以乱者而辟之①。&rdquo;然计国家百姓之所以治者，何也？上之为政，得下之情则治，不得下之情则乱。何以知其然也？上之为政，得下之情，则是明于民之善非也。若苟明于民之善非也，则得善人而赏之，得暴人而罚之也。善人赏而暴人罚，则国必治。上之为政也，不得下之情，则是不明于民之善非也，若苟不明于民之善非，则是不得善人而赏之，不得暴人而罚之。善人不赏而暴人不罚，为政若此，国众必乱。故赏不得下之情，而不可不察者也。</p>\r\n<p>\r\n	　　然计得下之情，将奈何可？故子墨子曰：&ldquo;唯能以尚同一义为政，然后可矣！&rdquo;何以知尚同一义之可而为政于天下也？然胡不审稽古之治为政之说乎？古者天之始生民，未有正长也，百姓为人。若苟百姓为人，是一人一义，十人十义，百人百义，千人千义。逮至人之众，不可胜计也；则其所谓义者，亦不可胜计。此皆是其义，而非人之义，是以厚者有斗，而薄者有争。是故天下之欲同一天下之义也，是故选择贤者，立为天子。天子以其知力为未足独治天下，是以选择其次，立为三公。三公又以其知力为未足独左右天子也，是以分国建诸侯。诸侯又以其知力为未足独治其四境之内也，是以选择其次，立为卿之宰。卿之宰又以其知力为未足独左右其君也，是以选择其次，立而为乡长、家君。是故古者天子之立三公、诸侯、卿之宰、乡长、家君，非特富贵游佚而择之也②，将使助治乱刑政也。故古者建国设都，乃立后王君公，奉以卿士师长，此非欲用说也③，唯辩而使助治天明也。</p>\r\n<p>\r\n	　　今此何为人上而不能治其下？为人下而不能事其上？则是上下相贼也。何故以然？则义不同也。若苟义不同者有党，上以若人为善，将赏之，若人 唯使得上之赏而辟百姓之毁④；是以为善者必未可使劝，见有赏也。上以若人为暴，将罚之，若人唯使得上之罚，而怀百姓之誉；是以为暴者必未可使 沮，见有罚也。故计上之赏誉，不足以劝善，计其毁罚，不足以沮暴。此何故以然？则义不同也。</p>\r\n<p>\r\n	　　然则欲同一天下之义，将奈何可？故子墨子言曰：然胡不赏使家君，试用家君发宪布令其家？曰：&ldquo;若见爱利家者，必以告；若见恶贼家者，亦必以告。&rdquo;若见爱利家以告，亦犹爱利家者也，上得且赏之，众闻则誉之；若见恶贼家不以告，亦犹恶贼家者也，上得且罚之，众闻则非之。是以遍若家之人，皆欲得其长上之赏誉，辟其毁罚。是以善言之，不善言之；家君得善人而赏之，得暴人而罚之。善人之赏，而暴人之罚，则家必治矣。然计若家 之所以治者，何也？唯以尚同一义为政故也。</p>\r\n<p>\r\n	　　家既已治，国之道尽此已邪？则未也。国之为家数也甚多，此皆是其家，而非人之家，是以厚者有乱，而薄者有争。故又使家君总其家之义，以尚同于国君，国君亦为发宪布令于国之众，曰：&ldquo;若见爱利国者，必以告；若见恶贼国者，亦必以告。&rdquo;若见爱利国以告者，亦犹爱利国者也，上得且赏之，众闻则誉之；若见恶贼国不以告者，亦犹恶贼国者也，上得且罚之，众闻则非之。是以遍若国之人，皆欲得其长上之赏誉，避其毁罚。是以民见善者言之，见不善者言之；国君得善人而赏之，得暴人而罚之。善人赏而暴人罚，则国必治矣。然计若国之所以治者何也？唯能以尚同一义为政故也。</p>\r\n<p>\r\n	　　国既已治矣，天下之道尽此已邪？则未也。天下之为国数也甚多，此皆是其国，而非人之国，是以厚者有战，而薄者有争。故又使国君选其国之义，以尚同于天子。天子亦为发宪布令于天下之众，曰：&ldquo;若见爱利天下者，必 以告；若见恶贼天下者，亦以告。&rdquo;若见爱利天下以告者，亦犹爱利天下者也，上得则赏之，众闻则誉之；若见恶贼天下不以告者，亦犹恶贼天下者也，上得且罚之，众闻则非之。是以遍天下之人，皆欲得其长上之赏誉，避其毁罚，是以见善、不善者告之。天子得善人而赏之，得暴人而罚之，善人赏而暴人罚，天下必治矣。然计天下之所以治者，何也？唯而以尚同一义为政故也⑤。<br />\r\n	&nbsp;<br />\r\n	　　天下既已治，天子又总天下之义，以尚同于天。故当尚同之为说也，尚用之天子，可以治天下矣；中用之诸侯，可而治其国矣；小用之家君，可而治其家矣。是故大用之治天下不窕⑥，小用之治一国一家而不横者，若道之谓也。故曰治天下之国，若治一家；使天下之民，若使一夫。意独子墨子有此而先王无此？其有邪，则亦然也。圣王皆以尚同为政，故天下治。何以知其然也？于先王之书也《大誓》之言然，曰：&ldquo;小人见奸巧，乃闻不言也，发罪钧。&rdquo;此言见淫辟不以告者，其罪亦犹淫辟者也。</p>\r\n<p>\r\n	　　故古之圣王治天下也，其所差论以自左右羽翼者皆良，外为之人，助之视听者众。故与人谋事，先人得之；与人举事，先人成之；光誉令闻，先人发之。唯信身而从事，故利若此。古者有语焉，曰：&ldquo;一目之视也，不若二目之视也；一耳之听也，不若二耳之听也；一手之操也，不若二手之强也。&rdquo;夫唯能信身而从事，故利若此。是故古之圣王之治天下也，千里之外，有贤人焉，其乡里之人皆未之均闻见也，圣王得而赏之。千里之内，有暴人焉，其乡里未之均闻见也，圣王得而罚之。故唯毋以圣王为聪耳明目与？岂能一视而通见千里之外哉？一听而通闻千里之外哉？圣王不往而视也，不就而听也，然而使天下之为寇乱盗贼者，周流天下无所重足者，何也？其以尚同为政善也。</p>\r\n<p>\r\n	　　是故子墨子曰：&ldquo;凡使民尚同者，爱民不疾，民无可使，曰：必疾爱而使之，致信而持之，富贵以道其前⑦，明罚以率其后。为政若此，唯欲毋与我同，将不可得也。&rdquo;</p>\r\n<p>\r\n	　　是以子墨子曰：&ldquo;今天下王公大人士君子，中情将欲为仁义，求为上士，上欲中圣王之道，下欲中国家百姓之利，故当尚同之说而不可不察。尚同，为政之本而治要也。&rdquo;&nbsp;</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ldquo;辟&rdquo;：通&ldquo;避&rdquo;。<br />\r\n	　　②&ldquo;择&rdquo;为&ldquo;怿&rdquo;字之误。<br />\r\n	　　③&ldquo;说&rdquo;通&ldquo;悦&rdquo;。<br />\r\n	　　④&ldquo;辟&rdquo;上疑脱&ldquo;不&rdquo;字。<br />\r\n	　　⑤&ldquo;而&rdquo;通&ldquo;能&rdquo;。<br />\r\n	　　⑥窕：不满。<br />\r\n	　　⑦&ldquo;道&rdquo;通&ldquo;导&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墨子说道：&ldquo;智者做事，必须考虑国家百姓所以治理的原因而行事，也必须考虑国家百姓所以混乱的根源而事先回避。&rdquo;然而考虑国家百姓因之治理的原因是什么呢？居上位的人施政，能得到下面的实情则治理，不能得到下面的实情则混乱。怎么知道是这样呢？居上位的施政，得到了下边实情，这就对百姓的善否很清楚。假若清楚百姓的善否，那么得到善人就奖赏他，得到暴人就惩罚他。善人受赏而暴人受罚，那么国家就必然治理。如果居上位的施政，不能得知下面的实情，这就是对百姓的善否不清楚。假若不清楚 百姓的善否，这就不能得到善人而赏赐他，不能得到暴人而惩罚他。善人得不到赏赐而暴人得不到惩罚，象这样施政，国家民众就必定混乱。所以赏（罚）若得不到下面的实情，是不可不考察其后果的。</p>\r\n<p>\r\n	　　然而考虑应该怎么样才可以获知下情呢？所以墨子说：&ldquo;只有能用向上统一意见施政，这以后就可以了。&rdquo;怎么知道向上统一意见，就可以在天下 施政呢？这为什么不审察古代施政时的情况呢？古代上天开始生育下民，还没有行政长官的时候，百姓人各为主。如果百姓人各为主，这就一人有一个道理，十人有十个道理，百人有百个道理，千人有千人道理。及至人数多得不可胜数，那么他们所谓的道理也就多得不可胜数。这样人都认为自己的道 理正确，而认为别人的道理不正确，因此严重的发生斗殴，轻微的发生争吵。所以上天希望统一天下的道理，因此就选择贤人立为天子。天子认为他的智慧能力不足单独治理天下，所以选择次于他的贤人立为三公。三公又认为自己的智慧能力不足单独辅佐天子，所以分封建立诸侯；诸侯又认为自己的智慧能力不足单独治理他国家的四境之内，因此又选择次于他的贤人，立为卿与宰；卿、宰又认为自己的智慧能力不足以单独辅佐他的君主，因此选择次于他的贤人，立为乡长、家君。所以古时天子设立三公、诸侯、卿、宰、乡长，家君，不只是让他们富贵游乐而选择他们，而是将使他们协助自己治理刑政。所以古时建国立都，就设立了帝王君主，又辅佐以卿士师长，这不是想用来取悦自己喜欢的人，只是分授职责，使他们助天明治。</p>\r\n<p>\r\n	　　现在为什么居人之上的人不能治理他的下属，居人之下的人不能事奉他的上级？这就是上下相互残害。什么原因会这样？就是各人的道理不同。假若道理不同的人双方有所偏私，上面认为这人为善，将赏赐他。这人虽然得到了上面的赏赐，却免不了百姓的非议，因此，为善的人未必因此而得到勉励，虽然人们看到有赏赐。上面认为这人行暴，将惩罚他，此人虽得到了上司的惩罚，却怀有百姓的赞誉，因此，行暴的人未必可使停止，虽然人们看到了惩罚。所以计议上面的赏赐赞誉，不足以勉励向善，计议上面的非毁惩罚，不足以阻止暴行。这是什么原故使之如此呢？就是各人道理不同。</p>\r\n<p>\r\n	　　既然如此，那么想统一天下各人的道理，将怎么办呢？所以墨子说道：为何不试着使家君对他的下属发布政令说：&ldquo;你们见到爱护和有利于家族的，必须把它报告给我，你们见到憎恨和危害家族的也必须把它报告给我。你们见到爱护和有利于家族的报告给我，也和爱护和有利家族一样，上面得知了将赏赐他，大家听到了将赞誉他。你们见到了憎害家族不拿来报告，也和憎害家族的一样，上面得知了将惩罚他，大家听到了将非议他。&rdquo;以此遍告这全家的人。人们都希望得到长上的赏赐赞誉，而避免非议惩罚。所以，见了好的来报告，见了不好的也来报告。家君得到善人而赏赐他，得到暴人而惩罚他。善人得赏而暴人得罚，那么家族就会治理好。然而计议这一家治理得好的原因是什么呢？只是能以向上统一道理的原则治政之故。</p>\r\n<p>\r\n	　　家已经治好了，治国的办法全都在此了吗？那还没有。国家之中的家数很多，它们都认为自己的家对而别人的家不对，所以严重的就发生动乱，轻微的就发生争执。所以又使家君总其家族的道理，用以上同于国君。国君也对国中民众发布政令说：&ldquo;你们看到爱护和有利于国家的必定拿它来报告，你们看到憎恶和残害国家的也必定拿它来报告。你们看到爱护和有利于国家的把它上报了，也和爱护和有利国家的一样。上面得悉了将予以赏赐，大家听到了将予以赞誉。你们看到了憎恶和残害国家的不拿来上报，也和憎恶和残害国家的一样。上面得悉了将予以惩罚，大家听到了将予以非议。&rdquo;以此遍告这一国的人。人们都希望得到长上的赏赐赞誉，避免他的非议惩罚，所以人民见到好的来报告，见到不好的也来报告。国君得到善人予以赏赐，得到暴人而予以惩罚。善人得赏而暴人得罚，那么国家必然治理好。然而计议这一国治理好的原因是什么呢？只是能以向上统一道理的原则治政之故。</p>\r\n<p>\r\n	　　国家已经治理了，治理天下的办法尽在这里了吗？那还没有。天下国家为数很多，这些国家都认为自己的国家对而别人的国家不对，所以严重的就发生动乱，轻微的就发生争执。因此又使国君总同各国的意见，用来上同于天子。天子也对天下民众发布政令说：&ldquo;你们看到爱护和有利于天下的必定拿它来报告，你们看到憎恶和残害天下的也必定拿它来报告。你们看到爱护和有利于天下而拿来报告的，也和爱护和有利于天下的一样。上面得悉了将予以赏赐，大家听到了将予以赞誉。你们看到了憎恶和残害天下的而不拿来上报的，也和憎恶和残害天下的一样。上面得悉了将予以惩罚，大家听到了将予以非毁。&rdquo;以此遍告天下的人。人们都希望得到长上的赏赐赞誉，避免他的非毁惩罚，所以看到好的来报告，看到不好的也来报告。天子得到善人予以赏赐，得到暴人而予以惩罚。天下必定治理了。然而计议天下治理好的原因是什么呢？只是能以向上统一道理的原则治政的缘故。</p>\r\n<p>\r\n	　　天下已经治理了，天子又总同天下的道理，用来上同于天。所以尚同作为一种主张，它上而用之于天子，可以用来治理天下；中而用之于诸侯，可以用来治理他的国家；小而用之于家长，可以用来治理他的家族。所以大用之治理天下不会不足，小用之治理一国一家而不会横阻，说的就是（尚同）这个道理。所以说：治理天下之国，如治一家，使今天下之民如使一人。抑或只有墨子有这个主张，而先王没有这个呢？则先王也是这样的。圣王都用尚同的原则治政，所以天下治理。从何知道这样呢？在先王的书《大誓》这样说过：&ldquo;小人看到奸巧之事，知而不言的，他的罪行与奸巧者均等。&rdquo;这说的就是看到淫僻之事不拿来报告的，他的罪行也和淫僻者的一样。</p>\r\n<p>\r\n	　　所以古时的圣王治理天下，他所选择作为自己左右辅佐的人，都是贤良。在外边做事的人，帮助他察看和听闻的人很多。所以（他）和大家一起谋划事情，要比别人先考虑周到；和大家一起办事，要比别人先成功，（他的）荣誉和美好的名声要比别人先传扬出去。唯其以诚信从事，所以有这样多的利益。古时有这样的话，说：&ldquo;一只眼睛所看到的，不如两只眼睛所看到的；一只耳朵听到的，不如两只耳朵听到的；一只手操拿，不如两只手强。&rdquo;惟其以诚信从事，所以如此有利。所以古代圣王治理天下，千里之外的地方有个贤人，那一乡里的人还未全都听到或见到，圣王已经得悉而予以赏赐了。千里之外的地方有一个暴人，那一乡里的人还未全部听到或见到，圣王已经得悉而予以惩罚了。所以认为圣王是耳聪目明吧？难道张眼一望就到达千里之外吗？倾耳一听就到达千里之外吗？圣王不会亲自前去看，不会靠近去听。然而使天下从事寇乱盗贼的人走遍天下无处容足的原因，是什么呢？那是以尚同原则治政的好处。</p>\r\n<p>\r\n	　　所以墨子说：&ldquo;凡是使百姓尚同的，如果爱民不深，百姓就不可使令。即是说：必须切实爱护他们，以诚信之心拥有他们。用富贵引导于前，用严明的惩罚督率于后。象这样施政，即使要想人民不与我一致，也将办不到。&rdquo;</p>\r\n<p>\r\n	　　所以墨子说：&ldquo;现在天下的王公大人、士君子们，如果心中确实将行仁义，追求做上士，上要符合圣王之道，下要符合国家百姓之利，因此对尚同这一主张不可不予以审察。尚同是施政的根本和统治的关键。&rdquo;</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93','13','<p>\r\n	　　子墨子言曰：古者民始生，未有刑政之时，盖其语，人异义。是以一人则一义，二人则二义，十人则十义。其人兹众②，其所谓义者亦兹众。是以人是其义，以非人之义，故交相非也。是以内者父子兄弟作怨恶离散，不能相和合；天下之百姓，皆以水火毒药相亏害。至有余力，不能以相劳；腐■余财，不以相分；隐匿良道，不以相教。天下之乱。若禽兽然。&nbsp;</p>\r\n<p>\r\n	　　夫明虖天下之所以乱者③，生于无政长，是故选天下之贤可者，立以为天子。天子立，以其力为未足，又选择天下之贤可者，置立之以为三公。天子、三公既以立，以天下为博大，远国异土之民，是非利害之辩，不可一二而明知，故画分万国，立诸侯国君。诸侯国君既已立，以其力为未足，又选择其国之贤可者，置立之以为正长④。&nbsp;</p>\r\n<p>\r\n	　　正长既已具，天子发政于天下之百姓，言曰：&ldquo;闻善而不善，皆以告其上。上之所是，必皆是之；所非，必皆非之。上有过则规谏之，下有善则傍荐之。上同而不下比者，此上之所赏而下之所誉也。意若闻善而不善，不以告其上；上之所是弗能是，上之所非弗能非；上有过弗规谏，下有善弗傍荐；下比不能上同者，此上之所罚而百姓所毁也。&rdquo;上以此为赏罚，明察以审信。&nbsp;</p>\r\n<p>\r\n	　　是故里长者，里之仁人也。里长发政里之百姓，言曰：&ldquo;闻善而不善，必以告其乡长。乡长之所是，必皆是之；乡长之所非，必皆非之。去若不善言，学乡长之善言；去若不善行，学乡长之善行。&rdquo;则乡何说以乱哉？察乡之所治者何也？乡长唯能壹同乡之义，是以乡治也。&nbsp;</p>\r\n<p>\r\n	　　乡长者，乡之仁人也。乡长发政乡之百姓，言曰：&ldquo;闻善而不善者，必以告国君。国君之所是，必皆是之；国君之所非，必皆非之。去若不善言，学国君之善言；去若不善行，学国君之善行。&rdquo;则国何说以乱哉？察国之所以治者何也？国君唯能壹同国之义，是以国治也。&nbsp;</p>\r\n<p>\r\n	　　国君者，国之仁人也。国君发政国之百姓，言曰：&ldquo;闻善而不善，必以告天子。天子之所是，皆是之；天子之所非，皆非之。去若不善言，学天子之善言；去若不善行，学天子之善行。&rdquo;则天下何说以乱哉？察天下之所以治者何也？天子唯能壹同天下之义，是以天下治也。&nbsp;</p>\r\n<p>\r\n	　　天下之百姓皆上同于天子，而不上同于天，则灾犹未去也。今若天飘风苦雨，溱溱而至者，此天之所以罚百姓之不上同于天者也。是故子墨子言曰：&ldquo;古者圣王为五刑，请以治其民⑤。譬若丝缕之有纪，网罟之有纲，所连收天下之百姓不尚同其上者也。&rdquo;&nbsp;</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尚同即上同，也即人们的意见应当统一于上级，并最终统一于天。这是墨子针对当时国家混乱而提出的政治纲领。墨子认为，天下混乱是由于没有符合天意的好的首领，因此主张选择&ldquo;仁人&rdquo;、&ldquo;贤者&rdquo;担任各级领导。这种思想与尚贤说在本质上基本一致，都是对当时贵族统治的批判。本篇分上、中、下三篇。<br />\r\n	　　②兹：通&ldquo;滋&rdquo;。<br />\r\n	　　③虖：通&ldquo;乎&rdquo;。<br />\r\n	　　④正长：即&ldquo;政长&rdquo;。<br />\r\n	　　⑤请：诚。&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墨子说：古时人类刚刚诞生，还没有刑法政治的时候，人们用言语表达的意见，也因人而异。所以一人就有一种意见，两人就有两种意见，十人就有十种意见。人越多，他们不同的意见也就越多。每个人都以为自己的意见对而别人的意见错，因而相互攻击。所以在家庭内父子兄弟常因意见不同而相互怨恨，使得家人离散而不能和睦相处。天下的百姓，都用水火毒药相互残害，以致有余力的人不能帮助别人；有余财者宁愿让它腐烂，也不分给别人；有好的道理也自己隐藏起来，不肯教给别人，以致天下混乱，有如禽兽一般。&nbsp;</p>\r\n<p>\r\n	　　明白了天下所以大乱的原因，是由于没有行政长官，所以（人们）就选择贤能的人，立之为天子。立了天子之后，认为他的力量还不够，因而又选择天下贤能的人，把他们立为三公。天子、三公已立，又认为天下地域广大，他们对于远方异邦的人民以及是非利害的辨别，还不能一一了解，所以又把天下划为万国，然后设立诸侯国君。诸侯国君已立，又认为他们的力量还不够，又在他们国内选择一些贤能的人，把他们立为行政长官。&nbsp;</p>\r\n<p>\r\n	　　行政长官已经设立之后，天子就向天下的百姓发布政令，说道：&ldquo;你们听到善和不善，都要报告给上面。上面认为是对的，大家都必须认为对；上面认为是错的，大家都必须认为错。上面有过失，就应该规谏，下面有好人好事，就应当广泛地推荐给国君。是非与上面一致，而不与下面勾结，这是上面所赞赏，下面所称誉的。假如听到善与不善，却不向上面报告；上面认为对的，也不认为对，上面认为错的，也不认为错；上面有过失不能规谏，下面有好人好事不能广泛地向上面推荐；与下面勾结而不与上面一致，这是上面所要惩罚，也是百姓所要非议的。&rdquo;上面根据这些方面来行使赏罚，就必然十分审慎、可靠。&nbsp;</p>\r\n<p>\r\n	　　所以里长就是这一里内的仁人。里长发布政令于里中的百姓，说道：&ldquo;听到善和不善，必须报告给乡长。乡长认为对的，大家都必须认为对；乡长认为错的，大家都必须认为错。去掉你们不好的话，学习乡长的好话；去掉你们不好的行为，学习乡长的好行为。&rdquo;那么，乡里怎么会说混乱呢？我们考察这一乡得到治理的原因是什么呢？是由于乡长能够统一全乡的意见，所以乡内就治理好了。&rdquo;&nbsp;</p>\r\n<p>\r\n	　　乡长是这一乡的仁人。乡长发布政令于乡中百姓，说道：&ldquo;听到善和不善，必须把它报告给国君。国君认为是对的，大家都必须认为对；国君认为是错的，大家都必须认为错。去掉你们不好的话，学习国君的好话；去掉你们不好的行为，学习国君的好行为。&rdquo;那么，还怎么国内会混乱呢？我们考察一国得到治理的原因是什么呢？是因为国君能统一国中的意见。所以国内就治理好了。&nbsp;</p>\r\n<p>\r\n	　　国君是这一国的仁人。国君发布政令于国中百姓，说道：&ldquo;听到善和不善，必须报告给天子。天子认为是对的，大家都必须认为对；天子认为是错的，大家都必须认为错。去掉你们不好的话，学习天子的好话，去掉你们不好的行为，学习天子的好行为。&rdquo;那么，还怎么能说天下会乱呢？我们考察天下治理得好的原因是什么呢？是因为天子能够统一天下的意见，所以天下就治理好了。&nbsp;</p>\r\n<p>\r\n	　　天下的老百姓都知道与天子一致，而不知道与天一致，那么灾祸还不能彻底除去。现在假如天刮大风下久雨，频频而至，这就是上天对那些不与上天一致的百姓的惩罚。所以墨子说：&ldquo;古时圣王制定五种刑法，确实用它来治理人民，就好比丝线有纪（丝头的总束）、网罟有纲一样，是用来收紧那些不与上面意见一致的老百姓的。&rdquo;</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94','13','<p>\r\n	　　子墨子曰：方今之时，复古之民始生，未有正长之时，盖其语曰，天下之人异义，是以一人一义，十人十义，百人百义。其人数兹众，其所谓义者亦兹众。是以人是其义，而非人之义，故相交非也。内之父子兄弟作怨雠，皆有离散之心，不能相和合。至乎舍余力，不以相劳；隐匿良道，不以相教；腐■余财，不以相分。天下之乱也，至如禽兽然。无君臣上下长幼之节、父子兄弟之礼，是以天下乱焉。明乎民之无正长以一同天下之义，而天下乱也，是故选择天下贤良、圣知、辩慧之人，立为天子，使从事乎一同天下之义。天子既以立矣，以为唯其耳目之请①，不能独一同天下之义，是故选择天下赞阅贤良、圣知、辩慧之人，置以为三公，与从事乎一同天下之义。天子三公既已立矣，以为天下博大，山林远土之民，不可得而一也。是故靡分天下，设以为万诸侯国君，使从事乎一同其国之义。国君既已立矣，又以为唯其耳目之请，不能一同其国之义，是故择其国之贤者，置以为左右将军大夫，以至乎乡里之长，与从事乎一同其国之义。天子、诸侯之君、民之正长，既已定矣，天子为发政施教，曰：&ldquo;凡闻见善者，必以告其上；闻见不善者，亦必以告其上。上之所是，亦必是之；上之所非，亦必非之。己有善，傍荐之；上有过，规谏之。尚同义其上，而毋有下比之心。上得则赏之，万民闻则誉之。意若闻见善，不以告其上；闻见不善，亦不以告其上。上之所是不能是，上之所非不能非。已有善，不能傍荐之；上有过，不能规谏之。下比而非其上者，上得则诛罚之，万民闻则非毁之。&rdquo;故古者圣王之为刑政赏誉也，甚明察以审信。是以举天下之人，皆欲得上之赏誉而畏上之毁罚。</p>\r\n<p>\r\n	　　是故里长顺天子政而一同其里之义。里长既同其里之义，率其里之万民以尚同乎乡长，曰：&ldquo;凡里之万民，皆尚同乎乡长而不敢下比，乡长之所是，必亦是之；乡长之所非，必亦非之。去而不善言②，学乡长之善言；去而不善行，学乡长之善行。&rdquo;乡长固乡之贤者也。举乡人以法乡长，夫乡何说而不治哉？察乡长之所以治乡者，何故之以也？曰唯以其能一同其乡之义，是以乡治。&nbsp;&nbsp;</p>\r\n<p>\r\n	　　乡长治其乡而乡既已治矣，有率其乡万民③，以尚同乎国君，曰：&ldquo;凡乡之万民，皆上同乎国君而不敢下比。国君之所是，必亦是之；国君之所非，必亦非之。去而不善言，学国君之善言；去而不善行，学国君之善行。&rdquo;国君固国之贤者也，举国人以法国君，夫国何说而不治哉？察国君之所以治国而国治者，何故之以也？曰：唯以其能一同其国之义，是以国治。&nbsp;&nbsp;</p>\r\n<p>\r\n	　　国君治其国而国既已治矣，有率其国之万民以尚同乎天子，曰：&ldquo;凡国之万民，上同乎天子而不敢下比。天子之所是，必亦是之；天子之所非，必亦非之。去而不善言，学天子之善言；去而不善行，学天子之善行。&rdquo;天子者，固天下之仁人也，举天下之万民以法天子，夫天下何说而不治哉？察天子之所以治天下者，何故之以也？曰：唯以其能一同天下之义，是以天下治。</p>\r\n<p>\r\n	　　夫既尚同乎天子，而未上同乎天者，则天灾将犹未止也。故当若天降寒热不节，雪霜雨露不时，五谷不孰，六畜不遂，疾灾戾疫，飘风苦雨，荐臻而至者④，此天之降罚也，将以罚下人之不尚同乎天者也。</p>\r\n<p>\r\n	　　故古者圣王明天、鬼之所欲，而辟天、鬼之所憎，以求兴天下之害⑤，是以率天下之万民，齐戒沐浴⑥，洁为酒醴粢盛，以祭祀天、鬼。其事鬼神也，酒醴粢盛不敢不蠲洁⑦，牺牲不敢不腯肥，珪璧币帛不敢不中度量，春秋祭祀不敢失时几，听狱不敢不中，分财不敢不均，居处不敢怠慢。曰：其为正长若此，是故上者天、鬼有厚乎其为正长也，下者万民有便利乎其为政长也。天、鬼之所深厚而能强从事焉，则天、鬼之福可得也。万民之所便利而能强从事焉，则万民之亲可得也。其为政若此，是以谋事得，举事成，入守固，出诛胜者，何故之以也？曰：唯以尚同为政者也。故古者圣王之为政若此。</p>\r\n<p>\r\n	　　今天下之人曰：&ldquo;方今之时，天下之正长犹未废乎天下也，而天下之所以乱者，何故之以也？&rdquo;子墨子曰：&ldquo;方今之时之以正长，则本与古者异矣。譬之若有苗之以五刑然。昔者圣王制为五刑以治天下，逮至有苗之制五刑，以乱天下，则此岂刑不善哉？用刑则不善也。是以先王之书《吕刑》之道曰：&lsquo;苗民否用练⑧，折则刑，唯作五杀之刑，曰法。&rsquo;则此言善用刑者以治民，不善用刑者以为五杀。则此岂刑不善哉？用刑则不善，故遂以为五杀。是以先王之书《术令》之道曰：&lsquo;唯口出好兴戎。&rsquo;则此言善用口者出好，不善用口者以为谗贼寇戎，则此岂口不善哉？用口则不善也，故遂以为谗贼寇戎。&rdquo;&nbsp;&nbsp;</p>\r\n<p>\r\n	　　故古者之置正长也，将以治民也。譬之若丝缕之有纪，而网罟之有纲也。将以运役天下淫暴而一同其义也。是以先王之书、相年之道曰：&ldquo;夫建国设都，乃作后王君公，否用泰也。轻大夫师长，否用佚也。维辩使治天均⑨。&rdquo;则此语古者上帝鬼神之建设国都立正长也，非高其爵，厚其禄，富贵佚而错之也⑩。将此为万民兴利除害，富贵贫寡，安危治乱也。故古者圣王之为若此。&nbsp;&nbsp;</p>\r\n<p>\r\n	　　今王公大人之为刑政则反此：政以为便譬、宗於父兄故旧，以为左右，置以为正长。民知上置正长之非正以治民也，是以皆比周隐匿，而莫肯尚同其上。是故上下不同义。若苟上下不同义，赏誉不足以劝善，而刑罚不足以沮暴。何以知其然也？</p>\r\n<p>\r\n	　　曰：上唯毋立而为政乎国家，为民正长，曰：&ldquo;人可赏，吾将赏之。&rdquo;若苟上下不同义，上之所赏，则众之所非。曰人众与处，于众得非，则是虽使得上之赏，未足以劝乎！上唯毋立而为政乎国家，为民正长，曰：&ldquo;人可罚，吾将罚之。&rdquo;若苟上下不同义，上之所罚，则众之所誉。曰人众与处，于众得誉，则是虽使得上之罚，未足以沮乎！若立而为政乎国家，为民正长，赏誉不足以劝善，而刑罚不沮暴，则是不与乡吾本言&ldquo;民始生未有正长之时&rdquo;同乎⑾？若有正长与无正长之时同，则此非所以治民一众之道。&nbsp;&nbsp;</p>\r\n<p>\r\n	　　故古者圣王唯而审以尚同，以为正长，是故上下情请为通。上有隐事遗利，下得而利之；下有蓄怨积害，上得而除之。是以数千万里之外，有为善者，其室人未遍知，乡里未遍闻，天子得而赏之；数千万里之外，有为不善者，其室人未遍知，乡里未遍闻，天子得而罚之。是以举天下之人，皆恐惧振动惕栗，不敢为淫暴，曰：&ldquo;天子之视听也神！&rdquo;先王之言曰：&ldquo;非神也。夫唯能使人之耳目助己视听，使人之吻助己言谈，使人之心助己思虑，使人之股肱助己动作。&rdquo;助己视听者众，则其所闻见者远矣；助之言谈者众，则其德音之所抚循者博矣，助之思虑者众，则其谈谋度速得矣；助之动作者众，即其举事速成矣。故古者圣人之所以济事成功，垂名于后世者，无他故异物焉，曰：唯能以尚同为政者也。&nbsp;&nbsp;</p>\r\n<p>\r\n	　　是以先王之书《周颂》之道之曰：&ldquo;载来见辟王，聿求厥章。&rdquo;则此语古者国君诸侯之以春秋来朝聘天子之廷，受天子之严教，退而治国，政之所加，莫敢不宾。当此之时，本无有敢纷天子之教者。《诗》曰：&ldquo;我马维骆，六辔沃若，载驰载驱，周爰咨度。&rdquo;又曰：&ldquo;我马维骐，六辔若丝，载驰载驱，周爰咨谋。&rdquo;即此语也。古者国君诸侯之闻见善与不善也，皆驰驱以告天子。是以赏当贤，罚当暴，不杀不辜，不失有罪，则此尚同之功也。是故子墨子曰：&ldquo;今天下之王公大人士君子，请将欲富其国家⑿，众其人民，治其刑狱，定其社稷，当若尚同之不可不察，此之本也。&rdquo;</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请：通&ldquo;情&rdquo;。<br />\r\n	　　②而：通&ldquo;尔&rdquo;。<br />\r\n	　　③有：通&ldquo;又&rdquo;。<br />\r\n	　　④荐臻：联绵词，重沓之意。<br />\r\n	　　⑤此句当为：&ldquo;以求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rdquo;<br />\r\n	　　⑥齐：通&ldquo;斋&rdquo;。<br />\r\n	　　⑦蠲：通&ldquo;涓&rdquo;。<br />\r\n	　　⑧练：与&ldquo;灵&rdquo;、&ldquo;命&rdquo;一声之转。<br />\r\n	　　⑨辩：通&ldquo;辨&rdquo;。<br />\r\n	　　⑩错：通&ldquo;措&rdquo;。<br />\r\n	　　⑾乡：通&ldquo;向&rdquo;。<br />\r\n	　　⑿请：诚。</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墨子说：从现在回头考察古代人类刚刚诞生，还没有行政长官的时候，他们的说法是：&ldquo;天下各人的意见不一样。&rdquo;所以一人有一种意见，十人有十种意见，百人有百种意见。人数越多，意见也就越多。所以每人都认为自己的意见对，而认为别人的意见错，因而相互攻击。在家内父子兄弟相互怨恨，都有离散之心，不能和睦相处。以致有余力的不愿意帮助别人；把好的道理隐藏起来，不愿意指教别人；让多余的财物腐烂，也不愿意分给别人，因此天下混乱，如同禽兽一般，没有君臣上下长幼的区别，没有父子兄弟之间的礼节，因此天下大乱。明白了没有行政长官来统一天下的意见，天下就会大乱，所以人们就选择天下贤良、聪明而口才好的人，推举他立为天子，使他从事于统一天下的意见。天子已立，认为仅仅依靠自己耳闻目见的情况，不能独自统一天下的意见，所以又选择考察天下贤良、聪明而口才好的人，推举他为三公，参与从事统一天下的意见。天子、三公已经立定了，又因天下地域太广，远方山野的人民，不可能统一，所以划分天下，设立了数以万计的诸侯国君，让他们从事于统一他们各国的意见。国君既已立定了，又因但靠他一人的耳目所及，尚不能统一一国的意见，所以又在他们国内选择一些贤人，立为国君左右的将军、大夫，以及远至乡里之长，让他们参加从事统一国内的意见。天子、诸侯国君、人民的行政长官既已立定，天子就发布政令，说：&ldquo;凡听到或看到善，必须报告给上面；凡听到或看到不善，也必须报告给上面。上面认为是对的，必须也认为对；上面认为是错的，也必须认为错。自己有好的计谋，就广泛地献给上面；上面有过失，就加以规谏。与上面意见一致，而不要有与下面勾结的私心。这样，上面得知就会赏赐他，万民听见了就会赞美他。假如听到或看到善，而不报告给上面；凡听到或看到不善，也不报告给上面。上面认为对的，不肯说对，上面认为错的，不肯说错。自己有好的计谋，不能广泛地献给上面；上面有过失，也不能予以规谏。与下面勾结而非毁上面。凡此等人，上面得知就要诛罚他，万民听见了就要非议他。&rdquo;所以古时圣王制定刑法赏誉，都非常明察、可靠。因此凡是天下的人民，都希望得到上面的赏赐赞扬，而害怕上面的非毁与惩罚。</p>\r\n<p>\r\n	　　所以里长顺从天子的政令，使他这一里内意见一致。里内意见一致了，又率领里内的人民向上与乡长意见一致，说：&ldquo;凡里内的人民，都应该上同于乡长，而不敢与下面勾结。乡长认为是对的，大家都必须认为对；乡长认为错的，大家也都必须认为错。去掉你们不好的话，学习乡长的好话；去掉你们不好的行为，学习乡长的好行为。&rdquo;乡长本是乡内的贤人。如果全乡人都能效法乡长，还能说乡内会治不好吗？考察之所以能把乡内治好，是什么缘故呢？回答说：只因为他能使全乡意见一致，所以乡内就治理好了。</p>\r\n<p>\r\n	　　乡长治理他的乡，而乡内已经治理好了，又率领他乡内的万民，以上同于国君，说：&ldquo;凡是乡内的万民，都应上同于国君，而不可与下面勾结。国君认为是对的，大家也必须认为对；国君认为错的，大家也必须认为错。去掉你们不好的话，学习国君的好话；去掉你们不好的行为，学习国君的好行为。&rdquo;国君本是一国之中的贤人，如果国中所有的人都能效法国君，那么还能说这一国会治不好吗？考察国君所以能把国内治好，是什么缘故呢？回答说：&ldquo;只因为他能统一全国的意见，所以国内就治理好了。&rdquo;</p>\r\n<p>\r\n	　　国君治理他本国，而国内已治理好了，又率领他国内的万民，以上同于天子，说：&ldquo;凡是国内的万民，都应上同于天子，而不可与下面勾结。天子认为是对的，大家也必须认为对；天子认为错的，大家也必须认为错。去掉你们不好的话，学习天子的好话；去掉你们不好的行为，学习天子的好行为。&rdquo;天子本是天下最仁爱的人，如果全天下的万民都能效法天子，那么还能说天下会治理不好吗？考察天子所以能把天下治理好，是什么缘故呢？回答说：&ldquo;只因为他能统一天下的意见，所以天下就治理好了。</p>\r\n<p>\r\n	　　已经做到上同于天子，而还不能上同于天，那么天灾还会不止。假如遇到气候的寒热不调，雪霜雨露降得不是时候，五谷不熟，六畜不蕃，疾疫流行，暴风久雨等等，一再来临，这就是上天降下的惩罚，用以惩诫那些不愿上同于天的世人。&nbsp;</p>\r\n<p>\r\n	　　所以古时的圣王知道天帝鬼神喜欢什么，从而能避免天帝鬼神所憎恶的东西，以求（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所以率领天下的万民，斋戒沐浴，预备了洁净而丰盛的酒饭，用来祭祀天帝鬼神。他们对鬼神的奉祀，酒饭不敢不洁净丰盛；牺牲不敢不肥壮硕大；珪璧币帛不敢不合乎大小标准；春秋二季的祭祀，不敢错过时间；审理狱讼，不敢不公正；分配财物，不敢不均匀；待人处事不敢怠慢礼节。这是说：他象这样当行政长官，在上的天帝鬼神优厚地看待他，在下的万民也便利他。天帝鬼神优厚地看待他，而他能努力办事，那么他就可以得到天帝鬼神的福了；万民便利他，而他能努力办事，那么他就可以得到万民的爱戴了。他以此治理政事，所以谋事得计，作事成功，守御坚固，出战胜利。这是什么缘故呢？回答说：只因为他在治理政事上能统一意见。所以古代圣王治理政事是这样的。</p>\r\n<p>\r\n	　　现在天下的人说：&ldquo;在今天，存在于普天之下的各种行政长官并未废除，而造成天下混乱的原因在哪里呢？&rdquo;墨子说：&ldquo;现在天下的行政长官，根本就和古代不同，就好像有苗族制订五刑那样。古代的圣王制定五刑，用来治理天下；等到有苗族制定五刑，却用来扰乱天下。这难道就是刑法不好吗？是刑法使用得不好。所以先王的书《吕刑》上这样记载：&lsquo;苗民不服从政令，就加之以刑。他们作了五种意在杀戮的刑罚，也叫作法。&rsquo;这说的是善于用刑罚可以治理人民，不善用刑罚就变成五杀了。这难道是刑法不好吗？是刑法使用得不好，所以就变成了五杀。所以先王的书《术令》（即《说命》）记载说：&lsquo;人之口，可以产生好事，也可以产生战争。&rsquo;这说的就是善用口的，可以产生好事；不善用口的，就可以产生谗贼战争。这难道是口不好吗？是由于不善用口，所以就变成谗贼战争。&rdquo;&nbsp;</p>\r\n<p>\r\n	　　所以古时候设置行政长官，是用来治理人民的。就好像丝线有纪（线头）、网罟有纲一样，他们是用来收服天下淫暴之徒，并使之与上面协同一致的。所以先王的书、老年人的话说过：&ldquo;建国设都，设立天子诸侯，不是让他骄奢淫佚的；而设卿大夫师长，也不是叫他们放纵逸乐的，乃是让他们分授职责，按公平之天道治理（人民）。&rdquo;这说的就是古时天帝鬼神建设国都，设置官长，并不是为了提高他们的爵位，增加他们的俸禄，使他过富贵淫佚的生活，而是让他给万民兴利除害，使贫者富，使民少者众，使危者安，使乱者治。所以古代圣王的作为是这样的。</p>\r\n<p>\r\n	　　现在的王公大人行使政事却与此相反：将宠幸的弄臣、宗亲父兄或世交故旧，安置在左右，都置立为行政长官。于是人民知道天子设立行政长官并不是为了治理人民，所以大家都结党营私，隐瞒良道，不肯与上面意见一致。因此，上面与下面对于事理的看法发生偏差。假如上面与下面意见不一致，那么赞赏不能勉励人向善，而刑罚也不能阻止暴行。怎么知道是这样呢？回答说：假定处在上位、管理着国家、作为人民行政长官的人说：&ldquo;这个人可以赏，我将赏他。&rdquo;如果上面和下面意见不一致，上面所赏的人，正是大家所非议的人，说我们众人与他相处，众人都认为他不好。那么，这人即使得到上面的赏，也就不能起劝勉作用了！假定处在上位，管理着国家，作为人民行政长官的人说：&ldquo;这个人可以罚，我将要罚他。&rdquo;如果上面和下面意见不一致，上面所罚的人，正是大家所赞誉的人，说我们众人与他相处，众人都赞誉他好。那么，这人即使得到惩罚，也不能阻止不善了！假定处在上位、管理着国家、作为人民行政长官的人赞赏不能劝善，而刑罚又不能止暴，那不是与我前面说过的&ldquo;人民刚产生，没有长官之时&rdquo;的情况一样了吗？如果有行政长官与没有行政长官的时候一样，那么这就不是用来治理人民、统一民众的办法。所以古代的圣王，因为能够审慎地统一民众的意见，立为行政长官，所以上下之情就沟通了。上面若有尚被隐蔽而遗置的利益，下面的人能够随时开发他，使他得到好处；下面若有蓄积的怨和害，上面也能够随时除掉他。所以远在数千或数万里之外，如果有人做了好事，他的家人还未完全知道，他的乡人也未完全听到，天子就已知道并赏赐他；远在数千或数万里之外，如果有人做了坏事，他的家人还未完全知道，他的乡人也未完全听到，天子就已知道并惩罚了他。所以所有天下的人，十分害怕和震动战栗，不敢做淫暴的事。说：&ldquo;天子的视听如神。&rdquo;先王说过这样的话：&ldquo;不是神，只是能够使他人的耳目帮助自己视听；使他人的唇吻帮助自己言谈，使他人的心帮助自己思考，使他人的四肢帮助自己动作。&rdquo;帮助他视听的人多，那么他的所见所闻就广大了；帮助他言谈的人多，那么他的声音所安抚范围就广阔了；帮助他思考的人多，那么计划很快就能实行了；帮助他动作的人多，那么他所做的事情很快就能成功了。所以古代的圣人能够把事情办成功、名垂后世，没有别的其他原因，只是能够以上同的原则来行使政事。</p>\r\n<p>\r\n	　　所以先王的书《周颂》上曾说过：&ldquo;始来见君王，寻求（车服礼仪等）文章制度。&rdquo;这说的是古代的诸侯国君在每年的春秋二季，到天子的朝廷来朝聘，接受天子严厉的教令，然后回去治理他们的国家，因此政令所到之处，没有人敢不服。当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人敢变乱天子的教令，《诗经》上说：&ldquo;我的马是黑色鬃毛的白马，六条马缰绳柔美光滑，在路上或快或慢地跑，在所到之处普遍地询访查问。&rdquo;又说：&ldquo;我的马是青黑色毛片的，六条马缰绳象丝一般光滑，在路上或快或慢地跑，在所到之处普遍地询问谋划。&rdquo;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古代的国君诸侯听见或看到好与坏的事情，都跑去报告天子。所以赏的正好是贤人，罚的正好是暴人，不杀害无辜，也不放过有罪，这就是上同带来的功效。所以墨子说：&ldquo;现在天下的王公大人士君子，如果真想使他们的国家富有，人民众多，刑政治理，国家安定，就不可不考察上同，因为这是为政的根本。&rdquo;</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92','13','<p>\r\n	　　子墨子言曰：天下之王公大人皆欲其国家之富也，人民之众也，刑法之治也。然而不识以尚贤为政其国家百姓，王公大人本失尚贤为政之本也。若苟王公大人本失尚贤为政之本也，则不能毋举物示之乎？&nbsp;</p>\r\n<p>\r\n	　　今若有一诸侯于此，为政其国家也，曰：&ldquo;凡我国能射御之士，我将赏贵之；不能射御之士，我将罪贱之。&rdquo;问于若国之士，孰喜孰惧？我以为必能射御之士喜，不能射御之士惧。我赏因而诱之矣①，曰：&ldquo;凡我国之忠信之士，我将赏贵之；不忠信之士，我将罪贱之。&rdquo;问于若国之士，孰喜孰惧？我以为必忠信之士喜，不忠不信之士惧。今惟毋以尚贤为政其国家百姓，使国为善者劝，为暴者沮②。大以为政于天下，使天下之为善者劝，为暴者沮。然昔吾所以贵尧舜禹汤文武之道者，何故以哉？以其唯毋临众发政而治民，使天下之为善者可而劝也，为暴者可而沮也。然则此尚贤者也，与尧舜禹汤文武之道同矣。&nbsp;</p>\r\n<p>\r\n	　　而今天下之士君子，居处言语皆尚贤；逮至其临众发政而治民，莫知尚贤而使能。我以此知天下之士君子，明于小而不明于大也。何以知其然乎？今王公大人有一牛羊之财不能杀，必索良宰；有一衣裳之财不能制，必索良工。当王公大人之于此也，虽有骨肉之亲、无故富贵、面目美好者，实知其不能也，不使之也。是何故？恐其败财也。当王公大人之于此也，则不失尚贤而使能。王公大人有一罢马不能治③，必索良医；有一危弓不能张，必索良工。当王公大人之于此也，虽有骨肉之亲、无故富贵、面目美好者，实知其不能也，必不使。是何故？恐其败财也。当王公大人之于此也，则不失尚贤而使能。逮至其国家则不然，王公大人骨肉之亲、无故富贵、面目美好者则举之。则王公大人之亲其国家也，不若亲其一危弓、罢马、衣裳、牛羊之财与？我以此知天下之士君子，皆明于小而不明于大也。此譬犹喑者而使为行人，聋者而使为乐师。是故古之圣王之治天下也，其所富，其所贵，未必王公大人骨肉之亲、无故富贵、面目美好者也。是故昔者舜耕于历山，陶于河濒，渔于雷泽，灰于常阳。尧得之服泽之阳，立为天子。使接天下之政，而治天下之民。昔伊尹为莘氏女师仆，使为庖人。汤得而举之，立为三公，使接天下之政，治天下之民。昔者傅说居北海之洲，圜土之上④，衣褐带索，庸筑于傅岩之城。武丁得而举之，立为三公，使之接天下之政，而治天下之民。是故昔者尧之举舜也，汤之举伊尹也，武丁之举傅说也，岂以为骨肉之亲、无故富贵、面目美好者哉？惟法其言，用其谋，行其道，上可而利天，中可而利鬼，下可而利人，是故推而上之。&nbsp;</p>\r\n<p>\r\n	　　古者圣王既审尚贤，欲以为政，故书之竹帛，琢之槃盂，传以遗后世子孙。于先王之书《吕刑》之书然：王曰：&ldquo;於！来！有国有士，告女讼刑。在今而安百姓，女何择言人？何敬不刑？何度不及？&rdquo;能择人而敬为刑，尧舜禹汤文武之道可及也。是何也？则以尚贤及之。于先王之书、竖年之言然，曰：&ldquo;晞夫圣武知人⑤，以屏辅而耳。&rdquo;此言先王之治天下也，必选择贤者，以为其群属辅佐。&nbsp;</p>\r\n<p>\r\n	　　曰：今也天下之士君子，皆欲富贵而恶贫贱，曰然女何为而得富贵而辟贫贱？莫若为贤，为贤之道将奈何？曰：有力者疾以助人，有财者勉以分人，有道者劝以教人。若此，则饥者得食，寒者得衣，乱者得治。若饥则得食，寒则得衣，乱则得治，此安生生。&nbsp;</p>\r\n<p>\r\n	　　今王公夫人，其所富，其所贵，皆王公大人骨肉之亲、无故富贵、面目美好者也。今王公大人骨肉之亲、无故富贵、面目美好者，焉故必知哉？若不知，使治其国家，则其国家之乱，可得而知也。&nbsp;</p>\r\n<p>\r\n	　　今天下之士君子皆欲富贵而恶贫贱，然女何为而得富贵而辟贫贱哉？曰：莫若为王公大人骨肉之亲、无故富贵、面目美好者。王公大人骨肉之亲、无故富贵、面目美好者，此非可学能者也。使不知辩，德行之厚，若禹汤文武，不加得也；王公大人骨肉之亲，躄喑聋暴为桀纣，不加失也。是故以赏不当贤，罚不当暴。其所赏者，已无故矣；其所罚者，亦无罪。是以使百姓皆攸心解体⑥，沮以为善；垂其股肱之力⑦，而不相劳来也；腐臭余财，而不相分资也；隐慝良道，而不相教诲也。若此则饥者不得食，寒者不得衣，乱者不得治。&nbsp;</p>\r\n<p>\r\n	　　推而上之以⑧，是故昔者尧有舜，舜有禹，禹有皋陶，汤有小臣，武王有闳夭、泰颠、南宫括、散宜生，而天下和，庶民阜。是以近者安之，远者归之。日月之所照，舟车之所及，雨露之所渐，粒食之所养，得此莫不劝誉。且今天下之王公大人士君子，中实将欲为仁义，求为上士，上欲中圣王之道，下欲中国家百姓之利，故尚贤之为说，而不可不察此者也。尚贤者，天、鬼、百姓之利而政事之本也。&nbsp;</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赏：当作&ldquo;尝&rdquo;。<br />\r\n	　　②沮：止。<br />\r\n	　　③罢：同&ldquo;疲&rdquo;。<br />\r\n	　　④圜（yu&aacute;n）土：狱。<br />\r\n	　　⑤晞：通&ldquo;希&rdquo;。<br />\r\n	　　⑥攸：疑为&ldquo;散&rdquo;字之误。<br />\r\n	　　⑦垂：&ldquo;堕&rdquo;之借字。<br />\r\n	　　⑧推而上之以：此句为衍文。&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墨子说：天下的王公大人都希望自己的国家富足，人民众多，政治安定。但却不知道以尚贤作为对国家百姓为政的原则。王公大人从来就不知道尚贤是政治的根本。如果王公大人从来不知道尚贤这一治理政事的根本，我们就不能举出事例来开导他吗？&nbsp;</p>\r\n<p>\r\n	&nbsp;&nbsp;&nbsp; 现在假定这里有一个诸侯，在他的国家治理政事，说道：&ldquo;凡是我国能射箭和驾车的人，我都将奖赏和尊贵他；不能射箭和驾车的人，我都将治罪和贱视他。&rdquo;试问这个国家的人士，谁高兴谁害怕呢？我认为必定是善于射箭驾车的人高兴，不善于射箭驾车的人害怕。我曾顺着前一假设进一步申说：&ldquo;凡是我国忠信之人，我都将奖赏和尊贵他；不忠不信的人，我都将治罪和贱视他。&rdquo;试问这个国家的人士，谁高兴谁害怕呢？我认为必定是忠信的人高兴，不忠不信的人害怕。现在对自己的国家人民采取尚贤政治，使一国为善的人受到勉励，行暴的人受到阻止，大之行使政治于天下，使天下为善的人受到勉励，行暴的人受到阻止。我以前所以看重尧、舜、禹、汤、文、武之道，是什么缘故呢？因为他面对民众发布政令以治理人民，使天下为善的人可以受到勉励，行暴的人可以受到阻止。这就是尚贤，它和尧、舜、禹、汤、文、武之道是相同的。&nbsp;</p>\r\n<p>\r\n	&nbsp;&nbsp;&nbsp; 而今天下的士君子，平时言谈都知道尚贤，而一到他们面对民众发布政令以治理人民，就不知道尚贤使能了。我由此知道天下的士君子，只懂得小道理而不懂得大道理。怎么知道这样呢？现在的王公大人有一只牛羊不会杀，一定去找好的屠夫；有一件衣裳不会做，一定去找好的工匠。当王公大人在此之时，虽然有骨肉之亲，和无缘无故得到富贵者，以及面貌美丽的人，如果确实知道他们没有能力，就不会让他去做。为什么呢？因为担心损失自己的财物。当王公大人在此之时，尚不失为一个尚贤使能的人。王公大人有一匹病马不能治，一定要找好的兽医，有一张坏弓拉不开，一定要找好的工匠，当王公大人在此之时，虽然有骨肉之亲，和无缘无故得到富贵者，以及面貌美丽的人，如果确实知道他们没有能力，就不会使他去做。为什么呢？因为担心损失自己的财物。当王公大人在此之时，尚不失为一个尚贤使能的人。但一到他治理国家就不这样了。王公大人的骨肉之亲，无缘无故富贵以及面貌美丽的人，就举用他。如此看来，则王公大人爱他自己的国家，还不如爱他的一张坏弓、一匹病马、一件衣裳、一只牛羊 ？我因此知道天下的士君子只看到小处，没有看到大处。这就好像一个哑巴去充当外交人员，一个聋子去充当乐师一样。所以古代圣王治理天下，他所富所贵的，未必是王公大人的骨肉之亲，和无故富贵者，以及面貌美丽的人。&nbsp;</p>\r\n<p>\r\n	　　所以，从前舜在历山下耕田，在河滨制陶器，在雷泽捕鱼，在常阳烧制石灰。尧在服泽之地得到他，立他为天子，让他接管天下的政事，治理天下的人民。从前伊尹是有莘氏女的私臣，让他作厨师，汤得到并举用他，立他为三公，使他接管天下的政事，治理天下的人民。从前傅说住在北海之洲的牢狱之中，穿着粗布衣，围着绳索，像佣人一样在傅岩筑城，武丁得到并举用他，立他为三公，使他接管天下的政事，治理天下的人民。由此看来，从前尧举用舜，汤举用伊尹，武丁举用傅说，难道是因为他们是骨肉之亲、无缘无故富贵者以及面貌美丽的人吗？那只是仿照他们的话去做，采用他们的谋略，实行他们的主张，从而上可以有利于天，中可以有利于鬼，下可有利于人，所以把他们选拔上去。<br />\r\n	&nbsp;<br />\r\n	　　古时的圣王既已明白了尚贤的道理，想以此为政，所以把它写在竹帛、雕在槃盂上，相传而遗留给后世子孙。在先王留下的书《吕刑》中这样记载：王说：&ldquo;呵！来！有国家有领土的人，告诉你们用刑之道。在现今你们要安抚百姓，你们除了贤人，还有什么可选择的呢？除了刑罚，还有什么可慎重的呢？还有什么考虑，不能达到呢？&rdquo;能选择人而敬重叫作刑，尧、舜、禹、汤、文、武之道就可以达到了。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可以通过尚贤而达到。在先王之书、老人的话中这样说到：&ldquo;寻求圣人、武人、智人，来辅佐你自身。&rdquo;这是说先王治理天下，一定要选择贤能的人，做他的僚属辅佐。&nbsp;</p>\r\n<p>\r\n	　　现在天下的士君子，都希望富贵而厌恶贫贱。试问，你怎么做才能得到富贵而避免贫贱呢？最好是做贤人。那做贤人的道理又是怎样的呢？回答说：有力气的赶快助人，有钱财的努力分人，有道的人勉力教人。如此，饿的人就可以得到食，冷的人就可以得到衣，混乱的就可以得到治理。如果饿的人可以得到食，冷的人可以得到衣，混乱的可以得到治理，这就可以使人各安其生。&nbsp;</p>\r\n<p>\r\n	　　现在的王公大人，他所富的所贵的，都是王公大人们的骨肉之亲、无缘无故富贵以及面貌美丽的人，这样的人怎能一定聪明呢？如果不聪明，让他治理国家，那么国家的混乱也就可想而知了。&nbsp;</p>\r\n<p>\r\n	　　现在天下的士君子，都希望富贵而厌恶贫贱，可是你要怎样才能得到富贵而避免贫贱呢？（他们必定）说：最好是做王公大人的骨肉之亲、无缘无故富贵者以及面貌美丽的人。然而王公大人的骨肉之亲、无缘无故富贵者以及面貌美丽的人，却并不是学得到的。假使不知分辨的话，即使德行醇厚如禹、汤、文、武，也不会得到任用；而王公大人的骨肉之亲，即使是跛、哑、聋、瞎，乃至暴虐如桀纣，也不会加以抛弃。因此，赏的不会是贤人，罚的不会是暴人。他所赏的人是没有功的，所罚的也是没有罪的。所以使百姓人心涣散，阻止他们向善：怠惰他们的肢体，而不相互勉励帮助；使多余的财物腐臭变质，而不相互资助；隐藏自己好的学问，而不相互教导。如此，饥饿的人就不会得食，寒冷的人就不会得衣，混乱的状况就不会得到治理。&nbsp;</p>\r\n<p>\r\n	　　所以从前尧有舜，舜有禹，禹有皋陶，汤有伊尹，武王有闳夭、泰颠、南宫括、散宜生，从而天下太平，人民富足。因此，近的人安于其居，远的人前来归附。凡是日月所照、舟车所至、雨露所滋润、谷食所养活的人们，得到这些贤人，无不相互劝勉和鼓励。假如现今天下的王公大人及士君子，心中真想行仁义，求做上士，上则想适合圣王之道，下则想符合国家与百姓之利，那就不可不认真考虑尚贤这一说法了。（总之），尚贤是天帝、鬼神、百姓的利益所在，也是政事的根本。</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90','13','<p>\r\n	　　子墨子言曰：&ldquo;今者王公大人为政于国家者，皆欲国家之富，人民之众，刑政之治。然而不得富而得贫，不得众而得寡，不得治而得乱，则是本失其所欲，得其所恶。是其故何也？&rdquo;子墨子言曰：&ldquo;是在王公大人为政于国家者，不能以尚贤事能为政也。是故国有贤良之士众，则国家之治厚；贤良之士寡，则国家之治薄。故大人之务，将在于众贤而已。&rdquo;&nbsp;</p>\r\n<p>\r\n	　　曰：&ldquo;然则众贤之术将奈何哉？&rdquo;子墨子言曰：&ldquo;譬若欲众其国之善射御之士者，必将富之、贵之、敬之、誉之，然后国之善射御之士，将可得而众也。况又有贤良之士，厚乎德行，辩乎言谈，博乎道术者乎！此固国家之珍而社稷之佐也，亦必且富之、贵之、敬之、誉之、然后国之良士，亦将可得而众也。&rdquo;是故古者圣王之为政也，言曰：&ldquo;不义不富，不义不贵，不义不亲，不义不近。&rdquo;是以国之富贵人闻之，皆退而谋曰：&ldquo;始我所恃者，富贵也。今上举义不辟贫贱②，然则我不可不为义。&rdquo;亲者闻之，亦退而谋曰：&ldquo;始我所恃者，亲也。今上举义不辟疏，然则我不可不为义。&rdquo;近者闻之，亦退而谋曰：&ldquo;始我所恃者，近也。今上举义不辟远，然则我不可不为义。&rdquo;远者闻之，亦退而谋曰：&ldquo;我始以远为无恃，今上举义不辟远，然则我不可不为义。&rdquo;逮至远鄙郊外之臣、门庭庶子③、国中之众、四鄙之萌人闻之④，皆竞为义。是其故何也？曰：上之所以使下者，一物也；下之所以事上者，一术也。譬之富者，有高墙深宫，墙立既，谨上为凿一门。有盗人入，阖其自入而求之，盗其无自出。是其故何也？则上得要也。&nbsp;</p>\r\n<p>\r\n	　　故古者圣王之为政，列德而尚贤。虽在农与工肆之人，有能则举之。高予之爵，重予之禄，任之以事，断予之令。曰：爵位不高，则民弗敬；蓄禄不厚，则民不信；政令不断，则民不畏。举三者授之贤者，非为贤赐也，欲其事之成。故当是时，以德就列，以官服事，以劳殿赏⑤，量功而分禄。故官无常贵而民无终贱。有能则举之，无能则下之。举公义，辟私怨，此若言之谓也。&nbsp;</p>\r\n<p>\r\n	　　故古者尧举舜于服泽之阳，授之政，天下平。禹举益于阴方之中，授之政，九州成。汤举伊尹于庖厨之中，授之政，其谋得。文王举闳夭、泰颠于罝罔之中⑥，授之政，西土服。故当是时，虽在于厚禄尊位之臣，莫不敬惧而施⑦；虽在农与工肆之人，莫不竞劝而尚意。故士者，所以为辅相承嗣也。故得士则谋不困，体不劳，名立而功成，美章而恶不生⑧，则由得士也。是故子墨子言曰：&ldquo;得意，贤士不可不举；不得意，贤士不可不举。尚欲祖述尧舜禹汤之道，将不可以不尚贤。夫尚贤者，政之本也。&rdquo;&nbsp;</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本篇主要探讨尚贤与政治的关系，墨子提出尚贤&ldquo;为政之本&rdquo;，主张统治者打破血统界限，从各阶层中选拔真才实学之人，给他们地位和权力，同时将那些尸位素餐的贵族老爷统统撤免。这对当时广大平民阶级争取政治权力的斗争无疑有着现实意义和理论指导意义。《尚贤》分上、中、下三篇，内容一致而文字繁简不同，可能是墨家后学中流传的三种不同记录本子。<br />\r\n	　　②辟：通&ldquo;避&rdquo;。<br />\r\n	　　③庶子：此指诸侯之同族与卿大夫之子。<br />\r\n	　　④萌人：民人。<br />\r\n	　　⑤殿：定。<br />\r\n	　　⑥罝（jǖ居）：捕兽的网。<br />\r\n	　　⑦施：上疑脱&ldquo;不&rdquo;字。<br />\r\n	　　⑧章：通&ldquo;彰&rdquo;。&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墨子说：现在王公大人治理国家，都希望国家富强，人民众多，刑政治理，然而结果却国家不得富强而得贫困，人口不得众多而得减少，刑政不得治理而得混乱，完全失去所希望的，而得到所厌恶的，这是什么原因呢？</p>\r\n<p>\r\n	　　墨子说：这是因为王公大人治理国家不能做到尊贤使能。在一个国家中，如果贤良之士多，那么国家的治绩就大；如果贤良之士少，那么国家的治绩就小。所以王公大人的急务，将是如何使贤人增多。</p>\r\n<p>\r\n	　　那么，使贤人增多的方法是什么呢？墨子说：譬如要使一个国家的善于射御之人增多，就必须使他们富裕，使他们显贵，尊敬他们，赞誉他们，这之后国家善于射御的人就可以增多了。何况还有贤良之士，德行醇厚，言谈辩给，道术宏博的人呢！他们确实是国家的珍宝、社稷的良佐呀！也必须使他们富裕，使他们显贵，尊敬他们，赞誉他们，这之后国家的良士也就可以增多了。所以古时圣王为政，说道：&ldquo;不义的人不使富裕，不义的人不使显贵，不义的人不使相亲，不义的人不使接近。&rdquo;所以国中富贵的人听到了，都退下来商议说：&ldquo;当初我所依靠的是富贵，现在上面举义而不避贫贱，那我不可不为义。&rdquo;有亲的人听到了，也退回来商议说：&ldquo;当初我所倚仗的是与上有亲，现在上面举义而不避疏远，那我不可不为义。&rdquo;相近的人听到了，也退回来商议说：&ldquo;当初我所倚仗的是与上相近，现在上面举义而不避远人，那我不可不为义。&rdquo;远处的人听了，也退回来商议说：&ldquo;当初我以为与上面太疏远而无所倚仗，现在上面举义而不避远，那我不可不为义。&rdquo;一直到边鄙郊外的臣僚，宫庭宿卫人员。国都的民众，四野的农民听到，都争先为义，这是什么原故呢？这是因为君上用来支使臣下的是一件事，臣下用来侍奉君上的也是同一条道。这好比富人有高墙深宫，墙已经立好了，仅只在上面开一个门，有强盗进来了，关掉他进入的那张门来捉拿，强盗就无从出去了。这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在上面的得其要领。&nbsp;</p>\r\n<p>\r\n	　　所以古时圣王为政，任德尊贤，即使是从事农业或手工、经商的人，有能力的就选拔他，给他高爵，给他厚禄，给他任务，给他权力。即是说，如果爵位不高，民众对他就不会敬重；俸禄不厚，民众对他就不信任；如果权力不大，民众对他就不畏惧。拿这三种东西给贤人，并不是对贤人予以赏赐，而是要把事情办成。所以在这时，根据德行任官，根据官职授权，根据功劳定赏。衡量各人功劳而分予禄位，所以做官的不会永远富贵，而民众不会永远贫贱。有能力的就举用他，没有能力的就罢黜他。举公义，避私怨，说的即这个意思。&nbsp;</p>\r\n<p>\r\n	　　所以古时尧把舜从服泽之阳拔举出来，授予他政事，结果天下大治；禹把益从阴方之中拔举出来，授予他政事，结果天下统一；汤把伊尹从庖厨之中拔举出来，授予他政事，结果计谋得行；文王把闳夭、泰颠从狩猎者中拔举出来，授予他政事，结果西土大服。在这些时候，即使处在厚禄尊位的大臣，没有不敬惧而不邪的，即使处在农业与手工、经商地位的，没有不争相勉励而崇尚道德的。所以贤士是用来作为辅佐和接替的人选的。因此，得到了士，计谋就不会困乏，身体也不会劳苦，名立而功成，美的更加彰著，恶的不会产生。这都是因为得到贤士。所以墨子说道：&ldquo;得意之时不可不举用贤士，不得意之时也不可不举用贤士。如果想继承尧舜禹汤的大道，就不可不尚贤。尚贤是政治的根本所在。&rdquo;</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91','13','<p>\r\n	　　子墨子言曰：&ldquo;今王公大人之君人民、主社稷、治国家，欲修保而勿失，故不察尚贤为政之本也！何以知尚贤之为政本也？曰：自贵且智者为政乎愚且贱者则治，自愚贱者为政乎贵且智者则乱。是以知尚贤之为政本也。&nbsp;&nbsp;</p>\r\n<p>\r\n	　　故古者圣王甚尊尚贤而任使能，不党父兄，不偏富贵，不嬖颜色①。贤者举而上之，富而贵之，以为官长；不肖者抑而废之，贫而贱之，以为徒役。是以民皆劝其赏，畏其罚，相率而为贤者，以贤者众而不肖者寡，此谓进贤。然后圣人听其言，迹其行，察其所能而慎予官，此谓事能。故可使治国者使治国，可使长官者使长官，可使治邑者使治邑。凡所使治国家、官府、邑里，此皆国之贤者也。&nbsp;&nbsp;</p>\r\n<p>\r\n	　　贤者之治国也，蚤朝晏退②，听狱治政，是以国家治而刑法正。贤者之长官也，夜寝夙兴，收敛关市、山林、泽梁之利，以实官府，是以官府实而财不散。贤者之治邑也，蚤出莫入③，耕稼树艺、聚菽粟，是以菽粟多而民足乎食。故国家治则刑法正，官府实则万民富。上有以洁为酒醴粢盛以祭祀天、鬼，外有以为皮币，与四邻诸侯交接，内有以食饥息劳，将养其万民，外有以怀天下之贤人。是故上者天鬼富之，外者诸侯与之，内者万民亲之，贤人归之。以此谋事则得，举事则成，入守则固，出诛则强。故唯昔三代圣王尧舜禹汤文武之所以王天下，正诸侯者，此亦其法已。&nbsp;&nbsp;</p>\r\n<p>\r\n	　　既曰若法，未知所以行之术，则事犹若未成。是以必为置三本。何谓三本？曰：爵位不高，则民不敬也；蓄禄不厚，则民不信也；政令不断，则民不畏也。故古圣王高予之爵，重予之禄，任之以事，断予之令。夫岂为其臣赐哉？欲其事之成也。《诗》曰：&ldquo;告女忧恤，诲女予爵，孰能执热，鲜不用濯？&rdquo;则此语古者国君诸侯之不可以不执善承嗣辅佐也。譬之犹执热之有濯也，将休其手焉。古者圣王唯毋得贤人而使之，般爵以贵之④，裂地以封之，终身不厌。贤人唯毋得明君而事之，竭四肢之力，以任君之事，终身不倦。若有美善则归之上。是以美善在上，而所怨谤在下；宁乐在君，忧戚在臣。故古者圣王之为政若此。&nbsp;&nbsp;</p>\r\n<p>\r\n	　　今王公大人亦欲效人，以尚贤使能为政，高予之爵而禄不从也。夫高爵而无禄，民不信也，曰：&ldquo;此非中实爱我也，假藉而用我也。&rdquo;夫假藉之，民将岂能亲其上哉？故先王言曰：&ldquo;贪于政者，不能分人以事；厚于货者，不能分人以禄。&rdquo;事则不与，禄则不分，请问天下之贤人将何自至乎王公大人之侧哉？若苟贤者不至乎王公大人之侧，则此不肖者在左右也。不肖者在左右，则其所誉不当贤，而所罚不当暴。王公大人尊此⑤，以为政乎国家，则赏亦必不当贤，而罚亦必不当暴。若苟赏不当贤而罚不当暴，则是为贤者不劝，而为暴者不沮矣。是以入则不慈孝父母，出则不长弟乡里⑥。居处无节，出入无度，男女无别。使治官府则盗窃，守城则倍畔，君有难则不死，出亡则不从。使断狱则不中，分财则不均。与谋事不得，举事不成，入守不固，出诛不强。故虽昔者三代暴王桀纣幽厉之所以失措其国家，倾覆其社稷者，已此故也。何则？皆以明小物而不明大物也。&nbsp;&nbsp;</p>\r\n<p>\r\n	　　今王公大人有一衣裳不能制也，必藉良工；有一牛羊不能杀也，必藉良宰。故当若之二物者，王公大人未知以尚贤使能为政也。逮至其国家之乱，社稷之危，则不知使能以治之。亲戚则使之，无故富贵、面目佼好则使之⑦。夫无故富贵、面目佼好则使之，岂必智且有慧哉？若使之治国家，则此使不智慧者治国家也。国家之乱，既可得而知已。&nbsp;&nbsp;</p>\r\n<p>\r\n	　　且夫王公大人有所爱其色而使，其心不察其知，而与其爱。是故不能治百人者，使处乎千人之官；不能治千人者，使处乎万人之官，此其故何也？曰：处若官者，爵高而禄厚，故爱其色而使之焉！夫不能治千人者，使处乎万人之官，则此官什倍也。夫治之法将日至者也，日以治之，日不什修，知以治之，知不什益。而予官什倍，则此治一而弃其九矣。虽日夜相接，以治若官，官犹若不治。此其故何也？则王公大人不明乎以尚贤使能为政也。故以尚贤使能为政而治者，夫若言之谓也；以下贤为政而乱者，若吾言之谓也；以下贤为政而乱者，若吾言之谓也。今王公大人中实将欲治其国家，欲修保而勿失，故不察尚贤为政之本也？&nbsp;&nbsp;</p>\r\n<p>\r\n	　　且以尚贤为政之本者，亦岂独子墨子之言哉？此圣王之道，先王之书，距年之言也。传曰：&ldquo;求圣君哲人，以裨辅而身。&rdquo;《汤誓》曰：&ldquo;聿求元圣，与之戮力同心，以治天下。&rdquo;则此言圣之不失以尚贤使能为政也。&nbsp;&nbsp;</p>\r\n<p>\r\n	　　故古者圣王唯能审以尚贤使能为政，无异物杂焉，天下皆得其利。古者舜耕历山，陶河濒，渔雷泽。尧得之服泽之阳，举以为天子，与接天下之政，治天下之民。伊挚，有莘氏女之私臣，亲为庖人。汤得之，举以为己相，与接天下之政，治天下之民。傅说被褐带索，庸筑乎傅岩⑧。武丁得之，举以为三公，与接天下之政，治天下之民。此何故始贱卒而贵，始贫卒而富？则王公大人明乎以尚贤使能为政，是以民无饥而不得食，寒而不得衣，劳而不得息，乱而不得治者。&nbsp;&nbsp;</p>\r\n<p>\r\n	　　故古圣王以审以尚贤使能为政，而取法于天。虽天亦不辩贫富、贵贱、远迩、亲疏，贤者举而尚之，不肖者抑而废之。&nbsp;&nbsp;</p>\r\n<p>\r\n	　　然则富贵为贤以得其赏者谁也？曰：若昔者三代圣王尧舜禹汤文武者是也。所以得其赏何也？曰：其为政乎天下也，兼而爱之，从而利之；又率天下之万民，以尚尊天事鬼，爱利万民。是故天、鬼赏之，立为天子，以为民父母。万民从而誉之&ldquo;圣王&rdquo;，至今不已。则此富贵为贤以得其赏者也。&nbsp;&nbsp;</p>\r\n<p>\r\n	　　然则富贵为暴以得其罚者谁也？曰：若昔者三代暴王桀纣幽厉者是也。何以知其然也？曰：其为政乎天下也，兼而憎之，从而贼之，又率天下之民以诟天侮鬼，贼傲万民。是故天、鬼罚之，使身死而为刑戮，子孙离散，室家丧灭，绝无后世。万民从而非之曰&ldquo;暴王&rdquo;，至今不已。则此富贵为暴而以得其罚者也。&nbsp;&nbsp;</p>\r\n<p>\r\n	　　然则亲而不善以得其罚者谁也？曰：若昔者伯鲧，帝之元子，废帝之德庸，既乃刑之于羽之郊，乃热照无有及也，帝亦不爱。则此亲而不善以得其罚者也。&nbsp;&nbsp;</p>\r\n<p>\r\n	　　然则天之所使能者谁也？曰：若昔者禹、稷、皋陶是也。何以知其然也？先王之书《吕刑》道之，曰：&ldquo;皇帝清问下民，有辞有苗。曰：&lsquo;群后之肆在下，明明不常，鳏寡不盖⑨。德威维威，德明维明&rsquo;。乃名三后，恤功于民：伯夷降典，哲民维刑；禹平水土，主名山川；稷隆播种，农殖嘉谷。三后成功，维假于民⑩。&rdquo;则此言三圣人者，谨其言，慎其行，精其思虑；索天下之隐事遗利，以上事天，则天乡其德⑾；下施之万民，万民被其利，终身无已。故先王之言曰：&ldquo;此道也，大用之天下则不窕，小用则不困，修用之则万民被其利，终身无已。&rdquo;&nbsp;&nbsp;</p>\r\n<p>\r\n	　　《周颂》道之曰：&ldquo;圣人之德，若天之高，若地之普，其有昭于天下也；若地之固，若山之承，下坼不崩；若日之光，若月之明，与天地同常。&rdquo;则此言圣人之德章明博大，埴固以修久也。故圣人之德，盖总乎天地者也。</p>\r\n<p>\r\n	　　今王公大人欲王天下、正诸侯，夫无德义，将何以哉？其说将必挟震威强。今王公大人将焉取挟震威强哉？倾者民之死也！民生为甚欲，死为甚憎。所欲不得，而所憎屡至。自古及今，未有尝能有以此王天下、正诸侯者也。今大人欲王天下、正诸侯，将欲使意得乎天下，名成乎后世，故不察尚贤为政之本也⑿？此圣人之厚行也。</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嬖（b&igrave;）：宠爱。<br />\r\n	　　②蚤：通&ldquo;早&rdquo;。<br />\r\n	　　③莫：通&ldquo;暮&rdquo;。<br />\r\n	　　④般：&ldquo;颁&rdquo;之假借字。<br />\r\n	　　⑤尊：通&ldquo;遵&rdquo;。<br />\r\n	　　⑥长弟：即&ldquo;长悌&rdquo;。<br />\r\n	　　⑦佼：通&ldquo;姣&rdquo;。<br />\r\n	　　⑧庸：通&ldquo;佣&rdquo;。<br />\r\n	　　⑨盖：&ldquo;葢&rdquo;之隶变，假借为&ldquo;害&rdquo;。<br />\r\n	　　⑩假：通&ldquo;嘏&rdquo;，受福之意。<br />\r\n	　　⑾乡：通&ldquo;享&rdquo;。<br />\r\n	　　⑿故：与&ldquo;胡&rdquo;同。</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墨子说：现在王公大人统治人民，主持社稷，治理国家，希望永久保持而不失，却怎么看不到崇尚贤能是为政的根本呢！从何知道崇尚贤能是为政的根本呢？答道：由高贵而聪明的人去治理愚蠢而低贱的人，那么，国家便能治理好；由愚蠢而低贱的人去治理高贵而聪明的人，那么，国家就会混乱。因此知道崇尚贤能是为政的根本。&nbsp;</p>\r\n<p>\r\n	　　所以古时的圣王很尊崇贤人而任用能人，不偏党父兄，不偏护富贵，不爱宠美色。凡是贤人便选拔上来使其处于高位，给他富贵，让他做官长；凡是不肖之人便免去职位，使之贫贱，让他做奴仆。于是人民相互劝赏而畏罚，争相做贤人，所以贤人多而不肖的人少，这便叫进贤。之后圣人听贤人的言语，考察他的行为，察看他的能力而谨慎地给他官职，这便叫事能。因此，可以让他治国的，就让他治国；可以让他居官的，就让他居官；可以让他治县的，就让他治县。凡是派去治理国家、官府、邑里的，都是国家的贤人。&nbsp;</p>\r\n<p>\r\n	　　贤人治理国家，早上朝而晚退朝，审听刑狱，处理政务，所以国家有治而刑法严正；贤人长官，晚寝早起，征收关、市、山林、川泽的税利，以充实官家府库，所以国库充实而财用不散；贤人治理都邑，早出晚归，翻耕种植，多聚豆粟，所以粮食多而人民食用充足，因此国家有治而刑法严正，官府充实而万民富足。上能洁治酒食，去祭祀上帝鬼神，外能制造皮币，与四邻诸侯交往，内可以使饥者得食，劳者得息，外可以招徕天下的贤人。所以上则天帝鬼神给他赐富，外则诸侯与他结交，内则万民亲附，外则贤人归顺。因此谋事有得，做事能成，自守坚固，出征强大。所以从前三代圣王尧、舜、禹、汤、文、武用以统一天下，出长诸侯的法则，即在于此。&nbsp;</p>\r\n<p>\r\n	　　既然有这样的法则，但如果不知道用以推行这一法则的方法，那么事情仍然没有办成。所以要立下三项根本（措施）。什么叫三个根本呢？答道：爵位不高，人民不尊敬他；俸禄不厚，人民不信服他；权力不大，人民不惧怕他。所以古代圣王给他高的爵位，厚的俸禄，实际的任务，决断的权力。这难道是给臣下以赏赐吗？为的是要把事情办成呀！《诗经》说：&ldquo;告诉你忧人之忧，教给你安排爵位，谁能拿了火热的东西，而不用冷水洗手呢？&rdquo;这是说古代的国君诸侯不可不亲善那些继承人和辅佐大臣，就如同拿了热的东西后要用冷水洗濯一样，以使自己的手得到休息。古时的圣王得到贤人而使用他，颁赐爵位使他显贵，分割土地作他封邑，终身都不厌弃。至于贤人得事奉明君，也必竭尽全力来担任国君的工作，终身不倦。如果有了美好的功德，就归之国君。所以功德归上而怨恨诽谤归于臣下；安宁喜乐归于国君，而忧愁归于臣下。古代圣王为政大概如此。&nbsp;</p>\r\n<p>\r\n	　　现在王公大人也想效法古人为政，尊敬贤者，任用能者，给他们高的爵位，但俸禄却不随着增加。爵位高而没有相应的俸禄，人民不会相信的，说：&ldquo;这不是真正的爱我，不过是假借虚名来使用我罢了。&rdquo;象这样既然被假借利用，人民怎能亲附君上呢？所以先王说：&ldquo;贪于权位的，不能把政事分给别人；重视财货的，不能把俸禄分给别人。&rdquo;政事既不让人参与，俸禄又不分给别人，请问天底下的贤人，怎么会到王公大人的旁边来呢？如果贤人不来到王公大人的旁边，那就有不肖的人在左右了。不肖的人在左右，则他们所称赞的不会是真贤，所惩罚的也不会是真暴。王公大人遵从这些人以治理国家，那么所赏的也一定不会是真贤，所罚的也一定不会是真暴。如果所赏非贤，所罚非暴，那么做贤人的得不到勉励，而作恶的人也得不到阻止了。所以在家不知道孝顺父母，出外不懂得敬重乡里。居处没有节制，出入没有限度，男女没有区别，使他治理官府就会偷窃，使他守城就会背叛，君上有难不肯献身，出亡不肯追随。使他判案则不当，分财则不均，和他谋事不得当，让他办事无所成，让他防守不坚固，让他征伐不坚强。所以象从前三代暴君桀、纣、幽、厉等所以损失其国家，倾覆其社稷，就是这个原故。为什么呢？他们都只明了小事而不明了大事。&nbsp;</p>\r\n<p>\r\n	　　现在的王公大人，有一件衣裳不能制作，必定要借助好的工匠，有一只牛羊不能宰杀，必定要借助好的屠夫，所以遇着上面这两种事情，王公大人也未尝不知道以尚贤使能为重，而一到国家丧乱，社稷倾危，就不知道尚贤使能以治理它。凡是亲戚就任用他，凡是无缘无故得到富贵的，面目生得美丽的就任用他。那些无缘无故得到富贵的，面目生得美丽的就任用，难道这些人都很有智慧吗？如果使他们治理国家，那是使不聪明的人治理国家呀！国家的混乱也就可以知道的了。<br />\r\n	&nbsp;<br />\r\n	　　再说王公大人因爱一个人的美貌而任用他，心中并不察知他的智慧而给他以宠爱，所以不能治理百人的，竟让他做一千个人的官；不能治理千人的，竟让他做一万个人的官。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做这种官的人，爵位高而俸禄厚，只因爱其美色而给他这个职位。不能治理一百人的，让他做一千人的官；不能治理一千人的，让他做一万人的官，这是授予的官职超过其能力的十倍了。治理国家的原则是，每天都必须去治理。一天的时间不能延长十倍，而其治事的智能也不能增加十倍，那么，这样一来，他就只能治理其中的一份而放弃其他九份了。即使日夜不停地治理官事，官事仍然治不好。这是什么原因呢？是王公大人不明白尚贤使能的缘故呀！所以，因尚贤使能为政而大治的，所说的就是上面这样的话。因下贤不使能为政而混乱的，就象我所说的一样。现在的王公大人，心中真正想治理国家，为什么不去体察尚贤为政这些根本呢？&nbsp;</p>\r\n<p>\r\n	　　再说以尚贤使能作为政治的根本，又岂止是墨子这样说的呢？这原是圣王的道理，先王的书，老年人的话。传记说：&ldquo;求圣君和哲人，以辅助你身。&rdquo;《汤誓》说：&ldquo;求到大圣，和他戮力同心，以治天下。&rdquo;这些都说明圣人不放弃以尚贤使能治理国家。&nbsp;</p>\r\n<p>\r\n	　　所以古时圣王只因能以尚贤使能治理政事，没有其他事情掺杂在内，因此天下都得其好处。古时舜在历山耕地，在河滨制陶器，在雷泽捕鱼，尧帝在服泽之阳找到他，选拔他作天子，让他掌管天下的政事，治理天下的人民。伊尹本是有莘氏的陪嫁私臣，身为厨子，汤得到他，任用他为宰相，让他掌管天下的政事，治理天下的人民。傅说身穿粗布衣，围着绳索，在傅岩受佣筑墙，武丁得到他，任用他为三公，让他掌管天下的政事，治理天下的人民，他们为什么始贱终贵，始贫终富呢？是因为王公大人懂得以尚贤使能治理国政。所以人民没有饥不得食，寒不得衣，劳不得息，乱不得治的。&nbsp;</p>\r\n<p>\r\n	　　所以古时的圣王能审慎地以尚贤使能治理国政，而取法于天。只有天不分贫富贵贱，远近亲疏，凡贤人就选拔而重用他，不肖的人就抑制而废弃他。既然这样，那么，那些富贵而行仁政的人，又有哪些人得到上天的赏赐呢？回答说：象从前的圣王尧、舜、禹、汤、文、武等都是。他们又怎样得到赏赐呢？回答说：他们治理天下，能够相爱互利，又率领天下万民崇尚尊天事鬼，爱利人民。所以天地鬼神赏赐他们，立他们为天子，做人民的父母，人民从而称赞他们为&ldquo;圣王&rdquo;，至今不息。这就是富贵事贤而得到赏赐的。&nbsp;</p>\r\n<p>\r\n	　　那么富贵行暴而得到惩罚的又有哪些人呢？回答说：象从前三代的暴君桀、纣、幽、厉就是。怎么知道呢？回答说：他们统治天下，互相仇恨和残害，又率领天下的人民咒骂上天，侮慢鬼神，残害万民。所以上天鬼神给他们惩罚，使他们本身被刑戮，子孙离散，家室毁灭，没有后代，万民从而毁骂他们为&ldquo;暴王&rdquo;，至今不息。这就是富贵行暴得到惩罚的。&nbsp;</p>\r\n<p>\r\n	　　那么，亲近的人行为不善，而得到惩罚的又有谁呢？回答说：象从前的伯鳏，是帝颛顼的长子，败坏了帝的功德，不久就被诛杀于羽郊，那是日月所照不及之处，帝也不爱他。这就是亲近的人行为不善而得到惩罚的。&nbsp;</p>\r\n<p>\r\n	　　那么，天所使用贤能的有谁呢？回答说：象从前禹、稷、皋陶就是。怎么知道这样呢？先王之书《吕刑》说过：&ldquo;尧帝询问人民所患，人民都回答有苗为害。帝尧说：&lsquo;各位君主以及在下执事之人，凡是有德之人即可显用，鳏寡之人也没有关系。出于崇高品德的威严才是真正的威严，出于崇高品德的明察才是真正的明察。&rsquo;于是命令伯夷、禹、稷三君，忧虑勤劳民事：伯益制定典礼，使人民效法哲人；禹平治水土，制定山川的名称；稷教民播种，让人民努力耕种粮食。这三君的成功，使人民大受其福。&rdquo;这说的是三位圣人，谨言慎行，精心考虑，去求索天下没有被发现的事物和被遗忘的利益。以此上奉于天，天即享用其德；以此下施于万民，万民即蒙受其利，终身不止。所以先王的话说：&ldquo;这种道，用到治天下这大处来说就不会缺损；用到小处来说，也不会困塞。长久用它，则万民受其利，终身不止。&rdquo;《周颂》曾说过：&ldquo;圣人的德行，象天一样高，象地一样广，光照于天下；象日一样光明，象月一样明朗，象天地一样长久。&rdquo;这说的是圣人的德行彰明博大，坚牢而长久。所以圣人之德，总合天地之美德。&nbsp;</p>\r\n<p>\r\n	　　现在的王公大人要统治天下，为诸侯之长，没有德义，那依靠什么呢？他们说必用威力和强权。现在王公大人将会从使用威力强权中得到什么呢？它必然把人民引上倾毁死亡之路。人民对生都十分爱惜，对死都十分憎恨。他们得不到自己所希求的，而常常得到所厌恶的。从古到今，绝对没有以这种方式统一天下、称霸诸侯的。现在王公大人想统一天下，称霸诸侯，将要使自己得志于天下，成名于后世，为什么不看到尚贤这一为政之根本呢？这是圣人崇高的品行所在。</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89','13','<p>\r\n	　　程繁问于子墨子曰：&ldquo;夫子曰：&lsquo;圣王不为乐。&rsquo;昔诸侯倦于听治，息于钟鼓之乐；士大夫倦于听治，息于竽瑟之乐；农夫春耕、夏耘、秋敛、冬藏，息于聆缶之乐②。今夫子曰：&lsquo;圣王不为乐&rsquo;，此譬之犹马驾而不税，弓张而不弛，无乃非有血气者之所不能至邪！&rdquo;&nbsp;</p>\r\n<p>\r\n	　　子墨子曰：&ldquo;昔者尧舜有茅茨者，且以为礼，且以为乐。汤放桀于大水，环天下自立以为王，事成功立，无大后患，因先王之乐，又自作乐，命曰《護》，又修《九招》。武王胜殷杀纣，环天下自立以为王，事成功立，无大后患，因先王之乐，又自作乐，命曰《象》。周成王因先王之乐，又自作乐，命曰《驺虞》。周成王之治天下也，不若武王；武王之治天下也，不若成汤；成汤之治天下也，不若尧舜。故其乐逾繁者，其治逾寡。自此观之，乐非所以治天下也。&rdquo;&nbsp;</p>\r\n<p>\r\n	　　程繁曰：&ldquo;子曰：&lsquo;圣王无乐。&rsquo;此亦乐已，若之何其谓圣王无乐也？&rdquo;子墨子曰：&ldquo;圣王之命也，多寡之，食之利也。以知饥而食之者，智也。因为无智矣。今圣有乐而少，此亦无也。&rdquo;&nbsp;</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本篇通过墨子与程繁对音乐的讨论，强调圣人治理天下重在事功，反对追求音乐享受。这对批判当时统治者的享乐生活有现实意义。<br />\r\n	　　②聆：通&ldquo;铃&rdquo;。&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程繁问墨子说：&ldquo;先生曾经说过：&lsquo;圣王不作音乐。&rsquo;以前的诸侯治国太劳累了，就以听钟鼓之乐的方式进行休息；士大夫工作太累了，就以听竽瑟之乐的方式进行休息；农夫春天耕种、夏天除草、秋天收获、冬天贮藏，也要借听瓦盆土缶之乐的方式休息，现在先生说：&lsquo;圣王不作音乐。&rsquo;这好比马套上车后就不再卸下，弓拉开后不再放松，这恐怕不是有血气的人所能做到的吧！&rdquo;</p>\r\n<p>\r\n	　　墨子说：&ldquo;以前尧舜只有茅草盖的屋子，所谓礼乐不过如此。后来汤把桀放逐到大水，统一天下，自立为王，事成功立，没有大的后患，于是就承袭先王之乐而自作新乐，取各为《護》，又修《九招》之乐。周武王战胜殷朝，杀死纣王，统一天下，自立为王，没有了大的后患，于是袭先王之乐而自作新乐，取名为《驺虞》。周成王治理天下不如武王；周武王治理天下不如成汤；成汤治理天下不如尧舜。所以音乐逾繁杂的国王，他的治绩就逾少。由此看来，音乐不是用来治理天下的。&rdquo;&nbsp;</p>\r\n<p>\r\n	　　程繁说：&ldquo;先生说：&lsquo;圣王没有音乐。&rsquo;但这些就是音乐，怎么能说圣王没有音乐呢？&rdquo;墨子说：&ldquo;圣王的教令：凡是太盛的东西就减损它。饮食于人有利，若因知道饥而吃的就算是智慧，也就无所谓智慧了。现在圣王虽然有乐，但却很少，这也等于没有音乐。&rdquo;</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83','13','<p>\r\n	　　入国而不存其士②，则亡国矣。见贤而不急，则缓其君矣。非贤无急，非士无与虑国。缓贤忘士，而能以其国存者，未曾有也。&nbsp;</p>\r\n<p>\r\n	　　昔者文公出走而正天下；桓公去国而霸诸侯；越王勾践遇吴王之丑而尚摄中国之贤君。三子之能达名成功于天下也，皆于其国抑而大丑也。太上无败，其次败而有以成，此之谓用民。&nbsp;</p>\r\n<p>\r\n	　　吾闻之曰：&ldquo;非无安居也，我无安心也；非无足财也，我无足心也。&rdquo;是故君子自难而易彼，众人自易而难彼。君子进不败其志，内究其情③；虽杂庸民，终无怨心。彼有自信者也。是故为其所难者，必得其所欲焉；未闻为其所欲，而免其所恶者也。是故逼臣伤君④，谄下伤上。君必有弗弗之臣⑤，上必有詻詻之下⑥，分议者延延⑦，而支苟者詻詻⑧，焉可以长生&nbsp;<br />\r\n	保国。&nbsp;</p>\r\n<p>\r\n	　　臣下重其爵位而不言，近臣则暗，远臣则吟，怨结于民心。谄谀在侧，善议障塞，则国危矣。桀纣不以其无天下之士邪？杀其身而丧天下，故曰：归国宝，不若献贤而进士。&nbsp;</p>\r\n<p>\r\n	　　今有五锥，此其铦，铦者必先挫。有五刀，此其错⑨，错者必先靡。是以甘井近竭，招木近伐，灵龟近灼，神蛇近暴。是故比干之殪，其抗也；孟贲之杀，其勇也；西施之沈，其美也；吴起之裂，其事也。故彼人者，寡不死其所长，故曰：太盛难守也。&nbsp;</p>\r\n<p>\r\n	　　故虽有贤君，不爱无功之臣；虽有慈父，不爱无益之子。是故不胜其任而处其位，非此位之人也；不胜其爵而处其禄，非此禄之主也。良弓难张，然可以及高入深；良马难乘，然可以任重致远；良才难令，然可以致君见尊。是故江河不恶小谷之满已也，故能大。圣人者，事无辞也，物无违也，故能为天下器。是故江河之水，非一源之水也；千镒之裘，非一狐之白也。夫恶有同方，取不取同而已者乎？盖非兼王之道也！是故天地不昭昭，大水不潦潦，大火不燎燎，王德不尧尧者，乃千人之长也。&nbsp;</p>\r\n<p>\r\n	　&nbsp;&nbsp; 其直如矢，其平如砥，不足以覆万物。是故溪陕者速涸，逝浅者速竭，&nbsp;</p>\r\n<p>\r\n	　&nbsp;&nbsp; 埆者其地不育⑩。王者淳泽，不出宫中，则不能流国矣。&nbsp;</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本篇的主题为用贤亲士。作者以齐桓公、晋文公、越王勾践等贤君与桀、纣等昏君对待贤人的两种绝然不同的态度为例，说明能否亲士用贤，关系着国家的兴衰成败；并进一步指出，国君要做到亲士用贤，除了要有自任其难的爱士之心外，还须具备宽容、体谅的态度，广泛采纳各色人才，让他们各抒己见，面折廷争。这才是可以王天下、保国家的兼王之道。<br />\r\n	　　②入国：&ldquo;入&rdquo;疑&ldquo;乂&rdquo;之形误，乂国即治国。<br />\r\n	　　③内：依俞樾校，当作&ldquo;■&rdquo;（即&ldquo;退&rdquo;）。<br />\r\n	　　④逼：同&ldquo;嬖&rdquo;。<br />\r\n	　　⑤弗：通&ldquo;拂&rdquo;。<br />\r\n	　　⑥詻（&egrave;）詻：同&ldquo;谔谔&rdquo;。<br />\r\n	　　⑦延延：通&ldquo;炎炎&rdquo;。<br />\r\n	　　⑧支苟：疑&ldquo;交苛&rdquo;二字形误。<br />\r\n	　　⑨错：同&ldquo;厝&rdquo;，磨刀石。<br />\r\n	　　⑩埆（qiāoqu&egrave;）：土地坚硬而瘠薄。&nbsp;</p>\r\n<p>\r\n	<br />\r\n	译文&nbsp;</p>\r\n<p>\r\n	　　治国而不优待贤士，国家就会灭亡。见到贤士而不急于任用，他们就会怠慢君主。没有比用贤更急迫的了，若没有贤士，就没有人和自己谋划国事。怠慢遗弃贤士而能使国家长治久安的，还不曾有过。&nbsp;</p>\r\n<p>\r\n	　　从前，晋文公被迫逃亡在外，后为天下盟主；齐桓公被迫离开国家，后来称霸诸侯；越王勾践被吴王战败受辱，终成威慑中原诸国的贤君。这三君所以能成功扬名于天下，是因为他们都能忍辱负耻，以图复仇。最上的是不遭失败，其次是失败而有办法成功，这才叫善于使用士民。</p>\r\n<p>\r\n	　　我曾听说：&ldquo;我不是没有安定的住处，而是自己没有安定之心；不是没有丰足的财产，而是怀着无法满足的心。&rdquo;所以君子严以律己，宽以待人。而一般人则宽以律己，严以待人。君子仕进顺利时不改变他的素志，不得志时心情也一样；即使杂处于庸众之中，也终究没有怨尤之心。他们是有着自信的人。所以说，凡事能从难处做起，就一定能达到自己的愿望，但却没有听说只做自己所想的事情，而能免于所厌恶之后果的。所以倖臣与谗佞之辈往往伤害君主。君主必须有敢于矫正君主过失的臣僚，上面必须有直言极谏的下属，分辩议事的人争论锋起，互相责难的人互不退让，这才可以长养民生，保卫国土。&nbsp;</p>\r\n<p>\r\n	　　如果臣下只以爵禄为重，不对国事发表意见，近臣缄默不言，远臣闭口暗叹，怨恨就郁结于民心了。谄谀阿奉之人围在身边，好的建议被他们阻障难进，那国家就危险了。桀、纣不正是因为他们不重视天下之士吗？结果身被杀而失天下。所以说：赠送国宝，不如推荐贤士。&nbsp;</p>\r\n<p>\r\n	　　比如现在有五把锥子，一把最锋利，那么这一把必先折断。有五把刀，一把磨得最快，那么这一把必先损坏。所以甜的水井最易用干，高的树木最易被伐，灵验的宝龟最先被火灼占卦，神异的蛇最先被曝晒求雨。所以，比干之死，是因为他抗直；孟贲被杀，是因为他逞勇；西施被沉江，是因为长得美丽；吴起被车裂，是因为他有大功。这些人很少不是死于他们的所长。所以说：太盛了就难以持久。&nbsp;</p>\r\n<p>\r\n	　　因此，即使有贤君，他也不爱无功之臣；即使有慈父，他也不爱无益之子。所以，凡是不能胜任其事而占据这一位置的，他就不应居于此位；凡是不胜任其爵而享受这一俸禄的，他就不当享有此禄。良弓不容易张开，但可以射得高没得深；良马不容易乘坐，但可以载得重行得远；好的人才不容易驾驭，但可以使国君受人尊重。所以，长江黄河不嫌小溪灌注它里面，才能让水量增大。圣人勇于任事，又能接受他人的意见，所以能成为治理天下的英才。所以长江黄河里的水，不是从同一水源流下的；价值千金的狐白裘，不是从一只狐狸腋下集成的。哪里有与自己相同的意见才采纳，与自己不同的意见就不采纳的道理呢？这不是统一天下之道。所以大地不昭昭为明（而美丑皆收），大水不潦潦为大（而川泽皆纳），大火不燎燎为盛（而草木皆容），王德不尧尧为高（而贵贱皆亲），才能做千万人的首领。&nbsp;</p>\r\n<p>\r\n	　　象箭一样直，象磨刀石一样平，那就不能覆盖万物了。所以狭隘的溪流干得快，平浅的川泽枯得早，坚薄的土地不长五谷。做王的人深恩厚泽不出宫中，就不能流遍全国。</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84','13','<p>\r\n	　　君子战虽有陈②，而勇为本焉；丧虽有礼，而哀为本焉；士虽有学，而行为本焉。是故置本不安者，无务丰末；近者不亲，无务求远；亲戚不附，无务外交；事无终始，无务多业；举物而暗，无务博闻。&nbsp;</p>\r\n<p>\r\n	　　是故先王之治天下也，必察迩来远，君子察迩而迩修者也。见不修行见毁而反之身者也，此以怨省而行修矣。谮慝之言，无入之耳；批扞之声，无出之口；杀伤人之孩③，无存之心，虽有诋讦之民，无所依矣。</p>\r\n<p>\r\n	　　故君子力事日强，愿欲日逾，设壮日盛。君子之道也：贫则见廉，富则见义，生则见爱，死则见哀；四行者不可虚假，反之身者也。藏于心者，无以竭爱；动于身者，无以竭恭；出于口者，无以竭驯。畅之四支，接之肌肤，华发隳颠，而犹弗舍者，其唯圣人乎！&nbsp;</p>\r\n<p>\r\n	　　志不强者智不达；言不信者行不果；据财不能以分人者，不足与友；守道不笃，遍物不博，辩是非不察者④，不足与游。本不固者末必几，雄而不修者，其后必惰，原浊者流不清，行不信者名必惰。名不徒生而誉不自长。功成名遂，名誉不可虚假，反之身者也。务言而缓行，虽辩必不听。多力而伐功，虽劳必不图。慧者心辩而不繁说，多力而不伐功，此以名誉扬天下。言无务为多而务为智，无务为文而务为察。故彼智无察，在身而情⑤，反其路者也。善无主于心者不留，行莫辩于身者不立；名不可简而成也，誉不可巧而立也，君子以身戴行者也⑥。思利寻焉，忘名忽焉，可以为士于天下者，未尝有也。&nbsp;</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本篇主要讨论品行修养与君子人格问题，强调品行是为人治国的根本，君子必须以品德修养 为重。篇中提出。&ldquo;君子之道&rdquo;应包括&lsquo;贫则见廉，富则见义，生则见爱，死则见哀&rsquo;以及明察是非、讲究信用、注重实际等内容。<br />\r\n	　　②陈：同&ldquo;阵&rdquo;。<br />\r\n	　　③孩：毕沆云：&ldquo;当读如根荄之荄。&rdquo;<br />\r\n	　　④辩：同&ldquo;辨&rdquo;。<br />\r\n	　　⑤彼：借为&ldquo;非&rdquo;。情：为&ldquo;惰&rdquo;之形讹。<br />\r\n	　　⑥戴：同&ldquo;载&rdquo;。&nbsp;</p>\r\n<p>\r\n	<br />\r\n	译文&nbsp;</p>\r\n<p>\r\n	　　君子作战虽用阵势，但必以勇敢为本；办丧事虽讲礼仪，但必以哀痛为本；做官虽讲才识，但必以德行为本。所以立本不牢的，就不必讲究枝节的繁盛；身边的人不能亲近，就不必讲究招徕远方之民；亲戚不能使之归附，就不必讲究结纳外人；做一件事情有始无终，就不必谈起从事多种事业；举一件事物尚且弄不明白，就不必追求广见博闻。&nbsp;</p>\r\n<p>\r\n	　　所以先王治理天下，必定要明察左右而招徕远人。君子能明察左右，左右之人也就能修养自己的品行了。君子不能修养自己的品行而受人诋毁，那就应当自我反省，因而怨少而品德日修。谗害诽谤之言不入于耳，攻击他人之语不出于口，伤害人的念头不存于心，这样，即使遇有好诋毁、攻击的人，也就无从施展了。&nbsp;</p>\r\n<p>\r\n	　　所以君子本身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加强，志向一无比一天远大，庄敬的品行一天比一天完善。君子之道（应包括如下方面）：贫穷时表现出廉洁，富足时表现出恩义，对生者表示出慈爱，对死者表示出哀痛。这四种品行不是可以装出来的，而是必须自身具备的。凡是存在于内心的，是无穷的慈爱；举止于身体的，是无比的谦恭；谈说于嘴上的，是无比的雅驯。（让上述四种品行）畅达于四肢和肌肤，直到白发秃顶之时仍不肯舍弃，大概只有圣人吧！&nbsp;</p>\r\n<p>\r\n	　　意志不坚强的，智慧一定不高；说话不讲信用的，行动一定不果敢；拥有财富而不肯分给人的，不值得和他交友；守道不坚定，阅历事物不广博，辨别是非不清楚的，不值得和他交游。根本不牢的，枝节必危。光勇敢而不注重品行修养的，后必懒惰。源头浊的流不清，行为无信的人名声必受损害，声誉不会无故产生和自己增长。功成了必然名就，名誉不可虚假，必须反求诸己。专说而行动迟缓，虽然会说，但没人听信。出力多而自夸功劳，虽劳苦而不可取。聪明人心里明白而不多说，努力作事而不夸说自己的功劳，因此名誉扬于天下。说话不图繁多而讲究富有智慧，不图文采而讲究明白。所以既无智慧又不能审察，加上自身又懒惰，则必背离正道而行了。善不从本心生出就不能保留，行不由本身审辨就不能树立，名望不会由苟简而成，声誉不会因诈伪而立，君子是言行合一的。以图利为重，忽视立名，（这样）而可以成为天下贤士的人，还不曾有过。</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85','13','<p>\r\n	　　子墨子言见染丝者而叹曰：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所入者变，其色亦变；五入必而已则为五色矣。故染不可不慎也！&nbsp;</p>\r\n<p>\r\n	　　非独染丝然也，国亦有染。舜染于许由、伯阳，禹染于皋陶、伯益，汤染于伊尹、仲虺，武王染于太公、周公。此四王者所染当，故王天下，立为天下，功名蔽天地。举天下之仁义显人，必称此四王者。&nbsp;</p>\r\n<p>\r\n	　　夏桀染于干辛、推哆②，殷纣染于崇侯、恶来，厉王染于厉公长父、荣夷终，幽王染于傅公夷、蔡公穀。此四王者所染不当，故国残身死，为天下僇。举天下不义辱人，必称此四王者。&nbsp;</p>\r\n<p>\r\n	　　齐桓染于管仲、鲍叔，晋文染于舅犯、高偃，楚庄染于孙叔、沈尹，吴阖闾染于伍员、文义，越勾践染于范蠡、大夫种。此五君者所染当，故霸诸侯，功名传于后世。&nbsp;</p>\r\n<p>\r\n	　　范吉射染于长柳朔、王胜，中行寅染于藉秦、高强，吴夫差染于王孙雒、太宰嚭，智伯摇染于智国、张武，中山尚染于魏义、偃长，宋康染于唐鞅、佃不礼。此六君者所染不当，故国家残亡，身为刑戮，宗庙破灭，绝无后类，君臣离散，民人流亡。举天下之贪暴苛扰者，必称此六君也。&nbsp;</p>\r\n<p>\r\n	　　凡君之所以安者何也？以其行理也。行理性于染当。故善为君者，劳于论人而佚于治官③。不能为君者，伤形费神，愁心劳意；然国逾危，身逾辱。此六君者，非不重其国、爱其身也，以不知要故也。不知要者，所染不当也。&nbsp;</p>\r\n<p>\r\n	　　非独国有染也，士亦有染。其友皆好仁义，淳谨畏令，则家日益，身日安，名日荣，处官得其理矣，则段干木、禽子、傅说之徒是也。其友皆好矜奋，创作比周，则家日损，身日危，名日辱，处官失其理矣，则子西、易牙、竖刀之徒是也。诗曰：&ldquo;必择所堪④&rdquo;。必谨所堪者，此之谓也。&nbsp;</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本篇以染丝为喻，说明天子、诸侯、大夫、士必须正确选择自己的亲信和朋友，以取得良好的熏陶和积极的影响。影响的好坏不同关系着事业的成败、国家的兴亡，国君对此必须谨慎。<br />\r\n	　　②推哆（chǐ）：桀臣。<br />\r\n	　　③佚：同&ldquo;逸&rdquo;。<br />\r\n	　　④堪：当读为&ldquo;湛&rdquo;，浸染之意。<br />\r\n	&nbsp;</p>\r\n<p>\r\n	译文&nbsp;</p>\r\n<p>\r\n	　　墨子说，他曾见人染丝而感叹说：&ldquo;（丝）染了青颜料就变成青色，染了黄颜料就变成黄色。染料不同，丝的颜色也跟着变化。经过五次之后，就变为五种颜色了。所以染这件事是不可不谨慎的。&rdquo;&nbsp;</p>\r\n<p>\r\n	　　不仅染丝如此，国家也有&ldquo;染&rdquo;。舜被许由、伯阳所染，禹被皋陶、伯益所染，汤被伊尹、仲虺所染，武王被太公、周公所染。这四位君王因为所染得当，所以能称王于天下，立为天子，功盖四方，名扬天下，凡是提起天下著名的仁义之人，必定要称这四王。&nbsp;</p>\r\n<p>\r\n	　　夏桀被干辛、推哆所染，殷纣被崇侯、恶来所染，周厉王被厉公长父、荣夷终所染，周幽王被傅公夷、蔡公穀所染。这四位君王因为所染不当，结果身死国亡，遗羞于天下。凡是提起天下不义可耻之人，必定要称这四王。&nbsp;</p>\r\n<p>\r\n	　　齐桓公被管仲、鲍叔牙所染，晋文公被舅犯、高偃所染，楚庄王被孙叔敖、沈尹茎所染，吴王阖闾被伍员、文义所染，越王句践被范蠡、文种所染。这五位君主因为所染得当，所以能称霸诸侯，功名传于后世。&nbsp;</p>\r\n<p>\r\n	　　范吉射被长柳朔、王胜所染，中行寅被籍秦、高强所染，吴王夫差被王孙雒、太宰嚭所染，知伯摇被知国、张武所染，中山尚被魏义、偃长所染，宋康王被唐鞅、佃不礼所染。这六位君主因为所染不当，所以国破家亡，身受刑戮，宗庙毁灭，子孙灭绝，君臣离散，百姓逃亡。凡是提起天下贪暴苛刻的人，必定称这六君。&nbsp;</p>\r\n<p>\r\n	　　大凡人君之所以能够安定，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他们行事合理。而行事合理源于所染得当。所以善于做国君的，用心致力于选拔人才。不善于做国君的，劳神伤身，用尽心思，然而国家更危险，自己更受屈辱。上述这六位国君，并非不重视他们的国家、爱惜他们的身体，而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治国要领的缘故。所谓不知道治国要领，即是所染不得当。&nbsp;</p>\r\n<p>\r\n	　　不仅国家有染，士也有&ldquo;染&rdquo;。一个人所交的朋友都爱好仁义，都淳朴谨慎，慑于法纪，那么他的家道就日益兴盛，身体日益平安，名声日益光耀，居官治政也合于正道了，如段干木、禽子、傅说等人即属此类（朋友）。一个人所交的朋友若都不安分守己，结党营私，那么他的家道就日益衰落，身体日益危险，名声日益降低，居官治政也不得其道，如子西、易牙、竖刀等人即属此类（朋友）。《诗》上说：&ldquo;选好染料。&rdquo;所谓选好染料，正是这个意思。</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86','13','<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曰：天下从事者，不可以无法仪；无法仪而其事能成者，无有也。虽至士之为将相者，皆有法。虽至百工从事者，亦皆有法。百工为方以矩，为圆以规，直以绳，正以县②。无巧工、不巧工，皆以此五者为法。巧者能中之，不巧者虽不能中，放依以从事③，犹逾己。故百工从事，皆有法所度。&nbsp;</p>\r\n<p>\r\n	&nbsp;&nbsp;&nbsp; 今大者治天下，其次治大国，而无法所度，此不若百工辩也④，然则奚以为治法而可？当皆法其父母，奚若？天下之为父母者众，而仁者寡。若皆法其父母，此法不仁也。法不仁，不可以为法。当皆法其学，奚若？天下之为学者众，而仁者寡。若皆法其学，此法不仁也。法不仁，不可以为法。当皆法其君，奚若？天下之为君者众，而仁者寡。若皆法其君，此法不仁也。法不仁，不可以为法。故父母、学、君三者，莫可以为治法。&nbsp;</p>\r\n<p>\r\n	&nbsp;&nbsp;&nbsp; 然则奚以为治法而可？故曰：莫若法天。天之行广而无私，其施厚而不德，其明久而不衰，故圣王法之。既以天为法，动作有为，必度于天。天之所欲则为之，天所不欲则止。然而天何欲何恶者也？天必欲人之相爱相利，而不欲人之相恶相贼也。奚以知天之欲人之相爱相利，而不欲人之相恶相贼也？以其兼而爱之，兼而利之也。奚以知天兼而爱之、兼而利之也？以其兼而有之、兼而食之也。&nbsp;</p>\r\n<p>\r\n	&nbsp;&nbsp;&nbsp; 今天下无大小国，皆天之邑也。人无幼长贵贱，皆天之臣也。此以莫不■羊⑤，豢犬猪，洁为酒醴粢盛，以敬事天。此不为兼而有之、兼而食之邪？天苟兼而有食之，夫奚说以不欲人之相爱相利也？故曰：爱人利人者，天必福之；恶人贼人者，天必祸之。曰：杀不辜者，得不祥焉。夫奚说人为其相杀而天与祸乎？是以知天欲人相爱相利，而不欲人相恶相贼也。&nbsp;</p>\r\n<p>\r\n	&nbsp;&nbsp;&nbsp; 昔之圣王禹汤文武，兼爱天下之百姓，率以尊天事鬼。其利人多，故天福之，使立为天子，天下诸侯，皆宾事之。暴王桀纣幽厉，兼恶天下之百姓，率以诟天侮鬼。其贼人多，故天祸之，使遂失其国家，身死为僇于天下。后世子孙毁之，至今不息。故为不善以得祸者，桀纣幽厉是也。爱人利人以得福者，禹汤文武是也。爱人利人以得福者，有矣！恶人贼人以得祸者，亦有矣！</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法仪即法度、准则之意。墨子认为，天子、诸侯治理天下、国家必须以天为法，以天意为归。而所谓天意，实即就是墨家学派所主张的兼爱兼利原则。篇中以古代圣王和暴君为正反两方面的例子，指出&ldquo;爱人利人&rdquo;即可得福，&ldquo;恶人贼人&rdquo;必然招祸。<br />\r\n	　　②县：即&ldquo;悬&rdquo;的本字。<br />\r\n	　　③放：通&ldquo;仿&rdquo;。<br />\r\n	　　④辩：通&ldquo;辨&rdquo;。<br />\r\n	　　⑤■：同&ldquo;刍&rdquo;。&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墨子说：天底下办事的人，不能没有法则；没有法则而能把事情做好，是从来没有的事。即使士人作了将相，他也必须有法度。即使从事于各种行业的工匠，也都有法度。工匠们用矩划成方形，用圆规划圆形，用绳墨划成直线，用悬锤定好偏正，（用水平器制好平面）。不论是巧匠还是一般工匠，都要以这五者为法则。巧匠能切合五者的标准，一般工匠虽做不到这样水平，但仿效五者去做，还是要胜过自身的能力。所以工匠们制造物件时，都有法则可循。&nbsp;</p>\r\n<p>\r\n	&nbsp;&nbsp;&nbsp; 现在大的如治天下，其次如治大国，却没有法则，这是不如工匠们能明辨事理。那么，用什么作为治理国家的法则才行呢？假若以自己的父母为法则何如？天下做父母的很多，但仁爱的少。倘若人人都以自己的父母为法则，这实为效法不仁。效法不仁，这自然是不可以的。假若以自己从学的师长为法何如？天下做师长的很多，但仁爱的少。倘若人人都以自己的师长为法则，这实为效法不仁。效法不仁，这自然是不可以的。假若以自己的国君为法则何如？天下做国君的很多，但仁爱的少。倘若人人都以自己的国君为法则，这实为效法不仁。效法不仁，这自然是不可以的。所以父母、师长和国君三者，都不可以作为治理国家的法则。&nbsp;</p>\r\n<p>\r\n	　　那么用什么作为治理国家的法则才行呢？最好是以天为法则。天的运行广大无私，它的恩施深厚而不自居，它的光耀永远不衰，所以圣王以它为法则。既然以天为法则，行动作事就必须依天而行。天所希望的就去做，天所不希望的就应停止。那么天希望什么不希望什么呢？天肯定希望人相爱相利，而不希望人相互厌恶和残害。怎么知道天希望人相爱相利，而不希望人相互厌恶和残害呢？这是因为天对人是全爱和全利的缘故。怎么知道天对人是全爱和全利呢？因为人类都为天所有，天全部供给他们吃的。&nbsp;</p>\r\n<p>\r\n	　　现在天下不论大国小国，都是天的国家。人不论长幼贵贱，都是天的臣民。因此人无不喂牛羊、养猪狗，洁净地准备好酒食祭品，用来诚敬事天。这难道不是全部地拥有和供给人食物？天既然全部地拥有和供给人食物，为何能说天不要人相爱相利呢？所以说：&ldquo;爱人利人的人，天必定给他降福；相互厌恶和残害人的人，天必定给他降祸。所以说：杀害无辜的人，会得到不祥后果。为何说人若相互残杀，天就降祸于他呢？这是因为知道天希望人相爱相利，而不希望人相互厌恶和残害。&rdquo;&nbsp;</p>\r\n<p>\r\n	　　以前的圣王禹、汤、周文王、周武王，对天下百姓全都爱护，带领他们崇敬上天，侍奉鬼神。他们给人带来的利益多，所以天降福给他们，使他们立为天子。天下的诸侯，都恭敬地服事他们。暴虐的君王桀、纣、周幽王、周厉王，对于天下的百姓全部厌恶、憎恨，带领他们咒骂上天，侮辱鬼神。他们残害的人多，所以天降祸给他们，使他们丧失了国家，身死还要受辱于天下。后代子孙责骂他们，至今不休。所以做坏事而得祸的，桀、纣、周幽王、周厉王即是这类；爱人利人而得福的，禹、汤、周文王、周武王即是这类。爱人利人而得福的是有的，厌恶人残害人而得祸的，也是有的！</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87','13','<p>\r\n	　　子墨子曰：国有七患。七患者何？城郭沟池不可守而治宫室，一患也；边国至境②，四邻莫救，二患也；先尽民力无用之功，赏赐无能之人，民力尽于无用，财宝虚于待客，三患也；仕者持禄，游者爱佼③，君修法讨臣，臣慑而不敢拂，四患也；君自以为圣智而不问事，自以为安强而无守备，四邻谋之不知戒，五患也；所信者不忠，所忠者不信，六患也；畜种菽粟不足以食之，大臣不足以事之，赏赐不能喜，诛罚不能威，七患也。&nbsp;</p>\r\n<p>\r\n	　　以七患居国，必无社稷；以七患守城，敌至国倾。七患之所当，国必有殃。&nbsp;</p>\r\n<p>\r\n	　　凡五谷者，民之所仰也，君之所以为养也。故民无仰，则君无养；民无食，则不可事。故食不可不务也，地不可不力也，用不可不节也。五谷尽收，则五味尽御于主，不尽收则不尽御。一谷不收谓之馑，二谷不收谓之旱，三谷不收谓之凶，四谷不收谓之馈④，五谷不收谓之饥。&nbsp;</p>\r\n<p>\r\n	　　岁馑，则仕者大夫以下皆损禄五分之一；旱，则损五分之二；凶，则损五分之三；馈，则损五分之四；饥，则尽无禄，禀食而已矣。故凶饥存乎国，人君彻鼎食五分之五⑤，大夫彻县⑥，士不入学，君朝之衣不革制；诸侯之客，四邻之使，雍食而不盛⑦；彻骖騑，涂不芸⑧，马不食粟，婢妾不衣帛，此告不足之至也。&nbsp;</p>\r\n<p>\r\n	　　今有负其子而汲者，队其子于井中⑨，其毋必从而道之。今岁凶，民饥，道饿，重其子此疚于队，其可无察邪！故时年岁善，则民仁且良；时年岁凶，则民吝且恶。夫民何常此之有！为者疾，食者众，则岁无丰。&nbsp;</p>\r\n<p>\r\n	　　故曰：财不足则反之时，食不足则反之用。故先民以时生财，固本而用财，则财足。故虽上世之圣王，岂能使五谷常收而旱水不至哉！然而无冻饿之民者，何也？其力时急而自养俭也。故《夏书》曰：&ldquo;禹七年水。&rdquo;《殷书》曰：&ldquo;汤五年旱。&rdquo;此其离凶饿甚矣⑩，然而民不冻饿者，何也？其生财密，其用之节也。故仓无备粟，不可以待凶饥；库无备兵，虽有义不能征无义；城郭不备全，不可以自守；心无备虑，不可以应卒⑾，是若庆忌无去之心，不能轻出。&nbsp;</p>\r\n<p>\r\n	　　夫桀无待汤之备，故放；纣无待武之备，故杀。桀纣贵为天子，富有天下，然而皆灭亡于百里之君者，何也？有富贵而不为备也。故备者，国之重也。食者，国之宝也；兵者，国之爪也；城者，所以自守也；此三者，国之具也。</p>\r\n<p>\r\n	　　故曰：以其极赏，以赐无功；虚其府库，以备车马、衣裘、奇怪；苦其役徒，以治宫室观乐；死又厚为棺椁，多为衣裘。生时治台榭，死又修坟墓。故民苦于外，府库单于内⑿，上不厌其乐⒀，下不堪其苦。故国离寇敌则伤，民见凶饥则亡，此皆备不具之罪也。且夫食者，圣人之所宝也。故《周书》曰：&ldquo;国无三年之食者，国非其国也；家无三年之食者，子非其子也。&rdquo;此之谓国备。&nbsp;</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本篇首先分析了给国家造成危亡的七种祸患，然后指出国家防治祸患的根本在于增加生产和节省财用，并对当时统治者竭尽民力和府库之财以追求享乐生活的做法提出了严正警告。<br />\r\n	　　②边：&ldquo;敌&rdquo;字之误。<br />\r\n	　　③佼：通&ldquo;交&rdquo;。<br />\r\n	　　④馈：通&ldquo;匮&rdquo;，缺乏。<br />\r\n	　　⑤五分之五：疑作&ldquo;五分之三&rdquo;。<br />\r\n	　　⑥县：通&ldquo;悬&rdquo;，此指钟磬等悬挂的乐器。<br />\r\n	　　⑦雍：当作&ldquo;饔&rdquo;，指早餐和晚餐。<br />\r\n	　　⑧涂：通&ldquo;途&rdquo;。<br />\r\n	　　⑨队：通&ldquo;坠&rdquo;。<br />\r\n	　　⑩离：通&ldquo;罹&rdquo;，遭受。<br />\r\n	　　⑾卒：通&ldquo;猝&rdquo;。<br />\r\n	　　⑿单：通&ldquo;殚&rdquo;。<br />\r\n	　　⒀厌：通&ldquo;餍&rdquo;，满足。&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墨子说：国家有七种祸患。这七种祸患是什么呢？内外城池壕沟不足守御而去修造宫室，这是第一种祸患；敌兵压境，四面邻国都不愿来救援，这是第二种祸患；把民力耗尽在无用的事情上，赏赐没有才能的人，（结果）民力因做无用的事情而耗尽，财宝因款待宾客而用空，这是第三种祸患；做官的人只求保住俸禄，游学未仕的人只顾结交党类，国君修订法律以诛戮臣下，臣下畏惧而不敢违拂君命，这是第四种祸患；国君自以为神圣而聪明，而不过问国事，自以为安稳而强盛，而不作防御准备，四面邻国在图谋攻打他，而尚不知戒备，这是第五种祸患；所信任的人不忠实，而忠实的人不被信任，这是第六种祸患；家畜和粮食不够吃，大臣对于国事不胜使令，赏赐不能使人欢喜，责罚不能使人畏惧，这是第七种祸患。&nbsp;</p>\r\n<p>\r\n	　　治国若存在这七种祸患，必定亡国；守城若存在这七种祸患，国都必定倾毁。七种祸患存在于哪个国家，哪个国家必有祸殃。&nbsp;</p>\r\n<p>\r\n	　　五谷是人民所仰赖以生活的东西，也是国君用以养活自己和民众的。所以如果人民失去仰赖，国君也就没有供养；人民一旦没有吃的，就不可使役了。所以粮食不能不加紧生产，田地不能不尽力耕作，财用不可不节约使用。五谷全部丰收，国君就可兼进五味。若不全都丰收，国君就不能尽其享受。一谷无收叫做馑，二谷无收叫做旱，三谷不收叫做凶，四谷不收叫做匮，五谷不收叫做饥。&nbsp;</p>\r\n<p>\r\n	　　遇到馑年，做官的自大夫以下都减去俸禄的五分之一；旱年，减去俸禄的五分之二；凶年，减去俸禄的五分之三；匮年，减去俸禄的五分之四；饥年，免去全部俸禄，只供给饭吃。所以一个国家遇到凶饥，国君撤掉鼎食的五分之三，大夫不听音乐，读书人不上学而去种地，国君的朝服不制新的；诸侯的客人、邻国的使者，来时饮食都不丰盛，驷马撤掉左右两匹，道路不加修理，马不吃粮食，婢妾不穿丝绸，这都是告诉国家已十分困乏了。&nbsp;</p>\r\n<p>\r\n	　　现在假如有一人背着孩子到井边汲水，把孩子掉到井里，那么这位母亲必定设法把孩子从井中救出。现在遇到饥年，路上有饿死的人，这种惨痛比孩子掉入井中更为严重，能忽视这种局面吗？年成好的时候，老百姓就仁慈驯良；年成遇到凶灾，老百姓就吝啬凶恶；民众的性情哪有一定呢！生产的人少，吃饭的人多，就不可能有丰年。&nbsp;</p>\r\n<p>\r\n	　　所以说：财用不足就注重农时，粮食不足就注意节约。因此，古代贤人按农时生产财富，搞好农业基础，节省开支，财用自然就充足。所以，即使前世的圣王，岂能使五谷永远丰收，水旱之灾不至呢！但（他们那时）却从无受冻挨饿之民，这是为何呢？这时因为他们努力按农时耕种而自奉俭朴。《夏书》说：&ldquo;禹时有七年水灾。&rdquo;《殷书》说：&ldquo;汤时有五年旱灾。&rdquo;那时遭受的凶荒够大的了，然而老百姓却没有受冻挨饿，这是何故呢？因为他们生产的财用多，而使用很节俭。所以，粮仓中没有预备粮，就不能防备凶年饥荒；兵库中没有武器，即使自己有义也不能去讨伐无义；内外城池若不完备，不可以自行防守；心中没有戒备之心，就不能应付突然的变故。这就好像庆忌没有逐走要离之意，就不可轻出致死。&nbsp;</p>\r\n<p>\r\n	　　桀没有防御汤的准备，因此被汤放逐；纣没有防御周武王的准备，因此被杀。桀和纣虽贵为天子，富有天下，然而都被方圆百里的小国之君所灭，这是为何呢？是因为他们虽然富贵，却不做好防备。所以防备是国家最重要的事情。粮食是国家的宝物，兵器是国家爪牙，城郭是用来自我守卫的：这三者是维持国家的工具。&nbsp;</p>\r\n<p>\r\n	　　所以说：拿最高的奖赏赐给无功之人；耗尽国库中的贮藏，用以置备车马、衣裘和稀奇古怪之物；使役卒和奴隶受尽苦难，去建造宫室和观赏游乐之所；死后又做厚重的棺椁，制很多衣服。活着时修造台榭，死后又修造坟墓。因此，老百姓在外受苦，内边的国库耗尽，上面的君主不满足其享受，下面的民众不堪忍受其苦难。所以，国家一遇敌寇就受损伤，人民一遭凶饥就死亡，这都是平时不做好防备的罪过。再说，粮食也是圣人所宝贵的。《周书》说：&ldquo;国家若不预备三年的粮食，国家就不可能成其为这一君主的国家了；家庭若不预备三年的粮食，子女就不能做这一家的子女了。&rdquo;这就叫做&ldquo;国备&rdquo;（国家的根本贮备）。</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88','13','<p>\r\n	　　子墨子曰：&ldquo;古之民，未知为宫室时，就陵阜而居，穴而处，下润湿伤民，故圣王作为宫室。为宫室之法，曰室高足以辟润湿，边足以圉风寒，上足以待雪霜雨露，宫墙之高，足以别男女之礼，谨此则止②。凡费财劳力，不加利者，不为也。役③，修其城郭，则民劳而不伤，以其常正④，收其租税，则民费而不病。民所苦者非此也，苦于厚作敛于百姓。是故圣王作为宫室，便于生，不以为观乐也；作为衣服带履便于身，不以为辟怪也。故节于身，诲于民，是以天下之民可得而治，财用可得而足。&nbsp;</p>\r\n<p>\r\n	　　当今之主，其为宫室，则与此异矣。必厚作敛于百姓，暴夺民衣食之财，以为宫室，台榭曲直之望，青黄刻镂之饰。为宫室若此，故左右皆法象之，是以其财不足以待凶饥、振孤寡，故国贫而民难治也。君欲实天下之治，而恶其乱也，当为宫室，不可不节。&nbsp;</p>\r\n<p>\r\n	　　古之民，未知为衣服时，衣皮带茭，冬则不轻而温，夏则不轻而凊。圣王以为不中人之情，故作诲妇人，治丝麻，棞布绢，以为民衣。为衣服之法，冬则练帛之中，足以为轻且暖；夏则 绤之中，足以为轻且凊，谨此则止。故圣人之为衣服，适身体，和肌肤，而足矣。非荣耳目而观愚民也。当是之时，坚车良马不知贵也，刻镂文采，不知喜也，何则？其所道之然。故民衣食之财，家足以待旱水凶饥者，何也？得其所以自养之情，而不感于外也，是以其民俭而易治，其君用财节而易赡也。府库实满，足以待不然；兵革不顿，士民不劳，足以征不服。故霸王之业，可行于天下矣。&nbsp;</p>\r\n<p>\r\n	　　当今之主，其为衣服，则与此异矣，冬则轻煗⑤，夏则轻凊，皆已具矣，必厚作敛于百姓，暴夺民衣食之财，以为锦绣文采靡曼之衣，铸金以为钩，珠玉以为珮。女工作文采，男工作刻镂，以为身服，此非云益煗之情也。单财劳力⑥，毕归之于无用也，以此观之，其为衣服非为身体，皆为观好，是以其民淫僻而难治，其君奢侈而难谏也，夫以奢侈之君，御好淫僻之民，欲国无乱，不可得也。君实欲天下之治而恶其乱，当为衣服不可不节。&nbsp;</p>\r\n<p>\r\n	　　古之民未知为饮食时，素食而分处，故圣人作，诲男耕稼树艺，以为民食。其为食也，足以增气充虚，强体养腹而已矣。故其用财节，其自养俭，民富国治。今则不然，厚作敛于百姓，以为美食刍豢，蒸炙鱼鳖，大国累百器，小国累十器，前方丈，目不能遍视，手不能遍操，口不能遍味，冬则冻冰，夏则饰⑦，人君为饮食如此，故左右象之，是以富贵者奢侈，孤寡者冻馁，虽欲无乱，不可得也。君实欲天下治而恶其乱，当为食饮不可不节。&nbsp;</p>\r\n<p>\r\n	　　古之民未知为舟车时，重任不移，远道不至，故圣王作为舟车，不便民之事。其为舟车也，全固轻利，可以任重致远，其为用财少，而为利多，是以民乐而利之。故法令不急而行，民不劳而上足用，故民归之。当今之主，其为舟车，与此异矣，全固轻利皆已具，必厚作敛于百姓，以饰舟车。饰车以文采，饰舟以刻镂。女子废其纺织而修文采，故民寒；男子离其耕稼而修刻镂，故民饥。人君为舟车若此，故左右象之，是以其民饥寒并至，故为奸邪。奸邪多则刑罚深，刑罚深则国乱。君实欲天下之治而恶其乱，当为舟车不可不节。&nbsp;</p>\r\n<p>\r\n	　　凡回于天地之间，包于四海之内，天壤之情，阴阳之和，莫不有也，虽至圣不能更也。何以知其然？圣人有传：天地也，则曰上下；四时也，则曰阴阳；人情也，则曰男女；禽兽也，则曰牝牡雌雄也。真天壤之情，虽有先王不能更也。虽上世至圣，必蓄私，不以伤行，故民无怨。宫无拘女，故天下无寡夫。内无拘女，外无寡夫，故天下之民众。当今之君，其蓄私也，大国拘女累千，小国累百，是以天下之男多寡无妻，女多拘无夫，男女失时，故民少。君实欲民之众而恶其寡，当蓄私不可不节。&nbsp;</p>\r\n<p>\r\n	　　凡此五者，圣人之所俭节也，小人之所淫佚也。俭节则昌，淫佚则亡，此五者不可不节。夫妇节而天地和，风雨节而五谷熟，衣服节而肌肤和。&nbsp;</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本篇主要通过宫室、衣服、饮食、舟车、蓄私的古今对照，批判当时统治者的奢侈生活。主旨与《节用》篇基本相同。篇题所谓辞过，即要求时君改掉这五方面的过失。<br />\r\n	　　②谨：通&ldquo;仅&rdquo;。<br />\r\n	　　③役：上当有&ldquo;以其常&rdquo;三字。<br />\r\n	　　④正：通&ldquo;征&rdquo;。<br />\r\n	　　⑤煗：同&ldquo;暖&rdquo;。<br />\r\n	　　⑥单：通&ldquo;殚&rdquo;。<br />\r\n	　　⑦饰：&ldquo;馂&rdquo;的误字。&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墨子说：&ldquo;上古的人民不知道作宫室之时，靠近山陵居住，住在洞穴里，地下潮湿，伤害人民，所以圣王开始营造宫室。营造宫室的法则是：地基的高度足以避湿润，四边足以御风寒，屋顶足以防备霜雪雨露，宫墙的高度足以分隔内外，使男女有别&mdash;&mdash;仅此而已。凡属劳民伤财而不增加益处的事，是不会做的。（照常规）分派劳役，修治城郭，那么民众就虽劳苦而不至伤害；照常规征收租税，那么民众虽破费而不至困苦。因为民众所疾苦并不是这些，而是苦于对老百姓横征暴敛。所以圣王开始制造宫室，只为方便生活，并不是为了观赏之乐；开始创制衣服带履，只为便利身体，而不是为了奇怪的装束。所以，（圣王）自身节俭，（以身作则地）教导百姓，因而天下的民众得以治理，财用得以充足。&nbsp;</p>\r\n<p>\r\n	　　现在的君主，修造宫室却与此不同：他们必定要向百姓横征暴敛，强夺民众的衣食之资用来营造宫室，（在宫室上）修造台榭曲折的景观，讲究颜色雕刻的装饰。营造宫室如此（铺张），身边的人都效法这种做法，因此财用（被浪费）而不能应付凶年饥馑，振恤孤寡之人，所以国家穷困而人民无法治理。国君若是真希望天下得到治理，而不愿其混乱，那么，营造宫室就不可不节俭。&nbsp;</p>\r\n<p>\r\n	　　上古的人民不知道做衣服的时候，穿着兽皮，围着草索，冬天不轻便又不温暖，夏天不轻便又不凉爽。圣王认为这样不符合人情，所以开始教女子治丝麻、织布匹，以它作人的衣服。制造衣服的法则是：冬天穿生丝麻制的中衣，只求其轻便而温暖，夏天穿葛制的中衣，只求其轻便而凉爽，仅此而已。所以圣人制作衣服只图身体合适、肌肤舒适就够了，并不是夸耀耳目、炫动愚民。当这时候，坚车良马没有人知道贵重，雕刻文采没有人知道欣赏，为什么呢？这是（君主）教导的结果。所以民众的衣服之财，家家都足以防患水旱凶饥，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懂得自我供养的情实，不被外界所诱惑，所以民众俭朴而容易治理，国君用财有节制而容易富足。国库充实，足以应付非常的变故：兵甲不坏，士民不劳，足以证伐不顺之臣，所以可实现霸王事业于天下。&nbsp;</p>\r\n<p>\r\n	　　现在的君主，他们制造衣服却与此不同：冬天（的衣服）轻便而暖和，夏天（的衣服）轻便而凉爽，这都已经具备了，他们还一定要向百姓横征暴敛，强夺民众的衣食之资，用来做锦绣文彩华丽的衣服，拿黄金作成衣带钩，拿珠玉作成佩饰，女工作文采，男工作雕刻，用来穿在身上。这并非真的为了温暖。耗尽钱财费了民力，都是为了无用之事，由此看来，他们作衣服，不是为身体，而是为好看。因此民众邪僻而难以治理，国君奢侈而难以进谏。以奢侈的国君统治邪僻的民众，希望国家不乱，是不可能的。国君若真希望天下治理好而厌恶混乱，作衣服时就不可不节俭。&nbsp;</p>\r\n<p>\r\n	　　上古的人民不知道制作饮食时，只吃素食而各自分居，所以圣人起来教勇子耕稼栽种，以供人作粮食。作饮食的原则是，只求补气益虚、强身饱腹就够了。所以他们用财节省，自养俭朴，（因而）民众富足，国家安定。现在却不是这样，向老百姓厚敛钱财，用来享受美味牛羊，蒸烤鱼鳖，大国之君集有上百样的菜，小国之君也有上十样的菜，摆在前面一丈见方，眼不能全看到，手不能全捡取到，嘴也不能全尝到，冬天结冻，夏天臭烂，国君这样讲究饮食，左右大臣都效法他。因此富贵的人奢侈，孤寡的人冻饿。这样一来，即使不希望国家混乱，也是不可能的。国君若真希望天下治理好而厌恶其混乱，饮食就不可不节省。&nbsp;</p>\r\n<p>\r\n	　　上古的人民不知道制造舟车时，重的东西搬不动，远的地方去不了，所以圣王开始制造舟车，用以便利民事。他们作舟车只求坚固轻便，可以运重物、行远路，费用花的少，而利益很大，所以民众乐于使用。所以法令不用催促而可行使，民众不用劳苦而财用充足，所以民众归顺他了。现在的君主制造舟车则与此不同。舟车已经坚固轻利了，他们还要向百姓横征暴敛，用以装饰舟车。在车上画以文彩，在舟上加以雕刻。女子废弃纺织而去描绘文彩，所以民众受寒；男子脱离耕稼而去从事雕刻，所以民众挨饿。国君这样制造舟车，左右大臣跟着仿效，所以民众饥寒交迫，不得已而作奸邪之事。奸邪之事一多，刑罚必然繁重。刑罚一繁重，国家就乱了。国君如果真的希望天下治理好而厌恶混乱，制造舟车就不可不节省。&nbsp;</p>\r\n<p>\r\n	　　凡周回于天地之间，包裹于四海之内的，天地之情，阴阳之和，一切都具备了，即使至圣也不能更动。何以知道这样呢？圣人传下的书说：天地称作上下，四时称作阴阳，人类分为男女，禽兽分为牝牡雌雄。这是真正的天地之情，即使有先世贤王也不能更动。即使上代至圣，一定都养有私人侍妾，但不伤害品行，所以民众无怨。宫中没有拘禁的女子，所以天下没有鳏夫。内无拘禁之妇，外无鳏夫，因而天下人民众多。现在的国君养侍妾，大国拘禁女子数千，小国数百，所以天下男子大多没有妻子，女子多遭拘禁而没有丈夫。男女婚姻失时，所以百姓减少。国君如果真想人民增多而厌恶减少，养侍妾就不可不节制。&nbsp;</p>\r\n<p>\r\n	　　以上所说的五者，都是圣人所节俭而小人所奢侈淫佚的。节俭的就昌盛，淫佚的就灭亡，这五者不可不节制。夫妇之事有节制，天地就和顺；风雨调节，五谷就丰收；衣服有节制，身体肌肤就安适。</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76','24','<p>\r\n	　　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①，是以难治。民之轻死，以其上求生之厚②，是以轻死。夫唯无以生为③者，是贤④于贵生⑤。</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有为：繁苛的政治，统治者强作妄为。</p>\r\n<p>\r\n	　　②以其上求生之厚：由于统治者奉养过于丰厚奢侈。</p>\r\n<p>\r\n	　　③无以生为：不要使生活上的奉养过分奢侈丰厚。</p>\r\n<p>\r\n	　　④贤：胜过的、超过的意思。</p>\r\n<p>\r\n	　　⑤贵生：厚养生命。</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人民所以遭受饥荒，就是由于统治者吞吃赋税太多，所以人民才陷于饥饿。人民之所以难于统治，是由于统治者政令繁苛、喜欢有所作为，所以人民就难于统治。人民之所以轻生冒死，是由于统治者为了奉养自己，把民脂民膏都搜刮净了，所以人民觉得死了不算什么。只有不去追求生活享受的人，才比过分看重自己生命的人高明。</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上一章里，老子对严苛的政治压迫给予了抨击，要求统治者善待民众。这一章里，老子又对繁重的经济剥削进行指责。在《道德经》里的七十二章、七十四章、本章和七十七章，内容基本上都是对统治者进行无情揭露和严正警告。他认为，宽容的政治，比暴虐的政治要高明得多。因为，一旦人民不畏惧死亡而进行反抗，为求生存而暴动，那样，统治者的日子就不好过下去。</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老子在这一章里揭示了老百姓与统治者之间的矛盾对抗。从政治上讲，人民的反抗是由统治者的苛政和沉重的租税所引起来的，这是说，剥削与高压是政治祸乱的最实际的原因。老百姓在这种情况面前，只有铤而走险，毫不畏惧死亡。张松如先生说：&ldquo;本章文显义明，无须诠释。而有的论者，却硬说这是为统治者出谋划策，是骗人的。是的，&lsquo;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也&rsquo;。确实是代统治者设想的说法。可是古代的从事生产的广大民众，如果不是寄希望于其理想中的所谓&lsquo;圣人&rsquo;，难道在复杂的尖锐的阶级斗争的舞台上，还能扮演为独立的主角吗？前述的那些引论者，在这里说老子是为统治者出谋划策，在另一些地方又说老子是新兴的封建制度的对抗者，是势不两立的。这种随心所欲的评价，岂不是自相矛盾吗？&rdquo;所以，张松如先生说：&ldquo;本章揭示了劳动人民与封建统治者之间阶级矛盾的实质：人民的饥荒，是统治者沉重的租税造成的；人民的轻生，是统治者无厌的聚敛造成的。这种说法，当然同贯穿《老子》书中的&lsquo;无为&rsquo;思想相通着，可是它岂不也反映了被压迫的人民群众的要求吗？岂不正是作为人民群众主体的广大农民阶级思想的流露吗？&rdquo;（《老子校读》第404页）</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77','24','<p>\r\n	　　人之生也柔弱①，其死也坚强②。草木③之生也柔脆④，其死也枯槁⑤。故坚强者死之徒⑥，柔弱者生之徒⑦。是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⑧。强大处下，柔弱处上。</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柔弱：指人活着的时候身体是柔软的。</p>\r\n<p>\r\n	　　②坚强：指人死了以后身体就变成僵硬的了。</p>\r\n<p>\r\n	　　③草木：一本在此之前有&ldquo;万物&rdquo;二字。</p>\r\n<p>\r\n	　　④柔脆：指草木形质的柔软脆弱。</p>\r\n<p>\r\n	　　⑤枯槁：用以形容草木的干枯。</p>\r\n<p>\r\n	　　⑥死之徒：徒，类的意思，属于死亡的一类。</p>\r\n<p>\r\n	　　⑦生之徒：属于生存的一类。</p>\r\n<p>\r\n	　　⑧兵强则灭，木强则折：一本作&ldquo;兵强则不胜，木强则兵&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人活着的时候身体是柔软的，死了以后身体就变得僵硬。草木生长时是柔软脆弱的，死了以后就变得干硬枯槁了。所以坚强的东西属于死亡的一类，柔弱的东西属于生长的一类。因此，用兵逞强就会遭到灭亡，树木强大了就会遭到砍伐摧折。凡是强大的，总是处于下位，凡是柔弱的，反而居于上位。</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以生活中常见的现象，反复说明这样一种观点：柔弱胜刚强。老子向来主张贵柔、处弱，他从直观的认识角度，看到了人初生之时，身体是柔弱的，死了以后就变得坚硬了，草木初生之时也是柔弱的，死了以后就变得枯槁。这种直观的、经验的认识，可以说是老子处弱、贵柔思想的认识论之根源。</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老子对于社会与人生有着深刻的洞察，他认为世界上的东西，凡是属于坚强者都是死的一类，凡是柔弱的都是生的一类。因此，老子认为，人生在世，不可逞强斗胜，而应柔顺谦虚，有良好的处世修养。我们感到，这一章又一次表达了老子的辩证法思想。这种思想来源于对自然和社会现象的观察和总结。这里，无论柔弱还是坚强，也无论&ldquo;生之徒&rdquo;还是&ldquo;死之徒&rdquo;，都是事物变化发展的内在因素在发挥作用。这个结论还蕴含着坚强的东西已经失去了生机，柔弱的东西则充满着生机。老子在这一章里所表达的思想是极富智慧的，他以自然和社会现象形象地向人们提出奉告，希望人们不要处处显露突出，不要时时争强好胜。事实上，在现实生活当中，有不少这样的人，这种例子不胜枚举。当然，这也符合老子一贯的思想主张。</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78','24','<p>\r\n	　　天之道，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①，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其不欲见贤②。</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人之道：指人类社会的一般法则、律例。</p>\r\n<p>\r\n	　　②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其不欲见贤：陈鼓应先生认为这三句与上文不连贯疑为错简复出。此处仍予保留。</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自然的规律，不是很像张弓射箭吗？弦拉高了就把它压低一些，低了就把它举高一些，拉得过满了就把它放松一些，拉得不足了就把它补充一些。自然的规律，是减少有余的补给不足的。可是社会的法则却不是这样，要减少不足的，来奉献给有余的人。那么，谁能够减少有余的，以补给天下人的不足呢？只有有道的人才可以做到。因此，有道的圣人这才有所作为而不占有，有所成就而不居功。他是不愿意显示自己的贤能。</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本章文字透露出一种朦胧的、模糊的平等与均衡思想。这是他的社会思想。他以&ldquo;天之道&rdquo;来与&ldquo;人之道&rdquo;作对比，主张&ldquo;人之道&rdquo;应该效法&ldquo;天之道&rdquo;。老子把自然界保持生态平衡的现象归之于&ldquo;损有余而补不足&rdquo;，因此他要求人类社会也应当改变&ldquo;损不足以奉有余&rdquo;的不合理、不平等的现象，效法自然界的&ldquo;损有余而补不足&rdquo;，&ldquo;损有余以奉天下&rdquo;，体现了他的社会财富平均化和人类平等的观念。因而，这一章是七十四章、七十五章里&ldquo;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rdquo;、&ldquo;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rdquo;这一思想的继续和发展，表达了老子对统治者推行苛政的痛恨，对老百姓生活艰难困苦的同情。所以，这是《道德经》所有的人民性一面，是其精粹。</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本章主旨的是论述&ldquo;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rdquo;老子出于对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的观察，认为一切事物，在其相互对立的矛盾中，都具有同一性。张松如指出，&ldquo;老子把他从自然界得来的这种直观的认识，运用到人类社会，面对当时社会的贫富对立，阶级压迫的不合理现实，他认为&lsquo;人之道&rsquo;也应该像好比张弓的&lsquo;天之道&rsquo;那样，&lsquo;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rsquo;。这是他的主张，他的愿望。可是，现实怎么样呢？现实是&lsquo;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rsquo;。&rdquo;（《老子校读》第414页）杨兴顺说：&ldquo;在老子看来，损有余而补不足，这是自然界最初的自然法则&mdash;&mdash;&lsquo;天之道&rsquo;。但人们早已忘却&lsquo;天之道&rsquo;，代之而建立了人们自己的法则&mdash;&mdash;&lsquo;人之道&rsquo;，有利于富人而有损于贫者，&lsquo;天之道&rsquo;，有利于贫者，给他们带来宁静与和平，而&lsquo;人之道&rsquo;则相反，它是富人手中的工具，使贫者濒于&lsquo;民不畏死&rsquo;的绝境。&rdquo;胡寄窗说：&ldquo;老子所以产生这种分配观念，由于他们认为自然规律总是&lsquo;损有余而补不足&rsquo;，因此应该使贫富平均，大家有利。天之道虽主损有余以补不足，但损有余的结果会更增加被损者的利益，因为&lsquo;物或损之而益&rsquo;。由于现实社会是&lsquo;损不足以奉有余&rsquo;，存在领主贵族对劳动人民的压榨，也存在新兴地主阶级与富商大贾的剥削，所以，老子企图以&lsquo;天之道&rsquo;警诫他们，使他们本着自己的利益以遵行天道。他们要求富者能够作到&lsquo;常善救人，故人无弃人；常善救物，则物无弃物&rsquo;。从均富和使人与物都能得到充分利用一点看来，老子的愿望是好的，但在考虑如何实现这一愿望时，他们并没有提出任何积极的斗争纲领，而是向剥削者说教，妄想他们发善心，这又充分暴露了他们的在解决社会现实问题上的软弱无能。&rdquo;（《中国经济思想史》上，第212页）以上诸位学者的观点，基本上找到老子在均贫富问题上的合理之处和症结所在。</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79','24','<p>\r\n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①。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是以圣人云：&quot;受国之垢②，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③，是为天下王。&quot;正言若反④。</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无以易之：易，替代、取代。意为没有什么能够代替它。</p>\r\n<p>\r\n	　　②受国之垢：垢，屈辱。意为承担全国的屈辱。</p>\r\n<p>\r\n	　　③受国不祥：不祥，灾难，祸害。意为承担全国的祸难。</p>\r\n<p>\r\n	　　④正言若反：正面的话好像反话一样。</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遍天下再没有什么东西比水更柔弱了，而攻坚克强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胜过水。弱胜过强，柔胜过刚，遍天下没有人不知道，但是没有人能实行。所以有道的圣人这样说：&ldquo;承担全国的屈辱，才能成为国家的君主，承担全国的祸灾，才能成为天下的君王。&rdquo;正面的话好像在反说一样。</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本章以水为例，说明弱可以胜强、柔可以胜刚的道理。八章说&ldquo;水善利万物而不争&rdquo;，本章可与八章的内容联系起来阅读。老子所举水的例子是人们日常生活中常见的。水最为柔弱，但柔弱的水可以穿透坚硬的岩石。水表面上软弱无力，却有任何力量都不能抵挡的力量。这就清楚地说明，老子所讲的软弱、柔弱，并不是通常人们所说的软弱无力的意思。此处，由于水性趋下居卑，因而老子又阐扬卑下屈辱的观念，实际上反而能够保持高高在上的地位，具有坚强的力量。本章后面有一句话：&ldquo;正言若反&rdquo;，集中概括了老子辩证法思想，其含义十分深刻、丰富。</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本章内容主要包括两点：一是对水的赞美；二是&ldquo;正言若反&rdquo;。张松如说：&ldquo;在世界上，弱能胜强，柔能制刚的事例是不乏见的。生活在春秋末年的老子，他亲身经历了这个时代的许多大变化，看到了曾为天下共主的周王朝由盛到衰的演变，这不能不对他的思想发生重大影响；同时，在这个时期，随着铁器的广泛使用，人类在征服自然界的斗争中，对自然现象的认识也在不断发展。&rdquo;&ldquo;在更远的时代，水的特点还没有为人们所了解，保留《山海经》中禹治洪水的传说，和老子书中对于水的柔性和作用的认识，是很不相同的。&rdquo;老子认为，水虽然表面上看来是柔弱卑下的，但它能穿山透石，淹田毁舍，任何坚强的东西都阻止不了它战胜不了它；因此，老子坚信柔弱的东西必能胜过刚强的东西。这里，老子所说的柔弱，是柔中带刚、弱中有强，坚韧无比。所以，对于老子柔弱似水的主张，应该加以深入理解，不能停留在字面上。由此推而言之，老子认为，体道的圣人就像水一样，甘愿处于卑下柔弱的位置，对国家和人民实行&ldquo;无为而治&rdquo;。</p>\r\n<p>\r\n	　　再说&ldquo;正言若反&rdquo;。老子所说&ldquo;正言若反&rdquo;是老子对全书中那些相反相成的言论的高度概括，例如：&ldquo;大成若缺&rdquo;、&ldquo;大盈若冲&rdquo;、&ldquo;大直若屈&rdquo;、&ldquo;大巧若拙&rdquo;、&ldquo;大辩若讷&rdquo;、&ldquo;明道若昧&rdquo;、&ldquo;进道若退&rdquo;、&ldquo;夷道若类&rdquo;、&ldquo;上德若谷&rdquo;、&ldquo;大白若辱&rdquo;、&ldquo;广德若不足&rdquo;、&ldquo;建德若偷&rdquo;、&ldquo;质真若渝&rdquo;、&ldquo;大方无隅&rdquo;、&ldquo;大器晚成&rdquo;、&ldquo;大音希声&rdquo;等等。孙中原说：&ldquo;这里连句子的结构都是类似的。&hellip;&hellip;他们本来是彼此相异的、互相排斥的、对立的，但在某种条件下，某种意义上，表示某种特定事物的概念和它的对方具有了统一性，二者互相包含，互相融合，互相渗透，彼此同一、一致。这样，在同一个判断中，就包含了对立概念的流动、转化，体现了概念的灵活性。这种灵活性是有条件的，老子中的话也只在一定条件下才有意义。&rdquo;</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80','24','<p>\r\n	　　和大怨，必有余怨；报怨以德①，安可以为善？是以圣人执左契②，而不责③于人。有德司契，无德司彻④。天道无亲⑤，常与善人。</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报怨以德：许多学者都以为此句原在六十三章内，但据上下文意应在本章内。</p>\r\n<p>\r\n	　　②契：契约。</p>\r\n<p>\r\n	　　③责：索取所欠。</p>\r\n<p>\r\n	　　④司彻：掌管税收的官职。</p>\r\n<p>\r\n	　　⑤无亲：没有偏亲偏爱。</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和解深重的怨恨，必然还会残留下残余的怨恨；用德来报答怨恨，这怎么可以算是妥善的办法呢？因此，有道的圣人保存借据的存根，但并不以此强迫别人偿还债务。有&ldquo;德&rdquo;之人就像持有借据的圣人那样宽容，没有&ldquo;德&rdquo;的人就像掌管税收的人那样苛刻刁诈。自然规律对任何人都没有偏爱，永远帮助有德的善人。</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本章继续讨论&ldquo;损有余而补不足&rdquo;的道理，提示为政者不可蓄怨于民，警告统治者不要激化与老百姓之间的矛盾。因为积怨太深，就难以和解，用税赋去榨取百姓，用刑法去箝制百姓，都会构怨于民。所以，为政者应该像有道的圣人那样，行&ldquo;无为&rdquo;之治，以&ldquo;德&rdquo;化民，给予而不索取，不扰害百姓。这就是&ldquo;执左契而不责于人&rdquo;。</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本章有&ldquo;圣人执左契，而不责于人&rdquo;一句，希望人们做有德行善之人，才可能得天道的庇护。因为&ldquo;无道无亲&rdquo;，对万事万物都非常公正，并非对哪一物有特别的感情，有德行善之人，他所以得到&ldquo;天&rdquo;的帮助，是因为他顺应自然规律的结果，是他自身努力的结果。这是向那些剥削者进行劝说，劝他们积德行善不要扰害百姓，否则会受到自然规律的惩罚。他在本章里特别强调这一点，他说用&ldquo;德&rdquo;和解重大的怨仇，这肯定还留下残余的怨恨，最好的办法，就是要与人结下怨仇，即要求统治者实行清静无为之政，辅助百姓而不干涉他们；给与百姓而不向他们索取；这样就不会积蓄怨仇，这便是治国行政的上策。否则，肆意盘剥、搜刮，随意施用严刑峻法约束、限制人民，那就会与民结怨，这便是治国行政的下策。</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81','24','<p>\r\n	　　小国寡民①。使②有什伯之器③而不用；使民重死④而不远徙⑤；虽有舟舆⑥，无所乘之；虽有甲兵⑦，无所陈之⑧。使人复结绳⑨而用之。至治之极。甘美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⑩，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小国寡民：小，使&hellip;&hellip;变小，寡，使&hellip;&hellip;变少。此句意为，使国家变小，使人民稀少。</p>\r\n<p>\r\n	　　②使：即使。</p>\r\n<p>\r\n	　　③什伯之器：各种各样的器具。什伯，意为极多，多种多样。</p>\r\n<p>\r\n	　　④重死：看重死亡，即不轻易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事。</p>\r\n<p>\r\n	　　⑤徙：迁移、远走。</p>\r\n<p>\r\n	　　⑥舆：车子。</p>\r\n<p>\r\n	　　⑦甲兵：武器装备。</p>\r\n<p>\r\n	　　⑧陈：陈列。此句引申为布阵打仗。</p>\r\n<p>\r\n	　　⑨结绳：文字产生以前，人们以绳记事。</p>\r\n<p>\r\n	　　⑩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使人民吃得香甜，穿得漂亮，住得安适，过得习惯。</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使国家变小，使人民稀少。即使有各种各样的器具，却并不使用；使人民重视死亡，而不向远方迁徙；虽然有船只车辆，却不必每次坐它；虽然有武器装备，却没有地方去布阵打仗；使人民再回复到远古结绳记事的自然状态之中。国家治理得好极了，使人民吃得香甜，穿得漂亮、住得安适，过得快乐。国与国之间互相望得见，鸡犬的叫声都可以听得见，但人民从生到死，也不互相往来。</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是老子理想中的&ldquo;国家&rdquo;的一幅美好蓝图，也是一幅充满田园气息的农村欢乐图。老子用理想的笔墨，着力描绘了&ldquo;小国寡民&rdquo;的农村社会生活情景，表达了他的社会政治理想。这个&ldquo;国家&rdquo;很小，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大约相当于现在的一个村庄，没有欺骗和狡诈的恶行，民风淳朴敦厚，生活安定恬淡，人们用结绳的方式记事，不会攻心斗智，也就没有必要冒着生命危险远徒谋生。老子的这种设想，当然是一种幻想，是不可能实现的。</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小国寡民是老子所描绘的理想社会，它反映了中国古代社会自给自足的生活方式。老子幻想着回复到没有压迫、没有剥削的原始社会时代，在那里，没有剥削和压迫，没有战争和掠夺，没有文化，也没有凶悍和恐惧。这种单纯的、质朴的社会，实在是古代农村生活理想化的描绘。胡寄窗说：&ldquo;我们研究老子小国寡民思想，要分析产生这种理想的阶级根源、时代因素以及其所企图要解决的问题。所谓小国寡民是针对当时的广土众民政策而发的。他们认为广土众民政策是一切祸患的根源。作到小国寡民便可以消弭兼并战争，做到&lsquo;虽有甲兵，无所陈之&rsquo;；便可以避免因获取物质资料而酿成社会纷扰的工艺技巧，&lsquo;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rsquo;；便可以取消使民难治的智慧，而且结绳以记事的方法来代替；便可能使人安于俭朴生活，不为奢泰的嗜欲所诱惑；便可以使人民重死而远徒，以至老死不相往来，连舟车等交通工具都可一并废除。他们不了解，广土众民政策是社会生产力发展到一定水平时，新的生产关系要求一个全国统一的地主政权这一历史任务在各大国的政策上的反映。&rdquo;但是老子&ldquo;忘记了在&lsquo;有什伯之器而不用&rsquo;的原始&lsquo;乐园&rsquo;中，并没有甘食美服，也没有代他们生产甘食美服的被剥削的人。老子作者尽管在世界观上是唯物主义的，而在社会观上特别是在经济问题的看法上却陷入于唯心主义的幻想。&rdquo;这个批评是中肯的。老子面对急剧动荡变革的社会现实，感到一种失落，便开始怀念远古蒙昧时代结绳记事的原始生活，这是一种抵触情绪的发泄。晋朝时陶渊明写了一篇传诵至今的名篇《桃花源记》，应该讲，此文显然受到老子八十章内容的影响。这是一个美丽的幻想，同时也表达了他对社会黑暗的不满，反映了人民摆脱贫困和离乱的愿望。在这一点上，老子和陶渊明的思想是一脉相承的。</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82','24','<p>\r\n	　　信言①不美，美言不信。善者②不辩③，辩者不善。知者不博④，博者不知。圣人不积⑤，既以为人己愈有⑥，既以与人己愈多⑦。天之道，利而不害⑧。圣人之道⑨，为而不争。</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信言：真实可信的话。</p>\r\n<p>\r\n	　　②善者：言语行为善良的人。</p>\r\n<p>\r\n	　　③辩：巧辩、能说会道。</p>\r\n<p>\r\n	　　④博：广博、渊博。</p>\r\n<p>\r\n	　　⑤圣人不积：有道的人不自私，没有占有的欲望。</p>\r\n<p>\r\n	　　⑥既以为人已愈有：已经把自己的一切用来帮助别人，自己反而更充实。</p>\r\n<p>\r\n	　　⑦多：与&ldquo;少&rdquo;相对，此处意为&ldquo;丰富&rdquo;。</p>\r\n<p>\r\n	　　⑧利而不害：使在万物得到好处而不伤害万物。</p>\r\n<p>\r\n	　　⑨圣人之道：圣人的行为准则。</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真实可信的话不漂亮，漂亮的话不真实。善良的人不巧说，巧说的人不善良。真正有知识的人不卖弄，卖弄自己懂得多的人不是真有知识。圣人是不存占有之心的，而是尽力照顾别人，他自己也更为充足；他尽力给予别人，自己反而更丰富。自然的规律是让万事万物都得到好处，而不伤害它们。圣人的行为准则是，做什么事都不跟别人争夺。</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本章是《道德经》的最后一章，应该是全书正式的结束语。本章采用了与九章、十章、十五章、二十章、三十三章、四十五章、六十四章、七十六章相类似的格言警句的形式，前三句讲人生的主旨，后两句讲治世的要义。本章的格言，可以作为人类行为的最高准则，例如信实、讷言、专精、利民而不争。人生的最高境界是真、善、美的结合，而以真为核心。本章含有朴素的辩证法思想，是评判人类行为的道德标准。</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本章一开头提出了三对范畴：信与美；善与辩；知与博，这实际上是真假、美丑、善恶的问题。老子试图说明某些事物的表面现象和其实质往往并不一致。这之中包含有丰富的辩证法思想，是评判人类行为的道德标准。按照这三条原则，以&ldquo;信言&rdquo;、&ldquo;善行&rdquo;、&ldquo;真知&rdquo;来要求自己，作到真、善、美在自身的和谐。按照老子的思想，就是重归于&ldquo;朴&rdquo;，回到没有受到伪诈、智巧、争斗等世俗的污染之本性。张松如说：&ldquo;世界上的事物多种多样，社会现象更是十分复杂，如果单单认定&lsquo;信言&rsquo;都是不美的，&lsquo;美言&rsquo;都是不信的；&lsquo;知者&rsquo;都是不博的，&lsquo;博者&rsquo;都是不知的，这就片面了。不能说世界上真、善、美的事物永远不能统一，而只能互相排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就不免始于辩证法而终于形而上学。&rdquo;对此，我们倒认为，没有必要从字面上苛求老子，否则就会偏离或曲解老子的原意。其实，在日常生活中，人们也往往这么说：&ldquo;忠言逆耳&rdquo;、&ldquo;良药苦口&rdquo;。听到这些话后，大概很少有人去钻牛角尖，反问：难道忠言都是逆耳的吗？难道良药都是苦口的吗？所以，老子的这些警句并不存在绝对化的问题。</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71','24','<p>\r\n	　　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言有宗①，事有君②，夫唯无知③，是以不我知。知我者希，则④我者贵。是以圣人被褐⑤而怀玉⑥。</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言有宗：言论有一定的主旨。</p>\r\n<p>\r\n	　　②事有君：办事有一定的根据。一本&ldquo;君&rdquo;作&ldquo;主&rdquo;。&ldquo;君&rdquo;指有所本。</p>\r\n<p>\r\n	　　③无知：指别人不理解。一说指自己无知。</p>\r\n<p>\r\n	　　④则：法则。此处用作动词，意为效法。</p>\r\n<p>\r\n	　　⑤被褐：被，穿着；褐，粗布。</p>\r\n<p>\r\n	　　⑥怀玉：玉，美玉，此处引伸为知识和才能。&ldquo;怀玉&rdquo;意为怀揣着知识和才能。</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我的话很容易理解，很容易施行。但是天下竟没有谁能理解，没有谁能实行。言论有主旨，行事有根据。正由于人们不理解这个道理，因此才不理解我。能理解我的人很少，那么能取法于我的人就更难得了。因此有道的圣人总是穿着粗布衣服，怀里揣着美玉。</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本章流露出老子对当时的统治者失望的情绪。他提出的一系列政治主张，很容易理解、很容易实行，却没有任何人理解和实行。看来，他的那一套治天下的理想，只有他幻想中的&ldquo;圣人&rdquo;才能实现。在现实中是无法实现的。他不了解，任何治国方案，都必须适应统治阶层的的利益，否则，他们是不会采纳，不会去实行的。于是，老子就有了这一篇感慨之论。本章是专对掌权者而言的，不是对一般人说的。文中的&ldquo;我&rdquo;、&ldquo;吾&rdquo;等词，可谓之&ldquo;道&rdquo;的人格化。</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在以前各章里，老子谈了自己的政治理想和政治学说，例如静、柔、俭、慈、无为、不争等，这些都是合乎于道、本于自然的主张。在社会生活当中应当是容易被人们所理解、易于被人们所实行。然而，人们却拘泥于名利，急于躁进，违背了无为的原则。老子试图对人们的思想和行为进行探索，对于万事万物作出根本的认识和注解，他以浅显的文字讲述了深奥的道理，正如身着粗衣而怀揣美玉一般。但不能被人们理解，更不被人们实行，因而他感叹道：&ldquo;知我者希&rdquo;。对此，任继愈先生说：&ldquo;他自以为很高明，颇有怀才不遇、曲高和寡的苦闷。其实他唱出的是没落阶级的挽歌。并不是人们不了解他。而是历史抛弃了他。&rdquo;（《老子新译》）张松如先生不同意这样的观点。他说，&ldquo;历史却并没有冷落了他。单说先秦时期吧：相传春秋时的叔向、墨翟，战国时的魏武侯、颜触，都曾称引过他的话；庄子则颂扬他&lsquo;古之博大真人哉！&rsquo;（《庄子&middot;天下篇》）以宋研、尹文为代表的稷下学人又继承了老子而发展为黄老学派；至于韩非，更有《解老》、《喻老》之作。降至秦后，西汉初年，黄老之学一度居于统治地位。司马谈《论六家之要旨》，实突出道家，而司马迁《史记》并特为立传。演至东汉，甚至神化为道教的始祖了。凡此一切，总不能说是&lsquo;历史抛弃了他&rsquo;吧。&rdquo;（《老子校读》第385-386页）我们感到任、张二位先生在对个问题的讨论中有不同的标准。比如，怎样才算是被历史抛弃了的问题。任继愈先生的意思是，老子在他所生活的那个时代，他提出的政治主张不被人们理解和采纳，因而感到政治抱负难以施展，颇有怀才不遇、曲高和寡的苦闷，从这个意义上讲，老子没有被时代所选取。张松如先生则是从老子之后的若干年、几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去研究老子是不是被历史所抛弃的问题。所以，任、张二先生的标准不同，观点上就有了差异。在历史上经常可以见到这样的景况，怀才不遇、难以施展其政治抱负的君子们，往往被后世的人们所看重，老子如此，孔子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因此，我们的认识是，老子被他所处的时代抛弃了，他的政治主张不能实行；但他又被后世的人们认可，他的思想学说、他的政治主张，有些被统治者接受了、实施了，有些被推向至尊之地，被神化为道教之经典。</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72','24','<p>\r\n	　　知不知①，尚矣②；不知知③，病也。圣人不病，以其病病④。夫唯病病，是以不病。</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知不知：注解家们一般对此句有两种解释。一说知道却不自以为知道，一说知道自己有所不知。</p>\r\n<p>\r\n	　　②尚矣：&ldquo;尚&rdquo;通&ldquo;上&rdquo;。</p>\r\n<p>\r\n	　　③不知知：不知道却自以为知道。</p>\r\n<p>\r\n	　　④病病：病，毛病、缺点。把病当作病。</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知道自己还有所不知，这是很高明的。不知道却自以为知道，这就是很糟糕的。有道的圣人没有缺点，因为他把缺点当作缺点。正因为他把缺点当作缺点，所以，他没有缺点。</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是人贵有自知之明的格言。在社会生活中，有一些人自以为是，不懂装懂，刚刚了解了一些事物的皮毛，就以为掌握了宇宙变化与发展的规律；还有些人没有什么知识，而是凭借权力地位，招摇过市，便摆出一副智者的架势，用大话、假话欺人、蒙人。对于这些人，老子大不以为然，并且提出了尖锐的批评。</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在自知之明的问题上，中国古代哲人们有非常相似的观点。孔子有言曰：&ldquo;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rdquo;（《论语&middot;为政》）在老子看来，真正领会&ldquo;道&rdquo;之精髓的圣人，不轻易下断语，即使是对已知的事物，也不会妄自臆断，而是把已知当作未知，这是虚心的求学态度。只有这个态度，才能使人不断地探求真理。所以，老子认为，&ldquo;知不知&rdquo;，才是最高明的。在古今社会生活中，刚愎自用、自以为是的人并不少见。这些人缺乏自知之明，刚刚学到一点儿知识，就以为了不起，从而目中无人，目空一切，甚至把自己的老师也不放在眼中。这些人肆意贬低别人：抬高自己，以为老子天下第一，这说到底，如果不是道德品质问题，那就是没有自知之明。我们在阅读这一章的内容以后，深深地感到老子的《道德经》真是一部极富智慧的处世之作。</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73','24','<p>\r\n	　　民不畏威①，则大威至②。无狎③其所居，无厌④其所生。夫唯不厌⑤，是以不厌。是以圣人自知不自见⑥，自爱不自贵⑦。故去彼取此⑧。</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民不畏威：威，指统治者的镇压和威慑。此句意为，百姓们不畏惧统治者的高压政策。</p>\r\n<p>\r\n	　　②大威至：这个威是指人民的反抗斗争。</p>\r\n<p>\r\n	　　③无狎：狎通狭，意为压迫、逼迫。无狎，即不要逼迫的意思。</p>\r\n<p>\r\n	　　④无厌：厌指压迫、阻塞的意思。</p>\r\n<p>\r\n	　　⑤不厌：这个厌指人民对统治者的厌恶、反抗斗争。</p>\r\n<p>\r\n	　　⑥不自见：不自我表现，不自我显示。</p>\r\n<p>\r\n	　　⑦自爱不自贵：指圣人但求自爱而不求自显高贵。</p>\r\n<p>\r\n	　　⑧去彼取此：指舍去&ldquo;自见&rdquo;、&ldquo;自贵&rdquo;，而取&ldquo;自知&rdquo;、&ldquo;自爱&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当人民不畏惧统治者的威压时，那么，可怕的祸乱就要到来了。不要逼迫人民不得安居，不要阻塞人民谋生的道路。只有不压迫人民，人民才不厌恶统治者。因此，有道的圣人不但有自知之明，而且也不自我表现；有自爱之心也不自显高贵。所以要舍弃后者（自见、自贵）而保持前者（自知、自爱）。</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上一章讲自知之明，是就一般情况而论的。本章着重讲统治者要有自知之明，反对采取高压政治，反对肆无忌惮地压榨百姓。他认为，老百姓一旦不畏惧统治者的残暴统治，那么可怕的反暴力斗争就要发生了。他希望统治者不要自居高贵，而要自知、自爱，抛弃自见和自贵，这样，他就不会遭到人民的反抗。此章讲&ldquo;不自贵&rdquo;，与十三章讲&ldquo;贵身&rdquo;、四十四章讲&ldquo;名与身孰亲&rdquo;的内涵不同。&ldquo;贵身&rdquo;讲维护人的尊严，自重自爱，不以荣辱优患和其它身外之物损害了自身的尊贵；&ldquo;名与身孰亲&rdquo;则说人的价值比虚名和货利更可宝贵，不要为争夺身外的名利而轻生伤身。</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有的学者认为，&ldquo;这一章可以看出老子对人民压迫斗争的敌视&rdquo;（《老子新译》）。当然，我们认为老子不希望暴乱，不管是统治者的高压暴政，也无论人民的反抗斗争都极力加以反对，这是因为暴乱将给社会造成严重灾难。那么，只要仔细加以分辨，我们就会得知，老子重点反对的是统治者的高压政策和自见、自贵的政治态度。因为人民的反抗斗争必须有一个前提，这个前提就是只有当统治者对人民实施暴政，压迫和掠夺人民的时候才会发生。所以老子警告统治者，对待人民必须宽厚，&ldquo;无狎其所居，无厌其所生&rdquo;。如果只是凭借恐怖手段，使人民群众无法照旧生存下去的话，那么老百姓就会掀起巨大的暴动，反抗统治者的暴政。然而，老子对当世的统治者们失去了信心，而把希望寄托在理想中的&ldquo;圣人&rdquo;身上，只有&ldquo;圣人&rdquo;才懂得这个道理。圣人有自知之明，有自爱之心。他不会自我显示，不会自我抬高，这样就可以取得人民群众对他的拥护和支持。由此，我们感到，老子这一章的内容，正是表达了人民的愿望，而就不仅仅是对人民反压迫斗争的敌视了。</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74','24','<p>\r\n	　　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①。此两者，或利或害②。天之所恶，孰知其故？是以圣人犹难之③。天之道④，不争而善胜，不应而善应，不召而自来，繟然⑤而善谋。天网恢恢⑥，疏而不失⑦。</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敢，勇敢、坚强；不敢，柔弱、软弱。此句意为勇于坚强就会死，勇于柔弱就可以活命。</p>\r\n<p>\r\n	　　②或利或害：勇于柔弱则利，勇于坚强则害。</p>\r\n<p>\r\n	　　③是以圣人犹难之：此句已见于六十三章。</p>\r\n<p>\r\n	　　④天之道：指自然的规律。</p>\r\n<p>\r\n	　　⑤繟然：安然、坦然。</p>\r\n<p>\r\n	　　⑥天网恢恢：天网指自然的范围；恢恢，广大、宽广无边。</p>\r\n<p>\r\n	　　⑦疏而不失：虽然宽疏但并不漏失。</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勇于坚强就会死，勇于柔弱就可以活，这两种勇的结果，有的得利，有的受害。天所厌恶的，谁知道是什么缘故？有道的圣人也难以解说明白。自然的规律是，不斗争而善于取胜；不言语而善于应承；不召唤而自动到来，坦然而善于安排筹划。自然的范围，宽广无边，虽然宽疏但并不漏失。</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本章主要讲人生哲学。第一层意思是柔弱胜坚强，第二层意思是天道自然。这两层意思之间是相互沟通的。老子认为，两种不同的勇，会产生两种不同的结果，一则遭害，一则存活。&ldquo;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rdquo;。自然界的万事万物只要依照自然的规律变化和发展，都会有好的结果，不会有什么漏失。在这里，老子讲了自然无为的人生哲学，细细读来，颇能启迪人的心灵。</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老子认为，自然的规律是柔弱不争的。他说，勇气建立在妄为蛮干的基础上，就会遭到杀身之祸；勇气建立在谨慎的基础上，就可以活命。勇与柔相结合，人们就会得到益处，勇与妄为相结合，人们就会遭受灾祸。同样是勇，利与害大相径庭。老子的主张是很明确的，他以为自然之道，贵柔弱，不贵强悍妄为；贵卑下，不贵高上贵重。而自然之道是不可违背的。有人认为老子只注重自然规律，而忽视人的主观因素，不讲人的主观努力的作用，是在宣扬退缩，胆小怕事的生活态度和命定论的思想。我们不同意这种观点，因为老子所宣扬的是自然规律，人们立身处世不可以违背自然规律，勇而敢是不遵循自然规律的肆意妄为，并不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勇敢坚强的含义。勇而不敢是顺应自然规律，不以主观意志取代客观实际，并不是懦弱和软弱的代名词。我们同意老子的观点，人类的行为应该是选择后者而遗弃前者。</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75','24','<p>\r\n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若使民常畏死，而为奇①者，吾得执②而杀之，孰敢？常有司杀者③杀。夫代司杀者④杀，是谓代大匠斫⑤，希有不伤其手者矣。</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为奇：奇，奇诡、诡异。为奇指为邪作恶的人。</p>\r\n<p>\r\n	　　②执：拘押。</p>\r\n<p>\r\n	　　③司杀者：指专管杀人的人。</p>\r\n<p>\r\n	　　④代司杀者：代替专管杀人的人。</p>\r\n<p>\r\n	　　⑤斫：砍、削。</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人民不畏惧死亡，为什么用死来吓唬他们呢？假如人民真的畏惧死亡的话，对于为非作歹的人，我们就把他抓来杀掉。谁还敢为非作歹？经常有专管杀人的人去执行杀人的任务，代替专管杀人的人去杀人，就如同代替高明的木匠去砍木头，那代替高明的木匠砍木头的人，很少有不砍伤自己手指头的。</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讲老子的政治主张。他以为当时统治者施行苛政和酷刑，滥杀百姓，压制民众，其结果是，一旦人民不忍受了，就不会畏惧死亡。人的自然死亡，是从&ldquo;司杀者杀&rdquo;的天道掌管的，但人间的君主残暴无道，把人民推向死亡线上，这从根本上悖逆了自然法则。因此，从本章内容看，它是老子对于当时严刑峻法、逼使人民走向死途的情形，提出自己的批评与抗议。</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有的学者在研究本章时这样写道：&ldquo;老子经常讲退守、柔顺、不敢为天下先，这是他的手法。他对待起来造反的人民可是不客气，是敢于动刀杀人的。只是他看到用死来吓唬人没有用，所以才说出一句真话：&lsquo;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rsquo;过去有些人为了掩盖老子敌视人民的凶恶形象，故意说老子是不主张杀人的，这是断章取义。&rdquo;（《老子新译》）我们的想法是：在本章里，老子指出了人民已经被残暴的统治者压迫得不堪其苦了，死都不怕了，何必还用死来恐吓他们？如果不对人民使用严刑峻法，人民各得其所，安居乐世，就会畏惧死亡。在那种情形下，对于为非作歹之人，把他抓起来杀掉，还有谁再敢作坏事呢？他认为，应该把主观与客观两方面的情况考虑周全，并且采取宽容的政策，不按天道自然办事，草菅人命，就会带来无尽的祸患。仔细理解老子的本意，他并不是要用残酷的手段随意杀人。尽管在本章里我们见到好几个&ldquo;杀&rdquo;字，但并不是要杀害老百姓，这一点还是有必要分辨清楚的。</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65','24','<p>\r\n	　　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泮①，其微易散。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合抱之木，生于毫末②；九层之台，起于累土③；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为者败之，执者失之④。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⑤。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慎终如始，则无败事。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⑥，复众人之所过，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⑦。</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其脆易泮：泮，散，解。物品脆弱就容易消解。</p>\r\n<p>\r\n	　　②毫末：细小的萌芽。</p>\r\n<p>\r\n	　　③累土：堆土。</p>\r\n<p>\r\n	　　④为者败之，执者失之：一说是二十九章错简于此。</p>\r\n<p>\r\n	　　⑤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此句仍疑为二十九章错简于本章。</p>\r\n<p>\r\n	　　⑥学：这里指办事有错的教训。</p>\r\n<p>\r\n	　　⑦而不敢为：此句也疑为错简。</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局面安定时容易保持和维护，事变没有出现迹象时容易图谋；事物脆弱时容易消解；事物细微时容易散失；做事情要在它尚未发生以前就处理妥当；治理国政，要在祸乱没有产生以前就早做准备。合抱的大树，生长于细小的萌芽；九层的高台，筑起于每一堆泥土；千里的远行，是从脚下第一步开始走出来的。有所作为的将会招致失败，有所执着的将会遭受损害。因此圣人无所作为所以也不会招致失败，无所执着所以也不遭受损害。人们做事情，总是在快要成功时失败，所以当事情快要完成的时候，也要像开始时那样慎重，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因此，有道的圣人追求人所不追求的，不稀罕难以得到的货物，学习别人所不学习的，补救众人所经常犯的过错。这样遵循万物的自然本性而不会妄加干预。</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从内容上讲与前一章相接续，仍然是谈事物发展变化的辩证法。由于与上一章联系起来读，也可以说又返回到&ldquo;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rdquo;的道理。老子认为，大的事物总是始于小的东西而发展起来的，任何事物的出现，总有自身生成、变化和发展的过程，人们应该了解这个过程，对于在这个过程中事物有可能发生祸患的环节给予特别注意，杜绝它的的出现。从&ldquo;大生于小&rdquo;的观点出发，老子进一步阐述事物发展变化的规律，说明&ldquo;合抱之木&rdquo;、&ldquo;九层之台&rdquo;、&ldquo;千里之行&rdquo;的远大事情，都是从&ldquo;生于毫末&rdquo;、&ldquo;起于累土&rdquo;、&ldquo;始于足下&rdquo;为开端的，形象地证明了大的东西无不从细小的东西发展而来的。同时也告诫人们，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必须具有坚强的毅力，从小事做起，才可能成就大事业。</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老子依据他对人生的体验和对万物的洞察，指出&ldquo;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rdquo;许多人不能持之以恒，总是在事情快要成功的时候失败了。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什么？老子认为，主要原因在于将成之时，人们不够谨慎，开始懈怠，没有保持事情初始时的那种热情，缺乏韧性，如果能够做到&ldquo;慎终如始，则无败事&rdquo;。老子认为，一个人应发挥智能或技能的最佳状态，只有在心理平静的自然状态下才能做到。总之，在最后关头要像一开始的时候那样谨慎从事，就不会出现失败的事情了。</p>\r\n<p>\r\n	　　在本章的第二个部分中，老子运用三个排比句：&ldquo;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rdquo;由此，再看一下荀子《劝学篇》中所写的这几句话：&ldquo;积土成山&rdquo;、&ldquo;积水成渊&rdquo;、&ldquo;不积跬步，无以致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rdquo;。可见，他们在思想观点上有某些相同或承继关系，或者说，荀子吸取了老子的这一观点。但接下来的结论，荀子与老子不同，他说&ldquo;锲而不舍，金石可镂&rdquo;，人要像蚯蚓那样&ldquo;用心一也&rdquo;，虽然&ldquo;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rdquo;，也要&ldquo;上食埃土，下饮黄金&rdquo;；提出积极进取的主张；而老子则主张&ldquo;无为&rdquo;、&ldquo;无执&rdquo;，实际上是让人们依照自然规律办事，树立必胜的信心和坚强的毅力，耐心地一点一滴去完成，稍有松懈，常会造成前功尽弃、功亏一篑的结局。</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66','24','<p>\r\n	　　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①民，将以愚之②。民之难治，以其智多③。故以智治国，国之贼④；不以智治国，国之福。知此两者⑤，亦稽式⑥。常知稽式，是谓玄德。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⑦，然后乃至大顺⑧。</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明民：明，知晓巧诈。明民，意为让人民知晓巧诈。</p>\r\n<p>\r\n	　　②将以愚之：愚，敦厚、朴实，没有巧诈之心。不是愚弄、蒙昧。此句意为使老百姓无巧诈之心，敦厚朴实、善良忠厚。</p>\r\n<p>\r\n	　　③智多：智，巧诈、奸诈，而非为智慧、知识。</p>\r\n<p>\r\n	　　④贼：伤害的意思。</p>\r\n<p>\r\n	　　⑤两者：指上文&ldquo;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rdquo;。</p>\r\n<p>\r\n	　　⑥稽式：法式、法则，一本作&ldquo;楷式&rdquo;。</p>\r\n<p>\r\n	　　⑦与物反矣：反，通返。此句意为&lsquo;德&rsquo;和事物复归于真朴。</p>\r\n<p>\r\n	　　⑧大顺：自然。</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古代善于为道的人，不是教导人民知晓智巧伪诈，而是教导人民淳厚朴实。人们之所以难于统治，乃是因为他们使用太多的智巧心机。所以用智巧心机治理国家，就必然会危害国家，不用智巧心机治理国家，才是国家的幸福。了解这两种治国方式的差别，就是一个法则，经常了解这个法则，就叫做&ldquo;玄德&rdquo;。玄德又深又远，和具体的事物复归到真朴，然后才能极大地顺乎于自然。</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本章主要讲为政的原则。有一种观点认为，从本章和下一章的内容看，老子这部书的性质，一言以蔽之，是谓&ldquo;君人南面之术&rdquo;。也就是说，不外乎为统治阶级出谋划策，而且谋划的都是阴险狡诈之术。对于这种观点，我们不敢苟同，我们的看法将在本章评析中详述。</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本章有&ldquo;非以明民，将以愚之&rdquo;，&ldquo;民之难治，以其智多&rdquo;数句，从文字的表面意思上去看，很容易得出&ldquo;为统治阶级出谋划策，而且谋划的都是阴险狡诈之术&rdquo;的结论。自古及后的封建统治者对人民群众实行&ldquo;愚民政策&rdquo;，与老子&ldquo;非以明民，将以愚之&rdquo;不能说毫无干系，但并不能得出直接的结论。因为就老子的本意来讲，他绝对不是为迎合统治者的需要而提出一套愚民之术的。有的学者说：&ldquo;他是愿人与我同愚，泯除世上一切阶级，做到物我兼我的大平等，这样自可减少人间的许多龃龆纷争。&rdquo;（张默生《老子》第60页）也有学者认为，老子的愚民思想，后来被法家所吸取，成为越来越荒谬的愚民政策；而且一脉相承下来，要对形成以阿Q精神和不怒、不争为特点的国民性负责。对于这种论点，我们不能同意。正如陈鼓应所说，&ldquo;老子认为政治的好环，常系于统治者的处心和做法。统治者若是真诚朴质，才能导出良好的政风，有良好的政风，社会才能趋于安宁；如果统治者机巧黠滑，就会产生败坏的政风。政风败坏，人们就相互伪诈，彼此贼害，而社会将无宁日了。居于这个观点，所以老子期望统治者导民以&lsquo;愚&rsquo;。老子生当乱世，感于世乱的根源莫过于大家攻心斗智，竞相伪饰，因此呼吁人们扬弃世俗价值的纠纷，而返朴归真。老子针对时弊，而作为这种愤世矫枉的言论。&rdquo;（《老子注译及评价》第315页）对老子&ldquo;非以明民，将以愚之&rdquo;的主张，陈鼓应先生有深入切实的评价，这个评价极为中肯。老子希望人们不要被智巧、争夺搞得心迷神乱，不要泯灭原始的质朴、淳厚的人性，要因顺自然，而本章所讲的&ldquo;愚&rdquo;，其实就是质朴、自然的另一表述词句。</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67','24','<p>\r\n	　　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①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是以圣人②欲上民，必以言下之；欲先民，必以身后之。是以圣人处上而民不重③，处前而民不害。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百谷王：百川狭谷所归附。</p>\r\n<p>\r\n	　　②圣人：一本无此二字。</p>\r\n<p>\r\n	　　③重：累、不堪重负。</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江海所以能够成为百川河流所汇往的地方，乃是由于它善于处在低下的地方，所以能够成为百川之王。因此，圣人要领导人民，必须用言辞对人民表示谦下，要想领导人民，必须把自己的利益放在他们的后面。所以，有道的圣人虽然地位居于人民之上，而人民并不感到负担沉重；居于人民之前，而人民并不感到受害。天下的人民都乐意推戴而不感到厌倦。因为他不与人民相争，所以天下没有人能和他相争。</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本章讲的是&ldquo;不争&rdquo;的政治哲学。老子通过大国与小国的关系，讲了&ldquo;大者宜为下&rdquo;的道理，也讲了&ldquo;圣人&rdquo;也要&ldquo;为下&rdquo;。他认为，统治者应该处下、居后，这样才能对百姓宽厚、包容，就好像居处于下游的江海可以包容百川之水那样。究竟这一章是否向统治者献计献策呢？我们还是要在本章评析中加以研究。本章开头用江海作比喻，这和三十二章&ldquo;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于江海&rdquo;的意思相同。老子喜欢用江海来比喻人的处下居后，同时也以江海象征人的包容大度。</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如上一章所说，在老子研究中有一些注释家认为，这一章表达了老子的一套利用人民、统治人民的权术。例如，张松如先生说&ldquo;这是向统治者献言，颇有点像班固所说的&lsquo;君人南面之术&rsquo;。&rdquo;（《老子校读》第365页）不过，张先生的观点并不完全等同于有些学者关于老子是为统治者出谋划策的观点，而是认为老子的主张反映了农民小生产者的愿望。他说：&ldquo;&lsquo;圣人&rsquo;要想统治人民，就得用言辞对人民表示谦下；要想领导人民，就得把自身放置在人民后面。最后，要做到&lsquo;居上而民弗重也，居前而民弗害也&rsquo;。难道这不正是当时处于水深火热的广大农业小生产者的迫切愿望吗？事实上，封建统治者当中谁个能做到这一点呢？以不争争，以无为为，这是合乎辩证法的，这也是农业小生产者的经济特点及其阶级利益决定的一种社会思想。当然，他只能把这种思想作为建议进献给他所理想中的体&lsquo;道&rsquo;的&lsquo;圣人&rsquo;。为什么一定会是这样呢？因为&lsquo;他们不能代表自己，一定要别人来代表他们。他们的代表一定要同时是他们的主宰，是高高站在他们上面的权威，是不受限制的政府权力，这种权力保护他们不受其他阶级侵犯，并从上面赐给我们雨水和阳光。&rsquo;从来的农民阶级都是皇权主义者，这在他们刚刚走上历史舞台的古时，更是如此。天真幻想诚有之，贬曰滑头，作为阴险，未免过界了吧。&rdquo;（同上）对于张松如先生的这番论述，我们基本上表示赞同。如果说老子是在为统治者献计献策，那也是站在劳动者的立场上，是为国家和百姓的利益而呐喊。这种立场和观点，我们感到与孔孟和儒家所讲的&ldquo;君末民本&rdquo;的思想或多或少有些相似或相近的地方，因为&ldquo;君末民本&rdquo;的仍是在为封建统治者做长远打算。然而这种主张在今天的学术研究中已基本得到学者们的肯定，那么我们觉得老子的这些主张，是不是也应当得到肯定呢？我们想，答案应当是肯定的。</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68','24','<p>\r\n	　　天下皆谓我&quot;道&quot;大①，似不肖②。夫唯大，故似不肖。若肖，久矣其细也夫③！我有三宝④，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俭⑤，三曰不敢为天下先。慈故能勇⑥；俭故能广⑦；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⑧。今舍慈且⑨勇；舍俭且广；舍后且先；死矣！夫慈，以战则胜⑩，以守则固。天将救之，以慈卫之。</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我道大：道即我，我即道。&ldquo;我&rdquo;不是老子用作自称之词。</p>\r\n<p>\r\n	　　②似不肖：肖，相似之意。意为不像具体的事物。一说，没有任何东西和我相似。</p>\r\n<p>\r\n	　　③若肖，久矣其细也夫：以上这一段，有学者认为是它章错简。</p>\r\n<p>\r\n	　　④三宝：三件法宝，或三条原则。</p>\r\n<p>\r\n	　　⑤俭：啬，保守，有而不尽用。</p>\r\n<p>\r\n	　　⑥慈故能勇：仁慈所以能勇武。</p>\r\n<p>\r\n	　　⑦俭故能广：俭啬所以能大方。</p>\r\n<p>\r\n	　　⑧器长：器，指万物。万物的首长。</p>\r\n<p>\r\n	　　⑨且：取。</p>\r\n<p>\r\n	　　⑩以战则胜：一本作&ldquo;以阵则亡&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天下人能说&ldquo;我道&rdquo;伟大，不像任何具体事物的样子。正因为它伟大，所以才不像任何具体的事物。如果它像任何一个具体的事物，那么&ldquo;道&rdquo;也就显得很渺小了。我有三件法宝执守而且保全它：第一件叫做慈爱；第二件叫做俭啬；第三件是不敢居于天下人的前面。有了这柔慈，所以能勇武；有了俭啬，所以能大方；不敢居于天下人之先，所以能成为万物的首长。现在丢弃了柔慈而追求勇武；丢弃了啬俭而追求大方；舍弃退让而求争先，结果是走向死亡。慈爱，用来征战，就能够胜利，用来守卫就能巩固。天要援助谁，就用柔慈来保护他。</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是&ldquo;道&rdquo;的自述，讲的是&ldquo;道&rdquo;的原则在政治、军事方面的具体运用。老子说，&ldquo;道&rdquo;的原则有三条（即三宝），这就是：&ldquo;慈&rdquo;，即爱心加上同情感；&ldquo;俭&rdquo;，即含藏培蓄，不奢侈，不肆为；&ldquo;不敢为天下先&rdquo;，是&ldquo;谦让&rdquo;、&ldquo;不争&rdquo;的思想。有&ldquo;道&rdquo;的人运用这三条原则，能取得非常好的效果，否则，便会自取灭亡。本章实际是对《德经》三十八章以来的一个小结。</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本章包括两层内容：一是讲&ldquo;道&rdquo;的伟大；二是讲法宝的妙用。有学者认为这二者之间没有联系，毫不相应，显然是它章错简，认为可以移到三十四章，&ldquo;故能成其大&rdquo;句下。我们的看法与这种主张有些区别，认为这两层次前后呼应，有内在联系。例如，第一句和第二句说，天下人都说我道伟大，不像任何具体事物的样子，&hellip;&hellip;我这个伟大的&ldquo;道&rdquo;有什么护身的法宝呢？这就是&ldquo;慈&rdquo;、&ldquo;俭&rdquo;、&ldquo;不敢为天下先&rdquo;。这难道不是两层意思的内在联系吗？&ldquo;慈&rdquo;，包含有柔和、爱惜之意。四十章讲&ldquo;弱者道之用&rdquo;；四十三章讲&ldquo;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rdquo;，五十二章讲&ldquo;守柔曰强&rdquo;；四十五章讲&ldquo;清静为天下正&rdquo;，五十五章的&ldquo;和&rdquo;，六十一章的&ldquo;牝常以静胜牡&rdquo;等内容，都可以包括在&ldquo;慈&rdquo;的范围之内。&ldquo;无为&rdquo;是老子政治思想的最高概括，而&ldquo;慈&rdquo;的另一个名词则是&ldquo;无为&rdquo;。&ldquo;慈&rdquo;是三宝的首要原则，用慈进攻可以得胜，退守则可以坚固。如果上天要救护谁，就用慈来保卫他。</p>\r\n<p>\r\n	　　&ldquo;俭&rdquo;的内涵有二层，一是节俭、吝惜；二是收敛、克制。五十九章讲&ldquo;治人事天，莫若啬&rdquo;，与这里的&ldquo;俭&rdquo;是相同的含义。俭即是啬。他要求人们不仅要节约人力物力，还要聚敛精神，积蓄能量，等待时机。&ldquo;不敢为天下先&rdquo;，也有二层涵义，一是不争，谦让；二是退守、居下。六十一章讲&ldquo;大邦者下流&rdquo;；六十六章讲江海&ldquo;善下&rdquo;，都指不为天下先的意思。这符合于&ldquo;道&rdquo;的原则。总之，&ldquo;慈&rdquo;、&ldquo;俭&rdquo;、&ldquo;不敢为天下先&rdquo;等&ldquo;三宝&rdquo;，是老子对于&ldquo;道&rdquo;和&ldquo;德&rdquo;的社会实践意义上的总结。老子身处战乱，目击了太多的暴力残酷场面，深深地感觉到治国安邦离不开这三宝，因而才极力加以阐扬。</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69','24','<p>\r\n	　　善为士者①，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不与②；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谓不争之德，是谓用人之力，是谓配天古之极③。</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善为士者：士，即武士，这里作将帅讲。此句意为善作将帅的人。</p>\r\n<p>\r\n	　　②不与：意为不争，不正面冲突。</p>\r\n<p>\r\n	　　③配天古之极：符合自然的道理。一说&ldquo;古&rdquo;字是衍文。</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善于带兵打仗的将帅，不逞其勇武；善于打仗的人，不轻易激怒；善于胜敌的人，不与敌人正面冲突；善于用人的人，对人表示谦下。这叫做不与人争的品德，这叫做运用别人的能力，这叫做符合自然的道理。</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是专从用兵的意义上讲战略战术的原则。其中心意思在于阐明上一章所讲&ldquo;夫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rdquo;的道理。他要求人们不逞勇武，不轻易激怒，避免与人正面冲突，充分发挥人的才智能力，善于利用别人的力量，以不争达到争的目的。老子认为，这是符合于天道的，是古老的准则。</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本章的文字讲用兵作战的道理，认为《道德经》是一部兵书的学者，往往以此为论据。我们的意见是，老子就军事现象，为其辩证法思想提供论据。事实上，军事辩证法本身就是一门深奥的学问。或者说，本章内容既是讲用兵打仗，又是讲辩证法的道理，这样理解，也无不可。但说到底，认为《道德经》是一部兵书，那就极大曲解了它的内涵。下面，我们谈谈&ldquo;善战者，不怒&rdquo;的问题。《孙子兵法火攻》写道：&ldquo;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rdquo;这是说，国君不能因一时之愤怒而发动战争；将帅不能因一时之气愤而出阵开仗。这一军事思想与老子在本章里所讲的内容是基本一致的。战争是国力、人力的较量，也是智慧的较量。&ldquo;武&rdquo;、&ldquo;怒&rdquo;是军事指挥者暴烈、失去理智的表现。一旦&ldquo;怒&rdquo;上心头，就会失去冷静，也就不能客观地分析、研究敌我双方的优与劣，而以主观臆断和愤怒的情绪代替客观实际，这种状况将给国家和军队，带来极大危害和灾难。这样的事例在古今中外的战争史上比比皆是。军事上如此，人生亦然。遇事不急躁、不冲动，平心静气地认真思考，细心分辨客观现象，就可找到问题的症结，从而得出正确的解决方法。</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70','24','<p>\r\n	　　用兵有言：&quot;吾不敢为主①，而为客②；不敢进寸，而退尺。&quot;是谓行无行③；攘无臂④；扔无敌⑤；执无兵⑥。祸莫大于轻敌，轻敌几丧吾宝。故抗兵相若⑦，哀⑧者胜矣。</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为主：主动进攻，进犯敌人。</p>\r\n<p>\r\n	　　②为客：被动退守，不得已而应敌。</p>\r\n<p>\r\n	　　③行无行：行，行列，阵势。此句意为：虽然有阵势，却像没有阵势可摆。</p>\r\n<p>\r\n	　　④攘无臂：意为虽然要奋臂，却像没有臂膀可举一样。</p>\r\n<p>\r\n	　　⑤扔无敌：意为虽然面临敌人，却像没有敌人可赴。</p>\r\n<p>\r\n	　　⑥执无兵：兵，兵器。意为：虽然有兵器，却像没有兵器可执。</p>\r\n<p>\r\n	　　⑦抗兵相若：意为两军相当。</p>\r\n<p>\r\n	　　⑧哀：闵、慈。</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用兵的人曾经这样说，&ldquo;我不敢主动进犯，而采取守势；不敢前进一步，而宁可后退一尺。&rdquo;这就叫做虽然有阵势，却像没有阵势可摆一样；虽然要奋臂，却像没有臂膀可举一样；虽然面临敌人，却像没有敌人可打一样；虽然有兵器，却像没有兵器可以执握一样。祸患再没有比轻敌更大的了，轻敌几乎丧失了我的&ldquo;三宝&rdquo;。所以，两军实力相当的时候，悲痛的一方可以获得胜利。</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本章仍是从军事学的角度，谈以退为进的处世哲学。老子认为，战争应以守为主，以守而取胜，表现了老子反对战争的思想，同时也表明老子处世哲学中的退守、居下原则。这一章讲到&ldquo;哀兵必胜，骄兵必败&rdquo;的道理，成为千古兵家的军事名言。本章和前两章是相应的，都是在阐明哀、慈、柔的道理，以明不争之德。</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焦宏《老子翼》引吕吉甫曰：&ldquo;道之动常在于迫，而能以不争胜。其施之于用兵之际，宜若有所不行者也。而用兵者有言：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则虽兵犹迫而后动，而胜之以不争也，而况其他乎。何则？主逆而客顺，主劳而客逸，进骄而退卑，进躁而退静。以顺待逆，以逸待劳，以卑待骄，进骄而退卑，进躁而退静。以顺待逆，以逸待劳，以卑待骄，以静待躁，皆非所敌也。所以尔者，道之为常出于无为，故其动常出于迫，而其胜常以不争，虽兵亦由是故也。诚知为常出于无为，则吾之常无行，其攘常无臂，其仍常无敌，其执常无兵，安往而不胜哉？苟为不能出于无为，知主而不知客，知进而不知退，是之谓轻敌，轻敌则吾之所谓三宝保而论之者，和于丧矣。故曰祸莫大于轻敌，轻敌几丧吾宝，夫唯以不争为胜者，则未有能胜之者也。故曰：抗兵相加，哀者胜矣。&rdquo;张松如认为，&ldquo;今人或谓老子以退为进的方针，在军事方面，则表现为以守为主，以守取胜的主张。这条总的作战原则是不对的，但老子提出的不可轻敌和双方兵力差不多相等的条件下，悲愤的一方将获胜等见解，还有它合理的地方。&rdquo;（《老子校读》第380页）唐朝王真注老的《道德经论兵要义述》中说，&ldquo;五千之言&rdquo;的《老子》&ldquo;未尝有一章不属意于兵也&rdquo;。此论断有些不切实际。从本章内容看，老子是反战的。他认为，如果是被迫卷入战争，就应该采取完全的守势，这是他把谦退忍让、无为静柔的哲学思想，通过军事再次表述出来，而老子并不是兵家，并不是就军事论军事。这在前面，我们已经多次提到，兹不赘述。</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30','13','<p>\r\n	　　子墨子曰：&ldquo;万事莫贵于义。今谓人曰：&lsquo;予子冠履，而断子之手足，子为之乎？&rsquo;必不为。何故？则冠履不若手足之贵也。又曰：&lsquo;予子天下，而杀子之身，子为之乎？&rsquo;必不为。何故？则天下不若身之贵也。争一言以相杀，是贵义于其身也。故曰：万事莫贵于义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自鲁即齐，过故人，谓子墨子曰：&ldquo;今天下莫为义，子独自苦而为义，子不若已。&rdquo;子墨子曰：&ldquo;今有人于此，有子十人，一人耕而九人处，则耕者不可以不益急矣。何故？则食者众而耕者寡也。今天下莫为义，则子如劝我者也②，何故止我？&rdquo;&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南游于楚，见楚献惠王，献惠王以老辞，使穆贺见子墨子。子墨子说穆贺，穆贺大说③，谓子墨子曰：&ldquo;子之言，则成善矣④！而君王，天下之大王也，毋乃曰&lsquo;贱人之所为&rsquo;，而不用乎？&rdquo;子墨子曰：&ldquo;唯其可行。譬若药然，草之本，天子食之，以顺其疾，岂曰&lsquo;一草之本&rsquo;而不食哉？今农夫入其税于大人，大人为酒醴粢盛，以祭上帝鬼神，岂曰&lsquo;贱人之所为&rsquo;，而不享哉？故虽贱人也，上比之农，下比之药，曾不若一草之本乎？且主君亦尝闻汤之说乎？昔者汤将往见伊尹，令彭氏之子御，彭氏之子半道而问曰： &lsquo;君将何之？&rsquo;汤曰：&lsquo;将往见伊尹。&rsquo;彭氏之子曰：&lsquo;伊尹，天下之贱人也。若君欲见之，亦令召问焉，彼受赐矣。&rsquo;汤曰：&lsquo;非女所知也⑤。今有药此，食之则耳加聪，目加明，则吾必说而强食之。今夫伊尹之于我国也，譬之良医善药也。而子不欲我见伊尹，是子不欲吾善也。&rsquo;因下彭氏之子，不使御。彼苟然，然后可也。&rdquo;&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曰：&ldquo;凡言凡动，利于天、鬼、百姓者为之；凡言凡动，害于天、鬼、百姓者舍之。凡言凡动，合于三代圣王尧、舜、禹、汤、文、武者为之；凡言凡动，合于三代暴王桀、纣、幽、厉者舍之。&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曰：&ldquo;言足以迁行者，常之；不足以迁行者，勿常。不足以迁行而常之，是荡口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曰：&ldquo;必去六辟⑥。默则思，言则诲，动则事，使三者代御，必为圣人。&rdquo;&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必去喜，去怒，去乐，去悲，去爱，而用仁义。手足口鼻耳，从事于义，必为圣人。&rdquo;&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谓二三子曰：&ldquo;为义而不能，必无排其道。譬若匠人之斫而不能，无排其绳。&rdquo;&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曰：&ldquo;世之君子，使之为一犬一彘之宰，不能则辞之；使为一国之相，不能而为之。岂不悖哉！&rdquo;&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曰：&ldquo;今瞽曰：&lsquo;钜者白也⑦，黔者黑也。&rsquo;虽明目者无以易之。兼白黑，使瞽取焉，不能知也。故我曰瞽不知白黑者，非以其名也，以其取也。今天下之君子之名仁也，虽禹、汤无以易之。兼仁与不仁，而使天下之君子取焉，不能知也。故我曰天下之君子不知仁者，非以其名也，亦以其取也。&rdquo;&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曰：&ldquo;今士之用身，不若商人之用一布之慎也⑧。商人用一布布⑨，不敢继苟而雠焉⑩，必择良者。今士之用身则不然，意之所欲则为之，厚者入刑罚，薄者被毁丑，则士之用身，不若商人之用一布之慎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曰：&ldquo;世之君子欲其义之成，而助之修其身则愠，是犹欲其墙之成，而人助之筑则愠也。岂不悖哉！&rdquo;&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曰：&ldquo;古之圣王，欲传其道于后世，是故书之竹帛，镂之金石，传遗后世子孙，欲后世子孙法之也。今闻先王之遗而不为⑾，是废先王之 传也。&rdquo;&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南游使卫，关中载书甚多⑿，弦唐子见而怪之，曰：&ldquo;吾夫子教公尚过曰：&lsquo;揣曲直而已。&rsquo;今夫子载书甚多，何有也？&rdquo;子墨子曰：&ldquo;昔者周公旦朝读书百篇，夕见漆十士⒀，故周公旦佐相天子，其修至于今。 翟上无君上之事，下无耕农之难，吾安敢废此？翟闻之：&lsquo;同归之物，信有误者。&rsquo;然而民听不钧⒁，是以书多也。今若过之心者，数逆于精微。同归之物，既已知其要矣，是以不教以书也。而子何怪焉？&rdquo;&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谓公良桓子曰：&ldquo;卫，小国也，处于齐、晋之间，犹贫家之处于富家之间也。贫家而学富家之衣食多用，则速亡必矣。今简子之家⒂，饰车数百乘，马食菽粟者数百匹，妇人衣文绣者数百人，吾取饰车食马之费⒃，与绣衣之财，以畜士，必千人有余。若有患难，则使百人处于前，数百于后，与妇人数百人处前后，孰安？吾以为不若畜士之安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仕人于卫，所仕者至而反。子墨子曰：&ldquo;何故反⒄？&rdquo;对曰： &ldquo;与我言而不当。曰&lsquo;待女以千盆&rsquo;，授我五百盆，故去之也。&rdquo;子墨子曰： &ldquo;授子过千盆，则子去之乎？&rdquo;对曰：&ldquo;不去。&rdquo;子墨子曰：&ldquo;然则非为其不审也⒅，为其寡也。&rdquo;&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曰：&ldquo;世俗之君子，视义士不若负粟者。今有人于此，负粟息于路侧，欲起而不能，君子见之，无长少贵贱，必起之。何故也？曰：义也。今为义之君子，奉承先王之道以语之，纵不说而行，又从而非毁之，则是世俗之君子之视义士也，不若视负粟者也。&rdquo;&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曰：&ldquo;商人之四方⒆，市贾信徙⒇，虽有关梁之难，盗贼之危，必为之。今士坐而言义，无关梁之难，盗贼之危，此为信徙，不可胜计，然而不为，则士之计利，不若商人之察也。&rdquo;&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北之齐，遇日者（21）。日者曰：&ldquo;帝以今日杀黑龙于北方，而先生之色黑，不可以北。&rdquo;子墨子不听，遂北，至淄水，不遂而反焉。日者曰： &ldquo;我谓先生不可以北。&rdquo;子墨子曰：&ldquo;南之人不得北，北之人不得南，其色有黑者，有白者，何故皆不遂也？且帝以甲乙杀青龙于东方，以丙丁杀赤龙于南方，以庚辛杀白龙于西方，以壬癸杀黑龙于北方，若用子之言，则是禁天下之行者也。是围心而虚天下也，子之言不可用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曰：&ldquo;吾言足用矣，舍言革思者，是犹舍获而攗粟也。以其言非吾言者，是犹以卵投石也，尽天下之卵，其石犹是也，不可毁也。&rdquo;&nbsp;&nbsp;</p>\r\n<p>\r\n	<br />\r\n	&nbsp;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①本篇各段以语录体形式记述了墨子的一些言论，主要说的还是&ldquo;义&rdquo;的问题。墨子提出，万事没有比义更珍贵的了，人们的一切言论行动，都要从事于义。墨子自己就能够自苦行义。他批评世 俗君子，能嘴上道说仁义，实际上却不能实行。<br />\r\n	　　②如：宜。<br />\r\n	　　③说：通&ldquo;悦&rdquo;。<br />\r\n	　　④成：通&ldquo;诚&rdquo;，确 实。<br />\r\n	　　⑤女：通&ldquo;汝&rdquo;。<br />\r\n	　　⑥辟：通&ldquo;僻&rdquo;，邪僻。<br />\r\n	　　⑦钜：疑&ldquo;银&rdquo;字之误。<br />\r\n	　　⑧布：古代钱币。<br />\r\n	　　⑨ 后一&ldquo;布&rdquo;字当作&ldquo;市&rdquo;，购物之意。<br />\r\n	　　⑩继：疑&ldquo;纵&rdquo;字之误；雠：通&ldquo;售&rdquo;，以钱买物。<br />\r\n	　　⑾遗： &ldquo;道&rdquo;字之误。<br />\r\n	　　⑿关中：指车上横阑之内，即车中。<br />\r\n	　　⒀漆：&ldquo;七&rdquo;之借音字。<br />\r\n	　　⒁钧：通&ldquo;均&rdquo;。<br />\r\n	　　⒂简：阅。<br />\r\n	　　⒃吾：&ldquo;若&rdquo;字之误。<br />\r\n	　　⒄反：通&ldquo;返&rdquo;。<br />\r\n	　　⒅审：疑为&ldquo;当&rdquo;字之误。<br />\r\n	　　⒆之：往。<br />\r\n	　　⒇贾：通&ldquo;价&rdquo;；信：&ldquo;倍&rdquo;字之误。<br />\r\n	　（21）日者：古时候根据天象变化预测吉凶的人。&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墨子说：&ldquo;万事没有比义更珍贵的了。假如现在对别人说：&lsquo;给你帽子和鞋，但是要砍断你的手、脚，你干这件事吗？&rsquo;那人一定不干。为什么呢？因为帽、鞋不如手、脚珍贵。又说：&lsquo;给你天下，但要杀死你，你干这件事吗？&rsquo;那人一定不干。为什么呢？因为天下不如自身珍贵。因争辩一句话而互相残杀，是因为把义看得比自身珍贵。所以说：万事没有比义更珍贵的了。&rdquo;&nbsp;</p>\r\n<p>\r\n	　　墨子从鲁国到齐国，探望了老朋友。朋友对墨子说：&ldquo;现在天下没有人行义，你何必独自苦行为义，不如就此停止。&rdquo;墨子说：&ldquo;现在这里有一人，他有十个儿子，但只有一个儿子耕种，其他九个都闲着，耕种的这一个不能不更加紧张啊。为什么呢？因为吃饭的人多而耕种的人少。现在天下没有人行义，你应该勉励我行义，为什么还制止我呢？&rdquo;&nbsp;</p>\r\n<p>\r\n	　　墨子南游到了楚国，去见楚惠王，惠王借口自己年老推辞了，派穆贺会见墨子。墨子劝说穆贺，穆贺非常高兴，对墨子说：&ldquo;你的主张确实好啊，但君王是天下的大王，恐怕会认为这是一个普通百姓的主张而不加采用吧！&rdquo; 墨子答道：&ldquo;只要它能行之有效就行了，比如药，是一把草根，天子吃了它，用以治愈自己的疾病，难道会认为是一把草根而不吃吗？现在农民缴纳租税给贵族，贵族大人们酿美酒、造祭品，用来祭祀上帝、鬼神，难道会认为这是普通百姓做的而不享用吗？所以虽然是普通百姓，从上把他比于农民，从下把他比于药，难道还不如一把草根吗？况且惠王也曾听说过商汤的传说吧？过去商汤去见伊尹，叫彭氏的儿子给自己驾车。彭氏之子半路上问商汤说：&lsquo;您要到哪儿去呢？&rsquo;商汤答道：&lsquo;我将去见伊尹。&rsquo;彭氏之子说：&lsquo;伊尹，只不过是天下的一位普通百姓。如果您一定要见他，只要下令召见而问他，这在他已蒙受恩遇了！&rsquo;商汤说：&lsquo;这不是你所知道的。如果现在这里有一种药，吃了它，耳朵会更加灵敏，眼睛会更加明亮，那么我一定会喜欢而努力吃药。现在伊尹对于我国，就好象良医好药，而你却不想让我见伊尹，这是你不想让我好啊！&rsquo;于是叫彭氏的儿子下去，不让他驾车了。如果惠王能象商汤这样，以后就可以采纳普通百姓的主张了。&rdquo;&nbsp;</p>\r\n<p>\r\n	　　墨子说：&ldquo;一切言论一切行动，有利于天、鬼神、百姓的，就去做；一切言论一切行动，有害于天、鬼神、百姓的，就舍弃。一切言论一切行动，合乎三代圣王尧、舜、禹、商汤、周文王、周武王的，就去做；合乎三代暴君夏桀、商纣、周幽王、周厉王的，就舍弃。&rdquo;&nbsp;</p>\r\n<p>\r\n	　　墨子说：&ldquo;言论足以付之行动的，就推崇它；不足以付之行动的，就不要推崇。不足以付之行动，却要推崇它，就是空言妄语了。&rdquo;</p>\r\n<p>\r\n	　　墨子说：&ldquo;一定要去掉六种邪僻，沉默之时能思索，出言能教导人，行动能从事义。使这三者交替进行，一定能成为圣人。&rdquo;（墨子说：）&ldquo;一定要去掉喜，去掉怒，去掉乐，去掉悲，去掉爱，以仁义作为一切言行的准则。手、脚、口、鼻、耳，都用来从事义，一定会成为圣人。&rdquo;&nbsp;</p>\r\n<p>\r\n	　　墨子对几个弟子说：&ldquo;行义而不能胜任之时，一定不可归罪于学说、主张本身。好象木匠劈木材不能劈好，不可归罪于墨线一样。&rdquo;&nbsp;</p>\r\n<p>\r\n	　　墨子说：&ldquo;世上的君子，使他作为宰杀一狗一猪的屠夫，如果干不了就推辞；使他作一国的国相，干不了却照样去作，这难道不荒谬吗？&rdquo;&nbsp;</p>\r\n<p>\r\n	　　墨子说：&ldquo;现在有一个盲人说：&lsquo;银是白的，黔是黑的。&rsquo;即使是眼睛明亮的人也不能更改它。把白的和黑的东西放在一块儿，让盲人分辨，他就不能知道了。所以我说：盲人不知白黑，不是因为他不能称说白黑的名称，而是因为他无法择取。现在天下的君子称说&lsquo;仁&rsquo;的名，即使禹、汤也无法更改它。把符合仁和不符合仁的事物混杂在一起，让天下的君子择取，他们就不知道了。所以我说：天下的君子，不知道&lsquo;仁&rsquo;，不是因为他不能称说仁的名，而是因为他无法择取。&rdquo;&nbsp;</p>\r\n<p>\r\n	　　墨子说：&ldquo;现在士以身处世，不如商人使用一钱慎重。商人用一钱购买东西，不敢任意马虎地购买，一定选择好的。现在士使用自己的身体却不是这样，随心所欲地胡作非为。过错严重的陷入刑罚，过错轻的蒙受非议羞耻。士以身处世，不如商人使用一钱慎重。&rdquo;&nbsp;</p>\r\n<p>\r\n	　　墨子说：&ldquo;当代的君子，想实现他的道义，而帮助他修养身心却怨恨。这就象要筑成墙，而别人帮助他却怨恨一样，难道不荒谬吗？&rdquo;&nbsp;</p>\r\n<p>\r\n	　　墨子说：&ldquo;古时候的圣王，想把自己的学说传给后代，因此写在竹、帛上，刻在金、石上，传留给后代子孙，要后代子孙效法它。现在听到了先王的学说却不去实行，这是废弃先王所传的学说了。&rdquo;&nbsp;</p>\r\n<p>\r\n	　　墨子南游到卫国去，车中装载的书很多。弦唐子见了很奇怪，问道：&ldquo;老师您曾教导公尚过说：&lsquo;书不过用来衡量是非曲直罢了。&rsquo;现在您装载这么多书，有什么用处呢？&rdquo;墨子说：&ldquo;过去周公旦早晨读一百篇书，晚上见七十士。所以周公旦辅助天子，他的美善传到了今天。我上没有承担国君授予的职事，下没有耕种的艰难，我如何敢抛弃这些书！我听说过：天下万事万物殊途同归，流传的时候确实会出现差错。但是由于人们听到的不能一致，书就多起来了。现在象公尚过那样的人，心对于事理已达到了洞察精微。对于殊途同归的天下事物，已知道切要合理之处，因此就不用书教育了。你为什么要奇怪呢？&rdquo;&nbsp;</p>\r\n<p>\r\n	　　墨子对公良桓子说：&ldquo;卫国是一个小国，处在齐国晋国之间，就象穷家处在富家之间一样。穷家如果学富家的穿衣、吃饭、多花费，那么穷家一定很快就破败了。现在看看您的家族，以文彩装饰的车子有数百辆，吃菽、粟的马有数百匹，穿文绣的妇人有数百人。如果把装饰车辆、养马的费用和做绣花衣裳的钱财用来养士，一定可以养一千人还有余。如果遇到危难，就命令几百人在前面，几百人在后面，这与几百个妇人站在前后，那一个安全呢？我以为不如养士安全。&rdquo;&nbsp;</p>\r\n<p>\r\n	　　墨子使人到卫国做官，去做官的人到卫国后却回来了。墨子问他：&ldquo;为什么回来呢？&rdquo;那人回答说：&ldquo;卫国与我说话不合。说：&lsquo;给你千盆的俸禄&rsquo;，却实际给了我五百盆，所以我离开了卫国。&rdquo;墨子又问：&ldquo;给你的俸禄超过千盆，你还离开吗？&rdquo;那人答道：&ldquo;不离开。&rdquo;墨子说：&ldquo;既然这样，那么你不是因为卫国说话与你不合，而是因为俸禄少。&rdquo;&nbsp;</p>\r\n<p>\r\n	　　墨子说：&ldquo;世俗的君子，看待行义之人还不如一个背粟的人。现在这里有一个人背着粟，在路边休息，想站起来却起不来。君子见了，不管他是少、长、贵、贱，一定帮助他站起来。为什么呢？说：这是义。现在行义的君子，承受先王的学说来告诉世俗的君子，世俗的君子，即使不喜欢不实行行义之士的言论也罢，却又加以非议、诋毁。这就是世俗的君子看待行义之士，还不如一个背粟的人了。&rdquo;</p>\r\n<p>\r\n	　　墨子说：&ldquo;商人到四方去，买卖的价钱相差一倍或数倍，即使有通过关卡那种艰难，碰见盗贼那种危险，也一定去做买卖。现在士坐着道说义，没有关卡的艰难，没有盗贼的危险，即使这样还不实行。那么士人计算利益，不如商人明察了。&rdquo;&nbsp;</p>\r\n<p>\r\n	　　墨子往北到齐国去，遇到一个占卦先生。占卦先生说：&ldquo;历史上的今天，黄帝在北方杀死了黑龙，你的脸色黑，不能向北去。&rdquo;墨子不听，竟继续向北走。到淄水边，没有渡河返了回来。占卦先生说：&ldquo;我对你说过不能向北走。&rdquo;墨子说：&ldquo;淄水之南的人不能渡淄水北去，淄水之北的人也不能渡淄水南行，他们的脸色有黑的有白的，为什么都不能渡呢？况且黄帝甲乙日在东方杀死了青龙，丙丁日在南方杀死了赤龙，庚辛日在西方杀死了白龙，壬癸日在北方杀死了黑龙，假如实行你的办法，这是禁止天下所有的人来往了。这也是困蔽人心，使天下如同虚无人迹一样。所以你的言论不能用。&rdquo;&nbsp;</p>\r\n<p>\r\n	　　墨子说：&ldquo;我的言论足够用了！舍弃我的学说、主张而另外思虑，这就象放弃收获而去拾别人遗留的谷穗一样。用别人的言论否定我的言论，这就象用鸡蛋去碰石头一样。用尽天下的鸡蛋，石头还是这个样子，并不能毁坏它。&rdquo;</p>\r\n','','','218.0.218.25');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62','24','<p>\r\n	　　大邦①者下流，天下之牝，天下之交也②。牝常以静胜牡，以静为下。故大邦以下小邦，则取小邦；小邦以下大邦，则取大邦。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③。大邦不过欲兼畜人④，小邦不过欲入事人。夫两者各得所欲，大者宜为下。</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邦：一本作国。</p>\r\n<p>\r\n	　　②天下之牝，天下之交也：一本作天下之交，天下之牝也。交，会集、会总。</p>\r\n<p>\r\n	　　③或下而取：下，谦下；取，借为聚。</p>\r\n<p>\r\n	　　④兼畜人：把人聚在一起加以养护。</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大国要像居于江河下游那样，使天下百川河流交汇在这里，处在天下雌柔的位置。雌柔常以安静守定而胜过雄强，这是因为它居于柔下的缘故。所以，大国对小国谦下忍让，就可以取得小国的信任和依赖；小国对大国谦下忍让，就可以见容于大国。所以，或者大国对小国谦让而取得大国的信任，或者小国对大国谦让而见容于大国。大国不要过分想统治小国，小国不要过分想顺从大国，两方面各得所欲求的，大国特别应该谦下忍让。</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本章是老子针对当时兼并战争带来的痛苦，讲到如何处理好大国与小国之间的关系，表达了老子治国和国与国关系的政治主张。在老子看来，国与国之间能否和平相处，关键在于大国，所以一再提出大国要谦下，不可以强大而凌辱、欺压、侵略小国。这章中仍有社会政治的辩证法思想。大国应该像江海，谦居下流，天下才能交归。大国还应像娴静的雌性，以静自处下位，而胜雄性。这里的国，是指大大小小的诸侯国。本章文字浅显，易于读懂。</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春秋末期，诸侯国到处林立，大国争霸，小国自保，战争接连不断地发生，给人们的生活带来极大灾难。任继愈说：&ldquo;这里老子讲的大国领导小国，小国奉承大国，是希望小国大国维持春秋时期的情况，不要改变。他希望社会永远停留在分散割据状态。这是和历史发展的方向背道而弛的。&rdquo;（《老子新译》）任继愈先生这样分析，自然有其道理。因为老子学说的主要内容之一，就是小国寡民。国与国之间相安无事，和平相处。然而，深入一步研究这个问题，我们感到老子还有另外一种考虑。古今中外，人类社会能否得到安宁与和平，往往由大国、强国的国策所决定。大国、强国的欲望不过是要兼并和畜养小国、弱国；而小国、弱国的愿望，则是为了与大国修好和共处。在这两者的关系中，最主要的一方便是大国、强国。本章在开头和结语一再强调大国应该谦下包容，不可自恃强大而凌越弱小。只有这样，才可以赢得小国的信服。从此看来，老子的用心又是符合百姓们的愿望。</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63','24','<p>\r\n	　　道者，万物之奥①，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②。美言可以市尊③，美行可以加人④。人之不善，何弃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公⑤，虽有拱璧以先驷马⑥，不如坐进此道⑦。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不曰：求以得⑧，有罪以免邪⑨？故为天下贵。</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奥：一说为深的意思，不被人看见的地方；另一说是藏，含有庇荫之意。其实两说比较接近，不必仅执其一。</p>\r\n<p>\r\n	　　②不善人之所保：不善之人也要保持它。</p>\r\n<p>\r\n	　　③美言可以市尊：美好的言辞，可以换来别人对你的敬仰。</p>\r\n<p>\r\n	　　④美行可以加人：良好的行为，可以见重于人。</p>\r\n<p>\r\n	　　⑤三公：太师、太傅、太保。</p>\r\n<p>\r\n	　　⑥拱壁以先驷马：拱壁，指双手捧着贵重的玉；驷马，四匹马驾的车。古代的献礼，轻物在先，重物在后。</p>\r\n<p>\r\n	　　⑦坐进此道：献上清静无为的道。</p>\r\n<p>\r\n	　　⑧求以得：有求就得到。</p>\r\n<p>\r\n	　　⑨有罪以免邪：有罪的人得到&ldquo;道&rdquo;，可以免去罪过。</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ldquo;道&rdquo;是荫庇万物之所，善良之人珍贵它，不善的人也要保持它。需要的时候还要求它庇护。美好的言辞可以换来别人对你的尊重；良好的行为可以见重于人。不善的人怎能舍弃它呢？所以在天子即位、设置三公的时候，虽然有拱壁在先驷马在后的献礼仪式，还不如把这个&ldquo;道&rdquo;进献给他们。自古以来，人们所以把&ldquo;道&rdquo;看得这样宝贵，不正是由于求它庇护一定可以得到满足；犯了罪过，也可得到它的宽恕吗？就因为这个，天下人才如此珍视&ldquo;道&rdquo;。</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本章再一次宣扬&ldquo;道&rdquo;的好处和作用。老子认为，清静无为的&ldquo;道&rdquo;，不但是善良之人的法宝，就是不善的人也必须保有它。所以有人认为，这一章的新意就在于指出世人在&ldquo;道&rdquo;面前应该一律平等。&ldquo;道&rdquo;保护善人，但也不抛弃不善人，它有求必应，有过必除。这是&ldquo;道&rdquo;的可贵之处。如果说在上一章，老子强调统一即&ldquo;和&rdquo;的思想在国与国之间关系上的运用，这一章则是在人际关系上的运用。本章的目的，在于晓谕人君行&ldquo;无为&rdquo;之政。</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ldquo;道&rdquo;是天地间最可宝贵的。所以可贵就在于&ldquo;求以得，有罪以免邪？&rdquo;这就是说，善人化于道，则求善得善，有罪者化于道，则免恶入善。&ldquo;道&rdquo;并不仅仅是为善良之人所领悟，不善人并不被道所抛弃，只要他们一心向道，深切体会&ldquo;道&rdquo;的精髓要义，即使有罪过也是可以免除的。老子在这里给人们包括有罪之人提供了新的出路，还是很有意义的。这种想法与孔子所言&ldquo;君子过而能改&rdquo;的说法是有相近意义的。君子不怕犯错误，只要能认真改正，就不算错误，而且，这只是君子才可以做到的。老子则从主客观两个方面为有错者提供了出路，&ldquo;道&rdquo;不嫌弃犯罪之人，肯定会给他改错的机会；而犯罪者本人也必须体道、悟道，领会道的真谛，主客观这两方面的条件缺一不可。</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64','24','<p>\r\n	　　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①。大小多少②。报怨以德③。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是以圣人终不为大④，故能成其大。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无难矣。</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此句意为把无为当作为，把无事当作事，把无味当作味。</p>\r\n<p>\r\n	　　②大小多少：大生于小，多起于少。另一解释是大的看作小，小的看作大，多的看作少，少的看作多，还有一说是，去其大，取其小，去其多，取其少。</p>\r\n<p>\r\n	　　③报怨以德：此句当移至七十九章&ldquo;必有余怨&rdquo;句后，故此处不译。</p>\r\n<p>\r\n	　　④不为大：是说有道的人不自以为大。</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以无为的态度去有所作为，以不滋事的方法去处理事物，以恬淡无味当作有味。大生于小，多起于少。处理问题要从容易的地方入手，实现远大要从细微的地方入手。天下的难事，一定从简易的地方做起；天下的大事，一定从微细的部分开端。因此，有&ldquo;道&rdquo;的圣人始终不贪图大贡献，所以才能做成大事。那些轻易发出诺言的，必定很少能够兑现的，把事情看得太容易，势必遭受很多困难。因此，有道的圣人总是看重困难，所以就终于没有困难了。</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本章旨在阐发&ldquo;无为而无不为&rdquo;的道理，也可以说是一种处世哲学。老子讲&ldquo;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rdquo;的道理。从前几章的内容来看，老子反对以烦琐的禁令去捆住人民的手脚限制和扰乱百姓的生活，要想有所作为，就必须采取顺应自然的态度，必须以平静的思想和行为对侍生活。他提醒人们注意，做任何事情都是从小到大，由少到多，由易到难的。</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老子理想中的&ldquo;圣人&rdquo;对待天下，都是持&ldquo;无为&rdquo;的态度，也就是顺应自然的规律去&ldquo;为&rdquo;，所以叫&ldquo;为无为&rdquo;。把这个道理推及到人类社会的通常事务，就是要以&ldquo;无事&rdquo;的态度去办事。因此，所谓&ldquo;无事&rdquo;，就是希望人们从客观实际情况出发，一旦条件成熟，水到渠成，事情也就做成了。这里，老子不主张统治者任凭主观意志发号施令，强制推行什么事。&ldquo;味无味&rdquo;是以生活中的常情去比喻，这个比喻是极其形象的，人要知味，必须首先从尝无味开始，把无味当作味，这就是&ldquo;味无味&rdquo;。接下来，老子又说，&ldquo;图难于其易&rdquo;。这是提醒人们处理艰难的事情，须先从细易处着手。面临着细易的事情，却不可轻心。&ldquo;难之&rdquo;，这是一种慎重的态度，缜密的思考、细心而为之。本章格言，对于人们来讲，无论行事还是求学，都是不移的至理。这也是一种朴素辩证法的方法论，暗合着对立统一的法则，隐含着由量变到质变的飞跃的法则。同时，我们也看到，本章的&ldquo;无为&rdquo;并不是讲人们无所作为，而是以&ldquo;无为&rdquo;求得&ldquo;无不为&rdquo;，他说&ldquo;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rdquo;。这正是从方法论上说明了老子的确是主张以无为而有所作为的。</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58','24','<p>\r\n	　　以正①治国，以奇②用兵，以无事取天下③。吾何以知其然哉？以此④：天下多忌讳⑤，而民弥贫；人⑥多利器⑦，国家滋昏；人多伎巧⑧，奇物⑨滋起；法令滋彰，盗贼多有。故圣人云：&quot;我无为，而民自化⑩；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quot;</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正：此处指无为、清静之道。</p>\r\n<p>\r\n	　　②奇：奇巧、诡秘。</p>\r\n<p>\r\n	　　③取天下：治理天下。</p>\r\n<p>\r\n	　　④以此：此，指下面一段文字。以此即以下面这段话为根据。</p>\r\n<p>\r\n	　　⑤忌讳：禁忌、避讳。</p>\r\n<p>\r\n	　　⑥人：一本作&ldquo;民&rdquo;，一本作&ldquo;朝&rdquo;。</p>\r\n<p>\r\n	　　⑦利器：锐利的武器。</p>\r\n<p>\r\n	　　⑧人多伎巧：伎巧，指技巧，智巧。此句意为人们的伎巧很多。</p>\r\n<p>\r\n	　　⑨奇物：邪事、奇事。</p>\r\n<p>\r\n	　　⑩我无为，而民自化：自化，自我化育。我无为而人民就自然顺化了。</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以无为、清静之道去治理国家，以奇巧、诡秘的办法去用兵，以下扰害人民而治理天下。我怎么知道是这种情形呢？根据就在于此：天下的禁忌越多，而老百姓就越陷于贫穷；人民的锐利武器越多，国家就越陷于混乱；人们的技巧越多，邪风怪事就越闹得厉害；法令越是森严，盗贼就越是不断地增加。所以有道的圣人说，我无为，人民就自我化育；我好静，人民就自然富足；我无欲，而人民就自然淳朴。</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在二章、五章和十章里，老子已将天道自然的思想，推之于人道，提出了&ldquo;无为而治&rdquo;的思想。在本章里，老子以&ldquo;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而邦家滋昏；民多智慧，而邪事滋起；法令滋章，而盗贼多有&rdquo;反证应以&ldquo;无事取天下&rdquo;，皆末托&ldquo;圣人&rdquo;之言，长言无为之治，章法井然。老子生活的时代，社会动乱不安，严峻的现实使他感到统治者依仗权势、武力、肆意横行，为所欲为，造成天下&ldquo;民弥贫&rdquo;、&ldquo;国有滋昏&rdquo;、&ldquo;盗贼多有&rdquo;的混乱局面。所以老子提出了&ldquo;无为&rdquo;、&ldquo;无静&rdquo;、&ldquo;无事&rdquo;、&ldquo;无欲&rdquo;的治国方案。他的政治主张在当时不可能被执政者所接受，也绝对没有实现的可能性。总之，这一章是他对&ldquo;无为&rdquo;的社会政治观点的概括，充满了脱离实际的幻想成分。但这对于头脑清醒的统治者为政治民，是会有益处的。</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先说&ldquo;以奇用兵&rdquo;。《道德经》不是兵书，但其中不排除有关于军事方面的内容，这是我们在前面章节里已经说到的问题。例如本章讲&ldquo;以奇用兵&rdquo;，实际上讲的是军事问题。在老子的观念中，用兵是一种诡秘、奇诈的行为，因而在用兵时就要注意想奇法、设奇计、出奇谋，只有这样才能做到出奇制胜。这表明，老子的用兵之计与治国安邦有截然的区别，即用兵要奇，治国要正。&ldquo;以奇用兵&rdquo;实际就是要变化莫测、神出鬼没。战争是一种不正常的现象，是国家政治无法正常运轨时不得已而采取的下策。老子反对战争，但战争却不可避免。因此，老子在《道德经》里就不能不提出自己的见解。这个&ldquo;以奇用兵&rdquo;之计，不是为昏君、暴君出谋划策，而是为弱者、为正义之师设想的。</p>\r\n<p>\r\n	　　再说第二层意思。老子说&ldquo;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人多利器，国家滋昏；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令滋彰，盗贼多有。&rdquo;这是老子对国计民生的具体思考。胡寄窗写道：&ldquo;老子把工艺技巧认定为社会祸乱的原因，他们要求废除工艺技巧，甚至认为盗贼之产生也是由于工艺技巧的关系&rdquo;，&ldquo;可见他们对工艺技巧的深恶痛绝。坚决反对工艺技巧是道家经济思想的特点。初期儒家并不根本反对工艺之事，只不赞成儒者从事工艺，甚至有时还承认工艺的重要作用。墨家之推重工艺自不必说。战国后期的儒法各学派，虽鄙视工艺，但尚肯定工艺之社会作用。只有道家才错误地把工艺看作是社会祸乱的根源。&rdquo;&ldquo;老子反对工艺技巧的这一观点，非常奇特，与战国各学派以及战国以后各封建时期的思想都迥然不同。这一观点本身不仅是消极落后，而且是反动的。&rdquo;（《中国经济思想史》上，第211页）这种分析虽有其道理，但我们感到还有一些问题需要再作分辨。老子重视&ldquo;无为&rdquo;，重视&ldquo;质朴&rdquo;，重视&ldquo;勤俭&rdquo;，他反对工商的观点有其指导思想的原因，也有其他方面的原因。客观地讲，老子并不是笼统地、绝对地反对工商，他主要反对的是统治者借工商积敛财货，过奢侈豪华、醉生梦死的荒淫生活，并不反对老百姓求富，因为在本章中，老子说&ldquo;我无事，而民自富&rdquo;。这是很重要的一个证据。笼统地讲老子反对工商业的发展，恐怕还要再找一些论据。</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59','24','<p>\r\n	　　其政闷闷①，其民淳淳②；其政察察③，其民缺缺④。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也⑤。正复为奇，善复为妖⑥。人之迷，其日固久⑦。是以圣人方而不割⑧，廉而不刿⑨，直而不肆⑩，光而不耀⑾。</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闷闷：昏昏昧昧的状态，有宽厚的意思。</p>\r\n<p>\r\n	　　②淳淳：一本作&ldquo;沌沌&rdquo;，淳朴厚道的意思。</p>\r\n<p>\r\n	　　③察察：严厉、苛刻。</p>\r\n<p>\r\n	　　④缺缺：狡黠、抱怨、不满足之意。</p>\r\n<p>\r\n	　　⑤其无正也：正，标准、确定；其，指福、祸变换。此句意为：它们并没有确定的标准。</p>\r\n<p>\r\n	　　⑥正复为奇，善复为妖：正，方正、端正；奇，反常、邪；善，善良；妖，邪恶。这句话意为：正的变为邪的，善的变成恶的。</p>\r\n<p>\r\n	　　⑦人之迷，其日固久：人的迷惑于祸、福之门，而不知其循环相生之理者，其为时日必已久矣。（严灵峰释语）</p>\r\n<p>\r\n	　　⑧方而不割：方正而不割伤人。</p>\r\n<p>\r\n	　　⑨廉而不刿：廉，锐利；刿，割伤。此句意为：锐利而不伤害人。</p>\r\n<p>\r\n	　　⑩直而不肆：直率而不放肆。</p>\r\n<p>\r\n	　　⑾光而不耀：光亮而不刺眼。</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政治宽厚清明，人民就淳朴忠诚；政治苛酷黑暗，人民就狡黠、抱怨。灾祸啊，幸福依傍在它的里面；幸福啊，灾祸藏伏在它的里面。谁能知道究竟是灾祸呢还是幸福呢？它们并没有确定的标准。正忽然转变为邪的，善忽然转变为恶的，人们的迷惑，由来已久了。因此，有道的圣人方正而不生硬，有棱角而不伤害人，直率而不放肆，光亮而不刺眼。</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前面几章论述&ldquo;德&rdquo;在政治、社会、人生方面的体现，本章讲的是政治、社会、人生方面的辩证法。本章里提到&ldquo;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rdquo;，对于此句将在本章评析中详细论及。对于此章的研究，有的学者认为各段落之间的文义不一致，不连贯，可能有错简的情况。我们这里仍依据原文引述，未做文字方面的调整。</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老子在本章里提出的&ldquo;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rdquo;一句，自古及今是极为著名的哲学命题，往往被学者们征引来用以说明老子的辩证法思想。冯友兰在分析此句时这样说：&ldquo;老子哲学中的辩证法思想是春秋战国时期社会的剧烈的变革在人们思想中的反映。在中国哲学史中，从《周易》以降，即有辩证法的思想，但用一般的规律的形式把它表达出来，这还是老子的贡献。但是，老子还没有把客观辩证法作为自然界和社会中的最一般的规律提出来。除此之外，老子的辩证法思想还有很多严重的缺点，对形而上学思想作了很大的让步。第一，老子虽然认识到宇宙间的事物都在运动变化之中，但是认为这些运动变化，基本上是循环的，不是上升和前进的过程。它所谓&lsquo;周行&rsquo;，就有循环的意义。第二，关于运动和静止，是哲学中重要问题，&lsquo;动&rsquo;与&lsquo;静&rsquo;也是中国哲学中的重要范畴。老子承认事物经常在变化之中，但是他也说，&lsquo;万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rsquo;（十六章）。万物的&lsquo;根&rsquo;是道，&lsquo;归根曰静&rsquo;。他认为&lsquo;道&rsquo;也有其&lsquo;静&rsquo;的一方面；而且专就这一句话说，&lsquo;静&rsquo;又是主要的。因此，他在实践中特别强调清静无为，认为&lsquo;重为轻根，静为躁君&rsquo;（二十六章），&lsquo;牝常以静胜牡，以静为下&rsquo;（六十一章），实际上表示对事物变化运动的厌弃。第三，对立面必须在一定的条件下，才互相转化，不具备一定的条件，是不能转化的。祸可以转化为福，福也可以转化为祸，但都是在一定的条件下才是如此，例如主观的努力或不努力等，都是条件。照老子所讲的，好像不必有主观的努力，祸自动也可以转化为福；虽然有主观的努力，福也必然转化为祸。这是不合事实的。老子的这种思想，也是没落奴隶主阶级的意识的表现。他们失去了过去的一切，自以为是处在祸中，但又无力反抗，只希望它自动地会转化为福。老子认为对立面既然互相转化，因此就很难确定那一方面是正，那一方面是负。这样的&lsquo;其无正&rsquo;的思想，就对相对主义开了一个大门。后来庄子即由此落入相对主义。&rdquo;（《中国哲学史新编》第272页）老子的辩证法思想是非常重要的，冯友兰先生的批评十分中肯，指出了其中的要害问题，但我们的看法又与冯先生略有不同。我们感到，老子的辩证法已经具备了矛盾对立统一的规律的性质，相反的东西可以相成，同时，他又知道相反的东西可以互相转化，这种观察事物、认识的事物辩证方法，是老子哲学上的最大贡献。</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60','24','<p>\r\n	　　治人事天①，莫若啬②。夫唯啬，是谓早服③；早服谓之重积德④；重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其极，莫知其极，可以有国；有国之母⑤，可以长久。是谓根深固柢，长生久视之道⑥。</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治人事天：治人，治理百姓；事天，保守精气、养护身心。对&ldquo;天&rdquo;的解释有两种，一是指身心，一是指自然。此句意为保养天赋。</p>\r\n<p>\r\n	　　②啬：爱惜、保养。</p>\r\n<p>\r\n	　　③早服：早为准备。</p>\r\n<p>\r\n	　　④重积德：不断地积德。</p>\r\n<p>\r\n	　　⑤有国之母：有国，含有保国的意思。母，根本、原则。</p>\r\n<p>\r\n	　　⑥长生久视：长久地维持、长久存在。</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治理百姓和养护身心，没有比爱惜精神更为重要的了。爱惜精神，得以能够做到早作准备；早作准备，就是不断地积&ldquo;德&rdquo;；不断地积&ldquo;德&rdquo;，就没有什么不能攻克的；没有什么不能攻克，那就无法估量他的力量；具备了这种无法估量的力量，就可以担负治理国家的重任。有了治理国家的原则和道理，国家就可以长久维持。国运长久，就叫做根深祗固，符合长久维持之道。</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本章讲治国与养生的原则和方法。从文字上看，老子讲了与别人不同的这样一个道理，他把吝啬当作人修身养性的重要美德加以颂扬，而不是专指财物的爱惜。老子认为，吝啬就是在精神上注意积蓄、养护、厚藏根基，培植力量。真正做到精神上的&ldquo;啬&rdquo;，只有积累雄厚的德，有了德，也就接近了道，这就与圣人治国联系到一起了。这里，把&ldquo;啬&rdquo;解释为节俭也可以，因为就老子而言，他十分重视&ldquo;俭&rdquo;德，这也是道家一贯的思想特征。</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首先谈&ldquo;治人事天，莫若啬&rdquo;。上面提到，&ldquo;啬&rdquo;可以解释为治国安邦的根本原则，同时也可以解释为节俭的美德。老子提出&ldquo;啬&rdquo;这个观念，这在春秋末年的思想界是很独特的。老子把&ldquo;俭&rdquo;当作&ldquo;三宝&rdquo;之一，他说：&ldquo;我有三宝，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rdquo;他认为，要&ldquo;俭&rdquo;才可以进一步扩大生活的范围，否则必死矣。张松如说：&ldquo;啬者，亦俭也。啬就是留有余地；留有余地，才能早为之备；早为之备，才能在事物即将发生之顷及时予以解决；在事物即将发生之顷及时矛以解决，才能广有蓄积；广有蓄积，自然就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自然就具有了无穷的力量。老子认为大而维持国家的统治，小而维持生命的长久，都离不开&lsquo;啬&rsquo;这条原则，都要从&lsquo;啬&rsquo;这条原则做起。所以说它是&lsquo;长生久视之道也&rsquo;。啬与俭当然符合&lsquo;无为而无不为&rsquo;的思想；不过，如果强调它是一种消极、退守的政治倾向，就未免只从表面形式上看问题，不见得是看到了它的精神实质。&rdquo;（《老子校读》第331页）</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61','24','<p>\r\n	　　治大国，若烹小鲜①，以道莅②天下，其鬼不神③。非④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夫两不相伤⑤，故德交归焉⑥。</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小鲜：小鱼。</p>\r\n<p>\r\n	　　②莅：临。</p>\r\n<p>\r\n	　　③其鬼不神：鬼不起作用。</p>\r\n<p>\r\n	　　④非：不唯、不仅。</p>\r\n<p>\r\n	　　⑤两不相伤：鬼神和圣人不侵越人。</p>\r\n<p>\r\n	　　⑥故德交归焉：让人民享受德的恩泽。</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治理大国，好像煎烹小鱼。用&ldquo;道&rdquo;治理天下，鬼神起不了作用，不仅鬼不起作用，而是鬼怪的作用伤不了人。不但鬼的作用伤害不了人，圣人有道也不会伤害人。这样，鬼神和有道的圣人都不伤害人，所以，就可以让人民享受到德的恩泽。</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本章讲的是治国的道理，&ldquo;治大国，若烹小鲜&rdquo;是老子所说的一句传颂很广的名言。这是个比喻，&ldquo;烹小鲜&rdquo;就是煎烹小鱼。这是用烹鱼比治国。小鱼很鲜嫩，用刀乱切或在锅里频频搅动，肉就碎了。国家的统治者治理国家，要像煎小鱼那样，不要常常翻弄。此外，老子是无神论者，他并不相信鬼神，但这一章一再讲到鬼神，这里是说，鬼神都不伤害人，治理国家的统治者，就更不能够伤害、烦扰人民了。并不表明老子是有神论者。</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ldquo;治大国，若烹小鲜&rdquo;。这句话流传极广，深刻影响了中国几千年的政治家们。车载说：&ldquo;这一段话就治国为政说，从&lsquo;无为而治&rsquo;的道理里面，提出无神论倾向的见解。无为而治的思想，是老子书无为的主张在政治上的运用。老子书很看重&lsquo;无为&rsquo;，提出&lsquo;为无为&rsquo;，提出&lsquo;无为而无不为&rsquo;，反复说明这个道理，多方运用这个道理，这是它的&lsquo;道法自然&rsquo;的见解的发挥。它把这个道理运用在治国为政一方面，主张&lsquo;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rsquo;，当&lsquo;民忘于治，若鱼忘于水&rsquo;，就不需要再用宗教来辅助政治而谋之于鬼，于是鬼神无灵了。鬼神不再有任何作为，是为政的人&lsquo;无为&rsquo;的结果，符合于&lsquo;道法自然&rsquo;的无为的规律。这是它提出无神论倾向的一个方面。&rdquo;的确如此，这句话喻示着为政的关键所在，在于安静无为，不扰害百姓，否则，灾祸就要来临。要保证国家的平安，执政者就必须小心谨慎，认真严肃，不能以主观意志随意左右国家政治，这句话用极其形象、简洁的语言概括了这个极其复杂的治国谋略。如果以个人的主观愿望去改变社会，朝令夕改、朝三暮四、忽左忽右，老百姓就会无所适从，国家就会动乱不安。相反，如果国家制定的政策法令能够得到坚定不移地贯彻执行，就会收到富国强兵之效。如此，则一切外在的力量，都不至发生祸难的作用。</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54','24','<p>\r\n	　　使我①介然有知②，行于大道，唯施③是畏。大道甚夷④，而人⑤好径⑥。朝甚除⑦，田甚芜，仓甚虚，服文采，带利剑，厌饮食⑧，财货有余，是谓盗竽⑨。非道也哉！</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我：我，指有道的圣人。老子在这里托言自己。<br />\r\n	&nbsp;<br />\r\n	　　②介然有知：介，微小。微有所知，稍有知识。<br />\r\n	&nbsp;<br />\r\n	　　③施：邪、斜行。</p>\r\n<p>\r\n	　　④夷：平坦。</p>\r\n<p>\r\n	　　⑤人：指人君，一本作&ldquo;民&rdquo;。</p>\r\n<p>\r\n	　　⑥径：邪径。</p>\r\n<p>\r\n	　　⑦朝甚除：朝政非常败坏。一说宫殿很整洁。</p>\r\n<p>\r\n	　　⑧厌饮食：厌，饱足、满足、足够。饱得不愿再吃。</p>\r\n<p>\r\n	　　⑨盗竽：竽又作夸。即大盗、盗魁。</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假如我稍微地有了认识，在大道上行走，唯一担心的是害怕走了邪路。大道虽然平坦，但人君却喜欢走邪径。朝政腐败已极，弄得农田荒芜，仓库十分空虚，而人君仍穿着锦绣的衣服，佩带着锋利的宝剑，饱餐精美的饮食，搜刮占有富余的财货，这就叫做强盗头子。这是多么无道啊！</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尖锐地揭露了当时社会的一些矛盾现象。在《道德经》一书中，有几处谈到这个问题，如三章、十九章、五十七章、七十五章等。本章描述了社会的黑暗和统治者给人们带来的深重灾难，尤其是统治者凭借权势和武力，对百姓姿意横行，搜刮榨取，终日荒淫奢侈，过着腐朽靡烂的生活，而下层民众却陷于饥饿状况，农田荒芜、仓藏空虚。这种景况，无怪乎老子把统治者叫做&ldquo;盗竽&rdquo;。这一章的内容也可以说是给无道的执政者们&mdash;&mdash;暴君所画的像。</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杨兴顺说：&ldquo;&lsquo;盗夸&rsquo;之人过着奢侈生活，而人民却在挨饿。按照老子的学说，这类不正常的情况是不会永远存在下去的，人类社会迟早会回复它自己最初的&lsquo;天之道&rsquo;。老子警告那些自私的统治者，他们永远渴望着财货有余，这就给自己伏下极大的危机。&lsquo;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rsquo;（四十六章）。这样，他们违背了&lsquo;天之道&rsquo;的法则，而&lsquo;不道早已&rsquo;（三十章）。让早已忘却先王的金科玉律的自私的统治者不要这样设想，以为他们的力量是不可摧毁的。这样的日子是会来临的：统治者将因自己的一切恶行而受到惩罚，因为在世界上，&lsquo;柔弱胜刚强&rsquo;。老子对于压迫者的炽烈仇恨，对于灾难深重的人民的真挚同情，对及对于压迫人民、掠夺人民的社会政治制度必然崩溃的深刻信念&mdash;&mdash;这些都是老子社会伦理学说中的主要特点。&rdquo;站在人民群众的立场上，从社会稳定与发展的角度，抨击当政的暴君为&ldquo;盗竽&rdquo;，这是从老子开始到庄子的道家最为可贵的重要观点。在庄子外杂篇里，他提出&ldquo;窃钩者诛，窃国者侯&rdquo;，这是传统的观点。事实上那些&ldquo;财货有余&rdquo;的人才是货真价实的&ldquo;盗竽&rdquo;，&ldquo;圣人不死，大盗不止&rdquo;，这是从被压迫的劳动者的利益出发而发出的呐喊。从这种观点中，我们也感到这说明了老子并不是腐朽的没落的奴隶主贵族利益的代言人，而是真切地代表了被压迫者的愿望。</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55','24','<p>\r\n	　　善剑者不拔，善抱①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辍②。修之于身，其德乃真；修之于家，其德乃余；修之于乡，其德乃长③；修之于邦④，其德乃丰；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⑤，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然哉？以此。</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抱：抱住、固定、牢固。</p>\r\n<p>\r\n	　　②子孙以祭祀不辍：辍，停止、断绝、终止。此句意为：祖祖孙孙都能够遵守&ldquo;善建&rdquo;、&ldquo;善抱&rdquo;的道理，后代的香火就不会终止。</p>\r\n<p>\r\n	　　③长：尊崇。</p>\r\n<p>\r\n	　　④邦：一本作&ldquo;国&rdquo;。</p>\r\n<p>\r\n	　　⑤故以身观察，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自身察看观照别人；以自家察看观照别家；以自乡察看观照别乡。</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善于建树的不可能拔除，善于抱持的不可以脱掉，如果子孙能够遵循、守持这个道理，那么祖祖孙孙就不会断绝。把这个道理付诸于自身，他的德性就会是真实纯正的；把这个道理付诸于自家，他的德性就会是丰盈有余的；把这个道理付诸于自乡，他的德性就会受到尊崇；把这个道理付诸于自邦，他的德性就会丰盛硕大；把这个道理付诸于天下，他的德性就会无限普及。所以，用自身的修身之道来观察别身；以自家察看观照别家；以自乡察看观照别乡；以平天下之道察看观照天下。我怎么会知道天下的情况之所以如此呢？就是因为我用了以上的方法和道理。</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本章讲&ldquo;道&rdquo;的功用，即&ldquo;德&rdquo;给人们带来的益处。本章是四十七章和五十二章的重要补充。例如，四十七章说：&ldquo;不出户，知天下&rdquo;；五十二章说：&ldquo;即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rdquo;要做到这一点，还要做到&ldquo;塞其兑，闭其门&rdquo;。那么在本章里，老子讲了修身的原则、方法和作用。他说，修身的原则是立身处世的根基，只有巩固修身之要基，才可以立身、为家、为乡、为天下，这就是&ldquo;道&rdquo;。老子认为这是唯一正确的认识方式和途径。</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本章说到&ldquo;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rdquo;。这一句是从一身讲到天下。读此句，使人不自觉地想起儒家经典之一的《大学》中所讲的&ldquo;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rdquo;的所谓&ldquo;八条目&rdquo;。这也是从一身讲到天下。道家与儒家在修身问题上并不相同，但也不是完全不相同。这相同之处就在于，他们都认为立身处世的根基是修身。稍后一些的庄子也说，&ldquo;道之真，以治身，其余绪，以为国&rdquo;。所谓为家为国，应该是充实自我、修持自我以后的自然发展；而儒家则是有目的性地去执行，即一为自然的，一为自持的，这则是儒、道之间的不同点。</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56','24','<p>\r\n	　　含德之厚，比于赤子。毒虫①不螫②，猛兽不据③,攫鸟④不搏⑤。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⑥，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嗄⑦，和之至也。知和曰&quot;常&quot;⑧，知常曰&quot;明&quot;，益生⑨曰祥⑩，心使气曰强⑾。物壮⑿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毒虫：指蛇、蝎、蜂之类的有毒虫子。</p>\r\n<p>\r\n	　　②螫：毒虫子用毒刺咬人。</p>\r\n<p>\r\n	　　③据：兽类用爪、足年攫取物品。</p>\r\n<p>\r\n	　　④攫鸟：用脚爪抓取食物的鸟，例如鹰隼一类的鸟。</p>\r\n<p>\r\n	　　⑤搏：鹰隼用爪击物。</p>\r\n<p>\r\n	　　⑥朘作：婴孩的生殖器勃起。朘，男孩的生殖器。</p>\r\n<p>\r\n	　　⑦嗄：噪音嘶哑。</p>\r\n<p>\r\n	　　⑧知和曰常：常指事物运作的规律。和，指阴阳二气合和的状态。</p>\r\n<p>\r\n	　　⑨益生：纵欲贪生。</p>\r\n<p>\r\n	　　⑩祥：这里指妖祥、不祥的意思。</p>\r\n<p>\r\n	　　⑾强：逞强、强暴。</p>\r\n<p>\r\n	　　⑿壮：强壮。</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道德涵养浑厚的人，就好比初生的婴孩。毒虫不螫他，猛兽不伤害他，凶恶的鸟不搏击他。他的筋骨柔弱，但拳头却握得很牢固。他虽然不知道男女的交合之事，但他的小生殖器却勃然举起，这是因为精气充沛的缘故。他整天啼哭，但嗓子却不会沙哑，这是因为和气纯厚的缘故。认识淳和的道理叫做&ldquo;常&rdquo;，知道&ldquo;常&rdquo;的叫做&ldquo;明&rdquo;。贪生纵欲就会遭殃，欲念主使精气就叫做逞强。事物过于壮盛了就会变衰老，这就叫不合于&ldquo;道&rdquo;，不遵守常道就会很快地死亡。</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本章讲处世哲学，即&ldquo;德&rdquo;在人身上的具体体现。前半部分用的是形象的比喻，后半部分讲的是抽象的道理，老子用赤子来比喻具有深厚修养境界的人，能返回到婴儿般的纯真柔和。&ldquo;精之至&rdquo;是形容精神充实饱满的状态，&ldquo;和之至&rdquo;是形容心灵凝聚和谐的状态，老子主张用这样的办法就能防止外界的各种伤害和免遭不幸。如果纵欲贪生，使气逞强，就会遭殃，危害自己，也危害别人。</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在本章里，老子用夸张的手法这样写道：把&ldquo;德&rdquo;蕴含在自己的身心里，而且积蓄得十分深厚，就像无知无欲的赤子，毒虫、猛兽、恶禽都不会去伤害他，同时他也不会去伤害禽兽虫豸，所以不会招引兽禽的伤害。他形象地说婴儿的生殖器勃起和大声哭喊，这是他精力旺盛和保持平和之气的缘故。他讲赤子的特点是柔弱不争和精力未散，其核心还是&ldquo;和&rdquo;。车载说，老子书谈到&ldquo;和&rdquo;字，有三处应予重视，一为&ldquo;和其光&rdquo;，一为&ldquo;冲气以为和&rdquo;，一为&ldquo;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也&rdquo;。它以&ldquo;和光&rdquo;与&ldquo;冲气&rdquo;与&ldquo;婴儿&rdquo;来说明&ldquo;和&rdquo;，都是在谈统一，都是在谈&ldquo;混成&rdquo;的状态。&ldquo;和光&rdquo;就&ldquo;复归其明&rdquo;说，当光射到了物件的时候，有射到的一面与射不到的另一面，&ldquo;和其光&rdquo;是把两者统一起来，回复到&ldquo;明&rdquo;的&ldquo;混成&rdquo;的状态。&ldquo;冲气&rdquo;是万物的开端，万物含有负阴、抱阳的两方面，两者经常是统一的，表现出用之不盈无所不入的作用。婴儿是人的开端，少年、壮年、老年都以之为起点，但婴儿浑沌无知，与天地之和合而为一。&ldquo;和&rdquo;所表示的统一，包含着对立在内，是有永恒性的，所以说&ldquo;知和曰常&rdquo;。（《论老子》，第69页）老子承认&ldquo;万物并作&rdquo;的世界的多样性和普遍存在的矛盾，对社会上存在的占有、掠夺、欺诈、征战的状况极为悲愤，把统一看成他所要追求、所要恢复的事物的常态。</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57','24','<p>\r\n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①。塞其兑，闭其门②；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③，是谓玄同④。故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⑤；故为天下贵。</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此句是说，知道的人不说，爱说的人不知道。另一种解释是，聪明的人不多说话，到处说长论短的人不聪明。还有一种解释是，得&ldquo;道&rdquo;的人不强施号令，一切顺乎自然；强施号令的人却没有得&ldquo;道&rdquo;。此处采用第二种解释。</p>\r\n<p>\r\n	　　②塞其兑，闭其门：塞堵嗜欲的孔窍，关闭起嗜欲的门径。</p>\r\n<p>\r\n	　　③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此句意为挫去其锐气，解除其纷扰，平和其光耀，混同其尘世。</p>\r\n<p>\r\n	　　④玄同：玄妙齐同，此处也是指&ldquo;道&rdquo;。</p>\r\n<p>\r\n	　　⑤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这几句是说&ldquo;玄同&rdquo;的境界已经超出了亲疏、利害、贵贱等世俗的范畴。</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聪明的智者不多说话，而到处说长论短的人就不是聪明的智者。塞堵住嗜欲的孔窍，关闭住嗜欲的门径。不露锋芒，消解纷争，挫去人们的锋芒，解脱他们的纷争，收敛他们的光耀，混同他们的尘世，这就是深奥的玄同。达到&ldquo;玄同&rdquo;境界的人，已经超脱亲疏、利害、贵贱的世俗范围，所以就为天下人所尊重。</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四十二章和前一章讲的都是&ldquo;和&rdquo;，这一章接续前章，重点讲的也是&ldquo;和&rdquo;。四十二章说&ldquo;冲气以为和&rdquo;，是讲事物矛盾着的双方，经过斗争而达到和谐与统一。前一章讲的&ldquo;知和曰常&rdquo;，即以和为事物的常态。本章讲怎样可以保持常态的和。这三章之间层层深入，逻辑性极强，向人讲述了&ldquo;和&rdquo;的最高道德境界。不过这一章文字蕴含很深，这就不仅仅是指执政之人，而且也包括世间人们处事为人的人生哲理。他要求人们要加强自我修养，排除私欲，不露锋芒，超脱纷争，混同尘世，不分亲疏、利害、贵贱，以开豁的心胸与无所偏的心境去对待一切人和物。如此，天下便可以大治了。</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在老子看来，得&ldquo;道&rdquo;的圣人，即修养成理想人格的人，能够&ldquo;挫锐&rdquo;、&ldquo;解纷&rdquo;、&ldquo;和光&rdquo;、&ldquo;同尘&rdquo;，这就达到了&ldquo;玄同&rdquo;的最高境界。对此，车载评论说：&ldquo;锐、纷、光、尘就对立说，挫锐、解纷、和光，同尘就统一说。尖锐的东西是容易断折不能长保的，把尖锐的东西磨去了，可以避免断折的危险。各人从片面的观点出发，坚持着自己的意见，以排斥别人的意见，因而是非纷纭，无所适从，解纷的办法，在于要大家从全面来看问题，放弃了片面的意见。凡是阳光照射到的地方，必然有照射不到的阴暗的一面存在，只看到了照射着的一面，忽略了照射不着的另一面，是不算真正懂得光的道理的，只有把&lsquo;负阴&rsquo;、&lsquo;抱阳&rsquo;的两面情况都统一地加以掌握了，然后才能懂得&lsquo;用其光，复归其明&rsquo;的道理。宇宙间到处充满着灰尘，人世间纷繁复杂的情况也是如此，超脱尘世的想法与做法是不现实的，众人皆浊我独清的想法与做法是行不通的，这些都是只懂得对立一面的道理，不懂得统一一面的道理。只有化除成见、没有私心的人，才能对于好的方面，不加阻碍地让它尽量发挥作用，对不好的方面，也能因势利导，善于帮助它发挥应有的作用，&lsquo;同其尘&rsquo;，是对立的统一道理的较高运用。&rdquo;（《论老子》，第48面）</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49','24','<p>\r\n	　　为学日益①，为道日损②，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③，取④天下常以无事⑤；及其有事⑥，不足以取天下。</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为学日益：为学，是反映探求外物的知识。此处的&ldquo;学&rdquo;当指政教礼乐。日益：指增加人的知见智巧。</p>\r\n<p>\r\n	　　②为道日损：为道，是通过冥想或体验的途径，领悟事物未分化状态的&ldquo;道&rdquo;。此处的&ldquo;道&rdquo;，指自然之道，无为之道。损，指情欲文饰日渐泯损。</p>\r\n<p>\r\n	　　③无为而无不为：不妄为，就没有什么事情做不成。</p>\r\n<p>\r\n	　　④取：治、摄化之意。</p>\r\n<p>\r\n	　　⑤无事：即无扰攘之事。</p>\r\n<p>\r\n	　　⑥有事：繁苛政举在骚扰民生。</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求学的人，其情欲文饰一天比一天增加；求道的人，其情欲文饰则一天比一天减少。减少又减少，到最后以至于&ldquo;无为&rdquo;的境地。如果能够做到无为，即不妄为，任何事情都可以有所作为。治理国家的人，要经常以不骚扰人民为治国之本，如果经常以繁苛之政扰害民众，那就不配治理国家了。</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本章讲&ldquo;为学&rdquo;和&ldquo;为道&rdquo;的问题。他先讲&ldquo;为学&rdquo;，是求外在的经验知识，经验知识愈积累愈多。老子轻视外在的经验知识，认为这种知识掌握得越多，私欲妄见也就层出不穷。&ldquo;为道&rdquo;和&ldquo;为学&rdquo;就不同一。它是透过直观体悟以把握事物未分化的状态或内索自身虚静的心境，它不断地除去私欲妄见，使人日渐返朴归真，最终可以达到&ldquo;无为&rdquo;的境地。这一章所讲的&ldquo;为学&rdquo;是反映&ldquo;政教礼乐之学&rdquo;，老子认为它足以产生机智巧变。只有&ldquo;清静无为&rdquo;，没有私欲妄见的人才可以治理国家。因而，老子希望人们走&ldquo;为道&rdquo;的路子。</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任继愈先生认为：&ldquo;老子承认求学问，天天积累知识，越积累，知识越丰富。至于要认识宇宙变化的总规律或是认识宇宙的最后的根源，就不能靠积累知识，而要靠&lsquo;玄览&rsquo;、&lsquo;静观&rsquo;。他注重理性思维这一点是对的，指出认识总规律和认识个别的东西的方法应有所不同，也是对的。老子的错误在于把理性思维绝对化使他倒向了唯心主义，甚至陷于排斥感性知识的错误。&rdquo;（《老子的研究》，《老子哲学讨论集》第23页）张松如先生说：&ldquo;&lsquo;为学者日益，为道者日损&rsquo;，并不是老子的一种什么神秘的、蒙昧的反理性的主张，而是一定发展中的历史现象在观念形态上的客观反映。&rdquo;&ldquo;本章正是从认识论和方法论上，概括了对&lsquo;礼&rsquo;所作的探源与批判，而且是具有相当深刻性的。&rdquo;&ldquo;在这剖析过程中，由于受着不得突破的阶级的和历史的局限，在所推导的结论中，还带有一定程度的复古主义色彩，显示了骸骨迷恋的情绪，而不曾投射出向前看的目光。然而，这并不能掩盖它有关&lsquo;学&rsquo;与&lsquo;道&rsquo;，有关&lsquo;日益&rsquo;和&lsquo;日损&rsquo;的辩证思维的光辉。&ldquo;（《老子校读》第281页）&ldquo;无为而无不为&rdquo;是老子提出来的极富智慧的命题。事实上，在中国古代，主张&ldquo;无为&rdquo;的学者不止老子一人，例如孔子就曾说过&ldquo;无为而治者，其舜也与，夫何为哉，恭已正南面而已。&rdquo;这句话的意思是，自己不做什么事情而使得天下太平的人，大概只有舜了，他做了什么呢？他只是庄重端坐在他的王位上罢了。老子把&ldquo;无为&rdquo;的思想发挥到极高的程度，从哲学高度来论证&ldquo;无为&rdquo;的社会意义。&ldquo;无为&rdquo;表面看来，似乎是一种后退的手段，但真正的目的，则在于避开前进中所存在的矛盾和问题，从而占据主动，以达到&ldquo;无不为&rdquo;的最终目的。</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50','24','<p>\r\n	　　圣人常无心①，以百姓之心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②。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圣人在天下，歙歙焉③为天下浑其心④，百姓皆注其耳目⑤，圣人皆孩之⑥。</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常无心：一本作无常心。意为长久保持无私心。</p>\r\n<p>\r\n	　　②德：假借为&ldquo;得&rdquo;。</p>\r\n<p>\r\n	　　③歙：音Xi ，意为吸气。此处指收敛意欲。</p>\r\n<p>\r\n	　　④浑其心：使人心思化归于浑朴。</p>\r\n<p>\r\n	　　⑤百姓皆注其耳目：百姓都使用自己的智谋，生出许多事端。</p>\r\n<p>\r\n	　　⑥圣人皆孩之：圣人使百姓们都回复到婴孩般纯真质朴的状态。</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圣人常常是没有私心的，以百姓的心为自己的心。对于善良的人，我善待于他；对于不善良的人，我也善待他，这样就可以得到善良了，从而使人人向善。对于守信的人，我信任他；对不守信的人，我也信任他，这样可以得到诚信了，从而使人人守信。有道的圣人在其位，收敛自己的欲意，使天下的心思归于浑朴。百姓们都专注于自己的耳目聪明，有道的人使他们都回到婴孩般纯朴的状态。</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表达了老子的政治思想。文中所讲的&ldquo;圣人&rdquo;，是老子理想中的执政者。老子认为，理想的执政者没有私心，以百姓之心为心，使人人守信、向善。老子把以&ldquo;道&rdquo;治天下的希望寄托给一个理想的&ldquo;圣人&rdquo;，在他的治理下，人人都回复到婴儿般纯真的状态，以养以长自己。这种见解是有进步意义的。本章从文字上和内容上看，都是紧接前一章的问题，深入进行分析论证的。</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ldquo;圣人&rdquo;生于天下，他能够恰当地收敛自己的心欲，兢兢业业地不敢放纵自己，不敢与民争利，不敢以自己主观意志而妄为。他治理国家往往表现出浑噩质朴的特征，对于注目而视、倾耳而听，各用聪明才智甚至机心巧诈的老百姓，圣人却要他们都回归到婴儿般无知无欲的纯真状态。这位体道的圣人，是被老子美化了的统治者，这是在前面几章里已经谈到过的。但是，正如张松如先生所说的那样，&ldquo;老子是站是什么立场的说话？岂不显然是站在封建统治者的立场吗？不是的，这道理我们已经一再指出过了。他是作为农业小生产者即小农阶层愿望的表达者来发言的。&rdquo;（《老子校读》第286页）</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51','24','<p>\r\n	　　出生入死①，生之徒②，十有三③；死之徒④，十有三；人之生，动之于死地⑤，亦十有三。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⑥。盖闻善摄生⑦者，陆行不遇兕虎⑧，入军不被甲兵⑨。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无死地⑩。</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出生入死：出世为生，入地为死。一说离开了生存必然走向死亡。</p>\r\n<p>\r\n	　　②生之徒：徒，应释为类。生之徒即长寿之人。</p>\r\n<p>\r\n	　　③十有三：十分之三。</p>\r\n<p>\r\n	　　④死之徒：属于夭折的一类。</p>\r\n<p>\r\n	　　⑤人之生，动之于死地：此句意为人本来可以长生的，却意外地走向死亡之路。</p>\r\n<p>\r\n	　　⑥生生之厚：由于求生的欲望太强，营养过剩，因而奉养过厚了。</p>\r\n<p>\r\n	　　⑦摄生者：摄生指养生之道，即保养自己。</p>\r\n<p>\r\n	　　⑧兕：音si ，属于犀牛类的动物。</p>\r\n<p>\r\n	　　⑨入军不被甲兵：战争中不被杀伤。</p>\r\n<p>\r\n	　　⑩无死地：没有进入死亡范围。</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人始出于世而生，最终入于地而死。属于长寿的人有十分之三；属于短命而亡的人有十分之三；人本来可以活得长久些，却自己走向死亡之路，也占十分之三。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奉养太过度了。据说，善于养护自己生命的人，在陆地上行走，不会遇到凶恶的犀牛和猛虎，在战争中也受不到武器的伤害。犀牛于其身无处投角，老虎对其身无处伸爪，武器对其身无处刺击锋刃。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他没有进入死亡的领域。</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讲两种养生之道。一种是因营养过剩、娇奢淫佚，故而短命夭折；一种是因行动不慎而造成伤亡。老子认为，人活在世，应善于避害，则可以保全生命长寿。他注意到人为因素对生命的影响，要求人们不要靠着争夺来保养自己，而要以清静无为的态度远离死地。</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对于此章中&ldquo;以其无死地&rdquo;一句，庄子是这样解释的：&ldquo;子列子问关尹曰：&lsquo;至人潜行不窒，蹈火不热，行乎万物之上而不栗。请问何以至此？&rsquo;关尹曰：&lsquo;是纯气之守也，非知巧果敢之列。&hellip;&hellip;夫若是者，其天守全，其神无隙，物奚自入焉？夫醉者之坠车，虽疾不死，骨节与人同，而犯害与人异，其神全也。乘亦不知也，坠亦不知也，死生惊惧，不入乎其胸中，是故物而不慴。彼得全于酒，而犹若是，而况得全于天乎？圣人藏于天，故莫之能伤也。&rsquo;&rdquo;这句话对老子的&ldquo;以其无死地&rdquo;是一个很好的注脚，只要人能够依照天道行事，那么外患就不能侵入其身，他就不会走向死亡的领域。所以任继愈先生说：&ldquo;老子看来，这个世界到处埋伏着危险，生命随时受到威胁。他主张处处小心，不要进入危险范围，只有无所作为，才最安全，最足以保全性命。&rdquo;（《老子新译》）老子生逢乱世，他看到人生危机四伏，生命安全随时随地受到威胁，因此他主张不要靠战争、抢夺来保护自己，不要以奢侈的生活方法来营养自己，而是清静无为、恪守&ldquo;道&rdquo;的原则，他不妄为，不伤害别人。别人也找不到对他下手的机会，这就可以排除造成人们寿命短促的人为因素。老子以本章文字对人们进行劝说，希望人们能够做到少私寡欲，清静质朴、纯任自然。</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52','24','<p>\r\n	　　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①成之。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命而常自然②。故道生之，德畜之，长之育之，亭之毒之③；养④之覆⑤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⑥。</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势：万物生长的自然环境。一说：势者，力也；一说，对立。</p>\r\n<p>\r\n	　　②莫之命而常自然：不干涉或主宰万物，而任万物自化自成。</p>\r\n<p>\r\n	　　③亭之毒之：一本作成之熟之。</p>\r\n<p>\r\n	　　④养：爱养、护养。</p>\r\n<p>\r\n	　　⑤覆：维护、保护。</p>\r\n<p>\r\n	　　⑥玄德：即上德。它产生万物而不居为己有，养育万物而不自恃有功。</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道生成万事万物，德养育万事万物。万事万物虽现出各种各样的形态，环境使万事万物成长起来。故此，万事万物莫不尊崇道而珍贵德。道之所以被尊崇，德所以被珍贵，就是由于道生长万物而不加以干涉，德畜养万物而不加以主宰，顺其自然。因而，道生长万物，德养育万物，使万物生长发展，成熟结果，使其受到抚养、保护。生长万物而不居为己有，抚育万物而不自恃有功，导引万物而不主宰，这就是奥妙玄远的德。</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是着重讲&ldquo;德&rdquo;的作用，可以看作是三十八章的继续。老子在这章里再一次发挥了&ldquo;道&rdquo;以&ldquo;无为&rdquo;的方式生养了万物的思想。本章里的&ldquo;玄德&rdquo;即&ldquo;上德&rdquo;。老子认为，&ldquo;道&rdquo;生长万物，&ldquo;德&rdquo;养育万物，但&ldquo;道&rdquo;和&ldquo;德&rdquo;并不干涉万物的生长繁衍，而是顺其自然。&ldquo;德&rdquo;是&ldquo;道&rdquo;的化身，是&ldquo;道&rdquo;的人世间的具体作用。万物成长的过程是：一、万物由&ldquo;道&rdquo;产生；二、&ldquo;道&rdquo;生万物之后，又内在于万物，成为万物各自的本性；三、万物依据各自的本性而发展个别独特的存在；四、周围环境的培养，使各物生长成熟。</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在前面的某些章节中，我们已经了解到老子关于&ldquo;道&rdquo;和&ldquo;德&rdquo;二者之间的关系，也了解到&ldquo;道&rdquo;、&ldquo;德&rdquo;与万事万物之间的关系。这一章同样论述的是&ldquo;道&rdquo;以&ldquo;无为&rdquo;的方式生养了万物的学说，有学者认为，&ldquo;老子提出&lsquo;夫莫之命而常自然&rsquo;的见解，说明万物是在无为自然状态中生长的。&lsquo;莫之命&rsquo;，即孟子所说&lsquo;莫之为而为者天也&rsquo;的意思。万物的生长，是顺应着客观存在的自然规律而长的，各自适应着自己所处的具体环境而生长的，根本就不可能有所谓主持者加以安排，然后才能生长的。这一点，是老子反对鬼神术数的表现，反对有神论的表现，就万物的生长却需要依据着客观自然界存在的规律来说，老子称之为&lsquo;道生之&rsquo;。就客观自然界存在的规律具体运用于物的生长来说，老子称之为&lsquo;德畜之&rsquo;。万物生长，既然必须依据自然界的规律，而为自然界的规律的具体运用，所以&lsquo;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rsquo;。但万物的尊道贵德，也仅为对自然界的规律的依据与运用，不是另有什么主宰者加以命令与安排的，这种现象，老子认为是无为自然的状态，所以说&lsquo;夫莫之命而常自然&rsquo;。&rdquo;我们同意以上所述观点，因为道之创造万事万物，并不含有什么主观的意识，也不具有任何目的，而且不占居、不主宰，整个过程完全是自然而然的，万事万物的生长、发育、繁衍，完全是处于自然状态下。这就是&ldquo;道&rdquo;在作用于人类社会时所体现的&ldquo;德&rdquo;的特有精神。显然，这是一种勿庸置疑的无神论思想，它否定了作为世界主宰的神的存在，这在先秦时代的思想界应该说达到了很高的水平。</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53','24','<p>\r\n	　　天下有始①，以为天下母②。既得其母，以知其子③；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塞其兑，闭其门④，终身不勤⑤。开其兑，济其事⑥，终身不救。见小曰明⑦，守柔曰强⑧。用其光，复归其明⑨，无遗身殃⑩；是为袭常⑾。</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始：本始，此处指&ldquo;道&rdquo;。</p>\r\n<p>\r\n	　　②母：根源，此处指&ldquo;道&rdquo;。</p>\r\n<p>\r\n	　　③子：派生物，指由&ldquo;母&rdquo;所产生的万物。</p>\r\n<p>\r\n	　　④塞其兑，闭其门：兑，指口，引伸为孔穴；门，指门径。此句意为：塞住嗜欲的孔穴，闭上欲念的门径。</p>\r\n<p>\r\n	　　⑤勤：劳作。</p>\r\n<p>\r\n	　　⑥开其兑，济其事：打开嗜欲的孔穴，增加纷杂的事件。</p>\r\n<p>\r\n	　　⑦见小曰明：小，细微。能察见细微，才叫做&ldquo;明&rdquo;</p>\r\n<p>\r\n	　　⑧强：强健，自强不息。</p>\r\n<p>\r\n	　　⑨用其光，复归其明：光向外照射，明向内透亮。发光体本身为&ldquo;明&rdquo;，照向外物为光。</p>\r\n<p>\r\n	　　⑩无遗身殃：不给自己带来麻烦和灾祸。</p>\r\n<p>\r\n	　　⑾袭常：袭承常道。</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天地万物本身都有起始，这个始作为天地万物的根源。如果知道根源，就能认识万物，如果认识了万事万物，又把握着万物的根本，那么终身都不会有危险。塞住欲念的孔穴，闭起欲念的门径，终身都不会有烦扰之事。如果打开欲念的孔穴，就会增添纷杂的事件，终身都不可救治。能够察见到细微的，叫做&ldquo;明&rdquo;；能够持守柔弱的，叫做&ldquo;强&rdquo;。运用其光芒，返照内在的明，不会给自己带来灾难，这就叫做万世不绝的&ldquo;常道&rdquo;。</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本章是继四十七章后再次论述哲学上的认识论问题。老子认为，天下自然万物的生长和发展有一个总的根源，人应该从万物中去追索这个总根源，把握原则。人们认识天下万物但不能离开总根源，不要向外奔逐，否则将会离失自我。在认识活动中，要除去私欲与妄见的蔽障，以真正把握事物的本质及规律。</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在本章中，老子又一次使用了&ldquo;母&rdquo;、&ldquo;子&rdquo;这对概念。在这里，&ldquo;母&rdquo;就是&ldquo;道&rdquo;，&ldquo;子&rdquo;就是天下万物，因而母和子的关系，就是道和万物；理论和实际；抽象思维和感性认识；本和末等关系的代名词。张松如认为&ldquo;所谓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正是把概念形成的理论证明，当作对具体事物认识的方法了。西周以来，中国已经产生了例如五行说那样原始、自发的唯物论。当老子第一次试图把那种元素化的&lsquo;物理性形式&rsquo;推进到更高阶段的理论性的形式时，他的理论形式的唯物主义思想，也因受到了历史与科学条件的限制而表现出某种不成熟性，这种不成熟性，反映到更为复杂的认识论领域中来，就很容易带上一种以&lsquo;道&rsquo;观物的特点。这是老子在认识上失足落水的一个重要原因。&rdquo;（《老子校读》第301页）我们基本上同意这种观点，但又认为老子的确是强调抽象思维，对抽象思维和感性认识的关系讲得不够清楚，这是我们从本章内容中所得知的，不过不能把这一点加以夸大，相反，我们感到，老子对这个问题的论述引用了辩证的方法，他的&ldquo;知母&rdquo;、&ldquo;知子&rdquo;的观点是老子哲学思想的精华之一，不仅在春秋末年甚至在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其思想水平是许多哲学家所不及的。本章的言外之意在于，世人都好逞聪明，不知收敛内省，这是很危险的事情，他恳切地希望人们不可一味外露，而要内蓄、收敛，就不会给自身带来灾祸。</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43','24','<p>\r\n	　　道生一①，一生二②，二生三③，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④，冲气以为和⑤。人之所恶，唯孤、寡、不谷⑥，而王公以为称。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人之所教，我亦教之。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⑦。</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一：这是老子用以代替道这一概念的数字表示，即道是绝对无偶的。</p>\r\n<p>\r\n	　　②二：指阴气、阳气。&ldquo;道&rdquo;的本身包含着对立的两方面。阴阳二气所含育的统一体即是&ldquo;道&rdquo;。因此，对立着的双方都包含在&ldquo;一&rdquo;中。</p>\r\n<p>\r\n	　　③三：即是由两个对立的方面相互矛盾冲突所产生的第三者，进而生成万物。</p>\r\n<p>\r\n	　　④负阴而抱阳：背阴而向阳。</p>\r\n<p>\r\n	　　⑤冲气以为和：冲，冲突、交融。此句意为阴阳二气互相冲突交和而成为均匀和谐状态，从而形成新的统一体。</p>\r\n<p>\r\n	　　⑥孤、寡、不谷：这些都是古时候君主用以自称的谦词。</p>\r\n<p>\r\n	　　⑦教父：父，有的学者解释为&ldquo;始&rdquo;，有的解释为&ldquo;本&rdquo;，有的解释为&ldquo;规矩&rdquo;。有根本和指导思想的意思。</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道是独一无二的，道本身包含阴阳二气，阴阳二气相交而形成一种适匀的状态，万物在这种状态中产生。万物背阴而向阳，并且在阴阳二气的互相激荡而成新的和谐体。人们最厌恶的就是&ldquo;孤&rdquo;、&ldquo;寡&rdquo;、&ldquo;不谷&rdquo;，但王公却用这些字来称呼自己。所以一切事物，如果减损它却反而得到增加；如果增加它却反而得到减损。别人这样教导我，我也这样去教导别人。强暴的人死无其所。我把这句话当作施教的宗旨。</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的前半部分讲的是老子的宇宙生成论。这里老子说到&ldquo;一&rdquo;、&ldquo;二&rdquo;、&ldquo;三&rdquo;，乃是指&ldquo;道&rdquo;创生万物的过程。这是继四十章之后，又一段关于&ldquo;道&rdquo;的基本原理的重要论述。宇宙万物的总根源是&ldquo;混而为一&rdquo;的&ldquo;道&rdquo;，对于千姿百态的万物而言，&ldquo;道&rdquo;是独一无二的。另一段话是警诫王公要以贱为本、以下为基的。对后一段内容，有的学者认为这一段文字与上一段讲的原理关联不上，疑为三十九章文字错移本章。另一种说法是两段前后虽然不相密切关联，但意义仍相近。这是讲矛盾的双方既是对立的，又是统一的，事物相反相成，双方并非不变，而是可以互相转化的。所以，这一章再次表达了老子的辩证法思想。</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本章第一段话，说到一、二、三这几个数字，这并不是把一、二、三看作具体的事物和具体数量。它们只是表示&ldquo;道&rdquo;生万物从少到多，从简单到复杂的一个过程，这就是&ldquo;冲气以为和&rdquo;。这里老子否定了神的存在，从多元论的宇宙观发展为一元论的宇宙观，这是值得称道的。冯友兰说：&ldquo;老子书说&lsquo;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rsquo;（四十二章）。这里说的有三种气：冲气、阴气、阳气。我认为所谓冲气就是一，阴阳是二，三在先秦是多数的意思。二生三就是说，有了阴阳，很多的东西就生出来了。那么冲气究竟是哪一种气呢？照后来《淮南子》所讲的宇宙发生的程序说，在还没有天地的时候，有一种混沌未分的气，后来这种气起了分化，轻清的气上浮为天，重浊的气下沉为地，这就是天地之始。轻清的气就阳气，重浊的气就是阴气。在阴阳二气开始分化而还没有完全分化的时候，在这种情况中的气就叫做冲气。&lsquo;冲&rsquo;是道的一种性质，&lsquo;道冲而用之或不盈&rsquo;（四章）。这种尚未完全分化的气，与道相差不多，所以叫冲气。也叫做一。&rdquo;（《老子哲学讨论集》第41页）冯先生的这一分析是很有见地的。在本章后半部分，老子讲了柔弱退守是处事的最高原则，谦受益，满招损，这也合乎辩证之道。</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44','24','<p>\r\n	　　天下之至柔，驰骋①天下之至坚。无有入无间②，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③及之。</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驰聘：形容马奔跑的样子。</p>\r\n<p>\r\n	　　②无有入无间：无形的力量能够穿透没有间隙的东西。无有：指不见形象的东西。</p>\r\n<p>\r\n	　　③希：一本作&ldquo;稀&rdquo;，稀少。</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天下最柔弱的东西，腾越穿行于最坚硬的东西中；无形的力量可以穿透没有间隙的东西。我因此认识到&ldquo;无为&rdquo;的益处。&ldquo;不言&rdquo;的教导，&ldquo;无为&rdquo;的益下，普天下少有能赶上它的了。</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本章和十二章同样，都是讲人之尊严的，申述&ldquo;柔之胜刚，弱之胜强&rdquo;的&ldquo;是谓微明&rdquo;之术。讲了柔弱可以战胜刚强的原理，又讲了&ldquo;不言&rdquo;的教诲、&ldquo;无为&rdquo;的益处。此意贯穿于老子《道德经》的全书之中。他指出，最柔弱的东西里面，蓄积着人们看不见的巨大力量，使最坚强的东西无法抵挡。&ldquo;柔弱&rdquo;发挥出来的作用，在于&ldquo;无为&rdquo;。水是最柔的东西，但它却能够穿山透地。所以老子以水来比喻柔能胜刚的道理。</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ldquo;贵柔&rdquo;是《道德经》的基本观念之一，除本章论述外，七十六章以及其它一些章节里也多所论及。&ldquo;柔弱&rdquo;是&ldquo;道&rdquo;的基本表现和作用，它实际上已不局限于与&ldquo;刚强&rdquo;相对立的狭义，而成为《道德经》概括一切从属的、次要的方面的哲学概念。老子认为，&ldquo;柔弱&rdquo;是万物具有生命力的表现，也是真正有力量的象征。如果我们深入一个层次去考虑问题，就会发现老子要突出的是事物转化的必然性。他并非一味要人&ldquo;守柔&rdquo;、&ldquo;不争&rdquo;，而是认为&ldquo;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rdquo;，即柔弱可以战胜刚强的。这是深刻的辩证法的智慧。因此，发现了&ldquo;柔弱&rdquo;方面的意义是老子的重大贡献。</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45','24','<p>\r\n	　　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①？得与亡孰病②？甚爱必大费③，多藏必厚亡④。故知足不辱⑤，知止不殆，可以长久。</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多：轻重的意思；货，财富。</p>\r\n<p>\r\n	　　②得：指名利；亡，指丧失性命；病，有害。</p>\r\n<p>\r\n	　　③甚爱必大费：过于爱名就必定要付出很大的耗费。</p>\r\n<p>\r\n	　　④多藏必厚亡：丰厚的藏货就必定会招致惨重的损失。</p>\r\n<p>\r\n	　　⑤知足不辱：今本没有&ldquo;故&rdquo;字，据帛书补之。</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声名和生命相比哪一样更为亲切？生命和货利比起来哪一样更为贵重？获取和丢失相比，哪一个更有害？过分的爱名利就必定要付出更多的代价；过于积敛财富，必定会遭致更为惨重的损失。所以说，懂得满足，就不会受到屈辱；懂得适可而止，就不会遇见危险；这样才可以保持住长久的平安。</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此章与十三章同样，是讲人之尊严的。十三章是以宠辱荣患和人的自身价值对比，说明人要自重、自爱。这一章是以名与货和人的自身价值对比，也是要人自重、自爱。老子宣传的是这样一种人生观，人要贵生重己，对待名利要适可而止，知足知乐，这样才可以避免遇到危难；反之，为名利奋不顾身，争名逐利，则必然会落得身败名裂之可悲下场。</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虚名和人的生命、货利与人的价值哪一个更可贵？争夺货利还是重视人的价值，这二者的得与失，哪一个弊病多呢？这是老子在本章里向人们提出的尖锐问题，这也是每个人都必然会遇到的问题。有人解释说，本章是讲吝惜生命，与提倡奋不顾身是格格不入的两种生命观。事实上，吝惜生命并不是贪生怕死，老子讲的是对宠辱荣患和虚名货利来说，不要贪图虚荣与名利，要珍惜自身的价值与尊严，不可自贱其身。本章里讲&ldquo;知足不辱，知止不殆&rdquo;，这是老子处世为人的精辟见解和高度概括。&ldquo;知足&rdquo;就是说，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发展极限，超出此限，则事物必然向它的反面发展。因而，每个人都应该对自己的言行举止有清醒的准确的认识，凡事不可求全。贪求的名利越多，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积敛的财富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他希望人们，尤其是手中握有权柄之人，对财富的占有欲要适可而止，要知足，才可以做到&ldquo;不辱&rdquo;。&ldquo;多藏&rdquo;，就是指对物质生活的过度追求，一个对物质利益片面追求的人，必定会采取各种手段来满足自己的欲望，有人甚至会以身试法。&ldquo;多藏必厚亡&rdquo;，意思是说丰厚的贮藏必有严重的损失。这个损失并不仅仅指物质方面的损失，而且指人的精神、人格、品质方面的损失。</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46','24','<p>\r\n	　　大成①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②，其用不穷。大直若屈③，大巧若拙，大辩若讷④。静胜躁，寒胜热⑤。清静为天下正⑥。</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大成：最为完满的东西。</p>\r\n<p>\r\n	　　②冲：虚，空虚。</p>\r\n<p>\r\n	　　③屈：曲。</p>\r\n<p>\r\n	　　④讷：拙嘴笨舌。</p>\r\n<p>\r\n	　　⑤静胜躁，寒胜热：清静克服扰动，寒冷克服暑热。</p>\r\n<p>\r\n	　　⑥正：通&ldquo;政&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最完满的东西，好似有残缺一样，但它的作用永远不会衰竭；最充盈的东西，好似是空虚一样，但是它的作用是不会穷尽的。最正直的东西，好似有弯曲一样；最灵巧的东西，好似最笨拙的；最卓越的辩才，好似不善言辞一样。清静克服扰动，赛冷克服暑热。清静无为才能统治天下。</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在内容上和行文上，都可以说是四十一章的继续，是讲内容和形式、本质和现象的辩证关系。四十一章讲的是&ldquo;道&rdquo;，本章讲的是&ldquo;人格&rdquo;。其中&ldquo;大成&rdquo;、&ldquo;大盈&rdquo;的人格形态；&ldquo;若缺&rdquo;、&ldquo;若冲&rdquo;、&ldquo;若屈&rdquo;、&ldquo;若拙&rdquo;、&ldquo;若讷&rdquo;的外在表现，都是说明一个完美的人格，不在外形上表露，而为内在生命的含藏内收。</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任继愈在《老子新译》中写道：&ldquo;这一章讲的是辩证法思想。老子认为有些事物表面看来是一种情况，实质上却又是一种情况。表面情况和实际情况有时完全相反。在政治上不要有为，只有贯彻了&lsquo;无为&rsquo;的原则，才能取得成功。&rdquo;这个分析是准确的。老子运用辩证法认识事物、认识人。尤其对于那些国富兵强，拓地千里，并国数十，成其大功的王侯将相，如果不因此而昏昏然，看到自己的缺陷和不足；丰满充盈的如果能以细小视之，富裕却以不足居之，再加上如屈、如拙，当然会其用无穷。</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47','24','<p>\r\n	　　天下有道，却①走马以粪②，天下无道，戎马③生于郊④。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⑤。</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治理天下合乎&ldquo;道&rdquo;，就可以作到太平安定，把战马退还到田间给农夫用来耕种。治理天下不合乎&ldquo;道&rdquo;，连怀胎的母马也要送上战场，在战场的郊外生下马驹子。最大的祸害是不知足，最大的过失是贪得的欲望。知道到什么地步就该满足了的人，永远是满足的。</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却：屏去，退回。</p>\r\n<p>\r\n	　　②走马以粪：粪，耕种，播种。此句意为用战马耕种田地。</p>\r\n<p>\r\n	　　③戎马：战马。</p>\r\n<p>\r\n	　　④生于效：指牝马生驹于战地的郊外。</p>\r\n<p>\r\n	　　⑤故知足之足，常足矣：知道满足的这种满足，是永远满足的。</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主要反映了老子的反战思想。在春秋时代，诸侯争霸，兼并和掠夺战争连年不断，给社会生产和人民群众的生活造成了沉重灾难。对此，老子明确表示了自己的主张，他分析了战争的起因，认为是统治者贪欲太强。那么解决问题的办法是要求统治者知足常乐，这种观点可以理解，但他没有明确区分战争的性质，因为当时的战争有奴隶主贵族互相兼并政权，也有的是地主阶级崛起后推翻奴隶主统治的战争，还有劳动民众的反抗斗争。因此，在本章里，老子所表述的观点有两个问题，一是引起战争的根源；二是对战争没有加以区分。</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张松如先生在《老子校读》一书中写道：&ldquo;本章前四句表示了反战思想。老子反对的当然是春秋列国各贵族领主集团间频繁的兼并战争和掠夺战争。尽管有人指出说，这些战争，从其主流说，也有一定的进步趋势；但是对人民说来，特别是对从事农业生产的广大劳动人民群众说来，不可避免地要带来种种惨祸、暴行、灾难的痛苦。这是可以想见的。老子反对这些战争岂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顺便说一句，有人曾说，老子是兵家。可是从古以来，那里会有反战的兵家呢？在这里，老子认为战争是由于封建统治者不知足、贪心重所引起的，只要是能知足，满足于现状，不贪求什么，就不会发生战争。&lsquo;知足之足，恒足矣&rsquo;。这是一种唯心史观，至于&lsquo;寡欲&rsquo;、&lsquo;知足&rsquo;的提出，对当时封建贵族领主集团的无厌欲求，无异于是一个强烈的抗议。&rdquo;（《老子校读》第270~271页）</p>\r\n<p>\r\n	　　胡寄窗先生说：&ldquo;寡欲的具体表现是&lsquo;知足&rsquo;。老子学派把知足看得非常重要，以为知足可以决定人们的荣辱、生存、祸福。&hellip;&hellip;不仅此也，他们并将知足作为从主观上分辨贫富的标准。如知足，则虽客观财富不多而主观上亦可自认为富有，&lsquo;知足者富&rsquo;、&lsquo;富莫大于知足&rsquo;。因此知&lsquo;足&rsquo;之所以为足，则常足矣，常足当然可以看作是富裕。反之，客观财富虽多，由于主观的不知足，贪得无厌，能酿成极大的祸害。从这里可以看出老子的财富决定于主观的知足与不知足，亦即决定于&lsquo;欲不欲&rsquo;，所以带有唯心主义色彩。但他们很重视客观刺激对产生欲望之作用。如他们说&lsquo;乐与饵，过客止&rsquo;。寡俗与知足是不可分割的。未有能寡欲而不知足者，亦未有不寡欲而能知足者。老子提出寡欲、知足，对当时当权贵族的无厌欲求是一个强烈的抗议，但对一般人来说，持有这种观点，就会把人引导到消极退缩的道路上去，就会使经济基础的发展从意识形态方面受到阻碍。&rdquo;《中国经济思想史》上，第290页）</p>\r\n<p>\r\n	　　张松如先生和胡寄窗先生的以上论说是中肯的。因为战争的起因往往是侵略者一方野心勃勃、攻占城池、吞并邻国，扰害百姓。本章警告当政者不可无厌贪求，切记清静无为之戒条。这的确是为社会的发展、民众的安定而殚精竭虑，还是值得肯定的。</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48','24','<p>\r\n	　　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①，见天道②。其出弥远，其知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明③，不为而成④。</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窥牖：窥，从小孔隙里看；牖，音you，窗户。</p>\r\n<p>\r\n	　　②天道：日月星辰运行的自然规律。</p>\r\n<p>\r\n	　　③不见而明：一本作&ldquo;不见而名&rdquo;。此句意为不窥见而明天道。</p>\r\n<p>\r\n	　　④不为：无为、不妄为。</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不出门户，就能够推知天下的事理；不望窗外，就可以认识日月星辰运行的自然规律。他向外奔逐得越远，他所知道的道理就越少。所以，有&ldquo;道&rdquo;的圣人不出行却能够推知事理，不窥见而能明了&ldquo;天道&rdquo;，不妄为而可以有所成就。</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主要谈的是哲学上的认识论。这里的基本观点是：在认识上纯任感觉经验是靠不住的。因为这样做无法深入事物的内部，不能认识事物的全体，而且还会扰乱人的心灵。那么，要认识事物就只有靠内在的自省，下功夫自我修养，才能领悟&ldquo;天道&rdquo;，知晓天下万物的变化发展规律。对此，学术界在讨论老子哲学认识论时，有的观点是说，老子是彻头彻尾的唯心主义先验论者，而有的观点则说，老子并不轻视实践所获取的感性知识，只是夸大了理性认识的作用。关于这几种观点的争论，将在本章评析中详加论述。</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陈鼓应先生说：&ldquo;老子认为世界上一切事物都依循着某种规律运行着，掌握着这种规律（或原则），当可洞察事物的真情实况。他认为心灵的深处是透明的，好像一面镜子，这种本明的智慧，上面蒙着一层如灰尘般的情欲（情欲活动受到外界的诱发就会趋于频繁）。老子认为我们应透过自我修养的功夫，作内观返照，净化欲念，清除心灵的蔽障，以本明的智慧，虚静的心境，去览照外物，去了解外物和外物运行的规律。&rdquo;（《老子注释及评介》第249页）我们同意陈鼓应先生的见解。以往批评老子的认识论是彻头彻尾唯心主义先验论的论著，都要引&ldquo;不出户，知天下&rdquo;作为论据。这样的认识实际是一种误解。老子是一位博学多识之人，他有丰富的生活实践经验。在以前的若干章节中，我们可以看到许多涉及社会生活和自然界的内容，这些都表明老子极为重视生活实践。但更重要的是，老子是极富智慧之人，是天才的哲人。他的意思是，并不是什么事都只有经过本人的实践才能认识，那是不可能的。因此要重视理性认识，间接知识。&ldquo;不出户&rdquo;、&ldquo;不窥牖&rdquo;这类极而言之的强调手法，从古到今都是普遍应用的。不过，我们的看法是，研究老子，研究《道德经》，应当深入体会其中蕴含着的真实观点，不可望文生义，更不可片面理解。同时，还要坚持历史唯物主义的思想方法。因为正确地说明感性认识和理性认识的辩证关系，这不是春秋时代的思想家们所能够解决的重大哲学论题。</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41','24','<p>\r\n	　　反者道之动①，弱者②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③，有生于无④。</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循环往复的运动变化，是道的运动，道的作用是微妙、柔弱的。天下的万物产生于看得见的有形质，有形质又产生于不可见的无形质。</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反者：循环往复。一说意为相反，对立面。</p>\r\n<p>\r\n	　　②弱者：柔弱、渺小。</p>\r\n<p>\r\n	　　③有：这里指道的有形质，与一章中&ldquo;有名万物之母的&rdquo;的有&ldquo;相同。但不是有无相生的&ldquo;有&rdquo;字。</p>\r\n<p>\r\n	　　④无：与一章中的&ldquo;无名天地之始&rdquo;的&ldquo;无&rdquo;相同。但不同于&ldquo;有无相生&rdquo;的&ldquo;无&rdquo;。此处的&ldquo;无&rdquo;指超现实世界的形上之道。</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在一、四、五、六、十四、二十一、二十五、三十二、三十四、三十五和三十七章里，老子从各方面阐述关于&ldquo;道&rdquo;的理论。在本章里，老子用极其简练的文字，讲述了&ldquo;道&rdquo;的运动变化法则和&ldquo;道&rdquo;产生天下万物的作用。关于&ldquo;道&rdquo;的基本理论，本章和四十二章都是就此而论的。本章虽然只有两句话，但言简意赅，含义十分丰富。</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老子在《道德经》里，多次涉及到&ldquo;事物的矛盾和对立转化是永恒不变的规律&rdquo;，概括了自然和人类社会的现象与本质，这是十分光辉和精辟的见解。&ldquo;反者道之动&rdquo;，历来解释者有两种观点：一是说矛盾着的对立物各自向着自己的对立面转化；二是说事物运动变化的规律是循环往复。其实这两种解释意思是相同的。因为老子承认运动，承认运动循环往复、周而复始。这当然是老子认识上的不足。因为对立面的互相转化，必须在一定条件下，才得实现，不具备一定条件，是不能转化的。不经过任何努力，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会发生转化，这就多少带有宿命论的色彩了。&ldquo;弱者道之用&rdquo;，是说&ldquo;道&rdquo;在发挥作用的时候，用的是柔弱的方法，这不完全是消极的，同样也有积极性的一面，道创造万物，并不使万物感到有什么强迫的力量，而是自然而然地发生和成长。用弱和用强，也就是是&ldquo;无为&rdquo;和&ldquo;有为&rdquo;的区别。&ldquo;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rdquo;。有的论者认为这一句可以概括出&ldquo;无&mdash;有&mdash;万物&rdquo;的公式，并说万物毕竟是从&ldquo;无&rdquo;而来的。其实，老子讲&ldquo;有&rdquo;和&ldquo;无&rdquo;，并不曾把&ldquo;无&rsquo;当作第一性的东西，而把&ldquo;有&rdquo;当作第二性的东西，他是把有与无当成相互对立的两个哲学范畴，有与无都是道的属性，是道产生天地万物时由无形质落向有形质的活动过程。</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42','24','<p>\r\n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故建言①有之：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若纇②。上德若谷；大白若辱③；广德若不足；建德若偷④；质真若渝⑤。大方无隅⑥；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夫唯道，善贷且成⑦。</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建言：立言。</p>\r\n<p>\r\n	　　②夷道若纇：夷，平坦；纇，崎岖不平、坎坷曲折。</p>\r\n<p>\r\n	　　③大白若辱：辱，黑垢。一说此名应在&ldquo;大方无隅&rdquo;一句之前。</p>\r\n<p>\r\n	　　④建德若偷：刚健的德好像怠惰的样子。偷，意为惰。</p>\r\n<p>\r\n	　　⑤质真若渝：渝，变污。质朴而纯真好像浑浊。</p>\r\n<p>\r\n	　　⑥大方无隅：隅，角落、墙角。最方整的东西却没有角。</p>\r\n<p>\r\n	　　⑦善贷且成：贷，施与、给予。引伸为帮助、辅助之意。此句意为：道使万物善始善终，而万物自始至终也离不开道。</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上士听了道的理论，努力去实行；中士听了道的理论，将信将疑；下士听了道的理论，哈哈大笑。不被嘲笑，那就不足以成其为道了。因此古时立言的人说过这样的话：光明的道好似暗昧；前进的道好似后退；平坦的道好似崎岖；崇高的德好似峡谷；广大的德好像不足；刚健的德好似怠惰；质朴而纯真好像混浊未开。最洁白的东西，反而含有污垢；最方正的东西，反而没有棱角；最大的声响，反而听来无声无息；最大的形象，反而没有形状。道幽隐而没有名称，无名无声。只有&ldquo;道&rdquo;，才能使万物善始善终。</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引用了十二句古人说过的话，列举了一系列构成矛盾的事物双方，表明现象与本质的矛盾统一关系，它们彼此相异，互相对立，又是互相依存，彼此具有统一性，从矛盾的观点，说明相反相成是事物发展变化的规律。在这里，老子讲了上士、中士、下士各自&ldquo;闻道&rdquo;的态度：上士听了道，努力去实行；中士听了道，漠不动心、将信将疑，下士听了以后哈哈大笑。说明&ldquo;下士&rdquo;只见现象不见本质还要抓住一些表面现象来嘲笑道，但道是不怕浅薄之人嘲笑的。</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本章前面先讲了&ldquo;上士&rdquo;、&ldquo;中士&rdquo;、&ldquo;下士&rdquo;对道的反映。&ldquo;上士&rdquo;即高明的小奴隶主贵族，&ldquo;中士&rdquo;即平庸的贵族，&ldquo;下士&rdquo;即浅薄的贵族。上、中、下不是就政治上的等级制度而言，而是就其思想认识水平的高低而言。&ldquo;道&rdquo;的本质隐藏在现象后面，浅薄之士是无法看到的，所以不被嘲笑就不成其为&ldquo;道&rdquo;。在后面所引的十二句成语中，前六句是指&ldquo;道&rdquo;、&ldquo;德&rdquo;而言的。后六句的&ldquo;质真&rdquo;、&ldquo;大白&rdquo;、&ldquo;大方&rdquo;、&ldquo;大器&rdquo;、&ldquo;大音&rdquo;、&ldquo;大象&rdquo;指&ldquo;道&rdquo;或道的形象，或道的性质。所以引完这十二句格言以后，用一句话加以归纳：&ldquo;道&rdquo;是幽隐无名的，它的本质是前者，而表象是后者。这十二句，从有形与无形、存在与意识、自然与社会各个领域多种事物的本质和现象中，论证了矛盾的普遍性，揭示出辩证法的真谛。这是极富智慧的。</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35','24','<p>\r\n	　　大道汜兮①，其可左右。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②，功成而不有③。衣养④万物而不为主⑤，常无欲⑥，可名于小⑦；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大⑧。以其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大道广泛流行，左右上下无所不到。万物依赖它生长而不推辞，完成了功业，办妥了事业，而不占有名誉。它养育万物而不自以为主，可以称它为&ldquo;小&rdquo;，万物归附而不自以为主宰，可以称它为&ldquo;大&rdquo;。正因为他不自以为伟大，所以才能成就它的伟大、完成它的伟大。</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汜：同泛，广泛或泛滥。</p>\r\n<p>\r\n	　　②辞：言词，称说。不辞，意为不说三道四，不推辞、不辞让。</p>\r\n<p>\r\n	　　③不有：不自以为有功。</p>\r\n<p>\r\n	　　④衣养：一本作&ldquo;衣被&rdquo;，意为覆盖。</p>\r\n<p>\r\n	　　⑤不为主：不自以为主宰。</p>\r\n<p>\r\n	　　⑥常无欲：一本无此二字，认为此乃衍文。</p>\r\n<p>\r\n	　　⑦小：渺小。</p>\r\n<p>\r\n	　　⑧大：伟大。</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说明&ldquo;道&rdquo;的作用，这是老子在《道德经》书中再次谈到&ldquo;道&rdquo;的问题。他认为，&ldquo;道&rdquo;生长万物，养育万物，使万物各得所需，而&ldquo;道&rdquo;又不主宰万物，完全顺任自然。这些观点，老子在前面某些章节中已经做过论述。这一章是继续阐发三十二章的道理，讲&ldquo;道&rdquo;可以名为&ldquo;小&rdquo;，也可名为&ldquo;大&rdquo;，虽然没有明确指出&ldquo;圣人&rdquo;、&ldquo;侯王&rdquo;，实际是在期望统治者们应该像&ldquo;道&rdquo;那样起&ldquo;朴&rdquo;的作用。此章内容从另一角度看，又是在谈作为&ldquo;圣&rdquo;、&ldquo;侯王&rdquo;所应该具备的素质。</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在学术界，关于老子的&ldquo;道&rdquo;的属性，有几种不同观点，最典型的主要是唯物论和唯心论截然对立的观点。持&ldquo;唯心论&rdquo;观点的学者认为&ldquo;老子的&lsquo;道&rsquo;是一个超时空的无差别的绝对静止的精神本体&rdquo;。对此，张松如认为，&ldquo;我们不这样看。&lsquo;大道汜兮，其可左右&rsquo;，怎么能是&lsquo;绝对静止的精神本体&rsquo;呢？而且，就它覆育万物，而不自以为是主宰这方面看，&lsquo;则恒无欲也，可名小于&rsquo;；就万物归附它，而不知道谁是主宰这方面看：&lsquo;则恒无名也，可名于大&rsquo;。无欲、无名、可小、可大，这个&lsquo;道&rsquo;又怎么能是&lsquo;超时空的无差别&rsquo;呢？&rdquo;许多学者认为，&ldquo;道&rdquo;作为抽象概念，它既不表现物质现实事物的本身，也不能离开形式推论或理论假设的思想，它只是由思维形式表述的一些东西，并不直接适用于对待客观现实的事物和现象（张松如《老子校读》第206页）。我们同意张松如的观点，&ldquo;道&rdquo;是一个物质性的概念，它虽然是耳、目、触、嗅诸感觉器官都不能感受到的，但它却实实在在地存在于自然界，而不是仅凭人们的主观臆想存在的精神性概念。这一点是我们准确理解《道德经》中有关&ldquo;道&rdquo;的问题的关键所在。此外，老子在本章里发挥的&ldquo;不辞&rdquo;、&ldquo;不有&rdquo;、&ldquo;不为主&rdquo;的精神，可以消解占有欲、支配欲，从&ldquo;衣养万物&rdquo;中，使人们感受到爱与温暖的氛围。</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36','24','<p>\r\n	　　执大象①，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太②。乐与饵③，过客止，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足既④。</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大象：大道之象。</p>\r\n<p>\r\n	　　②安平太：安，乃，则，于是。太，同&ldquo;泰&rdquo;，平和、安宁的意思。</p>\r\n<p>\r\n	　　③乐与饵：音乐和美食。</p>\r\n<p>\r\n	　　④既：尽的意思。</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谁掌握了那伟大的&ldquo;道&rdquo;，普天下的人们便都来向他投靠，向往、投靠他而不互相妨害，于是大家就和平而安泰、宁静。音乐和美好的食物，使过路的人都为之停步，用言语来表述大道，是平淡而无味儿的，看它，看也看不见，听它，听也听不见，而它的作用，却是无穷无尽的，无限制的。</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述说了&ldquo;道&rdquo;的作用和影响，但本章和上一章，都不完全是前面各章论&ldquo;道&rdquo;的重复，而是隐寓着言外之意。&ldquo;道&rdquo;的作用和影响不可低估，它可以使天下的人们都向它投靠而不相妨害，过上和平安宁的生活。因而可以这样说，本章实为&ldquo;道&rdquo;的颂歌。在《道德经》中，&ldquo;道&rdquo;已经被多次论及，但从来没有重复，而是层层深入、逐渐展开，使人切实感受&ldquo;道&rdquo;的伟大力量。</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ldquo;乐与饵&rdquo;指流行的仁义礼法之治，&ldquo;过客&rdquo;指一般的执政者，但还不是指最高统治者。老子在本章里警诫那些执政的官员们不要沉湎于声色美食之中，应该归附于自然质朴的大道，才能保持社会的安定与发展。统治集团纵情声色，不理政事，这是在春秋末年带有普遍性的现象。诸侯国之间的战争，使人民群众遭受严重的痛苦。而在日常生活中，统治者荒于朝政，根本不关心人民群众的死活。老子对于当时这种状况极为清楚，他这章里所说的话，表明他为老百姓的安危生存而忧虑的历史责任感。</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37','24','<p>\r\n	　　将欲歙之①，必固张之②；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取之③，必固与之④。是谓微明⑤，柔弱胜刚强。鱼不可脱于渊⑥，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⑦。</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想要收敛它，必先扩张它，想要削弱它，必先加强它，想要废去它，必先抬举它，想要夺取它，必先给予它。这就叫做虽然微妙而又显明，柔弱战胜刚强。鱼的生存不可以脱离池渊，国家的刑法政教不可以向人炫耀，不能轻易用来吓唬人。</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歙：敛，合。</p>\r\n<p>\r\n	　　②固：暂且。</p>\r\n<p>\r\n	　　③取：一本作&ldquo;夺&rdquo;。</p>\r\n<p>\r\n	　　④与：给，同&ldquo;予&rdquo;字。</p>\r\n<p>\r\n	　　⑤微明：微妙的先兆。</p>\r\n<p>\r\n	　　⑥脱：离开、脱离。</p>\r\n<p>\r\n	　　⑦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利器，指国家的刑法等政教制度。示人，给人看，向人炫耀。</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有人认为这一章也是讲用兵的道理，不过我们认为这主要描述了老子的辩证法思想。本章谈到若干对矛盾双方互相转化的问题。例如，&ldquo;物极必反&rdquo;、&ldquo;盛极而衰&rdquo;等都可以说是自然界运动变化的规律，同时以自然界的辩证法比喻社会现象，以引起人们的警觉注意。这种观点贯穿于《道德经》全书。</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从这一章的内容看，主要讲了事物的两重性和矛盾转化辩证关系，同时以自然界的辩证法比喻社会现象，引起某些人的警觉注意。在事物的发展过程中，都会走到某一个极限，此时，它必然会向相反的方向变化，本章的前八句是老子对于事态发展的具体分析，贯穿了老子所谓&ldquo;物极必反&rdquo;的辩证法思想。在以上所讲&ldquo;合&rdquo;与&ldquo;张&rdquo;、&ldquo;弱&rdquo;与&ldquo;强&rdquo;、&ldquo;废&rdquo;与&ldquo;兴&rdquo;、&ldquo;取&rdquo;与&ldquo;与&rdquo;这四对矛盾的对立统一体中，老子宁可居于柔弱的一面。在对于人与物做了深入而普遍的观察研究之后，他认识到，柔弱的东西里面蕴含着内敛，往往富于韧性，生命力旺盛，发展的余地极大。相反，看起来似乎强大刚强的东西，由于它的显扬外露，往往失去发展的前景，因而不能持久。在柔弱与刚强的对立之中，老子断言柔弱的呈现胜于刚强的外表。</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38','24','<p>\r\n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①。候王若能守之②，万物将自化③。化而欲作④，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⑤，镇之以无名之朴，夫将不欲⑥。不欲以静，天下将自定⑦。</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道永远是顺任自然而无所作为的，却又没有什么事情不是它所作为的。侯王如果能按照&ldquo;道&rdquo;的原则为政治民，万事万物就会自我化育、自生自灭而得以充分发展。自生自长而产生贪欲时，我就要用&ldquo;道&rdquo;来镇住它。用&ldquo;道&rdquo;的真朴来镇服它，就不会产生贪欲之心了，万事万物没有贪欲之心了，天下便自然而然达到稳定、安宁。</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无为而无不为：&ldquo;无为&rdquo;是指顺其自然，不妄为。&ldquo;无不为&rdquo;是说没有一件事是它所不能为的。</p>\r\n<p>\r\n	　　②守之：即守道。之，指道。</p>\r\n<p>\r\n	　　③自化：自我化育、自生自长。</p>\r\n<p>\r\n	　　④欲：指贪欲。</p>\r\n<p>\r\n	　　⑤无名之朴：&ldquo;无名&rdquo;指&ldquo;道&rdquo;。&ldquo;朴&rdquo;形容&ldquo;道&rdquo;的真朴。</p>\r\n<p>\r\n	　　⑥不欲：一本作&ldquo;无欲&rdquo;。</p>\r\n<p>\r\n	　　⑦自定：一本作&ldquo;自正&rdquo;。</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本章是《道德经》中&ldquo;道经&rdquo;的最后一章，老子把第一章提出的&ldquo;道&rdquo;的概念，落实到他理想的社会和政治&mdash;&mdash;自然无为。在老子看来，统治者能依照&ldquo;道&rdquo;的法则来为政，顺任自然，不妄加干涉，百姓们将会自由自在，自我发展。在二十五章提到&ldquo;道法自然&rdquo;，自然是无为的，所以&ldquo;道&rdquo;也无为。&ldquo;静&rdquo;、&ldquo;朴&rdquo;、&ldquo;不欲&rdquo;都是无为的内涵。统治者如果可以依照&ldquo;道&rdquo;的法则为政，不危害百姓，不胡作非为，老百姓就不会滋生更多的贪欲，他们的生活就会自然、平静。</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ldquo;无为&rdquo;的思想在老子《道德经》中多次阐述、解释。本章开头第一句即是&ldquo;道常无为而无不为&rdquo;。老子的道不同于任何宗教的神，神是有意志的、有目的的，而&ldquo;道&rdquo;则是非人格化的，它创造万物，但又不主宰万物，顺任自然万物的繁衍、发展、淘汰、新生，所以&ldquo;无为&rdquo;实际上是不妄为、不强为。这样做的结果，当然是无不为了。第二句便引入人类社会，谈到&ldquo;道&rdquo;的法则在人类社会的运用。老子根据自然界的&ldquo;道常无为而无不为&rdquo;，要求&ldquo;侯王若能守之&rdquo;，即在社会政治方面，也要按照&ldquo;无为而无不为&rdquo;的法则来实行，从而导引出&ldquo;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rdquo;的结论。老子认为，理想的执政者，只要恪守&ldquo;道&rdquo;的原则，就会达到&ldquo;天下将自定&rdquo;这样的理想社会。这里所说的&ldquo;镇&rdquo;，有人解释为&ldquo;镇压&rdquo;，并据此认为老子在这章的说明中露出了暴力镇压人民的面目：谁要敢一闹事，那就要严厉加以镇压。这种解释，我们感到有悖于老子的原意，&ldquo;镇压&rdquo;应当是&ldquo;镇服&rdquo;、&ldquo;镇定&rdquo;，绝非是武力手段的&ldquo;镇压&rdquo;。由此，我们也认为，老子并不是代表奴隶主统治阶级的要求，而是从人类社会发展进步的角度考虑问题，并不是仅仅代表某一个阶级或阶层的利益和意愿。这表现出老子内心深沉的历史责任感。因而这是进步的、积极的。</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39','24','<p>\r\n	　　上德不德①，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②，是以无德③。上德无为而无以为④；下德无为而有以为⑤。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扔之⑥。故失道而后德，失德面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⑦，而乱之首⑧。前识者⑨，道之华⑩，而愚之始。是以大丈夫处其厚⑾，不居其薄⑿；处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上德不德：不德，不表现为形式上的&ldquo;德&rdquo;。此句意为，具备上德的人，因任自然，不表现为形式上的德。</p>\r\n<p>\r\n	　　②下德不失德：下德的人恪守形式上的&ldquo;德&rdquo;，不失德即形式上不离开德。</p>\r\n<p>\r\n	　　③无德：无法体现真正的德。</p>\r\n<p>\r\n	　　④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以，心、故意。无以为，即无心作为。此句意为：上德之人顺应自然而无心作为。</p>\r\n<p>\r\n	　　⑤下德无为而有以为：此句与上句相对应，即下德之人顺任自然而有意作为。</p>\r\n<p>\r\n	　　⑥攘臂而扔之：攘臂，伸出手臂；扔，意为强力牵引。</p>\r\n<p>\r\n	　　⑦薄：不足、衰薄。</p>\r\n<p>\r\n	　　⑧首：开始、开端。</p>\r\n<p>\r\n	　　⑨前识者：先知先觉者，有先见之明者。</p>\r\n<p>\r\n	　　⑩华：虚华。</p>\r\n<p>\r\n	　　⑾处其愿：立身敦厚、朴实。</p>\r\n<p>\r\n	　　⑿薄：指礼之衰薄。</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具备&ldquo;上德&rdquo;的人不表现为外在的有德，因此实际上是有&ldquo;德&rdquo;；具备&ldquo;下德&rdquo;的人表现为外在的不离失&ldquo;道&rdquo;，因此实际是没有&ldquo;德&rdquo;的。&ldquo;上德&rdquo;之人顺应自然无心作为，&ldquo;下德&rdquo;之人顺应自然而有心作为。上仁之人要有所作为却没有回应他，于是就扬着胳膊强引别人。所以，失去了&ldquo;道&rdquo;而后才有&ldquo;德&rdquo;，失去了&ldquo;德&rdquo;而后才有&ldquo;仁&rdquo;，失去了&ldquo;仁&rdquo;而后才有&ldquo;义&rdquo;，失去了义而后才有礼。&ldquo;礼&rdquo;这个东西，是忠信不足的产物，而且是祸乱的开端。所谓&ldquo;先知&rdquo;，不过是&ldquo;道&rdquo;的虚华，由此愚昧开始产生。所以大丈夫立身敦厚，不居于浇薄；存心朴实，不居于虚华。所以要舍弃浇薄虚华而采取朴实敦厚。</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是《道经》的开头。有人认为，上篇以&ldquo;道&rdquo;开始，所以叫做《道经》；下篇以&ldquo;德&rdquo;字开始，所以叫《德经》。本章在《道德经》里比较难于理解。老子认为，&ldquo;道&rdquo;的属性表现为&ldquo;德&rdquo;，凡是符合于&ldquo;道&rdquo;的行为就是&ldquo;有德&rdquo;，反之，则是&ldquo;失德&rdquo;。&ldquo;道&rdquo;与&ldquo;德&rdquo;不可分离，但又有区别。因为&ldquo;德&rdquo;有上下之分，&ldquo;上德&rdquo;完全合乎&ldquo;道&rdquo;的精神。&ldquo;德&rdquo;是&ldquo;道&rdquo;在人世间的体现，&ldquo;道&rdquo;是客观规律，而&ldquo;德&rdquo;是指人类认识并按客观规律办事。人们把&ldquo;道&rdquo;运用于人类社会产生的功能，就是&ldquo;德&rdquo;。</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道德经》一方面是谈&ldquo;道&rdquo;，一方面是论&ldquo;德&rdquo;。老子认为&ldquo;上德&rdquo;是完全合乎&ldquo;道&rdquo;的精神。二十一章曾写道：&ldquo;孔德之客，唯道是从&rdquo;；二十八章说：&ldquo;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rdquo;，&ldquo;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于朴&rdquo;，五十一章说，&ldquo;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rdquo;。以上所讲的&ldquo;孔德&rdquo;、&ldquo;常德&rdquo;、&ldquo;玄德&rdquo;都是指这里所讲的&ldquo;上德&rdquo;。从政治角度去分析和理解所谓&ldquo;上德&rdquo;，我们认为它不同于儒家所讲的&ldquo;德政&rdquo;。老子批评儒家&ldquo;德政&rdquo;不顾客观实际情况，仅凭人的主观意志加以推行，这不是&ldquo;上德&rdquo;，而是&ldquo;不德&rdquo;；而老子的&ldquo;上德&rdquo;则是&ldquo;无以为&rdquo;、&ldquo;无为&rdquo;，它不脱离客观的自然规律，施政者没有功利的意图，不单凭主观意愿办事，这样做的结果当然是无为而无不为，即把&ldquo;道&rdquo;的精神充分体现在人间，所以又是&ldquo;有德&rdquo;。但是&ldquo;下德&rdquo;是&ldquo;有以为&rdquo;的&ldquo;无为&rdquo;，但却抱着功利的目的，任着主观意志办事。在本章里，老子把政治分成了两个类型、五个层次。两个类型即&ldquo;无为&rdquo;和&ldquo;有为&rdquo;。&ldquo;道&rdquo;和&ldquo;德&rdquo;属于&ldquo;无为&rdquo;的类型；仁、义、礼属&ldquo;有为&rdquo;的类型。五个层次是道、德、仁、义、礼。这五个层次中，德和仁是最高标准，但&ldquo;德&rdquo;只是指&ldquo;上德&rdquo;，不是&ldquo;下德&rdquo;。失道而后德，这是在无为的类型内部说的，失道则沦为下德，那就与上仁相差无几了。失德而后仁，这是指离开了&ldquo;无为&rdquo;的类型才有了仁。仁已经是&ldquo;有为&rdquo;、&ldquo;为之&rdquo;了，所以&ldquo;失仁而后义&rdquo;、&ldquo;失义而后礼&rdquo;就是在&ldquo;有为&rdquo;范围内所显示出来的不同层次。在本章里，老子用了&ldquo;大丈夫&rdquo;一词，是全书唯一使用的名词，过去有人将此解释为&ldquo;智慧很高的人&rdquo;，原意大约相同于此，但其中也包含有豪爽、果敢、刚毅的内容。老子感受到人际关系愈来愈难以相处，所以在十分激动的情绪下使用了&ldquo;大丈夫&rdquo;这个词，并说&ldquo;大丈夫处其厚，不居其薄；处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rdquo;。本章使用了一些具体的规范把人的思想行为定着在固定的形式中，即按忠信行事，不执行浇薄的礼。所以老子对政治的最低要求是摒去&ldquo;薄&rdquo;和&ldquo;华&rdquo;，恢复&ldquo;厚&rdquo;和&ldquo;实&rdquo;。</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40','24','<p>\r\n	　　昔之得一①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②；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候王得一以为天一正③。其致之也④，谓⑤天无以清⑥，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废⑦；神无以灵，将恐歇⑧；谷无以盈，将恐竭⑨；万物无以生，将恐灭；候王无以正⑩，将恐蹶⑾。故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是以候王自称⑿孤、寡、不谷⒀。此非以贱为本邪？非乎？故至誉无誉⒁。是故不欲琭琭如玉⒂，珞珞如石⒃。<br />\r\n	　</p>\r\n<p>\r\n	[注释]</p>\r\n<p>\r\n	　　①得一：即得道。</p>\r\n<p>\r\n	　　②神得一以灵：神或指人。灵：灵性或灵妙。</p>\r\n<p>\r\n	　　③正：一本作&ldquo;贞&rdquo;。意为首领。</p>\r\n<p>\r\n	　　④其致之也：推而言之。</p>\r\n<p>\r\n	　　⑤谓：假如说。帛书作&ldquo;胃&rdquo;。</p>\r\n<p>\r\n	　　⑥天无以清：天离开道，就得不到清明。</p>\r\n<p>\r\n	　　⑦废：荒废。</p>\r\n<p>\r\n	　　⑧歇：消失、绝灭、停止。</p>\r\n<p>\r\n	　　⑨竭：干涸、枯竭。</p>\r\n<p>\r\n	　　⑩正：一本作&ldquo;高贵&rdquo;，一本作&ldquo;贞&rdquo;。</p>\r\n<p>\r\n	　　⑾蹶：跌倒、失败、挫折。</p>\r\n<p>\r\n	　　⑿自称：一本作&ldquo;自谓&rdquo;。</p>\r\n<p>\r\n	　　⒀孤、寡、不谷：古代帝王自称为&ldquo;孤&rdquo;、&ldquo;寡人&rdquo;、&ldquo;不谷&rdquo;。不谷即不善的意思。</p>\r\n<p>\r\n	　　⒁至誉无誉：最高的荣誉是无须称誉赞美的。</p>\r\n<p>\r\n	　　⒂琭琭：形容玉美的样子。</p>\r\n<p>\r\n	　　⒃珞珞：形容石坚的样子。</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往昔曾得到过道的：天得到道而清明；地得到道而宁静；神（人）得到道而英灵；河谷得到道而充盈；万物得到道而生长；侯王得到道而成为天下的首领。推而言之，天不得清明，恐怕要崩裂；地不得安宁，恐怕要震溃；人不能保持灵性，恐怕要灭绝；河谷不能保持流水，恐怕要干涸；万物不能保持生长，恐怕要消灭；侯王不能保持天下首领的地位，恐怕要倾覆。所以贵以贱为根本，高以下为基础，因此侯王们自称为&ldquo;孤&rdquo;、&ldquo;寡&rdquo;、&ldquo;不谷&rdquo;，这不就是以贱为根本吗？不是吗？所以最高的荣誉无须赞美称誉。不要求琭琭晶莹像宝玉，而宁愿珞珞坚硬像山石。</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讲&ldquo;道&rdquo;的普遍意义。前半段段论述&ldquo;道&rdquo;的作用，天地万物都来源于&ldquo;道&rdquo;，或者说，&ldquo;道&rdquo;是构成一切事物所不可或缺的要素，如果失去了&ldquo;道&rdquo;，天地万物就不能存在下去。后半段由此推及到人间，告诫统治者从&ldquo;道&rdquo;的原则出发，并常要能&ldquo;处下&rdquo;、&ldquo;居后&rdquo;、&ldquo;谦卑&rdquo;，即贵以贱为根本，高以下为基础，没有老百姓为根本和基础，就没有高贵的侯王。因而在本章的内容中，同样包含有辩证法的因素。</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在《道德经》里，老子经常以&ldquo;一&rdquo;来代称&ldquo;道&rdquo;，如二十二章的&ldquo;圣人抱一为天下式&rdquo;。本章中，老子连续七次使用&ldquo;一&rdquo;字，其含义是相当深刻的。杨兴顺说：&ldquo;一切在流动着，一切在变化着，但老子认为，变化的基础是统一而不是矛盾的斗争。&lsquo;天得一以清&rsquo;&hellip;&hellip;老子揭露了客观世界的矛盾，企图削弱矛盾，遏阻矛盾的尖锐化，为着这一目的，他把统一看成万物的基础而把它绝对化。&rdquo;（《中国古代哲学家老子及其学说》）事实上，老子认为宇宙的本原只有一个，宇宙的总规律也只有一个，因而他突出&ldquo;一&rdquo;，即宇宙起源的一元论，而且是物质的。在世界的自然万事万物之中，老子列举了许多相互矛盾的对立体，并认为对立物相互依存、相互转化，最终归于统一。所以，他一再使用&ldquo;一&rdquo;，也表明他认为矛盾和对立总要归于统一。在人类社会而言，老子也强调统一，认为侯王也要注重唯一的&ldquo;道&rdquo;，才能使天下有个准绳。这个准绳是什么？老子说，&ldquo;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rdquo;。侯王应该认识到&ldquo;贱&rdquo;、&ldquo;下&rdquo;是自己的根基。有道的人无须光华如玉，还是质朴更好一些。总而言之，本章开头就是讲道的普通性、重要性、不论是天、地、神、谷、万物、侯王，都是来源于道，如果失去了道，一切都不会再存在下去。</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33','24','<p>\r\n	　　道常无名，朴①。虽小②，天下莫能臣③。候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④。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⑤。始制有名⑥，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可以不殆⑦。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于江海⑧。</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ldquo;道&rdquo;永远是无名而质朴的，它虽然很小不可见，天下没有谁能使它服从自己。侯王如果能够依照&ldquo;道&rdquo;的原则治理天下，百姓们将会自然地归从于它。天地间阴阳之气相合，就会降下甘露，人们不必指使它而会自然均匀。治理天下就要建立一种管理体制，制定各种制度确定各种名分，任命各级官长办事。名分既然有了，就要有所制约，适可而止，知道制约、适可而止，就没有什么危险了。&ldquo;道&rdquo;存在于天下，就像江海，一切河川溪水都归流于它，使万物自然宾服。</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无名、朴：这是指&ldquo;道&rdquo;的特征。</p>\r\n<p>\r\n	　　②小：用以形容&ldquo;道&rdquo;是隐而不可见的。</p>\r\n<p>\r\n	　　③莫能臣：臣，使之服从。这里是说没有人能臣服它。</p>\r\n<p>\r\n	　　④自宾：宾，服从。自将宾服于&ldquo;道&rdquo;。</p>\r\n<p>\r\n	　　⑤自均：自然均匀。</p>\r\n<p>\r\n	　　⑥始制有名：万物兴作，于是产生了各种名称。名，即名分，即官职的等级名称。</p>\r\n<p>\r\n	　　⑦可以不殆：不殆，没有危险。</p>\r\n<p>\r\n	　　⑧犹川谷之于江海：之于，流入；一说正文应为&ldquo;道之在天下，譬犹江海之与川谷&rdquo;。</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讲了&ldquo;无名&rdquo;、&ldquo;有名&rdquo;、&ldquo;知止&rdquo;，&ldquo;无名&rdquo;、&ldquo;有名&rdquo;不是第一章中以&ldquo;无&rdquo;名、以&ldquo;有&rdquo;名的&ldquo;无&rdquo;和&ldquo;有&rdquo;的概念。&ldquo;无名&rdquo;指完全作到了不自见、不自是、不自伐、不自矜，所以称之为&ldquo;朴&rdquo;。所以，本章表达了老子的&ldquo;无为&rdquo;的政治思想，认为侯王若能依照&ldquo;道&rdquo;的法则治天下，顺应自然，那样，百姓们将会自动地服从于他。老子用&ldquo;朴&rdquo;来形容&ldquo;道&rdquo;的原始&ldquo;无名&rdquo;的状态，这种原始质朴的&ldquo;道&rdquo;，向下落实使万物兴作，于是各种名称就产生了。立制度、定名分、设官职，不可过分，要适可而止，这样就不会纷扰多事。老子认为，&ldquo;名&rdquo;是人类社会引争端的重要根源。</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任继愈认为&ldquo;老子的哲学，无论在世界观方面或在辩证法方面，都具有这种素朴的、直观的特点，老子的书中也是用直观来说明自然现象的普遍联系的。老子对世界的本原，说&lsquo;无以名之，字之曰道，强名之曰&lsquo;大&rsquo;，又把道叫做&lsquo;朴&rsquo;（通常无名，朴虽小，天下莫能臣）。有时把道叫做&lsquo;无名&rsquo;（一章，&ldquo;无名，天下之始&rdquo;。三十二章，&ldquo;道常无名&rdquo;。三十七章，&ldquo;&hellip;&hellip;镇之以无名之朴&rdquo;。四十一章，&ldquo;道隐无名&rdquo;）。从这些例子可以证明老子书中的道，实在是混然一体&lsquo;无&rsquo;名或&lsquo;朴&rsquo;。把老子的道看做纯精神的客观实在为绝对理念，与老子的原意不合。&rdquo;（引自《老子哲学讨论集》，第20页）我们知道，《道德经》里所讲的&ldquo;道&rdquo;，就是指物质世界的实体及其变化的原因和规律。&ldquo;道&rdquo;是永恒的，既如无名之朴，是极幽微的；而且还适用于新旧转化运动的客观规律。张松如说，老子的所谓&ldquo;道&rdquo;，只是由思维形式表述的一些东西，并不直接适用于对待客观现实的事物和现象。但是从另一方面看，&ldquo;道&rdquo;又是具有最大共性的&ldquo;无名、朴&rdquo;，并且还适用于新旧转化的客观规律，在整个&ldquo;大、逝、远、反&rdquo;的进程中，它的存在是具有本质和现象、形式和内容、可能和现实、以及动静、因果等等关系性的辩证范畴。</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34','24','<p>\r\n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①。知足者富，强行②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③者寿。</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强：刚强、果决。</p>\r\n<p>\r\n	　　②强行：坚持不懈、持之以恒。</p>\r\n<p>\r\n	　　③死而不亡：身虽死而&ldquo;道&rdquo;犹存。</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能了解、认识别人叫做智慧，能认识、了解自己才算聪明。能战胜别人是有力的，能克制自己的弱点才算刚强。知道满足的人才是富有人。坚持力行、努力不懈的就是有志。不离失本分的人就能长久不衰，身虽死而&ldquo;道&rdquo;仍存的，才算真正的长寿。</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本章讲个人修养与自我设计的问题，主张人们要丰富自己精神生活的一系列观点。在老子看来，&ldquo;知人&rdquo;、&ldquo;胜人&rdquo;十分重要，但是&ldquo;自知&rdquo;、&ldquo;自胜&rdquo;更加重要。本章与第九章、十章、十五章、二十章的写法比较类似，侧重于探讨人生哲理。老子在本章，全部用的正面直言的文字，与前面几章不同。十章用问话的形式出现，二十章以反话形式表达。他认为，一个人倘若能省视自己、坚定自己的生活信念，并且切实推行，就能够保持旺盛的生命力和满饱的精神风貌。</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中国有一句话，叫&ldquo;人贵有自知之明&rdquo;。这句话的最早表述者，就是老子。&ldquo;自知者明&rdquo;，就是说能清醒地认识自己、对待自己，这才是最聪明的，最难能可贵的。在本章里，老子提出精神修养的问题。任继愈说，这一章&ldquo;宣传了一系列消极、保守、反省的精神修养观点&rdquo;，&ldquo;还宣传精神胜利法，说什么死而不亡是长寿，这些都是唯心主义的思想。&rdquo;（任继愈《老子新译》）对于这种观点，有学者表示不同意，例如张松如认为，老子所说的这种观点&ldquo;为什么是唯心主义呢，难道&lsquo;死而不亡&rsquo;是&lsquo;有鬼论&rsquo;吗？&rdquo;他认为，这是见仁见智，人各有心。他认为个人的精神修养，可以使人具有智、明、力、强、富、志、久、寿这些品格和素质，这些都具有积极的意义。老子极力宣传&ldquo;死而不亡&rdquo;，这是他一贯的思想主张，体现&ldquo;无为&rdquo;的思想主旨。&ldquo;死而不亡&rdquo;并不是在宣传&ldquo;有鬼论&rdquo;，不是在宣扬&ldquo;灵魂不灭&rdquo;，而是说，人的身体虽然消失了，但人的精神是不朽的，是永垂千古的，这当然可以算做长寿了。</p>\r\n<p>\r\n	　　清末民初对《道德经》也有研究的著名学者梁启超，他曾说，人的肉体寿命不过区区数十载，人不可能长生不老，但人的精神则可以永垂不朽，因为他的肉体虽然消失了，而他的学说、他的思想、他的精神却会长期影响当代及后代的人们，从这个意义上讲，人完全可以做到&ldquo;死而不亡&rdquo;。梁启超的这种观点，应该讲主要所受的不是佛学的影响，而是受到老子思想的影响。</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31','24','<p>\r\n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①。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②。善有果③而已，不敢④以取强⑤。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强。物壮⑥则老，是谓不道⑦，不道早已⑧。</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其事好还：用兵这件事一定能得到还报。还：还报、报应。</p>\r\n<p>\r\n	　　②凶年：荒年、灾年。</p>\r\n<p>\r\n	　　③善有果：果，成功之意。指达到获胜的目的。</p>\r\n<p>\r\n	　　④不敢：帛书本为&ldquo;毋以取强&rdquo;。</p>\r\n<p>\r\n	　　⑤取强：逞强、好胜。</p>\r\n<p>\r\n	　　⑥物壮：强壮、强硬。</p>\r\n<p>\r\n	　　⑦不道：不合乎于&ldquo;道&rdquo;。</p>\r\n<p>\r\n	　　⑧早已：早死、很快完结。</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依照&ldquo;道&rdquo;的原则辅佐君主的人，不以兵力逞强于天下。穷兵黩武这种事必然会得到报应。军队所到的地方，荆棘横生，大战之后，一定会出现荒年。善于用兵的人，只要达到用兵的目的也就可以了，并不以兵力强大而逞强好斗。达到目的了却不自我矜持，达到目的了也不去夸耀骄傲，达到目的了也不要自以为是，达到目的却出于不得已，达到目的却不逞强。事物过去强大就会走向衰朽，这就说明它不符合于&ldquo;道&rdquo;，不符合于&ldquo;道&rdquo;的，就会很快死亡。</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历来在解释《道德经》的学者中，有一派认为《道德经》是一部兵书。究竟它是不是一部兵书，这个问题在本章评析中再作论述，但老子具有反战思想则是无疑的。春秋战国时代，社会动荡不安，大小战争此伏彼起，给国家带来破坏，给老百姓的生活造成灾难。老子反对战争，符合人民的利益和愿望。在本章里，老子认为战争是人类最愚昧、最残酷的行为，&ldquo;师之所处，荆棘生焉&rdquo;、&ldquo;大军之后，必有凶年&rdquo;，揭示了战争给人们带来的严重后果。老子主张反战的思想，无论在当时还是后世，都有其积极的意义。</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在《道德经》的这一章和下一章里老子都讲到用兵问题。但必须重申，《道德经》主要是一部哲学著作而不是兵书，他论兵是从哲学的角度，而不是军事学的角度。讲到许多哲学问题时，也涉及到军事，因为哲学与军事虽非属于同一学科，但有许多内在相通之处。他着重讲战乱给人们带来的严重后果，这是从反对战争这一角度出发的。因为战争是人类最残酷最愚昧的行为。本章中所讲&ldquo;师之所处，荆棘生焉&rdquo;、&ldquo;大军之后，必有凶年&rdquo;，就是讲战争给人们带来的灾难。</p>\r\n<p>\r\n	　　唐代王真《道德真经论兵要义述》说，&ldquo;五千之言&rdquo;，八十一章，&ldquo;未尝有一章不属意于兵也&rdquo;。明未王夫之也认为《道德经》可为&ldquo;言兵者师之&rdquo;。近人章太炎说，《道德经》一书概括了古代兵书的要旨。他指出，&ldquo;老聃为柱下史，多识故事，约《金版》、《六韬》之旨，著五千言，以为后世阴谋者法。&rdquo;（《訄书&middot;儒道》）当代学者张松如认为，八十一章中直接谈兵的，本章、下章及六十九章，共三章而已。讲哲理偶以兵事取喻者不及十章。所以《道德经》不是兵书，例如从军事学角度讲，它无论如何也不能与《孙子兵法》相提并论。在春秋战国时代，战争是社会生活中的重要内容，哲学家、思想家们对这些社会实际问题并不会熟视无睹。他们从这些战争的过程中，观察到某些带有哲理性的问题，并上升到哲学高度加以分析研究，寻找到包括战争在内的一般事物发展变化的规律，如&ldquo;物壮则老&rdquo;等，这无疑具有普遍的启示价值。</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32','24','<p>\r\n	　　夫兵者①，不祥之器，物或恶之②，故有道者不处。君子居则贵左③，用兵则贵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④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则不可得志于天下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处之。杀人之众，以悲哀⑤莅之⑥，战胜以丧礼处之。</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夫兵者：一本作&ldquo;夫佳兵者&rdquo;。兵者，指兵器。夫，作为发语词。</p>\r\n<p>\r\n	　　②物或恶之：物，指人。意为人所厌恶、憎恶的东西。</p>\r\n<p>\r\n	　　③贵左：古人以左为阳以右为阴。阳生而阴杀。尚左、尚右、居左、居右都是古人的礼仪。</p>\r\n<p>\r\n	　　④恬淡：安静、沉着。</p>\r\n<p>\r\n	　　⑤悲哀：一本作哀悲。</p>\r\n<p>\r\n	　　⑥莅之：到达、到场。</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兵器啊，是不祥的东西，人们都厌恶它，所以有&ldquo;道&rdquo;的人不使用它。君子平时居处就以左边为贵而用兵打仗时就以右边为贵。兵器这个不祥的东西，不是君子所使用的东西，万不得已而使用它，最好淡然处之，胜利了也不要自鸣得意，如果自以为了不起，那就是喜欢杀人。凡是喜欢杀人的人，就不可能得志于天下。吉庆的事情以左边为上，凶丧的事情以右方为上，偏将军居于左边，上将军居于右边，这就是说要以丧礼仪式来处理用兵打仗的事情。战争中杀人众多，要用哀痛的心情参加，打了胜仗，也要以丧礼的仪式去对待战死的人。</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仍是讲战争之道，是上一章的继续和发挥。上一章着重从后果讲，这一章以古代的礼仪来比喻。按中国古代的礼仪看，主居右，客居左，所以居左有谦让的意思，&ldquo;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rdquo;。老子认为，兵器战争虽然不是祥的东西，但作为君子，在迫不得已之时，也要用战争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只是在获取胜利时不要以兵力逞强，不要随意地使用兵力杀人。相反，对于在战争中死去的人，还要真心表示哀伤痛心，并且以丧礼妥善安置死者。</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战争会给人类带来巨大的灾祸，这是人所共知的。任继愈认为《道德经》&ldquo;也是反对战争的&rdquo;。因为在这一章里，老子说&ldquo;夫兵者非君子之器也，不祥之器也&rdquo;，这里显然没有主战用兵的意思。但是，老子同时又说，对于战争&ldquo;不得已而用之&rdquo;，这表明老子在咒诅战争的同时，也还是承认了在&ldquo;不得已&rdquo;时还是要采用的。在春秋战国时代，战争是普遍的，国与国之间相互攻伐，战争规模日益扩大，动辄数万、数十万的兵力投入战争之中，伤亡极其惨重，而在战争期间受危害最大的，则是普通老百姓。每逢战争，人们扶老携幼、离乡背井四处逃亡，严重破坏社会正常的生产，也造成社会秩序的动荡不安，战争的确是带来灾难的东西。所谓君子迫不得已而使用战争的手段，这是为了除暴救民，舍此别无其它目的，即使如此，用兵者也应当&ldquo;恬淡为止&rdquo;，战胜了也不要得意洋洋，自以为是，否则就是喜欢用武杀人。这句话是对那些喜欢穷兵黩武的人们的警告。所以，我们认为《道德经》不是兵书，不是研究战争问题的，尤其不是为用兵者出谋划策的。老子谈论战争问题，目的在于反对战争。</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25','24','<p>\r\n	　　企①者不立，跨②者不行；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也，曰余食赘形③。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企：一本作&ldquo;支&rdquo;，意为举起脚跟，脚尖着地。</p>\r\n<p>\r\n	　　②跨：跃、越过，阔步而行。</p>\r\n<p>\r\n	　　③赘形：多余的形体，因饱食而使身上长出多余的肉。</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踮起脚跟想要站得高，反而站立不住；迈起大步想要前进得快，反而不能远行。自逞已见的反而得不到彰明；自以为是的反而得不到显昭；自我夸耀的建立不起功勋；自高自大的不能做众人之长。从道的角度看，以上这些急躁炫耀的行为，只能说是剩饭赘瘤。因为它们是令人厌恶的东西，所以有道的人决不这样做。</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在本章里，老子用&ldquo;企者不立，跨者不行&rdquo;作比喻，说&ldquo;自见&rdquo;、&ldquo;自我&rdquo;、&ldquo;自矜&rdquo;的后果都是不好的，不足取的。这些轻浮、急躁的举动都是反自然的，短暂而不能持久。急躁冒进，自我炫耀，反而达不到自己的目的。本章不仅说明急躁冒进、自我炫耀的行为不可恃，也喻示着雷厉风行的政举将不被人们所普遍接受。</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在帛书甲、乙本中，这一章都抄写在二十二章前面，因为此章与二十一章内容相一致，叙述用的语气、语言也是一种风格。这样的排列顺序，或许是有道理的。本章所具体阐述的问题，仍然是有关社会政治及其得失的内容，同时还包含有辩证法的观点。即&ldquo;企者不立&rdquo;、&ldquo;跨者不行&rdquo;、&ldquo;自见者不明&rdquo;、&ldquo;自是者不彰&rdquo;、&ldquo;自伐者无功&rdquo;、&ldquo;自矜者不长&rdquo;。这些表现及其结果往往是对立的、相互矛盾的。这是老子思想中极富精义的部分。不过在这其中仍然贯穿着以退为进和所谓&ldquo;委曲求全&rdquo;的处世哲学。这种观点、这种态度绝不是无条件的、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采用的，而仅是对现实斗争中某种情况下可以采用的策略，这虽然说不上是在逃避现实的政治斗争，但表面上给人的印象却是消极退守、防御。当然，这是老子哲学思想的一贯主张。不过在现实生活中一定要灵活运用，它并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26','24','<p>\r\n	　　有物混成①，先天地生。寂兮寥兮②，独立而不改③，周行而不殆④，可以为天地母⑤。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⑥，强为之名曰：大⑦。大曰逝⑧，逝曰远，远曰反⑨。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⑩。域中⑾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⑿。</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物：指&ldquo;道&rdquo;。混成：混然而成，指浑朴的状态。</p>\r\n<p>\r\n	　　②寂兮寥兮：没有声音，没有形体。</p>\r\n<p>\r\n	　　③独立而不改：形容&ldquo;道&rdquo;的独立性和永恒性，它不靠任何外力而具有绝对性。</p>\r\n<p>\r\n	　　④周行：循环运行。不殆：不息之意。</p>\r\n<p>\r\n	　　⑤天地母：一本作&ldquo;天下母&rdquo;。母，指&ldquo;道&rdquo;，天地万物由&ldquo;道&rdquo;而产生，故称&ldquo;母&rdquo;。</p>\r\n<p>\r\n	　　⑥强字之曰道：勉强命名它叫&ldquo;道&rdquo;。</p>\r\n<p>\r\n	　　⑦大：形容&ldquo;道&rdquo;是无边无际的、力量无穷的。</p>\r\n<p>\r\n	　　⑧逝：指&ldquo;道&rdquo;的运行周流不息，永不停止的状态。</p>\r\n<p>\r\n	　　⑨反：另一本作&ldquo;返&rdquo;。意为返回到原点，返回到原状。</p>\r\n<p>\r\n	　　⑩人亦大：一本作&ldquo;王亦大&rdquo;，意为人乃万物之灵，与天地并立而为三才，即天大、地大、人亦大。</p>\r\n<p>\r\n	　　⑾域中：即空间之中，宇宙之间。</p>\r\n<p>\r\n	　　⑿道法自然：&ldquo;道&rdquo;纯任自然，本来如此。</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有一个东西混然而成，在天地形成以前就已经存在。听不到它的声音也看不见它的形体，寂静而空虚，不依靠任何外力而独立长存永不停息，循环运行而永不衰竭，可以作为万物的根本。我不知道它的名字，所以勉强把它叫做&ldquo;道&rdquo;，再勉强给它起个名字叫做&ldquo;大&rdquo;。它广大无边而运行不息，运行不息而伸展遥远，伸展遥远而又返回本原。所以说道大、天大、地大、人也大。宇宙间有四大，而人居其中之一。人取法地，地取法天，天取法&ldquo;道&rdquo;，而道纯任自然。</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截止本章，我们对老子的&ldquo;道&rdquo;，已经有了几点基本的了解。这一章，老子描述了&ldquo;道&rdquo;的存在和运行，这是《道德经》里很重要的内容。主要包括：&ldquo;有物混成&rdquo;，用以说明&ldquo;道&rdquo;是浑朴状态的，它是圆满和谐的整体，并非由不同因素组合而成的。&ldquo;道&rdquo;无声无形，先天地而存在，循环运行不息，是产生天地万物之&ldquo;母&rdquo;。&ldquo;道&rdquo;是一个绝对体。现实世界的一切都是相对而存在的，而唯有&ldquo;道&rdquo;是独一无二的，所以&ldquo;道&rdquo;是&ldquo;独立而不改&rdquo;的。在本章里，老子提出&ldquo;道&rdquo;、&ldquo;人&rdquo;、&ldquo;天&rdquo;、&ldquo;地&rdquo;这四个存在，&ldquo;道&rdquo;是第一位的。它不会随着变动运转而消失。它经过变动运转又回到原始状态，这个状态就是事物得以产生的最基本、最根源的地方。</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关于&ldquo;道&rdquo;的性质和&ldquo;道&rdquo;的规律，其基本点在第一、四、十四、二十一和本章里都看到了。即&ldquo;道&rdquo;是物质性的、最先存在的实体，这个存在是耳不闻目不见，又寂静又空虚，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而永远存在，无所不至地运行而永不停止。任继愈说：&ldquo;道不是来自天上，恰恰是来自人间，来自人们日常生活所接触到的道路。比起希腊古代唯物论者所讲的&ldquo;无限&rdquo;来，似乎更实际些，一点也不虚玄，可能人们受后来的神秘化了的&lsquo;道&rsquo;的观念的影响，才认为它是状态的物体，包括有和无两种性质，由极微小的粒子在寥廓的虚空中运动所组成。它是独立存在的，也不依靠外力推动。宗教迷信的说法，认为上帝是世界的主帝者，但老子说的&lsquo;道&rsquo;在上帝之前已经出现；传统观念认为世界的主宰者是&lsquo;天&rsquo;，老子把天还原为天空，而道是先天地而生的。道产生万物，是天地之根，万物之母，宇宙的起源。&rdquo;汤一介说：&ldquo;老子讲的道是先于天地存在，只是说在时间上先于天地存在，而不是在逻辑上先于天地存在。老子讲的道虽是无形无象，但不是超空间的，而是没有固定的具体的形象，这样的道才可以变化成为有固定具体形象的天地万物。&rdquo;这种观点是很中肯的。老子曾说&ldquo;道在物先&rdquo;，又说&ldquo;物在道中&rdquo;，这种判断是把&ldquo;天地&rdquo;作为&ldquo;物质&rdquo;的同义语了。</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27','24','<p>\r\n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①。是以君子②终日行不离辎重③，虽有荣观④，燕处⑤超然。奈何万乘之主⑥，而以身轻天下⑦？轻则失根⑧，躁则失君。</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躁：动。君：主宰。</p>\r\n<p>\r\n	　　②君子：一本作&ldquo;圣人&rdquo;。指理想之主。</p>\r\n<p>\r\n	　　③辎重：军中载运器械、粮食的车辆。</p>\r\n<p>\r\n	　　④荣观：贵族游玩的地方。指华丽的生活。</p>\r\n<p>\r\n	　　⑤燕处：安居之地；安然处之。</p>\r\n<p>\r\n	　　⑥万乘之主：乘指车子的数量。&ldquo;万乘&rdquo;指拥有兵车万辆的大国。</p>\r\n<p>\r\n	　　⑦以身轻天下：治天下而轻视自己的生命。</p>\r\n<p>\r\n	　　⑧轻则失根：轻浮纵欲，则失治身之根。</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厚重是轻率的根本，静定是躁动的主宰。因此君子终日行走，不离开载装行李的车辆，虽然有美食胜景吸引着他，却能安然处之。为什么大国的君主，还要轻率躁动以治天下呢？轻率就会失去根本；急躁就会丧失主导。</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里，老子又举出两对矛盾的现象：轻与重、动与静，而且进一步认为，矛盾中一方是根本的。在重轻关系中，重是根本，轻是其次，只注重轻而忽略重，则会失去根本；在动与静的关系中，静是根本，动是其次，只重视动则会失去根本。在本章里，老子所讲的辩证法是为其政治观点服务的，他的矛头指向是&ldquo;万乘之主&rdquo;，即大国的国王，认为他们奢侈轻淫，纵欲自残，即用轻率的举动来治理天下。在老子看来，一国的统治者，应当静、重，而不应轻、躁，如此，才可以有效地治理自己的国家。</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在二章中，老子举出美丑、善恶、有无难易、长短、高下、音声、前后这些范畴；十三章中举出庞辱；本章又举出动静、重轻的范畴加以论述，是老子朴素辩证法思想的反映。他揭示出事物存在是互相依存的，而不是孤立的，说明他确实看到客观现象和思想现象中，矛盾是普遍存在的，存在于一切过程之中。然而，老子的辩证法思想是不彻底的。例如任继愈说：&ldquo;动与静的矛盾，应当把动看做是绝对的，起决定作用的，是矛盾的主要方面。老子虽然也接触到动静的关系，但他把矛盾的主要方面弄颠倒了，也就是把事物性质弄颠倒了。因此，他把静看做起主要作用的方面。所以老子的辩证法是消极的，是不彻底的，有形而上学因素。这种宇宙观和他所代表的没落阶级的立场完全相适应。&rdquo;（《老子新译》）这个批评，点中了老子辩证法思想的局限性。不过，就本章而言，老子的观点又是可以肯定的。他在这里论述的是万乘之国的国主怎样才能够巩固和保持自己统治地位的问题。他说&ldquo;静&rdquo;、&ldquo;重&rdquo;，评&ldquo;轻&rdquo;、&ldquo;躁&rdquo;，认为&ldquo;这种轻躁的作风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立身行事，草率盲动，一无效准&rdquo;。（陈鼓应语）因而一国的统治者，应当&ldquo;静&rdquo;、&ldquo;重&rdquo;，而不是轻浮躁动，才能巩固自身的统治。</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28','24','<p>\r\n	　　善行，无辙迹①；善言②，无瑕谪③；善数④，不用筹策⑤；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⑥；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⑦。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是谓袭明⑧。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⑨。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大迷，是谓要妙⑩。</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撤迹：轨迹，行车时车轮留下的痕迹。</p>\r\n<p>\r\n	　　②善言：指善于采用不言之教。</p>\r\n<p>\r\n	　　③瑕谪：过失、缺点、疵病。</p>\r\n<p>\r\n	　　④数：计算。</p>\r\n<p>\r\n	　　⑤筹策：古时人们用作计算的器具。</p>\r\n<p>\r\n	　　⑥关楗：栓梢。古代家户里的门有关，即栓；有楗，即梢，是木制的。</p>\r\n<p>\r\n	　　⑦绳约：绳索。约，指用绳捆物。</p>\r\n<p>\r\n	　　⑧袭明：内藏智慧聪明。袭，覆盖之意。</p>\r\n<p>\r\n	　　⑨资：取资、借鉴的意思</p>\r\n<p>\r\n	　　⑩要妙：精要玄妙，深远奥秘。</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善于行走的，不会留下辙迹；善于言谈的，不会发生病疵；善于计数的，用不着竹码子；善于关闭的，不用栓梢而使人不能打开；善于捆缚的，不用绳索而使人不能解开。因此，圣人经常挽救人，所以没有被遗弃的人；经常善于物尽其用，所以没有被废弃的物品。这就叫做内藏着的聪明智慧。所以善人可以做为恶人们的老师，不善人可以作为善人的借鉴。不尊重自己的老师，不爱惜他的借鉴作用，虽然自以为聪明，其实是大大的糊涂。这就是精深微妙的道理。</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本章是对&ldquo;自然无为&rdquo;思想的引申。老子用&ldquo;善行&rdquo;、&ldquo;善言&rdquo;、&ldquo;善数&rdquo;、&ldquo;善闭&rdquo;、&ldquo;善结&rdquo;作喻指，说明人只要善于行不言之教，善于处无为之政，符合于自然，不必花费太大的气力，就有可能取得很好的效果，并且无可挑剔。这一章又发挥了不自见、不自是、不自伐、不自矜的道理，不从正面&ldquo;贵其师&rdquo;，不从反面&ldquo;爱其资&rdquo;，做到&ldquo;虽智大迷&rdquo;。因而，本章的主导思想，是把自然无为扩展应用到更为广泛的生活领域之中。</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本章所讲的内容，重在要求人们尤其是圣人要恪守&ldquo;无为而治&rdquo;的原则，说明有道者顺任自然以待人接物，更表达了有道者无弃人无弃物的心怀。人无弃人，物无弃物，天下的善人不善人，善物不善物，都是有用处的。善者为师，恶者为资，一律加以善待，特别是对于不善的人，并不因其不善而鄙弃他，一方要劝勉他，诱导他，另一方面也给他一个成为善人借鉴的作用。这就考虑到事物所包涵的对立的两个方面，不要只从一个方面看。浮皮潦草、粗枝大叶；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便沾沾自喜。自以为无所不通、无所不精，恃才傲气，都是不可取的。</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29','24','<p>\r\n	　　知其雄①，守其雌②，为天下溪③。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④。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⑤，为天下式，常德不忒⑥，复归于无极⑦。知其荣⑧，守其辱⑨，为天下谷⑩。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于朴⑾。朴散则为器⑿，圣人用之，则为官长⒀，故大制不割⒁。</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雄：比喻刚劲、躁进、强大。</p>\r\n<p>\r\n	　　②雌：比喻柔静、软弱、谦下。</p>\r\n<p>\r\n	　　③溪：沟溪。</p>\r\n<p>\r\n	　　④婴儿：象征纯真、稚气。</p>\r\n<p>\r\n	　　⑤式：楷模、范式。</p>\r\n<p>\r\n	　　⑥忒：过失、差错。</p>\r\n<p>\r\n	　　⑦无极：意为最终的真理。</p>\r\n<p>\r\n	　　⑧荣：荣誉，宠幸。</p>\r\n<p>\r\n	　　⑨辱：侮辱、羞辱。</p>\r\n<p>\r\n	　　⑩谷：深谷、峡谷，喻胸怀广阔。</p>\r\n<p>\r\n	　　⑾朴：朴素。指纯朴的原始状态。</p>\r\n<p>\r\n	　　⑿器：器物。指万事万物。</p>\r\n<p>\r\n	　　⒀官长：百官的首长，领导者、管理者。</p>\r\n<p>\r\n	　　⒁大制不割：制，制作器物，引申为政治；割，割裂。此句意为：完整的政治是不割裂的。</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深知什么是雄强，却安守雌柔的地位，甘愿做天下的溪涧。甘愿作天下的溪涧，永恒的德性就不会离失，回复到婴儿般单纯的状态。深知什么是明亮，却安于暗昧的地位，甘愿做天下的模式。甘愿做天下的模式，永恒的德行不相差失，恢复到不可穷极的真理。深知什么是荣耀，却安守卑辱的地位，甘愿做天下的川谷。甘愿做天下的川谷，永恒的德性才得以充足，回复到自然本初的素朴纯真状态。朴素本初的东西经制作而成器物，有道的人沿用真朴，则为百官之长，所以完善的政治是不可分割的。</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重点讲&ldquo;复归&rdquo;的学说，前几章虽多次讲到这个问题，但本章是作为重点专讲的，给人留下的印象更为深刻。老子提出这样的一个原则：知雄、守雌，用这个原则去从事政治活动，参与社会生活。这种原则在老子所处的时代，可以作为一种生活态度的选择。当时正处在春秋末年，政治动荡、社会混乱、你争我夺，纷纭扰攘，面对这样一种社会状况，老子提出了&ldquo;守雌&rdquo;的处世原则。他认为，只要人们这样做了，就可以返朴归真，达到天下大治。此处还应注意，不仅是&ldquo;守雌&rdquo;，还有&ldquo;知雄&rdquo;。在雄雌的对立中，对于雄的一面有透彻的了解，然后处于雌的一方。本章所用的几个名词，代表着老子的一些基本观念。</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ldquo;朴&rdquo;、&ldquo;婴儿&rdquo;、&ldquo;雌&rdquo;等可以说是老子哲学思想上的重要概念。在十五章里有&ldquo;敦兮其若朴&rdquo;；十九章&ldquo;见素抱朴&rdquo;；本章的&ldquo;复归于朴&rdquo;以及三十七章和五十七章都提到&ldquo;朴&rdquo;这一概念。这些地方所提到的&ldquo;朴&rdquo;的字，一般可以解释为素朴、纯真、自然、本初、淳正等意，是老子对他关于社会理想及个人素质的最一般的表述。在十章里有&ldquo;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rdquo;二十章有&ldquo;沌沌兮，如婴儿之未孩&rdquo;；本章里有&ldquo;复归于婴儿&rdquo;以及后面的章节中也有提及&ldquo;婴儿&rdquo;这个概念的地方。&ldquo;婴儿&rdquo;，其实也是&ldquo;朴&rdquo;这个概念的形象解说，只有婴儿才不被世俗的功利宠辱所困扰，好像未知啼笑一般，无私无欲，淳朴无邪。老子明确反对用仁、义、礼、智、信这些儒家的规范约束人，塑造人，反对用这些说教扭曲人的本性，这就涉及到老子所说的&ldquo;复归&rdquo;这个概念，即不要按照圣贤所制定的清规戒律去束缚人们，而应当让人们返回到自然素朴状态，即所谓&ldquo;返朴归真&rdquo;。在本章里，老子还主张用柔弱、退守的原则来保身处世，并要求&ldquo;圣人&rdquo;也应以此作为治国安民的原则。守雌守辱、为谷为溪的思想，自然不能理解为退缩或者逃避，而是含有主宰性在里面，不仅守雌，而且知雄，这实在是告诫人们要居于最恰切、最妥当的地位，面对社会纷乱争斗的场面。陈鼓应说，&ldquo;守雌&rdquo;含有持静、处后、守柔的意思，同时也含有内收、凝敛、含藏的意义。</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30','24','<p>\r\n	　　将欲取①天下而为②之，吾见其不得已③。天下神器④，不可为也，不可执也⑤。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⑥，故无败，故无失。夫⑦物⑧或行或随⑨；或觑或吹⑩；或强或羸⑾；或载或隳⑿。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⒀。</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取：为、治理。</p>\r\n<p>\r\n	　　②为：指有为，靠强力去做。</p>\r\n<p>\r\n	　　③不得己：达不到、得不到。</p>\r\n<p>\r\n	　　④天下神器：天下，指天下人。神器，神圣的物。</p>\r\n<p>\r\n	　　⑤执：掌握、执掌。</p>\r\n<p>\r\n	　　⑥无为：顺应自然而不强制。</p>\r\n<p>\r\n	　　⑦夫：一本作&ldquo;故&rdquo;。</p>\r\n<p>\r\n	　　⑧物：指人，也指一切事物。</p>\r\n<p>\r\n	　　⑨随：跟随、顺从。</p>\r\n<p>\r\n	　　⑩觑：轻声和缓地吐气。吹：急吐气。</p>\r\n<p>\r\n	　　⑾赢：赢弱、虚弱。</p>\r\n<p>\r\n	　　⑿或载或隳：载，安稳。隳，危险。</p>\r\n<p>\r\n	　　⒀泰：极、太。</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想要治理天下，却又要用强制的办法，我看他不能够达到目的。天下的人民是神圣的，不能够违背他们的意愿和本性而加以强力统治，否则用强力统治天下，不能够违背他们的意愿和本性而加以强力统治，否则用强力纺治天下，就一定会失败；强力把持天下，就一定会失去天下。因此，圣人不妄为，所以不会失败；不把持，所以不会被抛弃。世人秉性不一，有前行有后随，有轻嘘有急吹，有的刚强，有的赢弱；有的安居，有的危殆。因此，圣人要除去那种极端、奢侈的、过度的措施法度。</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要平日可以看作老子论&ldquo;无为&rdquo;之治，对于&ldquo;有为&rdquo;之政所提出的警告，即&ldquo;有为&rdquo;必然招致失败，&ldquo;有为&rdquo;就是以自己的主观意志去做违背客观规律的事，或者把天下据为已有。事实上，老子所讲的&ldquo;无为&rdquo;，并不是无所作为，也不是在客观现实面前无能为力。他在这里说，如果以强力而有所作为或以暴力统治人民，都将是自取灭亡，世间无论人或物，都有各自的秉性，其间的差异性和特殊性是客观存在的，不要以自己的主张意志强加于人，而采取某些强制措施。理想的统治者往往能够顺任自然、不强制、不苛求，因势利导，遵循客观规律。</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在《道德经》里，老子多处谈到统治者应行&ldquo;无为&rdquo;之治。他极力宣传&ldquo;无为&rdquo;的政治思想，主张一切都要顺应自然，因应物性，希望那些得&ldquo;道&rdquo;的统治者治国安民，做任何事情都不要走极端，不要存奢望，不要好大喜功。</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22','24','<p>\r\n	　　孔①德②之容③，惟道是从。道之为物，惟恍惟惚④。惚兮恍兮，其中有象⑤；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⑥，其中有精⑦，其精甚真⑧，其中有信⑨，自今及古⑩，其名不去，以阅众甫⑾。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以此⑿。</p>\r\n<p>\r\n	<br />\r\n	[注释]<br />\r\n	&nbsp;&nbsp;&nbsp; ①孔：甚，大。</p>\r\n<p>\r\n	&nbsp;&nbsp;&nbsp; ②德：&ldquo;道&rdquo;的显现和作用为&ldquo;德&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③容：运作、形态。</p>\r\n<p>\r\n	&nbsp;&nbsp;&nbsp; ④恍惚：仿佛、不清楚。</p>\r\n<p>\r\n	&nbsp;&nbsp;&nbsp; ⑤象：形象、具象。</p>\r\n<p>\r\n	&nbsp;&nbsp;&nbsp; ⑥窈兮冥兮：窈，深远，微不可见。冥，暗昧，深不可测。</p>\r\n<p>\r\n	　　⑦精：最微小的原质，极细微的物质性的实体。微小中之最微小。</p>\r\n<p>\r\n	　　⑧甚真：是很真实的。</p>\r\n<p>\r\n	　　⑨信：信实、信验，真实可信。</p>\r\n<p>\r\n	　　⑩自今及古：一本作&ldquo;自古及今&rdquo;。</p>\r\n<p>\r\n	　　⑾众甫：甫与父通，引伸为始。</p>\r\n<p>\r\n	　　⑿以此：此指道。</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大德的形态，是由道所决定的。&ldquo;道&rdquo;这个东西，没有清楚的固定实体。它是那样的恍恍惚惚啊，其中却有形象。它是那样的恍恍惚惚啊，其中却有实物。它是那样的深远暗昧啊，其中却有精质；这精质是最真实的，这精质是可以信验的。从当今上溯到古代，它的名字永远不能废除，依据它，才能观察万物的初始。我怎么才能知道万事万物开始的情况呢？是从&ldquo;道&rdquo;认识的。</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从本书第一章起，老子就指出&ldquo;道&rdquo;是宇宙的本原。但这个本原&ldquo;道&rdquo;，是精神的还是物质的呢？对此问题，学术界的解释不同，就出现&ldquo;道&rdquo;是唯心主义的和&ldquo;道&rdquo;是唯物主义这两种观点。本章中，老子进一步发挥第十四章关于&ldquo;道&rdquo;是&ldquo;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rdquo;的观点，明确地提出&ldquo;道&rdquo;由极其微粘的物质所组成，虽然看不见，无形无象，但确实存在，万物都是由它产生的。在本章里，老子还提出&ldquo;德&rdquo;的内容是由&ldquo;道&rdquo;决定的，&ldquo;道&rdquo;的属性表现为&ldquo;德&rdquo;的观点，集中地描述了&ldquo;道&rdquo;的一些特点。一章、四章、十四章、本章和二十五章，是研究老子哲学思想的核心&mdash;&mdash;道的性质问题的重要篇章。</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学术界一派观点认为老子的&ldquo;道&rdquo;不是物质实体，而是绝对精神之类的东西，这种观点有待商榷。我们的观点是倾向于&ldquo;道&rdquo;具有物质性的这种意见。因为老子说了&ldquo;道之为物&rdquo;，又说&ldquo;道&rdquo;中有物、有象、有精，这显然不属于观念性，而是属于物质性的东西。在以后的章节里，还将遇到此类问题。<br />\r\n	&nbsp;此外，关于道与德的关系问题，老子的意见是：&ldquo;道&rdquo;是无形的，它必须作用于物，透过物的媒介，而得以显现它的功能。这里，&ldquo;道&rdquo;之所显现于物的功能，老子把它称为&ldquo;德&rdquo;，&ldquo;道&rdquo;产生了万事万物，而且内在于万事万物，在一切事物中表现它的属性，也就是表现了它的&ldquo;德&rdquo;，在人生现实问题上，&ldquo;道&rdquo;体现为&ldquo;德&rdquo;。</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23','24','<p>\r\n	　　曲则全，枉①则直，洼则盈，敝②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③为天下式④。不自见⑤，故明⑥；不自是，故彰，不自伐⑦，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quot;曲则全&quot;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枉：屈、弯曲。</p>\r\n<p>\r\n	　　②敝：凋敝。</p>\r\n<p>\r\n	　　③抱一：抱，守。一，即道。此意为守道。</p>\r\n<p>\r\n	　　④式：法式，范式。</p>\r\n<p>\r\n	　　⑤见：音xian，同现。</p>\r\n<p>\r\n	　　⑥明：彰明。</p>\r\n<p>\r\n	　　⑦伐：夸。</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委曲便会保全，屈枉便会直伸；低洼便会充盈，陈旧便会更新；少取便会获得，贪多便会迷惑。所以有道的人坚守这一原则作为天下事理的范式，不自我表扬，反能显明；不自以为是，反能是非彰明；不自己夸耀，反能得有功劳；不自我矜持，所以才能长久。正因为不与人争，所以遍天下没有人能与他争。古时所谓&ldquo;委曲便会保全&rdquo;的话，怎么会是空话呢？它实实在在能够达到。</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老子从生活经验的角度，进一步深化了第二章所阐释的辩证法思想。第二章重点讲的是矛盾的转化。本章一开头，老子就用了六句古代成语，讲述事物由正面向反面变化所包含的辩证法思想，即委曲和保全、弓屈和伸直、不满和盈溢、陈旧和新生、缺少和获得、贪多和迷惑。他用辩证法思想作用观察和处理社会生活的原则，最后他得出的结论是&ldquo;不争&rdquo;。</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普通人所看到的只是事物的表象，看不到事物实质。老子从自己丰富的生活经验中总结出带有智慧的思想，给人们以深深的启迪。生活在现实社会的人们，不可能做任何事情都一帆风顺，极有可能遇到各种困难，在这种情况下，老子告诉人们，可以先采取退让的办法，等待，静观以待变，然后再采取行动，从而达到自己的目标。</p>\r\n<p>\r\n	　　在《庄子&middot;天下》篇中，庄子说老子之道是&ldquo;人皆求福，已独曲全。曰&lsquo;苟免于咎&rsquo;。&rdquo;这里说的&ldquo;曲全&rdquo;，便是&ldquo;苟免于咎&rdquo;。老子认为，事物常在对立的关系中产生，人们对事物的两端都应当观察，从正面去透视负面的状况，对于负面的把握，更能显现出正面的内涵。事实上，正面与负面，并非截然不同的东西，而是经常储存的关系。普通人只知道贪图眼前的利益，急功近利，这未必是好事。老子告诫人们，要开阔视野，要虚怀若谷，坚定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但是如果不考虑客观情况，一味蛮干，其结果只能适得其反。</p>\r\n<p>\r\n	　　在&ldquo;曲&rdquo;里存在首&ldquo;全&rdquo;的道理，在&ldquo;枉&rdquo;里存在着&ldquo;直&rdquo;的道理，在&ldquo;洼&rdquo;里存在着&ldquo;盈&rdquo;的道理，在&ldquo;敝&rdquo;里存在着&ldquo;新&rdquo;的道理，因而把握了其中的奥秘，就可以做到&ldquo;不争&rdquo;。事实当然并非完全如此，有些事不争也可以取得成功，有些事不争就不能取得成功。</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24','24','<p>\r\n	　　希言自然①。故飘风②不终朝，骤雨③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故从事于道者同于道④；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⑤。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同于失者，失亦乐得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希言：字面意思是少说话。此处指统治者少施加政令、不扰民的意思。</p>\r\n<p>\r\n	　　②飘风：大风、强风。</p>\r\n<p>\r\n	　　③骤雨：大雨、暴雨。</p>\r\n<p>\r\n	　　④从事于道者：按道办事的人。此处指统治者按道施政。</p>\r\n<p>\r\n	　　⑤失：指失道或失德。<br />\r\n	　</p>\r\n<p>\r\n	[译文]</p>\r\n<p>\r\n	　　不言政令不扰民是合乎于自然的。狂风刮不了一个早晨，暴雨下不了一整天。谁使它这样的呢？天地。天地的狂暴尚且不能长久，更何况是人呢？所以，从事于道的就同于道，从事于德的就同于德，从事于失的人就同于失。同于道的人，道也乐于得到他；同于德的人，德也乐于得到他；同于失的人，失也乐于得到他。统治者的诚信不足，就会有人不信任。</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和十七章都是相对应的。十七章揭示出严刑峻法的高压政策，徒然使百姓&ldquo;畏之侮之&rdquo;。因而希望统治者加以改变。前面几章已多次阐明&ldquo;行不言之教&rdquo;、&ldquo;悠兮其贵言&rdquo;、&ldquo;多言数穷&rdquo;等类似的话，本章一开始便继续阐述&ldquo;希言自然&rdquo;的道理。这几个&ldquo;言&rdquo;字，按字面解释，是说话，内含的意思都是指政教法令。老子用自然界狂风暴雨必不持久的事实作比喻，告诫统治者少以强制性的法令横加干涉，更不要施行暴政，而要行&ldquo;清静无为&rdquo;之政，才符合于自然规律，才能使百姓安然畅适。倘若以法令戒律强制人民，用苛捐杂税榨取百姓，那么人民就会以背戾抗拒的行动对待统治者，暴政将不会持久。</p>\r\n<p>\r\n	　</p>\r\n<p>\r\n	[评析]</p>\r\n<p>\r\n	　　在这一章里，老子说得道的圣人（统治者）要行&ldquo;不言之教&rdquo;。他说，只要相信道，照着做，就自然会得到道。反之，就不可能得到道。在本章里老子举自然界的例子，说明狂风暴雨不能整天刮个不停、下个没完。天地掀起的暴风骤雨都不能够长久，更何况人滥施苛政、虐害百姓呢？这个比喻十分恰切，有很强的说服力。它告诫统治者要遵循道的原则，遵循自然规律，暴政是长久不了的，统治者如果清静无为，那么社会就会出现安宁平和的风气，统治者如果恣肆横行，那么人民就会抗拒他；如果统治者诚信不足，老百姓就不会信任他。纵观古今中外的历史，哪一个施行暴戾苛政的统治者不是短命而亡呢？中国第一个封建中央集权的王朝秦王朝仅仅存在了一二十年的时间，原因何在？就是由于秦朝施行暴政、苛政，人民群众无法按正常方式生活下去了，被迫揭竿而起。另一个短命而亡的王朝隋朝何尝不是因施行暴政而激起人民的反抗，最后被唐王朝所取代呢？历史是一面镜子，它反映出的是统治者清静无为，不对百姓们发号施令，强制人民缴粮纳税，那么这个社会就比较符合自然，就比较清明纯朴、统治者与老百姓相安无事，统治者的天下就可以长存。</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17','24','<p>\r\n	致虚极，守静笃①；万物并作②，吾以观复③。夫物芸芸④，各复归其根。归根⑤曰静，静曰⑥复命⑦。复命曰常⑧，知常曰明⑨。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⑩，容乃公，公乃全⑾，全乃天⑿，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致虚极，守静笃：虚和静都是形容人的心境是空明宁静状态，但由于外界的干扰、诱惑，人的私欲开始活动。因此心灵蔽塞不安，所以必须注意&quot;致虚&quot;和&quot;守静&quot;，以期恢复心灵的清明。极、笃，意为极度、顶点。</p>\r\n<p>\r\n	②作：生长、发展、活动。</p>\r\n<p>\r\n	③复：循环往复。</p>\r\n<p>\r\n	④芸芸：茂盛、纷杂、繁多。</p>\r\n<p>\r\n	⑤归根：根指道，归根即复归于道。</p>\r\n<p>\r\n	⑥静曰：一本作&quot;是谓&quot;。</p>\r\n<p>\r\n	⑦复命：复归本性，重新孕育新的生命。</p>\r\n<p>\r\n	⑧常：指万物运动变化的永恒规律，即守常不变的规则。</p>\r\n<p>\r\n	⑨明：明白、了解。</p>\r\n<p>\r\n	⑩容：宽容、包容。</p>\r\n<p>\r\n	⑾全：周到、周遍。</p>\r\n<p>\r\n	⑿天：指自然的天，或为自然界的代称。</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尽力使心灵的虚寂达到极点，使生活清静坚守不变。万物都一齐蓬勃生长，我从而考察其往复的道理。那万物纷纷芸芸，各自返回它的本根。返回到它的本根就叫做清静，清静就叫做复归于生命。复归于生命就叫自然，认识了自然规律就叫做聪明，不认识自然规律的轻妄举止，往往会出乱子和灾凶。认识自然规律的人是无所不包的，无所不包就会坦然公正，公正就能周全，周全才能符合自然的&ldquo;道&rdquo;，符合自然的道才能长久，终身不会遭到危险。</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本章里，老子特别强调致虚守静的功夫。他主张人们应当用虚寂沉静的发境，去面对宇宙万物的运动变化。在他看来，万事万物的发展变化都有其自身的规律，从生长到死亡、再生长到再死亡，生生不息，循环往复以至于无穷，都遵循着这个运动规律。老子希望人们能够了解、认识这个规律，并且把它应用到社会生活之中。在这里，他提出&ldquo;归根&rdquo;、&ldquo;复命&rdquo;的概念，主张回归到一切存在的根源，这里是完全虚静的状态，这是一切存在的本性。</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以往人们研究老子，总是用&ldquo;清静无为&rdquo;、&ldquo;恬淡寡欲&rdquo;这几句话概括老子的人生态度。但从总体上看，老子比较重视清静无为，主要是就治国治世而言的政治用语，不完全指修身的问题。这一章并不是专讲人生，而是主要讲认识世界，当然也包括认识人生。但无论是认识人生哲理，还是认识客观世界，其基本态度是&ldquo;致虚&rdquo;、&ldquo;清静&rdquo;、&ldquo;归根&rdquo;和&ldquo;复命&rdquo;。先说&ldquo;致虚&rdquo;。虚无是道的本体，但运用起来却是无穷无尽的。&ldquo;致虚极&rdquo;是要人们排除物欲的诱惑，回归到虚静的本性，这样才能认识&ldquo;道&rdquo;，而不是为争权夺利而忘了&ldquo;道&rdquo;。&ldquo;致虚&rdquo;必&ldquo;守静&rdquo;，因为&ldquo;虚&rdquo;是本体，而&ldquo;静&rdquo;则在于运用。司马迁说：&ldquo;李耳无为自化，清静自正。&rdquo;（《史记&middot;太史公自序》）这是很扼要的概括。&ldquo;静&rdquo;与&ldquo;动&rdquo;是一对矛盾，在这个矛盾中，老子着重于&ldquo;静&rdquo;而不是&ldquo;动&rdquo;，也不否定&ldquo;动&rdquo;的作用。再说&ldquo;归根&rdquo;。根是草木所由生的部分，有根本、根源、根基诸义，是一切事物起点。在老子看来，对立是过程，是相对的，统一是归宿，是绝对的。这就是归根的哲学含义。不过，老子哲学带有循环论的色彩。任继愈说&ldquo;老子主张要虚心，静观万物发展和变化，他认为万物的变化是循环往复的，变来变去，又回到它原来的出发点（归根），等于不变，所以叫做静。既然静是万物变化的总原则，所以是常（不变），为了遵循这一静的原则，就不要轻举妄动，变革不如保守安全。把这一原则应用到生活、政治各方面，他认为消极无为，可以不遭危险。&rdquo;</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18','24','<p>\r\n	太上①，不知有之②；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悠兮③，其贵言④。功成事遂，百姓皆谓&ldquo;我自然&rdquo;⑤。</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1、太上：至上、最好，指最好的统治者。</p>\r\n<p>\r\n	2、不知有之：人民不知有统治者的存在。</p>\r\n<p>\r\n	3、悠兮：悠闲自在的样子。</p>\r\n<p>\r\n	4、贵言：指不轻易发号施令。</p>\r\n<p>\r\n	5、自然：自己本来就如此。</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最好的统治者，人民并不知道他的存在；其次的统治者，人民亲近他并且称赞他；再次的统治者，人民畏惧他；更次的统治者，人民轻蔑他。统治者的诚信不足，人民才不相信他，最好的统治者是多么悠闲。他很少发号施令，事情办成功了，老百姓说&ldquo;我们本来就是这样的。&rdquo;</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里，老子提出了自己的政治思想主张，他把统治者按不同情况分为四种，其中最好的统治者是人民不知道他的存在，最坏的统治者是被人民所轻侮，处于中间状况的统治者是老百姓亲近并称赞他，或者老百姓畏惧他。老子理想中的政治状况是：统治者具有诚杯信实的素质，他悠闲自在，很少发号施令，政府只是服从于人民的工具而已，政治权力丝毫不得逼临于人民身上，即人民和政府相安无事，各自过着安闲自适的生活。当然，这只是老子的主观愿望，是一种乌托邦式的政治幻想。</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老子在全书中第一次描画了他的理想国政治蓝图。第一句四个层次的划分，不是从古到今的时代或时间顺序，而是指为治理好坏的统治状况。在老子的观念上，理想的&ldquo;圣人&rdquo;是要&ldquo;处无为之可，行不言之教&rdquo;，要一如处&ldquo;太上&rdquo;之世，体&ldquo;玄德&rdquo;之君，能够&ldquo;生之畜之&rdquo;。在《帝王世纪》中，记载了帝尧之世，&ldquo;天下太和，百姓无事，有五老人击壤于道，观者叹曰：大哉尧之德也！老人曰：&lsquo;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于我何有哉？&rsquo;&rdquo;这种生动的画面，可以说是对老子的&ldquo;百姓皆曰我自然&rdquo;的最好图解。</p>\r\n<p>\r\n	在本章中，老子把这种理想的政治情境，与儒家主张实行的&ldquo;德治&rdquo;、法家主张实行的&ldquo;法治&rdquo;相对比，将其等而下之。实行&ldquo;德治&rdquo;，老百姓觉得统治者可以亲信，而且称赞他，这当不错，但还是次于&ldquo;无为而治&rdquo;者。实行&ldquo;法治&rdquo;的统治者，用严刑峻法来镇压人民，实行残暴扰民政策，这就是统治者诚信不足的表现，人民只是逃避他，畏惧他。老子强烈反对这种&ldquo;法治&rdquo;政策，而对于&ldquo;德治&rdquo;，老子认为这已经是多事的征兆了。最美好的政治，莫过于统治者&ldquo;贵言&rdquo;，从不轻易发号施令，人民和政治相安无事，以至于人民根本不知道统治者是谁。当然，这种美治在当时并不存在，只是老子的&ldquo;乌托邦&rdquo;式幻想。</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19','24','<p>\r\n	大道废①，有仁义；智慧出②，有大伪；六亲不和③，有孝慈④；国家昏乱，有忠臣。</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1、大道：指社会政治制度和秩序。</p>\r\n<p>\r\n	2、智慧：聪明、智巧。</p>\r\n<p>\r\n	3、六亲：父子、兄弟、夫妇。</p>\r\n<p>\r\n	4、孝慈：一本作孝子。</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大道被废弃了，才有提倡仁义的需要；聪明智巧的现象出现了，伪诈才盛行一时；家庭出现了纠纷，才能显示出孝与慈；国家陷于混乱，才能见出忠臣。</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本章可以从两方面来理解。一是它的直接内容，即指出由于君上失德，大道废弃，需要提倡仁义以挽颓风。老子对当时病态社会的种种现象加以描述。二是表现了相反相成的辩证法思想，老子把辩证法思想应用于社会，分析了智慧与虚伪、孝慈与家庭纠纷、国家混乱与忠臣等，都存在着对立统一的关系。国家大治、六亲和顺，就显不出忠臣孝子；只有六亲不和、国家昏乱，才需要提倡孝和忠，这也是相互依属的关系。这是说，社会对某种德行的提倡和表彰，正是由于社会特别欠缺这种德行的缘故。</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本章接着上一章&ldquo;信不足焉，有不信焉&rdquo;，认为社会上出现的仁义、大伪、孝慈、忠臣等，都是由于君上失德所致。至德之世，大道兴隆，仁义行于其中，人皆有仁义，所以仁义看不出来；也就有倡导仁义的必要。及至大道废弃，人们开始崇尚仁义，试图以仁义挽颓风，此时，社会已经是不纯厚了。在这里，老子把辩证法运用于社会治理，他指出：仁义与大道废、大伪与智慧出、孝慈与六亲不和、忠臣与国家昏乱，形似相反，实则相成，老子揭示了它们之间的对立统一关系，表达了相当丰富的辩证思想。</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20','24','<p>\r\n	绝圣弃智①，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者②以为文③不足，故令有所属④；见素抱朴⑤，少私寡欲；绝学无忧⑥。</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1、绝圣弃智：抛弃聪明智巧。此处&ldquo;圣&rdquo;不作&ldquo;圣人&rdquo;，即最高的修养境界解，而是自作聪明之意。</p>\r\n<p>\r\n	2、此三者：指圣智、仁义、巧利。</p>\r\n<p>\r\n	3、文：条文、法则。</p>\r\n<p>\r\n	4、属：归属、适从。</p>\r\n<p>\r\n	5、见素抱朴：意思是保持原有的自然本色。&ldquo;素&rdquo;是没有染色的丝；&ldquo;朴&rdquo;是没有雕琢的木；素、朴是同义词。</p>\r\n<p>\r\n	6、绝学无忧：指弃绝仁义圣智之学。</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抛弃聪明智巧，人民可以得到百倍的好处；抛弃仁义，人民可以恢复孝慈的天性；抛弃巧诈和货利，盗贼也就没有了。圣智、仁义、巧利这三者全是巧饰，作为治理社会病态的法则是不够的，所以要使人们的思想认识有所归属，保持纯洁朴实的本性，减少私欲杂念，抛弃圣智礼法的浮文，才能免于忧患。</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上一章叙述了大道废弃后社会病态的种种表现，本章则针对社会病态，提出治理的方案。在前一章里，老子说&ldquo;智慧出，有大伪&rdquo;，因而主张抛弃这种聪明智巧。他认为&ldquo;圣&rdquo;、&ldquo;智&rdquo;产生法制巧诈，用法制巧诈治国，便成为扰民的&ldquo;有为&rdquo;之政。抛弃这种扰民的政举，人民就可以得到切实的利益。本章中，许多本子引到&ldquo;少私寡欲&rdquo;结束，把&ldquo;绝学无忧&rdquo;作为下一章的开端。本书主张把此句放在本章的观点，&ldquo;绝学无忧&rdquo;正可以与前句&ldquo;见素抱朴，少私寡欲&rdquo;并列。</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前苏联学者杨兴顺认为，&ldquo;作为人民利益的真诚捍卫者，老子反对中国古代统治阶级的一切文化。他认为这种文化是奴役人民的精神武器，&lsquo;下德&rsquo;的圣人借此建立各种虚伪的道德概念，而只有&lsquo;朝甚除&rsquo;的人们才能享用这种文化的物质财富。不宁唯是，这一切产生虚伪的文化还腐蚀了淳朴的人民，激发了他们对&lsquo;奇物&rsquo;的欲望。这种文化乃是&lsquo;乱之首&rsquo;。从这些表白中，可以明显地看出，老子斥责统治阶级的文化，在他看来，这种文化和具有规律性的社会现象是矛盾的，即和&lsquo;天之道&rsquo;是矛盾的。必须抛弃这种文化。它对人民毫无益处。由此可风，老子反对统治阶级的文化，否认它对人民的意义，并提出一种乌托邦思想&mdash;&mdash;使人民同这种文化隔绝。&rdquo;老子的政治主张虽不可取，但他提出的&ldquo;见素抱朴，少私寡欲&rdquo;，恢复人的自然本性的观点，并非是没有意义的。</p>\r\n<p>\r\n	此外，对于&ldquo;绝学无忧&rdquo;一句，在学术界有三种不同的理解。一种认为，&ldquo;绝学无忧&rdquo;指弃绝学习就没有忧虑了。这种解释认为老子要毁灭一切文化，当然也就不要学习了。这种意义认为，老子是愚民政策的创始人，是倡导愚民思想和政策的鼓吹者。另一种意见认为，&ldquo;绝学&rdquo;，指抛弃那此讲圣智、仁义、巧利的学问，将其置于身外，免去权欲的诱惑，作到无忧无患。还有一种意见认为，老子所说的&ldquo;绝&rdquo;，其实就是绝招的&ldquo;绝&rdquo;，是指至深、独到的学问，老子认为只有取得不同于世俗的独到学问，才能获得对私欲无所冲动的自由。这种意见认为老子正是这样的具有绝学独到的人，表明了他的学习态度。</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21','24','<p>\r\n	唯之与阿①，相去几何？美之与恶②，相去若何？人之所畏③，不可不畏。荒兮④，其未央哉⑤！众人熙熙⑥，如享太牢⑦，如春登台⑧。我⑨独泊兮⑩，其未兆⑾；沌沌兮⑿，如婴儿之未孩⒀；傫傫兮⒁，若无所归。众人皆有余⒂，而我独若遗⒃。我愚人之心也哉⒄！俗人昭昭⒅，我独昏昏⒆。俗人察察⒇，我独闷闷[21]。澹兮[22]，其若海；飂兮[23]，若无止。众人皆有以[24]，而我独顽且鄙[25]。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26]。</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唯之与阿：唯，恭敬地答应，这是晚辈回答长辈的声音；阿，怠慢地答应，这是长辈回答晚辈的声音。唯的声音低，阿的声音高，这是区别尊贵与卑贱的用语。</p>\r\n<p>\r\n	②美之与恶：美，一本作善，恶作丑解。即美丑、善恶。</p>\r\n<p>\r\n	③畏：惧怕、畏惧。</p>\r\n<p>\r\n	④荒兮：广漠、遥远的样子。</p>\r\n<p>\r\n	⑤未央：未尽、未完。</p>\r\n<p>\r\n	⑥熙熙：熙，和乐，用以形容纵情奔欲、兴高采烈的情状。</p>\r\n<p>\r\n	⑦享太牢：太牢是古代人把准备宴席用的牛、羊、猪事先放在牢里养着。此句为参加丰盛的宴席。</p>\r\n<p>\r\n	⑧如春登台：好似在春天里登台眺望。</p>\r\n<p>\r\n	⑨我：可以将此&ldquo;我&rdquo;理解为老子自称，也可理解为所谓&ldquo;体道之士&rdquo;。</p>\r\n<p>\r\n	⑩泊：淡泊、恬静。</p>\r\n<p>\r\n	⑾未兆：没有征兆、没有预感和迹象，形容无动于衷、不炫耀自己。</p>\r\n<p>\r\n	⑿沌沌兮：混沌，不清楚。</p>\r\n<p>\r\n	⒀孩：同&ldquo;咳&rdquo;，形容婴儿的笑声。</p>\r\n<p>\r\n	⒁傫傫兮：疲倦闲散的样子。</p>\r\n<p>\r\n	⒂有余：有丰盛的财货。</p>\r\n<p>\r\n	⒃遗：不足的意思。</p>\r\n<p>\r\n	⒄愚人：纯朴、直率的状态。</p>\r\n<p>\r\n	⒅昭昭：智巧光耀的样子。</p>\r\n<p>\r\n	⒆昏昏：愚钝暗昧的样子。</p>\r\n<p>\r\n	⒇察察：严厉苛刻的样子。</p>\r\n<p>\r\n	21闷闷：纯朴诚实的样子。</p>\r\n<p>\r\n	22澹兮：辽远广阔的样子。</p>\r\n<p>\r\n	23飓兮：急风。</p>\r\n<p>\r\n	24有以：有用、有为，有本领。</p>\r\n<p>\r\n	25顽且鄙：形容愚陋、笨拙。</p>\r\n<p>\r\n	26贵食母：母用以比喻&ldquo;道&rdquo;，道是生育天地万物之母。此名意为以守道为贵。</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应诺和呵斥，相距有多远？美好和丑恶，又相差多少？人们所畏惧的，不能不畏惧。这风气从远古以来就是如此，好像没有尽头的样子。众人都熙熙攘攘、兴高采烈，如同去参加盛大的宴席，如同春天里登台眺望美景。而我却独自淡泊宁静，无动于衷。混混沌沌啊，如同婴儿还不会发出嘻笑声。疲倦闲散啊，好像浪子还没有归宿。众人都有所剩余，而我却像什么也不足。我真是只有一颗愚人的心啊！众人光辉自炫，唯独我迷迷糊糊；众人都那么严厉苛刻，唯独我这样淳厚宽宏。恍惚啊，像大海汹涌；恍惚啊，像飘泊无处停留。世人都精明灵巧有本领，唯独我愚昧而笨拙。我唯独与人不同的，关键在于得到了&ldquo;道&rdquo;。</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老子从辩证法的原理认为，贵贱善恶、是非美丑种种价值判断都是相对形成的，而且随环境的差异而变动。在本章里，老子将世俗之人的心态与自己的心态作了对比描述。它揭露社会上层追逐物欲的贪婪之态，并以相反的形象夸张地描述自己。文中的&ldquo;我&rdquo;指老子本人，但又不仅仅是指他个人，而是一种有抱负、有期望的人。&ldquo;众人&rdquo;、&ldquo;俗人&rdquo;指社会上层。这些人对是非、善恶、美丑的判断，并无严格标准，甚至是混淆的、任意而行。他说&ldquo;我&rdquo;是&ldquo;愚人之心&rdquo;，这当然是正话反说。世俗之人纵情于声色货利，而&ldquo;我&rdquo;却甘守淡泊朴素，以求精神的升华，而不愿随波逐流。</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任继愈在《老子新译》中说，&ldquo;老子对当时许多现象看不惯，把众人看得卑鄙庸俗，把自己看得比谁都高明。而在表面上却故意说了些贬低自己的话，说自己低能、糊涂、没有本领，其实是从反面抬高自己，贬低社会上的一般人。他在自我吹嘘、自我欣赏，最后一句，说出他的正面意见，他和别人不同之处，在于得到了&lsquo;道&rsquo;。&rdquo;在老子看来，善恶美丑贵贱是非，都是相对形成的，人们对于价值判断，经常随着时代的不同而变换，随着环境的差异而更改。世俗的价值判断极为混淆，众人所戒忌的，也正是自己不必触犯的。在这里，老子也说了一些牢骚话，使人感到愤世疾俗的意味，其中不乏深入的哲理。他说明自己在价值观上，在生活态度上，不同于那些世俗之人，他们熙熙攘攘，纵情于声色货利，而老子自己则甘愿清贫淡泊，并且显示出自己与众人的疏离和相异之处。</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08','24','<p>\r\n	天长，地久①。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②，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③，外其身而身存④，非以其无私邪⑤？故能成其私。</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天长地久；长、久：均指时间长久。</p>\r\n<p>\r\n	②以其不自生也：因为它不为自己生存。以，因为。</p>\r\n<p>\r\n	③身：自身，自己。以下三个&ldquo;身&rdquo;字同。先：居先，占据了前位。此是高居人上的意思。</p>\r\n<p>\r\n	④外其身：外，是方位名词作动词用，使动用法，这里是置之度外的意思。</p>\r\n<p>\r\n	⑤邪（ye）：同&ldquo;耶&rdquo;，助词，表示疑问的语气。</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久存在，是因为它们不为了自己的生存而自然地运行着，所以能够长久生存。因此，有道的圣人遇事谦退无争，反而能在众人之中领先；将自己置于度外，反而能保全自身生存。这不正是因为他无私吗？所以能成就他的自身。<br />\r\n	　</p>\r\n<p>\r\n	[引语]</p>\r\n<p>\r\n	本章也是由道推论人道，反映了老子以退为进的思想主张。老子认为：天地由于&ldquo;无私&rdquo;而长存永在，人间&ldquo;圣人&rdquo;由于退身忘私而成就其理想。如大禹为人民治水，八年在外三过其门而不入，人民拥戴他为天子。</p>\r\n<p>\r\n	老子用朴素辩证法的观点，说明利他（&ldquo;退其身&rdquo;&ldquo;外其身&rdquo;）和利已（&ldquo;身先&rdquo;、&ldquo;身存&rdquo;）是统一的，利他往往能转化为利已，老子想以此说服人们都来利他，这种谦退无私精神，有它积极的意义。</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这一章继第五章之后，再一次歌颂天地。天地是客观存在的自然，是&ldquo;道&rdquo;所产生并依&ldquo;道&rdquo;的规律运行而生存，从而真正地体现道。老子赞美天地，同时以天道推及人道，希望人道效法天道。在老子的观念中，所谓人道，既以天道为依归，也就是天道在具体问题上的具体运用。这一点，是老子书中经常发挥的观点，在本章里，他就表达了这种观点。接下来，老子以&ldquo;圣人&rdquo;来说明人道的问题。圣人是处于最高地位的理想的治者，对他而言，人道既要用于为政治世，又要用于修身养性，而且要切实效法天地的无私无为。对天地来说，&ldquo;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长生。&rdquo;对圣人来说，&ldquo;不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rdquo;这其中包含有辩证法的因素，不自生故能长生；不自私故能成其私，说明对立着的双方在互相转化。通俗地讲，老子所赞美的圣人能谦居人后，能置身度外，他不是对什么事都插手，而是从旁边把事情看清了再帮一把，反而能够站得住脚。这种思想，有人认为是为人处世的智慧，以无争争，以无私私，以无为为；也有人指责老子学说中多讲诈术，尤其是&ldquo;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rdquo;一句，常被人们引用为论据，认为圣人想保住自己的权位，却用了狡诈的方式，耍了一种滑头主义的手腕，等等。仁智互见，在《道德经》书的许多观点来讲都是如此。对各种解释可以姑且存之，经比较研究，终究可以找到切合实际的观点。</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09','24','<p>\r\n	上善若水①。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②，故几于道③。居，善地；心，善渊④；与，善仁⑤；言，善信；政，善治⑥；事，善能；动，善时⑦。夫唯不争，故无尤⑧。</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上善若水：上，最的意思。上善即最善。这里老子以水的形象来说明&quot;圣人&quot;是道的体现者，因为圣人的言行有类于水，而水德是近于道的。</p>\r\n<p>\r\n	②处众人之所恶：即居处于众人所不愿去的地方。</p>\r\n<p>\r\n	③几于道：几，接近。即接近于道。</p>\r\n<p>\r\n	④渊：沉静、深沉。</p>\r\n<p>\r\n	⑤与，善仁：与，指与别人相交相接。善仁，指有修养之人。</p>\r\n<p>\r\n	⑥政，善治：为政善于治理国家，从而取得治绩。</p>\r\n<p>\r\n	⑦动，善时：行为动作善于把握有利的时机。</p>\r\n<p>\r\n	⑧尤：怨咎、过失、罪过。</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最善的人好像水一样。水善于滋润万物而不与万物相争，停留在众人都不喜欢的地方，所以最接近于&ldquo;道&rdquo;。最善的人，居处最善于选择地方，心胸善于保持沉静而深不可测，待人善于真诚、友爱和无私，说话善于格守信用，为政善于精简处理，能把国家治理好，处事能够善于发挥所长，行动善于把握时机。最善的人所作所为正因为有不争的美德，所以没有过失，也就没有怨咎。</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在上一章以天地之道推及人道之后，这一章又以自然界的水来喻人、教人。老子首先用水性来比喻有高尚品德者的人格，认为他们的品格像水那样，一是柔，二是停留在卑下的地方，三是滋润万物而不与争。最完善的人格也应该具有这种心态与行为，不但做有利于众人的事情而不与争，而且还愿意去众人不愿去的卑下的地方，愿意做别人不愿做的事情。他可以忍辱负重，任劳任怨，能尽其所能地贡献自己的力量去帮助别人，而不会与别人争功争名争利，这就是老子&ldquo;善利万物而不争&rdquo;的著名思想。</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老子在自然界万事万物中最赞美水，认为水德是近于道的。而理想中的&quot;圣人&quot;是道的体现者，因为他的言行有类于水。为什么说水德近于道呢？王夫之解释说：&quot;五行之体，水为最微。善居道者，为其微，不为其著；处众之后，而常德众之先。&quot;以不争争，以无私私，这就是水的最显著特性。水滋润万物而无取于万物，而且甘心停留在最低洼、最潮湿的地方。在此后的七个并列排比句中，都具有关水德的写状，同时也是介绍善之人所应具备的品格。老子并列举出七个&quot;善&quot;字，都是受到水的启发。最后的结论是：为人处世的要旨，即为&quot;不争&quot;。也就是说，宁处别人之所恶也不去与人争利，所以别人也没有什么怨尤。</p>\r\n<p>\r\n	《荀子&middot;宥坐》记载了孔子答第子子贡问水的一段对话：&quot;孔子观于东流之水。子贡问于孔子曰：君子之所以见大水必观焉者，是何？孔子曰：夫水，偏与诸生而无为也，似德。其流也埤下，裾拘必循其理，似义。其洮洮乎不屈尽，似道。若有决行之，其应佚若声响，其赴而仞之谷不惧，似勇。主量必平，似法，盈不求概，似正。淖约微达，似察。以出以入，以就鲜洁，似善化。其万折也必东，似志。是故君子见大水必观焉。&quot;在此处，孔子以水描述了他理想中的具备崇高人格的君子形象，这里涉及到德、义、道、勇、法、正、察、志以及善化等道德范畴。这其中的观点与道家有显而易见的区别，但也有某些相似之处。可以此段引文与《道德经》第八章参照阅读。</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10','24','<p>\r\n	持而盈之①，不如其已②；揣而锐之③，不可长保④。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⑤。功成身退⑥，天之道也⑦。</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持而盈之：持，手执、手棒。此句意为持执盈满，自满自骄。</p>\r\n<p>\r\n	②不如其已：已，止。不如适可而止。</p>\r\n<p>\r\n	③揣而锐之：把铁器磨得又尖又利。揣，捶击的意思。</p>\r\n<p>\r\n	④长保：不能长久保存。</p>\r\n<p>\r\n	⑤咎：过失、灾祸。</p>\r\n<p>\r\n	⑥功成身退：功成名就之后，不再身居其位，而应适时退下。&quot;身退&quot;并不是退隐山林，而是不居功贪位。</p>\r\n<p>\r\n	⑦天之道：指自然规律。</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执持盈满，不如适时停止；显露锋芒，锐势难以保持长久。金玉满堂，无法守藏；如果富贵到了骄横的程度，那是自己留下了祸根。一件事情做的圆满了，就要含藏收敛，这是符合自然规律的道理。</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正面讲一般人的为人之道，主旨是要留有余地，不要把事情做得太过，不要被胜利冲昏头脑。老子认为，不论做什么事都不可过度，而应该适可即止，锋芒毕露，富贵而骄，居功贪位，都是过度的表现，难免招致灾祸。一般人遇到名利当头的时候，没有不心醉神往的，没有不趋之若鹜的。老子在这里说出了知进而不知退、善争而不善让的祸害，希望人们把握好度，适可而止。本章的主旨在于写&ldquo;盈&rdquo;。&ldquo;盈&rdquo;即是满溢、过度的意思。自满自骄都是&ldquo;盈&rdquo;的表现。持&ldquo;盈&rdquo;的结果，将不免于倾覆的祸患。所以老子谆谆告诫人们不可&ldquo;盈&rdquo;，一个人在成就了功名之后，就应当身退不盈，才是长保之道。</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本章论述的重点是&ldquo;盈&rdquo;和&ldquo;功成身退&rdquo;。贪慕权位利禄的人，往往得寸进尺；恃才傲物的人，总是锋芒毕露，耀人眼目，这些是应该引以为戒的。否则，富贵而骄，便会招来祸患。就普通人而言，建立功名是相当困难的，但功成名就之后如何去对待它，那就更不容易了。老子劝人功成而不居，急流勇退，结果可以保全天年。然而有些人则贪心不足，居功自傲，忘乎所以，结果身败名裂。比如秦国丞相李斯即是如此。李斯在秦国为官，已经做到丞相之职，可谓富贵功史于一身，权大势重不可一世。然而最终却做了阶下囚。临刑时，他对儿子说，&ldquo;吾欲与若复牵黄犬，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rdquo;不仅丞相做不成了，连做一个布衣百姓与儿子外出狩猎的机会也没有了，这是多么典型的一个事例啊！然而，对普通人而言，如果他没有身败名裂之时，是不大可能领会&ldquo;功成身退&rdquo;的真谛的。</p>\r\n<p>\r\n	作为普通人要做到淡泊名利与地位，才有可能&ldquo;功成身退&rdquo;。事物的发展本来就是向着自己的反面在一定条件下转化的，否泰相参、祸福相位，古今中外的历史上常盛不衰能有几人？&ldquo;功成名就&rdquo;固然是好事，但其中却也含有引发祸水的因素。老子已经悟出辩证法的道理，正确指出了进退、荣辱、正反等互相转化的关系，否则便会招致灾祸。因而他奉劝人们急须趁早罢手，见好即收。在事情做好之后，不要贪婪权位名利，不要尸位其间，而要收敛意欲，含藏动力。宋代著名文学家欧阳修有这样的诗句：&ldquo;定册功成身退勇，辞荣辱，归来白首笙歌拥&rdquo;（《渔家傲》），这正体现了&ldquo;功成身退&rdquo;的精神。</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11','24','<p>\r\n	载营魄抱一①，能无离乎？专气致柔②，能如婴儿乎③？涤除玄鉴④，能无疵乎？爱民治国，能无为乎⑤？天门开阖⑥，能为雌乎⑦？明白四达，能无知乎⑧？生之畜之⑨，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⑩。<br />\r\n	&nbsp;</p>\r\n<p>\r\n	[注释]</p>\r\n<p>\r\n	①载营魄抱一：载，用作助语句，相当于夫；营魄，即魂魄；抱一，即合一。一，指道，抱一意为魂魄合而为一，二者合一即合于道。又解释为身体与精神合一。</p>\r\n<p>\r\n	②专气：专，结聚之意。专气即集气。</p>\r\n<p>\r\n	③能如婴儿乎：能像婴儿一样吗？</p>\r\n<p>\r\n	④涤除玄鉴：涤，扫除、清除。玄，奥妙深邃。鉴，镜子。玄鉴即指人心灵深处明澈如镜、深邃灵妙。</p>\r\n<p>\r\n	⑤爱民治国能无为乎：即无为而治。</p>\r\n<p>\r\n	⑥天门开阖：天门，有多种解释。一说指耳目口鼻等人的感官；一说指兴衰治乱之根源；一说是指自然之理；一说是指人的心神出入即意念和感官的配合等。此处依&quot;感官说&quot;。开阖，即动静、变化和运动。</p>\r\n<p>\r\n	⑦能为雌：雌，即宁静的意思。</p>\r\n<p>\r\n	⑧知：通智，指心智、心机。</p>\r\n<p>\r\n	⑨畜：养育、繁殖。</p>\r\n<p>\r\n	⑩玄德：玄秘而深邃的德性。</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精神和形体合一，能不分离吗？聚结精气以致柔和温顺，能像婴儿的无欲状态吗？清除杂念而深入观察心<br />\r\n	&nbsp;灵，能没有瑕疵吗？爱民治国能遵行自然无为的规律吗？感官与外界的对立变化相接触，能宁静吧？明白四达，能不用心机吗？让万事万物生长繁殖，产生万物、养育万物而不占为己有，作万物之长而不主宰他们，这就叫做&ldquo;玄德&rdquo;。 　</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着重讲修身的功夫。这里写了六名问话，似乎是把&ldquo;道&rdquo;在运用于修身治国方面所做的几条总结，对一般人和统治者提出了概括的要求。本章每句的后半句似乎是疑问，其实疑问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老子要求人们无论是形体还是精神，无论是主观努力还是客观实际，都不可能是完全一致的。但是人们在现实生活中应该将精神和形体合一而不偏离，即将肉体生活与精神生活和谐。这样就必须做到心境极其静定、洗清杂念、摒除妄见，懂得自然规律，加深自身的道德修养，才能够&ldquo;爱民治国&rdquo;。</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本章继前几章而深入阐述有关修身的问题。开头六句提出六种情况、六个疑问：&ldquo;能无离乎？&rdquo;&ldquo;能无为乎？&rdquo;&ldquo;能如婴儿乎？&rdquo;&ldquo;能无疵乎？&rdquo;&ldquo;能为雌乎？&rdquo;&ldquo;能无知乎？&rdquo;这六个问题实际上说的就是有关修身、善性、为学、治国诸多方面的内容。对于这一章的解释，学术界有些分歧。一是对&ldquo;生之畜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rdquo;这句话的判定，有人认为是与五十一章&ldquo;道生之，德畜之&rdquo;等相雷同，因而系错简；也有人认为，五十一章就道而言，本章就圣人而言，文句相同，其对象不同。在《道德经》一书中，文相同或近似的情况，前后重复的情况都是常见的现象，不必认定为错简。此外对于&ldquo;载营魄抱一&rdquo;的&ldquo;一&rdquo;，有学者认为此一为&ldquo;一身&rdquo;的意思，即精神与躯体合而为一身，不可分离；有人认为&ldquo;一&rdquo;即&ldquo;道&rdquo;，&ldquo;抱一&rdquo;即统一于道；也有人认为&ldquo;一&rdquo;可以当&ldquo;专一&rdquo;解释，此句译为人要安居于常居之所，专一慎独，须臾也不能受物欲的诱惑。本书依从前种观点。</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12','24','<p>\r\n	三十辐①共一毂②，当其无，有车之用③。埏埴以为器④，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⑥。</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辐：车轮中连接轴心和轮圈的木条，古时代的车轮由三十根辐条所构成。此数取法于每月三十日的历次。</p>\r\n<p>\r\n	②毂：音gu，是车轮中心的木制圆圈，中有圆孔，即插轴的地方。</p>\r\n<p>\r\n	③当其无，有车之用：有了车毂中空的地方，才有车的作用。&quot;无&quot;指毂的中间空的地方。</p>\r\n<p>\r\n	④埏植：埏，和；植，土。即和陶土做成供人饮食使用的器皿。</p>\r\n<p>\r\n	⑤户牖：门窗。</p>\r\n<p>\r\n	⑥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quot;有&quot;给人便利，&quot;无&quot;也发挥了作用。</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三十根辐条汇集到一根毂中的孔洞当中，有了车毂中空的地方，才有车的作用。揉和陶土做成器皿，有了器具中空的地方，才有器皿的作用。开凿门窗建造房屋，有了门窗四壁内的空虚部分，才有房屋的作用。所以，&ldquo;有&rdquo;给人便利，&ldquo;无&rdquo;发挥了它的作用。</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在现实社会生活中，一般人只注意实有的东西及其作用，而忽略了虚空的东西及其作用。对此，老子在本章里论述了&ldquo;有&rdquo;与&ldquo;无&rdquo;即实在之物与空虚部分之间的相互关系。他举例说明&ldquo;有&rdquo;和&ldquo;无&rdquo;是相互依存的、相互为用的；无形的东西能产生很大的作用，只是不容易被一般人所觉察。他特别把&ldquo;无&rdquo;的作用向人们显现出来。老子举了三个例子：车子的作用在于载人运货；器皿的作用在于盛装物品；房屋的作用在于供人居住，这是车、皿、室给人的便利。车子是由辐和毂等部件构成的，这些部件是&ldquo;有&rdquo;，毂中空虚的部分是&ldquo;无&rdquo;，没有&ldquo;无&rdquo;车子就无法行驶，当然也就无法载人运货，其&ldquo;有&rdquo;的作用也就发挥不出来了。器皿没有空虚的部分，即无&ldquo;无&rdquo;，就不能起到装盛东西的作用，其外壁的&ldquo;有&rdquo;也无法发挥作用。房屋同样如此，如果没有四壁门窗之中空的地方可以出入、采光、流通空气，人就无法居住，可见是房屋中的空的地方发挥了作用。本章所讲的&ldquo;有&rdquo;与&ldquo;无&rdquo;是就现象界而言的，与第一章所说有&ldquo;有&rdquo;与&ldquo;无&rdquo;不同，后者是就超现象界而言的，读者应注意加以区别。</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在《道德经》一开始，老子用大部分篇章，通过认识天地、刍狗、风箱、山谷、水、土、容器、锐器、车轮、房屋等具体的东西去发现抽象的道理。他的学说往往是从具体到抽象、从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而并非总在故弄玄虚。冯友兰先生曾说：&ldquo;老子所说的&lsquo;道&rsquo;，是&lsquo;有&rsquo;与&lsquo;无&rsquo;的统一，因此它虽然是以&lsquo;无&rsquo;为主，但是也不轻视&lsquo;有&rsquo;，它实在也很重视&lsquo;有&rsquo;，不过不把它放在第一位就是了。老子第二篇说&lsquo;有无相生&rsquo;，第十一章说&lsquo;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rsquo;这一段话很巧妙地说明&lsquo;有&rsquo;和&lsquo;无&rsquo;的辩证关系。一个碗或茶盅中间是空的，可正是那个空的部分起了碗或茶盅的作用。房子里面是空的，可正是那个空的部分起了碗或茶盅的作用。如果是实的，人怎么住进去呢？老子作出结论说&lsquo;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rsquo;，它把&ldquo;无&rdquo;作为主要的对立面。老子认为碗、茶盅、房子等是&lsquo;有&rsquo;和&lsquo;无&rsquo;的辩证的统一，这是对的；但是认为&lsquo;无&rsquo;是主要对立面，这就错了。毕竟是有了碗、茶盅、房子等，其中空的地方才能发挥作用。如果本来没有茶盅、碗、房子等，自然也就没有中空的地方，任何作用都没有了。&rdquo;</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13','24','<p>\r\n	五色①令人目盲②；五音③令人耳聋④；五味⑤令人口爽⑥；驰骋⑦畋猎⑧，令人心发狂⑨；难得之货，令人行妨⑩；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⑾，故去彼取此⑿。</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五色：指青、黄、赤、白、黑。此指色彩多样。</p>\r\n<p>\r\n	②目盲：比喻眼花缭乱。</p>\r\n<p>\r\n	③五音：指宫、商、角、徵、羽。这里指多种多样的音乐声。</p>\r\n<p>\r\n	④耳聋：比喻听觉不灵敏，分不清五音。</p>\r\n<p>\r\n	⑤五味：指酸、苦、甘、辛、咸，这里指多种多样的美味。</p>\r\n<p>\r\n	⑥口爽：意思是味觉失灵，生了口病。古代以&quot;爽&quot;为口病的专用名词。</p>\r\n<p>\r\n	⑦驰骋：纵横奔走，比喻纵情放荡。</p>\r\n<p>\r\n	⑧畋猎：打猎获取动物。畋，音tian，打猎的意思。</p>\r\n<p>\r\n	⑨心发狂：心旌放荡而不可制止。</p>\r\n<p>\r\n	⑩行妨：伤害操行。妨，妨害、伤害。</p>\r\n<p>\r\n	⑾为腹不为目：只求温饱安宁，而不为纵情声色之娱。&quot;腹&quot;在这里代表一种简朴宁静的生活方式；&quot;目&quot;代表一种巧伪多欲的生活方式。</p>\r\n<p>\r\n	⑿去彼取此：摒弃物欲的诱惑，而保持安定知足的生活。&quot;彼&quot;指&quot;为目&quot;的生活；&quot;此&quot;指&quot;为腹&quot;的生活。</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缤纷的色彩，使人眼花缭乱；嘈杂的音调，使人听觉失灵；丰盛的食物，使人舌不知味；纵情狩猎，使人心情放荡发狂；稀有的物品，使人行为不轨。因此，圣人但求吃饱肚子而不追逐声色之娱，所以摒弃物欲的诱惑而保持安定知足的生活方式。</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对于这一章，人们普遍认为老子是针对奴隶主贵族贪欲奢移、纵情声色而写的，是揭露和劝诫，也是严正警告。但对此章在具体解释时，却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一种意见说，老子从反对统治阶级腐朽生活出发，得出一般结论，即反对一切声色，否定发展文化。持此观点的人认为，老子所谓&ldquo;为腹不为目&rdquo;的说法，是把物质生活和精神文明对立起来，是他的愚民思想的一种表现，即只要给人们温饱的生活就可以了，这是彻底的文化否定论。另一种意见认为，老子所说的&ldquo;五色&rdquo;、&ldquo;五声&rdquo;、&ldquo;五味&rdquo;、围猎之乐、难得之货，并非都是精神文明，所以不存在把物质生活与精神文明对立起来的问题，这些反映了奴隶主贵族糜烂生活那令人目盲、令人耳聋、令人心发狂的腐朽文化，这种文化的价值也不过等同于打猎之乐和难得之货。这两种意见都有自己的道理，有理解上的差异，也有学者价值观的区别。不过，此处的争论倒是提醒我们今天在发展物质文明的同时，重视精神文明的发展，反对物欲横流引起的精神腐蚀。</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老子生活的时代，正处于新旧制度相交替、社会动荡不安之际，奴隶主贵族生活日趋腐朽糜烂。他目击了上层社会的生活状况，因而他认为社会的正常生活应当是为&ldquo;腹&rdquo;不为&ldquo;目&rdquo;，务内而不逐外，但求安饱，不求纵情声色之娱。在此，老子所反对的奴隶主贵族的腐朽生活方式，并不是普通劳动民众的，因为&ldquo;五色&rdquo;、&ldquo;五味&rdquo;、&ldquo;五声&rdquo;、打猎游戏、珍贵物品并不是一般劳动者可以拥有的，而是贵族生活的组成部分。因此，我们认为老子的观点并不是要把精神文明与物质文明对立起来，并不是否定发展文化，不像有些学者所言，认为老子的这些观点是他对人类社会现实和历史发展所持的狭隘庸俗的反历史观点。他希望人们能够丰衣足食，建立内在宁静恬淡的生活方式，而不是外在贪俗的生活。一个人越是投入外在化的漩涡里，则越会流连忘返，产生自我疏离感，而心灵则会日益空虚。所以，老子才提醒人们要摒弃外界物欲的诱惑，保持内心的安足清静，确保固有的天性。如今，现代文明高度发达，许多人只求声色物欲的满足，价值观、道德观严重扭曲，在许多场合可以普遍看到人心发狂的事例。读了本章，令人感慨不已。人类社会的精神文明应与物质文明同步发展，而不是物质文明水平提高了，精神文明就自然而然地紧跟其后。这种观点是错误的。</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14','24','<p>\r\n	宠辱若惊①，贵大患若身②。何谓宠辱若惊？宠为下③，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④？故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⑤。</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宠辱：荣宠和侮辱。</p>\r\n<p>\r\n	②贵大患若身：贵，珍贵、重视。重视大患就像珍贵自己的身体一样。</p>\r\n<p>\r\n	③宠为下：受到宠爱是光荣的、下等的。</p>\r\n<p>\r\n	④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意为如果我没有身体，有什么大患可言呢？</p>\r\n<p>\r\n	⑤此句意为以贵身的态度去为天下，才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以爱身的态度去为天下，才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受到宠爱和受到侮辱都好像受到惊恐，把荣辱这样的大患看得与自身生命一样珍贵。什么叫做得宠和受辱都感到惊慌失措？得宠是卑下的，得到宠爱感到格外惊喜，失去宠爱则令人惊慌不安。这就叫做得宠和受辱都感到惊恐。什么叫做重视大患像重视自身生命一样？我之所以有大患，是因为我有身体；如果我没有身体，我还会有什么祸患呢？所以，珍贵自己的身体是为了治理天下，天下就可以托付他；爱惜自己的身体是为了治理天下，天下就可以依靠他了。</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讲的是人的尊严问题。老子强调&ldquo;贵身&rdquo;的思想，论述了宠辱对人身的危害。老子认为，一个理想的治者，首要在于&ldquo;贵身&rdquo;，不胡作妄为。只有珍重自身生命的人，才能珍重天下人的生命，也就可使人们放心地把天下的重责委任于他，让他担当治理天下的任务。在上一章里，老子说到&ldquo;为腹不为目&rdquo;的&ldquo;圣人&rdquo;，能够&ldquo;不以宠辱荣患损易其身&rdquo;，才可以担负天下重任。此章接着说&ldquo;宠辱若惊&rdquo;。在他看来，得宠者以得宠为殊荣，为了不致失去殊荣，便在赐宠者面前诚惶诚恐，曲意逢迎。他认为，&ldquo;宠&rdquo;和&ldquo;辱&rdquo;对于人的尊严之挫伤，并没有两样，受辱固然损伤了自尊，受宠何尝不损害人自身的人格尊严呢？得宠者总觉得受宠是一份意外的殊荣，便担心失去，因而人格尊严无形地受到损害。如果一个人未经受任何辱与宠，那么他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傲然而立，保持自己完整、独立的人格。</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本章所讲关于&ldquo;贵身&rdquo;和人的尊严问题，大意是说&ldquo;圣人&rdquo;不以宠辱荣患等身外之事易其身，这是接着上一章&ldquo;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rdquo;的而言的。凡能够真正做到&ldquo;为腹不为目&rdquo;，不为外界荣辱乱心分神者，才有能力担负治理天下的重责。对于本章主旨，王夫之作过如下精辟的发挥。他说：&ldquo;众人纳天下于身，至人外其身于天下。夫不见纳天下者，有必至之忧患乎？宠至若惊，辱来若惊，则是纳天下者，纳惊以自滑也。大患在天下，纳而贵之与身等。夫身且为患，而贵患以为重累之身，是纳患以自梏也。惟无身者，以耳任耳，不为天下听；以目任目，不为天下视；吾之耳目静，而天下之视听不荧，惊患去已，而消于天下，是以百姓履籍而不匹倾。&rdquo;</p>\r\n<p>\r\n	一般人对于身体的宠辱荣患十分看重，甚至于许多人重视身外的宠辱远远超过自身的生命。人生在世，难免要与功名利禄、荣辱得失打交道。许多人是以荣庞和功利名禄为人生最高理想，目的就是为享荣华富贵、福祐子孙。总之，人活着就是为了寿、名、位、货等身边之物。对于功名利禄，可说是人人都需要。但是，把它摆在什么位置上，人与人的态度就不同了。如果你把它摆在比生命还要宝贵的位置之上，那就大错特错了。老子从&ldquo;贵身&rdquo;的角度出发，认为生命远过贵于名利荣宠，要清静寡欲，一切声色货利之事，皆无所动于中，然后可以受天下之重寄，而为万民所托命。这种态度基本上是正确的。</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15','24','<p>\r\n	视而不见，名曰夷①；听之不闻，名曰希②；搏之不得，名曰微③。此三者不可致诘④，故混而为一⑤。其上不徼⑥，其下不昧⑦，绳绳兮⑧不可名，复归于无物⑨。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⑩。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⑾。能知古始，是谓道纪⑿。</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夷：无色。</p>\r\n<p>\r\n	②希：无声。</p>\r\n<p>\r\n	③微：无形。以上夷、希、微三个名词都是用来形容人的感官无法把握住&quot;道&quot;。这三个名词都是幽而不显的意思。</p>\r\n<p>\r\n	④致诘：诘，音ji(阳平)，意为追问、究问、反问。致诘意为思议。</p>\r\n<p>\r\n	⑤一：本章的一指&quot;道&quot;。</p>\r\n<p>\r\n	⑥徼：音jiao（上声）。清白、清晰、光明之意。</p>\r\n<p>\r\n	⑦昧：阴暗。</p>\r\n<p>\r\n	⑧绳绳：不清楚、纷芸不绝。</p>\r\n<p>\r\n	⑨无物：无形状的物，即&quot;道&quot;。</p>\r\n<p>\r\n	⑩惚恍：若有若无，闪烁不定。</p>\r\n<p>\r\n	⑾有：指具体事物。</p>\r\n<p>\r\n	⑿古始：宇宙的原始，或&quot;道&quot;的初始。</p>\r\n<p>\r\n	⒀道纪：&quot;道&quot;的纲纪，即&quot;道&quot;的规律。</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看它看不见，把它叫做&ldquo;夷&rdquo;；听它听不到，把它叫做&ldquo;希&rdquo;；摸它摸不到，把它叫做&ldquo;微&rdquo;。这三者的形状无从追究，它们原本就浑然而为一。它的上面既不显得光明亮堂；它的下面也不显得阴暗晦涩，无头无绪、延绵不绝却又不可称名，一切运动都又回复到无形无象的状态。这就是没有形状的形状，不见物体的形象，这就是&ldquo;惚恍&rdquo;。迎着它，看不见它的前头，跟着它，也看不见它的后头。把握着早已存在的&ldquo;道&rdquo;，来驾驭现实存在的具体事物。能认识、了解宇宙的初始，这就叫做认识&ldquo;道&rdquo;的规律。<br />\r\n	&nbsp;</p>\r\n<p>\r\n	[引语]</p>\r\n<p>\r\n	本章是描述&ldquo;道&rdquo;体的。在第六章和第八章，分别以具体的形象&mdash;&mdash;山谷和水，来比喻道的虚空和柔弱。本章以抽象的理解，来描述&ldquo;道&rdquo;的性质，并讲到运用&ldquo;道&rdquo;的规律。在这里，&ldquo;道&rdquo;即是&ldquo;一&rdquo;。在前面几章中，老子所说过的&ldquo;道&rdquo;有两种内涵，一是指物质世界的实体，即宇宙本体；一是指物质世界或现实事物运动变化的普遍规律。这两者之间实际是相互联系的。本章所讲的&ldquo;一&rdquo;（即&ldquo;道&rdquo;）包含有以上所讲&ldquo;道&rdquo;的两方面内涵。老子描述了&ldquo;道&rdquo;的虚无飘渺，不可感知，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然而又是确实存在的，是所谓&ldquo;无状之状，无物不象&rdquo;。&ldquo;道&rdquo;有其自身的变化运动规律，掌握这种规律，便是了解具体事物的根本。</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超脱于具体事物之上的&ldquo;道&rdquo;，与现实世界的万事万物有着根本的不同。它没有具体的形状，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它无边无际地无古无今地存在着，时隐时现，难以命名。&ldquo;道&rdquo;不是普通意义的物，是没有形体可见的东西。在此，老子用经验世界的一些概念对它加以解释，然后又一一否定，反衬出&ldquo;道&rdquo;的深微奥秘之处。但是&ldquo;道&rdquo;的普遍规律自古以来就支配着现实世界的具体事物，要认识和把握现实存在的个别事物，就必须把握&ldquo;道&rdquo;的运动规律，认识&ldquo;道&rdquo;的普遍原理。理想中的&ldquo;圣人&rdquo;能够掌握自古以固存的支配物质世界运动变化的规律，可以驾驭现实存在，这是因为他悟出了&ldquo;道&rdquo;性。下一章紧接着对此作了阐述。</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16','24','<p>\r\n	古之善为道者①，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不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②；豫兮③若冬涉川④；犹兮⑤若畏四邻⑥；俨兮⑦其若客⑧；涣兮其若凌释⑨；敦兮其若朴⑩；旷兮其若谷⑾；混兮其若浊⑿；孰能浊⒀以静之徐清？孰能安⒁以静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⒂。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⒃。</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善为道者：指得&quot;道&quot;之人。</p>\r\n<p>\r\n	②容：形容、描述。</p>\r\n<p>\r\n	③豫：原是野兽的名称，性好疑虑。豫兮，引申为迟疑慎重的意思。</p>\r\n<p>\r\n	④涉川：战战兢兢、如临深渊。</p>\r\n<p>\r\n	⑤犹：原是野兽的名称，性警觉，此处用来形容警觉、戒备的样子。</p>\r\n<p>\r\n	⑥若畏四邻：形容不敢妄动。</p>\r\n<p>\r\n	⑦俨兮：形容端谨、庄严、恭敬的样子。</p>\r\n<p>\r\n	⑧客：一本作&quot;容&quot;，当为客之误。</p>\r\n<p>\r\n	⑨涣兮其若凌释：形容流动的样子。</p>\r\n<p>\r\n	⑩敦兮其若朴：形容敦厚老实的样子。</p>\r\n<p>\r\n	⑾旷兮其若谷：形容心胸开阔、旷达。</p>\r\n<p>\r\n	⑿混兮其若浊：形容浑厚纯朴的样子。混，与浑通用。</p>\r\n<p>\r\n	⒀浊：动态。</p>\r\n<p>\r\n	⒁安：静态。</p>\r\n<p>\r\n	⒂不欲盈：不求自满。盈，满。</p>\r\n<p>\r\n	⒃蔽而新成：去故更新的意思。一本作蔽不新成。</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古时候善于行道的人，微妙通达，深刻玄远，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正因为不能认识他，所以只能勉强地形容他说：他小心谨慎啊，好像冬天踩着水过河；他警觉戒备啊，好像防备着邻国的进攻；他恭敬郑重啊，好像要去赴宴做客；他行动洒脱啊，好像冰块缓缓消融；他纯朴厚道啊，好像没有经过加工的原料；他旷远豁达啊，好像深幽的山谷；他浑厚宽容，好像不清的浊水。谁能使浑浊安静下来，慢慢澄清？谁能使安静变动起来，慢慢显出生机？保持这个&ldquo;道&rdquo;的人不会自满。正因为他从不自满，所以能够去故更新。</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这一章紧接前章，对体道之士做了描写。老子称赞得&ldquo;道&rdquo;之人的&ldquo;微妙玄通，深不可识&rdquo;，他们掌握了事物发展的普遍规律，懂得运用普遍规律来处理现实存在的具体事物。也可以说这是教一般人怎样掌握和运用&ldquo;道&rdquo;。得&ldquo;道&rdquo;之士的精神境界远远超出一般人所能理解的水平，他们具有谨慎、警惕、严肃、洒脱、融和、纯朴、旷达、浑厚等人格修养功夫，他们微而不显、含而不露，高深莫测，为人处事，从不自满高傲。本章里&ldquo;蔽而新成&rdquo;四字，有的版本作&ldquo;蔽不新成&rdquo;，这样，含义就迥然相异，前者解释为去故更新，后者则是安于陈旧，不求新成的意思。本书取&ldquo;蔽而新成&rdquo;，大致符合上下文意。</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ldquo;道&rdquo;是玄妙精深、恍惚不定的。一般人对&ldquo;道&rdquo;感到难于捉摸，而得&ldquo;道&rdquo;之士则与世俗之人明显不同，他们有独到的风貌、独特的人格形态。世俗之人&ldquo;嗜欲深者天机浅&rdquo;，他们极其浅薄，让人一眼就能够看穿；得&ldquo;道&rdquo;人士静密幽沉、难以测识。老子在这里也是勉强地为他们做了一番描述，即&ldquo;强为容&rdquo;。他们有良好的人格修养和心理素质，有良好的静定功夫和内心活动。表面上他们清静无为，实际上极富创造性，即静极而动、动极而静，这是他们的生命活动过程。老子所理想的人格是敦厚朴实、静定持心，内心世界极为丰富，并且可以在特定的条件下，由静而转入动。这种人格上的静与动同样符合于&ldquo;道&rdquo;的变化规律。</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02','24','<p>\r\n	道可道也①，非恒道也②。名可名也③，非恒名也。无名④，万物之始也；有名⑤，万物之母也⑥。故恒无欲也⑦，以观其眇⑧；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徼⑨。两者同出，异名同谓⑩。玄之又玄⑾，众眇之门⑿。</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第一个&ldquo;道&rdquo;是名词，指的是宇宙的本原和实质，引申为原理、原则、真理、规律等。第二个&ldquo;道&rdquo;是动词。指解说、表述的意思，犹言&ldquo;说得出&rdquo;。<br />\r\n	②恒：一般的，普通的。<br />\r\n	③第一个&ldquo;名&rdquo;是名词，指&ldquo;道&rdquo;的形态。第二个&ldquo;名&rdquo;是动词，说明的意思。<br />\r\n	④无名：指无形。<br />\r\n	⑤有名：指有形。<br />\r\n	⑥母：母体，根源。<br />\r\n	⑦恒：经常。<br />\r\n	⑧眇（miao）：通妙，微妙的意思。<br />\r\n	⑨徼（jiao）：边际、边界。引申端倪的意思。<br />\r\n	⑩谓：称谓。此为&ldquo;指称&rdquo;。<br />\r\n	⑾玄：深黑色，玄妙深远的含义。<br />\r\n	⑿门：之门,一切奥妙变化的总门径，此用来比喻宇宙万物的唯一原&ldquo;道&rdquo;的门径。</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ldquo;道&rdquo;如果可以用言语来表述，那它就是常&ldquo;道&rdquo;(&ldquo;道&rdquo;是可以用言语来表述的，它并非一般的&ldquo;道&rdquo;)；&ldquo;名&rdquo;如果可以用文辞去命名，那它就是常&ldquo;名&rdquo;(&ldquo;名&rdquo;也是可以说明的，它并非普通的&ldquo;名&rdquo;)。&ldquo;无&rdquo;可以用来表述天地浑沌未开之际的状况；而&ldquo;有&rdquo;，则是宇宙万物产生之本原的命名。因此，要常从&ldquo;无&rdquo;中去观察领悟&ldquo;道&rdquo;的奥妙；要常从&ldquo;有&rdquo;中去观察体会&ldquo;道&rdquo;的端倪。无与有这两者，来源相同而名称相异，都可以称之为玄妙、深远。它不是一般的玄妙、深奥，而是玄妙又玄妙、深远又深远，是宇宙天地万物之奥妙的总门(从&ldquo;有名&rdquo;的奥妙到达无形的奥妙，&ldquo;道&rdquo;是洞悉一切奥妙变化的门径)。</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老子破天荒提出&ldquo;道&rdquo;这个概念，作为自己的哲学思想体系的核心。它的涵义博大精深，可从历史的角度来认识、也可从文学的方面去理解，还可从美学原理去探求，更应从哲学体系的辩证法去思维&hellip;</p>\r\n<p>\r\n	哲学家们在解释&ldquo;道&rdquo;这一范畴时并不完全一致，有的认为它是一种物质性的东西，是构成宇宙万物的元素；有的认为它是一种精神性的东西，同时也是产生宇宙万物的泉源。不过在&ldquo;道&rdquo;的解释中，学者们也有大致相同的认识，即认为它是运动变化的，而非僵化静止的；而且宇宙万物包括自然界、人类社会和人的思维等一切运动，都是遵循&ldquo;道&rdquo;的规律而发展变化。总之，在这一章里，老子说&ldquo;道&rdquo;产生了天地万物，但它不可以用语言来说明，而是非常深邃奥妙的，并不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加以领会，这需要一个从&ldquo;无&rdquo;到&ldquo;有&rdquo;的循序渐进的过程。</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在这一章里，老子重点介绍了他的哲学范畴&mdash;&mdash;&ldquo;道&rdquo;。道的属性是唯物的还是唯心的？这是早已存在的一个问题，自古及今，它引起许多学者的浓厚兴趣。在历史上，韩非子生活的时代距离老子比较近，而且他是第一个为《道德经》作注的学者。关于什么是道，在《解老》中，韩非子这样说：&ldquo;道者，万物之所（以）然也。万理之所稽也。理者成物之文也。道者万物之所以成也。故曰道，理之者也。&rdquo;这表明，韩非子是从唯物的方面来理解老子的&ldquo;道&rdquo;的。在《史记》中，司马迁把老子与韩非子列入同传（还附有庄子、申不害），即认为韩、庄、申&ldquo;皆原于道德之意，而老子深远矣。&rdquo;汉代的王充在《论衡》一书中，同样认为老子的&ldquo;道&rdquo;的思想是唯物论的。但是从东汉末年到魏晋时代，情形有了变化。一些学者体会老子哲学所谓&ldquo;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rdquo;的妙义，肯定宇宙的本体只有一个&ldquo;无&rdquo;，号称玄学。随后佛学传入中国并渐渐兴盛起来，玄与佛合流，因而对&ldquo;道&rdquo;的解释，便倒向唯心论方面。宋明时期的理学家同样吸取了佛学与玄学思想，对老子的&ldquo;道&rdquo;，仍旧作了唯心主义解释。总之，&ldquo;道&rdquo;是唯物还是唯心论，学者们一直有根本不同的看法。</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03','24','<p>\r\n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恶已①；皆知善，斯不善矣②。有无之相生也③，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刑也④，高下之相盈也⑤，音声之相和也⑥，先后之相随，恒也。是以圣人居无为之事⑦，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始也⑧，为而弗志也⑨，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弗居，是以弗去。</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恶已：恶、丑。已，通&ldquo;矣&rdquo;。</p>\r\n<p>\r\n	②斯：这。</p>\r\n<p>\r\n	③相：互相。</p>\r\n<p>\r\n	④刑：通&ldquo;形&rdquo;，此指比较、对照中显现出来的意思。</p>\r\n<p>\r\n	⑤盈：充实、补充、依存。</p>\r\n<p>\r\n	⑥音声：汉代郑玄为《礼记&middot;乐记》作注时说，合奏出的乐音叫做&ldquo;音&rdquo;，单一发出的音响叫做&ldquo;声&rdquo;。</p>\r\n<p>\r\n	⑦圣人居无为之事：圣人，古时人所推崇的最高层次的典范人物。居，担当、担任。无为，顺应自然，不加干涉、不必管束，任凭人们去干事。</p>\r\n<p>\r\n	⑧作：兴起、发生、创造。</p>\r\n<p>\r\n	⑨弗志：弗，不。志，指个人的志向、意志、倾向。<br />\r\n	　</p>\r\n<p>\r\n	[译文]</p>\r\n<p>\r\n	天下人都知道美之所以为美，那是由于有丑陋的存在。都知道善之所以为善，那是因为有恶的存在。所以有和无互相转化，难和易互相形成，长和短互相显现，高和下互相充实，音与声互相谐和，前和后互相接随&mdash;&mdash;这是永恒的。因此圣人用无为的观点对待世事，用不言的方式施行教化：听任万物自然兴起而不为其创始，有所施为，但不加自己的倾向，功成业就而不自居。正由于不居功，就无所谓失去。</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本章内容分两层次。第一层集中鲜明的体现了老子朴素的辩证法思想。他通过日常的社会现象与自然现象，阐述了世间万物存在，都具有相互依存、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的关系，论说了对立统一的规律，确认了对立统一的永恒的、普遍的法则。</p>\r\n<p>\r\n	在前一层意思的基础上，展开第二层意思：处于矛盾对立的客观世界，人们应当如何对待呢？老人提出了&ldquo;无为&rdquo;的观点。此处所讲的&ldquo;无为&rdquo;不是无所作为，随心所欲，而是要以辩证法的原则指导人们的社会生活，帮助人们寻找顺应自然、遵循事物客观发展的规律。他以圣人为例，教导人们要有所作为，但不是强作妄为。学术界有人认为第一章是全书的总纲；也有人认为前两章是全书的引言，全书的宗旨都在其中了。</p>\r\n<p>\r\n	　</p>\r\n<p>\r\n	[评析]</p>\r\n<p>\r\n	无论学术界在&ldquo;道&rdquo;的属性方面的争论多么激烈，学者们都一致认为老子的辩证法思想是其哲学上的显著特征。老子认识到，宇宙间的事物都处在变化运动之中的，事物从产生到消亡，都是有始有终的、经常变的，宇宙间没有永恒不变的东西。老子在本章里指出，事物都有自身的对立面，都是以对立的方面为自己存在的前提，没有&ldquo;有&rdquo;也就没有&ldquo;无&rdquo;，没有&ldquo;长&rdquo;也就没有&ldquo;短&rdquo;；反之亦然。这就是中国古典哲学中所谓的&ldquo;相反相成&rdquo;。本章所用&ldquo;相生、相成、相形、相盈、相和、相随&rdquo;等，是指相比较而存在，相依靠而生成，只是不同的对立概念使用的不同动词。</p>\r\n<p>\r\n	在第三句中首次出现&ldquo;无为&rdquo;一词。无为不是无所作为，而是要按照自然界的&ldquo;无为&rdquo;的规律办事。老子非常重视矛盾的对立和转化，他的这一见解，恰好是朴素辩证法思想的具体运用。他幻想着有所谓&ldquo;圣人&rdquo;能够依照客观规律，以无为的方式去化解矛盾，促进自然的改造和社会的发展。在这里，老子并非夸大了人的被动性，而是主张发挥人的创造性，像&ldquo;圣人&rdquo;那样，用无为的手段达到有为的目的。显然，在老子哲学中有发挥主观能动性，去贡献自己的力量，去成就大众的事业的积极进取的因素。</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04','24','<p>\r\n	不上贤①，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②，使民不为盗③；不见可欲④，使民不乱。是以圣人之治也，虚其心⑤，实其腹，弱其志⑥，强其骨，恒使民无知、无欲也。使夫知不敢⑦、弗为而已⑧，则无不治矣⑨。</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上贤：上，同&ldquo;尚&rdquo;，即崇尚，尊崇。贤：有德行、有才能的人。</p>\r\n<p>\r\n	②贵：重视，珍贵。货：财物。</p>\r\n<p>\r\n	③盗：窃取财物。</p>\r\n<p>\r\n	④见（xian）：通&ldquo;现&rdquo;，出现，显露。此是显示，炫耀的意思。</p>\r\n<p>\r\n	⑤虚其心：虚，空虚。心：古人以为心主思维，此指思想，头脑。虚其心，使他们心里空虚，无思无欲。</p>\r\n<p>\r\n	⑥弱其志：使他们减弱志气。削弱他们竞争的意图。</p>\r\n<p>\r\n	⑦敢：进取。</p>\r\n<p>\r\n	⑧弗为：同&ldquo;无为&rdquo;。</p>\r\n<p>\r\n	⑨治：治理，此意是治理得天下太平。</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不推崇有才德的人，导使老百姓不互相争夺；不珍爱难得的财物，导使老百姓不去偷窃；不显耀足以引起贪心的事物，导使民心不被迷乱。因此，圣人的治理原则是：排空百姓的心机，填饱百姓的肚腹，减弱百姓的竞争意图，增强百姓的筋骨体魄，经常使老百姓没有智巧，没有欲望。致使那些有才智的人也不敢妄为造事。圣人按照&ldquo;无为&rdquo;的原则去做，办事顺应自然，那么，天才就不会不太平了。</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在老子生活的春秋末期，天下大乱，国与国之间互相征战、兼并，大国称霸，小国自保，统治者们为维持自己的统治，纷纷招揽贤才，用以治国安邦。在当时的社会生活中，处处崇尚贤才，许多学派和学者都提出&ldquo;尚贤&rdquo;的主张，这原本是为国家之本着想。然而，在尚贤的旗号下，一些富有野心的人，竞相争权夺位。抢占钱财，给民间也带来恶劣影响。一时间，民心紊乱，盗贼四起，社会处于动荡、大变动的形势。针对社会上被人们所推崇的&ldquo;尚贤&rdquo;这一主张，老子在第三章里提出不尚贤的观点，同时也批评了由&ldquo;尚贤&rdquo;而引起的追求物质利益的欲望。</p>\r\n<p>\r\n	这一章里老子主张&ldquo;不尚贤&rdquo;、&ldquo;使民无知、无欲&rdquo;，他设想要人们回到一种无矛盾的&ldquo;无为&rdquo;境界。然而，人类社会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必定是都要不断地发展提高，所以老子的这种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是消极的。</p>\r\n<p>\r\n	老子看到了古代社会现实动乱不安、矛盾突出，这是出于差别的存在，老子想用减少差别，来减轻或避免社会矛盾，这也有他进步的一面。</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在上一章里，老子提出了&ldquo;无为&rdquo;的概念，认为要顺应自然规律，做到&ldquo;无为&rdquo;。本章里，老子进一步阐述了他的社会政治思想。老子所说的无为，并非不为，而是不妄为，不非为。他认为，体现&ldquo;道&rdquo;的&ldquo;圣人&rdquo;，要治理百姓，就应当不尊尚贤才异能，以使人民不要争夺权位功名利禄。前面说到，先秦时代关于选贤用能的学说已成强大的社会舆论，各诸侯国争用贤才也形成必然的趋势。老子在这种背景下，敢于提出&ldquo;不尚贤&rdquo;的观点，与百家诸子形成对立，似乎不合时宜。不过，在老子的观点中，不包含贬低人才，否定人才的意思。而是说，统治者不要给贤才过分优越的地位、权势和功名，以免使&ldquo;贤才&rdquo;成为一种诱惑，引起人们纷纷争权夺利。</p>\r\n<p>\r\n	在本章里，老子透露出他的人生哲学的出发点，他既不讲人性善，也不讲人性恶，而是说人性本来是纯洁素朴的，犹如一张白纸。如果社会出现尚贤的风气，人们对此当然不会视而不见，肯定会挑动起人们的占有欲、追逐欲，从而导致天下大乱。倘若不使人们看到可以贪图的东西，那么人们就可以保持&ldquo;无知无欲&rdquo;的纯洁本性。</p>\r\n<p>\r\n	不使人们贪欲，并不是要剥夺人们的生存权利，而是要尽可能地&ldquo;实其腹&rdquo;、&ldquo;强其骨&rdquo;，使老百姓的生活得到温饱，身体健壮可以自保自养；此外要&ldquo;虚其心&rdquo;、&ldquo;弱其志&rdquo;，使百姓们没有盗取利禄之心，没有争强好胜之志，这样做，就顺应了自然规律，就做到了无为而治。这一章与前章相呼应，从社会的角度，使人人都回归纯洁的、无知无欲的自然本性。这样以自然规律治理人事，天下自然可以得到治理了。</p>\r\n<p>\r\n	老子的&ldquo;无为&rdquo;思想和学说，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有其进步的一面和合理的因素。他认为，历史的发展有其一定的自然规律。这规律不由上帝安排、操纵，也不受人的主观意志支配，而是客观的、自然的。这种观点对当时思想界存在的敬天法祖的观念和某些宗教迷信观念，起到一定的破坏作用。</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05','24','<p>\r\n	道冲①，而用之有弗盈也②。渊呵③！似万物之宗④。锉其兑⑤，解其纷⑥，和其光⑦，同其尘⑧。湛呵⑨！似或存⑩。吾不知其谁之子，象帝之先⑾。</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冲：通盅（chong)，器物虚空，比喻空虚。</p>\r\n<p>\r\n	②有弗盈：有，通又。盈：满，引申为尽。</p>\r\n<p>\r\n	③渊：深远。呵（a）：语助词，表示停顿。</p>\r\n<p>\r\n	④宗：祖宗，祖先。</p>\r\n<p>\r\n	⑤锉其兑：锉（cuo）：消磨，折去。兑（rui）：通锐，锐利、锋利。锉其锐：消磨掉它的锐气。</p>\r\n<p>\r\n	⑥解其纷：消解掉它的纠纷。</p>\r\n<p>\r\n	⑦和其光：调和隐蔽它的光芒。</p>\r\n<p>\r\n	⑧同其尘：把自己混同于尘俗。以上四个&ldquo;其&rdquo;字，都是说的道本身的属性。</p>\r\n<p>\r\n	⑨湛（zhan）：沉没，引申为隐约的意思。段玉裁在《说文解字注》中说，古书中&ldquo;浮沉&rdquo;的&ldquo;沉&rdquo;多写作&ldquo;湛&rdquo;。&ldquo;湛&rdquo;、&ldquo;沉&rdquo;古代读音相同。这里用来形容&ldquo;道&rdquo;隐没于冥暗之中，不见形迹。</p>\r\n<p>\r\n	⑩似或存：似乎存在。连同上文&ldquo;湛呵&rdquo;，形容&ldquo;道&rdquo;若无若存。参见第十四章&ldquo;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rdquo;等句，理解其意。</p>\r\n<p>\r\n	⑾象：似。</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大&ldquo;道&rdquo;空虚开形，但它的作用又是无穷无尽。深远啊！它好象万物的祖宗。消磨它的锋锐，消除它的纷扰，调和它的光辉，混同于尘垢。隐没不见啊，又好象实际存在。我不知道它是谁的后代，似乎是天帝的祖先。</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在本章里，老子仍然在论述&ldquo;道&rdquo;的内涵。他认为，&ldquo;道&rdquo;是虚体的，无形无象，人们视而不见，触而不着，只能依赖于意识去感知它。虽然&ldquo;道&rdquo;是虚体的，但它并非一无所有，而是蕴含着物质世界的创造性因素。这种因素极为丰富，极其久远，存在于天帝产生之先。因而，创造宇宙天地万物自然界的是&ldquo;道&rdquo;，而不是天帝。这样，老子从物质方面再次解释了&ldquo;道&rdquo;的属性。</p>\r\n<p>\r\n	承接第一章内容&ldquo;无形&rdquo;，老子称颂&ldquo;道&rdquo;虽然虚不见形，但不是空无所有，从&ldquo;横&rdquo;的角度谈，&ldquo;道&rdquo;而是无限博大，用之不尽；再从&ldquo;纵&rdquo;的角度谈；&ldquo;道&rdquo;又是无限深远，无以追溯其来历，它好象是自然万物的祖宗，又好象是天帝（上帝）的祖先。从此说来，不是上帝（天帝）造物，而是&ldquo;道&rdquo;生上帝（天帝），继生万物。&ldquo;道&rdquo;的作用是宇宙至高无上的主宰。</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在本章里，老子通过形容和比喻，给&ldquo;道&rdquo;具体作以描述。本来老子认为&ldquo;道&rdquo;是不可以名状的，实际上&ldquo;道可道，非常道&rdquo;就是&ldquo;道&rdquo;的一种写状，这里又接着描写&ldquo;道&rdquo;的形象。</p>\r\n<p>\r\n	老子说，道是空虚无形的，但它所能发挥的作用却是无法限量的，是无穷无尽而且永远不会枯竭。它是万事万物的宗主，支配着一切事物，是宇宙天地存在和发展变化必须依赖的力量。在这里，老子自问：&ldquo;道&rdquo;是从哪里产生出来的呢？他没有作出正面回答，而是说它存在于天帝现相之前。既然在天帝产生以前，那么天帝也就无疑是由&ldquo;道&rdquo;产生出来的。由此，研究者们得出结论，认为老子确实提出了无神论的思想。</p>\r\n<p>\r\n	也有的学者把老子的&ldquo;道&rdquo;与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的&ldquo;逻各斯&rdquo;相提并论，认为这两个范畴的内涵非常接近。赫拉克利特的&ldquo;逻各斯&rdquo;是永恒的存在，万事万物皆依&ldquo;逻各斯&rdquo;而产生。但它不是任何神或者任何人所创造的，而是创造世界的种子，是一种&ldquo;以太&rdquo;的物体。&ldquo;逻各斯&rdquo;无时无处不存在于自然界和人类社会，但人们却不能感觉到它的存在，然而它的存在是确实的。（可参阅《古希腊罗马哲学》第17&mdash;26页）老子的&ldquo;道&rdquo;同样具有&ldquo;罗各斯&rdquo;的这些属性和职能，二者的形象十分近似。</p>\r\n<p>\r\n	在前四章里，老子集中提出了&ldquo;道&rdquo;是宇宙的本原，而且先于天帝而存在；事物都是互相矛盾而存在的，并且处于变化发展之中等观点。此外，老子还提出了他自己对社会政治和人生处世的某些基本观点。这些学说无不充满智慧的蕴含。</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06','24','<p>\r\n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①；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②？虚而不屈③，动而俞出④。多闻数穷⑤，不若守于中⑥。</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刍（chu）狗：用草扎成的狗。古代专用于祭祀之中，祭祀完毕，就把它扔掉或烧掉。比喻轻贱无用的东西。在本文中比喻：天地对万物，圣人对百姓都因不经意、不留心而任其自长自消，自生自灭。正如元代吴澄据说　：&ldquo;刍狗，缚草为狗之形，祷雨所用也。既祷则弃之，无复有顾惜之意。天地无心于爱物，而任其自生自成；圣人无心于爱民，而任其自作自息，故以刍狗为喻。&rdquo;</p>\r\n<p>\r\n	②犹橐龠（tuoyue）：犹，比喻词，&ldquo;如同&rdquo;、&ldquo;好象&rdquo;的意思。橐龠：古代冶炼时为炉火鼓风用的助燃器具&mdash;&mdash;袋囊和送风管，是古代的风箱。</p>\r\n<p>\r\n	③屈（gu）：竭尽，穷尽。</p>\r\n<p>\r\n	④俞：通愈，更加的意思。</p>\r\n<p>\r\n	⑤多闻数穷：闻，见闻，知识。老子认为，见多识广，有了智慧，反而政令烦苛，破坏了天道。数：通&ldquo;速&rdquo;，是加快的意思。穷：困穷，穷尽到头，无路可行。</p>\r\n<p>\r\n	⑥守中：中，通冲，指内心的虚静。守中：守住虚静。</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天地是无所谓仁慈的，它没有仁爱，对待万事万物就像对待刍狗一样，任凭万物自生自灭。圣人也是没有仁受的，也同样像刍狗那样对待百姓，任凭人们自作自息。天地之间，岂不像个风箱一样吗？它空虚而不枯竭，越鼓动风就越多，生生不息。政令繁多反而更加使人困惑，更行不通，不如保持虚静。<br />\r\n	&nbsp;</p>\r\n<p>\r\n	[引语]</p>\r\n<p>\r\n	本章的内容主要包括两方面的意思，一是老子再次表述了自己无神论的思想倾向，否定当时思想界存在的把天地人格化的观点。他认为天地是自然的存在，没有理性和感情，它的存在对自然界万事万物不会产生任何作用，因为万物在天地之间依照自身的自然规律变化发展，不受天、神、人的左右。二是老子又谈到&ldquo;无为&rdquo;的社会政治思想，是这对前四章内容的进一步发挥。他认为，作为圣人&mdash;&mdash;理想的统治者，应当是遵循自然规律，采取无为之治，任凭老百姓自作自息、繁衍生存，而不会采取干预的态度和措施。</p>\r\n<p>\r\n	本章也是承上章对&ldquo;道冲&rdquo;作进上步论述。此处由&ldquo;天道&rdquo;推论&ldquo;人道，由&ldquo;自然&rdquo;推论&ldquo;社会&rdquo;，核心思想是阐述清静无为的好处。</p>\r\n<p>\r\n	本章用具体比喻说明如何认识自然和正确对待自然，论述天地本属自然，社会要顺乎自然，保持虚静，比喻鲜明生动。</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这一章从反对&ldquo;有为&rdquo;的角度出发，老子仍谈论的是&ldquo;无为&rdquo;的道理。天地不仁，表明天地是一个物理的、自然的存在，并不具有人类般的理性和感情；万物在天地之间依照自然法则运行，并不像有神论者所想象的那样，以为天地自然法则对某物有所偏爱，或对某物有所嫌弃，其实这只是人类感情的投射作用。这一见解，表现了老子反对鬼神术数的无神论思想，是值得重视的进步思想。从&ldquo;无为&rdquo;推论下去，无神论是符合逻辑的必然结果。他认为天地是无为的，自然界的一切事物，只须依照自然界的发展规律生长变化，不需任何主宰者驾临于自然之上来加以命令和安排。</p>\r\n<p>\r\n	老子对此问题，通过生活中的两件事加以解说。一是人们祭祀时使用的以草扎制而成的狗，祈祷时用它，用完后随手就把它扔掉了。同样，圣人无所偏爱，取法于天地之纯任自然。即圣明的统治者对老百姓也不应有厚有薄，而要平等相待，让他们根据自己的需要安排作息。二是使用的风箱，只要拉动就可以鼓出风来，而且不会竭尽。天地之间好像一个风箱，空虚而不会枯竭，越鼓动风越多。</p>\r\n<p>\r\n	老子通过这两个比喻要想说明的问题是：&ldquo;多言数穷，不如守中&rdquo;。政令烦苛，只会加速其败亡，不如保持虚静状态。这里所说的中，不是中正之道，而是虚静。儒家讲中正、中庸、不偏不倚，老子讲的这个&ldquo;中&rdquo;，还含有&ldquo;无数&rdquo;的意思。即用很多强制性的言辞法令来强制人民，很快就会遭到失败，不如按照自然规律办事，虚静无为，万物反能够生化不竭。有为，总不会有好的结果，这是老子在本章最后所提出的警告。</p>\r\n<p>\r\n	总之，本章的主旨仍是宣传&ldquo;虚用&rdquo;，同前两章相连，犹在宣传&ldquo;无为&rdquo;，所使用的方法，仍是由天道而人道，由自然而社会。</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07','24','<p>\r\n	谷神不死①，是谓玄牝②。玄牝之门③，是谓天地之根。绵绵呵④！其若存⑤！用之不堇⑥。</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谷神：过去据高亨说：谷神者，道之别名也。谷读为毂，《尔雅&middot;释言》：&ldquo;毂，生也。&rdquo;《广雅&middot;释诂》：&ldquo;毂，养也。&rdquo;谷神者，生养之神。</p>\r\n<p>\r\n	另据严复在《老子道德经评点》中的说法，&ldquo;谷神&rdquo;不是偏正结构，是联合结构。谷，形容&ldquo;道&rdquo;虚空博大，象山谷；神，形容&ldquo;道&rdquo;变化无穷，很神奇。</p>\r\n<p>\r\n	②玄牝(pin)：玄，原义是深黑色，在《老子》书中是经常出现的重要概念。有深远、神秘、微妙难测的意思。牝：本义是是雌性的兽类动物，这里借喻具有无限造物能力的&ldquo;道&rdquo;。玄牝指玄妙的母性。这里指孕育和生养出天地万物的母体。</p>\r\n<p>\r\n	③门：指产门。这里用雌性生殖器的产门的具体义来比喻造化天地生育万物的根源。</p>\r\n<p>\r\n	④绵绵：连绵不绝的样子。</p>\r\n<p>\r\n	⑤若存：若，如此，这样。若存：据宋代苏辙解释，是实际存在却无法看到的意思。</p>\r\n<p>\r\n	⑥堇（jin）：通勤。作&ldquo;尽&rdquo;讲。</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生养天地万物的道（谷神）是永恒长存的，这叫做玄妙的母性。玄妙母体的生育之产门，这就是天地的根本。连绵不绝啊！它就是这样不断的永存，作用是无穷无尽的。</p>\r\n<p>\r\n	<br />\r\n	[引语]</p>\r\n<p>\r\n	老子在这一章里继续说明&ldquo;道&rdquo;的特征。他所运用的方法仍是比喻、借代。他用&ldquo;谷&rdquo;象征&ldquo;道&rdquo;，说明&ldquo;道&rdquo;既是空虚的又是实在的；他用&ldquo;神&rdquo;比喻&ldquo;道&rdquo;，说明&ldquo;道&rdquo;生万物，绵延不断；他用&ldquo;玄牝之门&rdquo;比喻&ldquo;道&rdquo;是产生万事万物根源，等等。他想说明&ldquo;道&rdquo;的作用是无穷无尽的，从时间而言，它历久不衰，天长地久。从空间而言，它无处不在、无穷无尽。它孕育着宇宙万物而生生不息。</p>\r\n<p>\r\n	<br />\r\n	[评析]</p>\r\n<p>\r\n	本章用简洁的文字描写形而上的实存的&ldquo;道&rdquo;，即继续阐述第四章&ldquo;道&rdquo;在天地之先的思想，用&ldquo;谷&rdquo;来象征&ldquo;道&rdquo;体的虚状；用&ldquo;神&rdquo;来比喻&ldquo;道&rdquo;生万物的绵延不绝，认为&ldquo;道&rdquo;是在无限的空间支配万物发展变化的力量，是具有一定物质规律性的统一体。它空虚幽深，因应无穷，永远不会枯渴，永远不会停止运行。这种支配万物发展变化的力量，就是对立统一规律。&ldquo;谷神不死&rdquo;，体现出&ldquo;道&rdquo;的永恒性，即恒&ldquo;道&rdquo;。</p>\r\n<p>\r\n	&ldquo;玄牝之门&rdquo;是产生万事万物的地方，它的作用非常之大。&ldquo;玄牝之门&rdquo;、&ldquo;天地根&rdquo;，都用来说明&ldquo;道&rdquo;为产生天地万物的始源。古代也有人把本章的要旨解释为胎息养生之术，认为&ldquo;天地之门，以吐纳阴阳生死之所气。每至旦，面向午，展两手于膝之上，徐徐按捺百节，口吐浊气，鼻引清气，所以吐故纳新。是蹙气良久，徐徐吐之，仍以左右手上下前后拓。承气之时，意想太平元气，下入毛际，流于五脏，四肢绵受其润，如山纳云，如地受泽，面色光涣，耳目聪明，饮食有味，气力倍加，诸疾去矣。&rdquo;（《御览方术部》引《修养杂诀》）这是把老子的思想与传统养生术联系起来的解释。这种思考的角度，也不失为对老子学说的一种发挥。</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97','7','<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清庙》<br />\r\n	于穆清庙，肃雍显相。济济多士，秉文之德。<br />\r\n	对越在天，骏奔走在庙。不显不承，无射于人斯。</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维天之命》<br />\r\n	维天之命，于穆不已。于乎不显，文王之德之纯。<br />\r\n	假以溢我，我其收之。骏惠我文王，曾孙笃之。</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维清》<br />\r\n	维清缉熙，文王之典。肇禋，迄用有成，维周之祯。</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烈文》<br />\r\n	烈文辟公，锡兹祉福。惠我无疆，子孙保之。无封靡于尔邦，维王其崇之。<br />\r\n	念兹戎功，继序其皇之。无竞维人，四方其训之。不显维德，百辟其刑之。於乎，前王不忘！</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天作》<br />\r\n	天作高山，大王荒之。彼作矣，文王康之。彼徂矣，岐有夷之行。子孙保之。</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昊天有成命》<br />\r\n	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密。於缉熙！单厥心，肆其靖之。</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将》<br />\r\n	我将我享，维羊维牛，维天其右之。仪式刑文王之典，日靖四方。<br />\r\n	伊嘏文王，既右飨之。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于时保之。</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时迈》<br />\r\n	时迈其邦，昊天其子之，实右序有周。薄言震之，莫不震叠。怀柔百神，及河乔岳，允王维后。<br />\r\n	明昭有周，式序在位。载戢干戈，载橐弓矢。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允王保之。</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执竞》<br />\r\n	执竞武王，无竞维烈。不显成康，上帝是皇。自彼成康，奄有四方，斤斤其明。<br />\r\n	钟鼓喤喤，磬莞将将，降福穰穰。降福简简，威仪反反。既醉既饱，福禄来反。</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思文》<br />\r\n	思文后稷，克配彼天。立我烝民，莫菲尔极。<br />\r\n	贻我来牟，帝命率育，无此疆尔界。陈常于时夏。</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98','7','<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臣工》<br />\r\n	嗟嗟臣工，敬尔在公。王厘尔成，来咨来茹。嗟嗟保介，维莫之春，亦又何求？如何新畲？<br />\r\n	于皇来牟，将受厥明。明昭上帝，迄用康年。命我众人：庤乃钱镈，奄观铚艾。</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噫嘻》<br />\r\n	噫嘻成王，既昭假尔。率时农夫，播厥百谷。<br />\r\n	骏发尔私，终三十里。亦服尔耕，十千维耦。</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振鹭》<br />\r\n	振鹭于飞，于彼西雍。我客戾止，亦有斯容。<br />\r\n	在彼无恶，在此无斁。庶几夙夜，以永终誉。</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丰年》<br />\r\n	丰年多黍多稌，亦有高廪，万亿及秭。<br />\r\n	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降福孔皆。</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有瞽》<br />\r\n	有瞽有瞽，在周之庭。设业设虡，崇牙树羽。应田县鼓，鞉磬柷圉。<br />\r\n	既备乃奏，箫管备举。喤喤厥声，肃雍和鸣，先祖是听。我客戾止，永观厥成。</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潜》<br />\r\n	猗与漆沮，潜有多鱼。有鳣有鲔，鲦鲿鰋鲤。以享以祀，以介景福。</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雝》<br />\r\n	有来雝雝，至止肃肃。相维辟公，天子穆穆。<br />\r\n	于荐广牡，相予肆祀。假哉皇考！绥予孝子。<br />\r\n	宣哲维人，文武维后。燕及皇天，克昌厥后。<br />\r\n	绥我眉寿，介以繁祉，既右烈考，亦右文母。</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载见》<br />\r\n	载见辟王，曰求厥章。龙旂阳阳，和铃央央。鞗革有鸧，休有烈光。<br />\r\n	率见昭考，以孝以享。以介眉寿，永言保之，思皇多祜。烈文辟公，绥以多福，俾缉熙于纯嘏。</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有客》<br />\r\n	有客有客，亦白其马。有萋有且，敦琢其旅。有客宿宿，有客信信。<br />\r\n	言授之絷，以絷其马。薄言追之，左右绥之。既有淫威，降福孔夷。</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武》<br />\r\n	于皇武王！无竞维烈。允文文王，克开厥后。嗣武受之，胜殷遏刘，耆定尔功。</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99','7','<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闵予小子》<br />\r\n	闵予小子，遭家不造，嬛嬛在疚。于乎皇考，永世克孝。念兹皇祖，陟降庭止。维予小子，夙夜敬止。于乎皇王，继序思不忘。</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访落》<br />\r\n	访予落止，率时昭考。于乎悠哉，朕未有艾。将予就之，继犹判涣。维予小子，未堪家多难。绍庭上下，陟降厥家。休矣皇考，以保明其身。</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敬之》<br />\r\n	敬之敬之，天维显思，命不易哉。无曰高高在上，陟降厥士，日监在兹。维予小子，不聪敬止。日就月将，学有缉熙于光明。佛时仔肩，示我显德行。</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小毖》<br />\r\n	予其惩，而毖后患。莫予{艹幵}蜂，自求辛螫。肇允彼桃虫，拚飞维鸟。未堪家多难，予又集于蓼。</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载芟》<br />\r\n	载芟载柞，其耕泽泽。千耦其耘，徂隰徂畛。侯主侯伯，侯亚侯旅，侯彊侯以。有嗿其馌，思媚其妇，有依其士。有略其耜，俶载南亩，播厥百谷。实函斯活，驿驿其达。有厌其杰，厌厌其苗，绵绵其麃。载获济济，有实其积，万亿及秭。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不洽百礼。有飶其香。邦家之光。有椒其馨，胡考之宁。匪且有且，匪今斯今，振古如兹。</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良耜》<br />\r\n	畟畟良耜，俶载南亩。播厥百谷，实函斯活。或来瞻女，载筐及莒，其饟伊黍。其笠伊纠，其镈斯赵，以薅荼蓼。荼蓼朽止，黍稷茂止。获之挃々，积之栗栗。其崇如墉，其比如栉。以开百室，百室盈止，妇子宁止。杀时犉牡，有捄其角。以似以续，续古之人。</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丝衣》<br />\r\n	丝衣其紑，载弁俅俅。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鼒，兕觥其觩。旨酒思柔。不吴不敖，胡考之休。</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酌》<br />\r\n	于铄王师，遵养时晦。时纯熙矣，是用大介。我龙受之，蹻々王之造。载用有嗣，实维尔公允师。</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桓》<br />\r\n	绥万邦，屡丰年。天命匪解，桓桓武王。保有厥士，于以四方，克定厥家。于昭于天，皇以间之。</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赉》<br />\r\n	文王既勤止，我应受之。敷时绎思，我徂维求定。时周之命，于绎思。</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般》<br />\r\n	于皇时周！陟其高山，嶞山乔岳，允犹翕河。敷天之下，裒时之对。时周之</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00','7','<p>\r\n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駉》<br />\r\n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驈有皇，有骊有黄，以车彭彭。思无疆思，马斯臧。<br />\r\n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骓有駓，有骍有骐，以车伾々。思无期思，马斯才。<br />\r\n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溥言駉者，有驒有骆，有骝有雒，以车绎绎。思无斁思，马斯作。<br />\r\n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骃有騢，有驔有鱼，以车祛祛。思无邪思，马斯徂。</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有駜》<br />\r\n	有駜有駜，駜彼乘黄。夙夜在公，在公明明。振振鹭，鹭于下。鼓咽咽，醉言舞。于胥乐兮！<br />\r\n	有駜有駜，駜彼乘牡。夙夜在公，在公饮酒。振振鹭，鹭于飞。鼓咽咽，醉言归。于胥乐兮！<br />\r\n	有駜有駜，駜彼乘駽。夙夜在公，在公载燕。自今以始，岁其有。君子有穀，诒孙子。于胥乐兮！</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泮水》<br />\r\n	思乐泮水，薄采其芹。鲁侯戾止，言观其旂。其旂茷々，鸾声哕哕。无小无大，从公于迈。<br />\r\n	思乐泮水，薄采其藻。鲁侯戾止，其马蹻々。其马蹻々，其音昭昭。载色载笑，匪怒伊教。<br />\r\n	思乐泮水，薄采其茆。鲁侯戾止，在泮饮酒。既饮旨酒，永锡难老。顺彼长道，屈此群丑。<br />\r\n	穆穆鲁侯，敬明其德。敬慎威仪，维民之则。允文允武，昭假烈祖。靡有不孝，自求伊祜。<br />\r\n	明明鲁侯，克明其德。既作泮宫，淮夷攸服。矫矫虎臣，在泮献馘。淑问如皋陶，在泮献囚。<br />\r\n	济济多士，克广德心。桓桓于征，狄彼东南。烝烝皇皇，不吴不扬。不告于訩，在泮献功。<br />\r\n	角弓其觩。束矢其搜。戎车孔博。徒御无斁。既克淮夷，孔淑不逆。式固尔犹，淮夷卒获。<br />\r\n	翩彼飞鸮，集于泮林。食我桑&lt;黑甚&gt;，怀我好音。憬彼淮夷，来献其琛。元龟象齿，大赂南金。</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閟宫》<br />\r\n	閟宫有侐，实实枚枚。赫赫姜嫄，其德不回。上帝是依，无灾无害。弥月不迟，是生后稷。降之百福。黍稷重穋，稙稚菽麦。奄有下国，俾民稼穑。有稷有黍，有稻有秬。奄有下土，缵禹之绪。后稷之孙，实维大王。居岐之阳，实始剪商。至于文武，缵大王之绪，致天之届，于牧之野。无贰无虞，上帝临女。敦商之旅，克咸厥功。王曰叔父，建尔元子，俾侯于鲁。大启尔宇，为周室辅。<br />\r\n	乃命鲁公，俾侯于东。锡之山川，土田附庸。周公之孙，庄公之子。龙旂承祀。六辔耳耳。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享以骍牺，是飨是宜。降福既多，周公皇祖，亦其福女。<br />\r\n	秋而载尝，夏而楅衡，白牡骍刚。牺尊将将，毛炰胾羹。笾豆大房，万舞洋洋。孝孙有庆。俾尔炽而昌，俾尔寿而臧。保彼东方，鲁邦是尝。不亏不崩，不震不腾。三寿作朋，如冈如陵。<br />\r\n	公车千乘，朱英绿縢。二矛重弓。公徒三万，贝胄朱綅。烝徒增增，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则莫我敢承！俾尔昌而炽，俾尔寿而富。黄发台背，寿胥与试。俾尔昌而大，俾尔耆而艾。万有千岁，眉寿无有害。<br />\r\n	泰山岩岩，鲁邦所詹。奄有龟蒙，遂荒大东。至于海邦，淮夷来同。莫不率从，鲁侯之功。<br />\r\n	保有凫绎，遂荒徐宅。至于海邦，淮夷蛮貊。及彼南夷，莫不率从。莫敢不诺，鲁侯是若。<br />\r\n	天锡公纯嘏，眉寿保鲁。居常与许，复周公之宇。鲁侯燕喜，令妻寿母。宜大夫庶士，邦国是有。既多受祉，黄发儿齿。<br />\r\n	徂徠之松，新甫之柏。是断是度，是寻是尺。松桷有舄，路寝孔硕，新庙奕奕。奚斯所作，孔曼且硕，万民是若。</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01','7','<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那》<br />\r\n	猗与那与！置我鞉鼓。奏鼓简简，衎我烈祖。汤孙奏假，绥我思成。鞉鼓渊渊，嘒嘒管声。既和且平，依我磬声。于赫汤孙！穆穆厥声。庸鼓有斁，万舞有奕。我有嘉客，亦不夷怿。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顾予烝尝，汤孙之将。</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烈祖》<br />\r\n	嗟嗟烈祖！有秩斯祜。申锡无疆，及尔斯所。既载清酤，赉我思成。亦有和羹，既戒既平。鬷假无言，时靡有争。绥我眉寿，黄耇无疆。约軧错衡，八鸾鸧鸧。以假以享，我受命溥将。自天降康，丰年穰穰。来假来飨，降福无疆。顾予烝尝，汤孙之将。</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玄鸟》<br />\r\n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br />\r\n	方命厥后，奄有九有。商之先后，受命不殆，在武丁孙子。武丁孙子，武王靡不胜。<br />\r\n	龙旂十乘，大糦是承。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肇域彼四海。<br />\r\n	四海来假，来假祁祁。景员维河。殷受命咸宜，百禄是何。</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长发》<br />\r\n	浚哲维商，长发其祥。洪水芒芒，禹敷下土方。外大国是疆，幅陨既长。有娀方将，帝立子生商。<br />\r\n	玄王桓拨，受小国是达，受大国是达。率履不越，遂视既发。相士烈烈。海外有截。<br />\r\n	帝命不违，至于汤齐。汤降不迟，圣敬日跻。昭假迟迟，上帝是祗，帝命式于九围。<br />\r\n	受小球大球，为下国缀旒，何天之休。不竞不絿，不刚不柔。敷政优优。百禄是遒。<br />\r\n	受小共大共，为下国骏厖。何天之龙，敷奏其勇。不震不动，不戁不竦，百禄是总。<br />\r\n	武王载旆，有虔秉钺。如火烈烈，则莫我敢曷。苞有三蘖，莫遂莫达。九有有截，韦顾既伐，昆吾夏桀。<br />\r\n	昔在中叶，有震且业。允也天子，降予卿士。实维阿衡，实左右商王。</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殷武》<br />\r\n	挞彼殷武，奋伐荆楚。深入其阻，裒荆之旅。有截其所，汤孙之绪。<br />\r\n	维女荆楚，居国南乡。昔有成汤，自彼氐羌，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曰商是常。<br />\r\n	天命多辟，设都于禹之绩。岁事来辟，勿予祸适，稼穑匪解。<br />\r\n	天命降监，下民有严。不僭不滥，不敢怠遑。命于下国，封建厥福。<br />\r\n	商邑翼翼，四方之极。赫赫厥声，濯濯厥灵。寿考且宁，以保我后生。<br />\r\n	陟彼景山，松伯丸丸。是断是迁，方斫是虔。松桷有梴，旅楹有闲，寝成孔安。</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96','7','<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荡》<br />\r\n	荡荡上帝，下民之辟。疾威上帝，其命多辟。天生烝民，其命匪谌。靡不有初，鲜克有终。<br />\r\n	文王曰咨，咨汝殷商。曾是彊御？曾是掊克？曾是在位？曾是在服？天降滔德，女兴是力。<br />\r\n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而秉义类，彊御多怼。流言以对。寇攘式内。侯作侯祝，靡届靡究。<br />\r\n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女炰烋于中国。敛怨以为德。不明尔德，时无背无侧。尔德不明，以无陪无卿。<br />\r\n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天不湎尔以酒，不义从式。既衍尔止。靡明靡晦。式号式呼。俾昼作夜。<br />\r\n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如蜩如螗，如沸如羹。小大近丧，人尚乎由行。内奰于中国，覃及鬼方。<br />\r\n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匪上帝不时，殷不用旧。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曾是莫听，大命以倾。<br />\r\n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人亦有言：颠沛之揭，枝叶未有害，本实先拨。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抑》<br />\r\n	抑抑威仪，维德之隅。人亦有言：靡哲不愚，庶人之愚，亦职维疾。哲人之愚，亦维斯戾。<br />\r\n	无竞维人，四方其训之。有觉德行，四国顺之。讠于谟定命，远犹辰告。敬慎威仪，维民之则。<br />\r\n	其在于今，兴迷乱于政。颠覆厥德，荒湛于酒。女虽湛乐从，弗念厥绍。罔敷求先王，克共明刑。<br />\r\n	肆皇天弗尚，如彼泉流，无沦胥以亡。夙兴夜寐，洒扫庭内，维民之章。修尔车马，弓矢戎兵，用戒戎作，用逷蛮方。<br />\r\n	质尔人民，谨尔侯度，用戒不虞。慎尔出话，敬尔威仪，无不柔嘉。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br />\r\n	无易由言，无曰苟矣，莫扪朕舌，言不可逝矣。无言不仇，无德不报。惠于朋友，庶民小子。子孙绳绳，万民靡不承。<br />\r\n	视尔友君子，辑柔尔颜，不遐有愆。相在尔室，尚不愧于屋漏。无曰不显，莫予云觏。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br />\r\n	辟尔为德，俾臧俾嘉。淑慎尔止，不愆于仪。不僭不贼，鲜不为则。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彼童而角，实虹小子。<br />\r\n	荏染柔木，言缗之丝。温温恭人，维德之基。其维哲人，告之话言，顺德之行。其维愚人，覆谓我僭。民各有心。<br />\r\n	于乎小子，未知臧否。匪手携之，言示之事。匪面命之，言提其耳。借曰未知，亦既抱子。民之靡盈，谁夙知而莫成？<br />\r\n	昊天孔昭，我生靡乐。视尔梦梦，我心惨惨。诲尔谆谆，听我藐藐。匪用为教，覆用为虐。借曰未知，亦聿既耄。<br />\r\n	于乎，小子，告尔旧止。听用我谋，庶无大悔。天方艰难，曰丧厥国。取譬不远，昊天不忒。回遹其德，俾民大棘。</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桑柔》<br />\r\n	菀彼桑柔，其下侯旬，捋采其刘，瘼此下民。不殄心忧，仓兄填兮。倬彼昊天，宁不我矜？<br />\r\n	四牡骙骙，旟旐有翩。乱生不夷，靡国不泯。民靡有黎，具祸以烬。于乎有哀，国步斯频。<br />\r\n	国步灭资，天不我将。靡所止疑，云徂何往？君子实维，秉心无竞。谁生厉阶，至今为梗？<br />\r\n	忧心殷殷，念我土宇。我生不辰，逢天僤怒。自西徂东，靡所定处。多我觏痻，孔棘我圉。<br />\r\n	为谋为毖，乱况斯削。告尔忧恤，诲尔序爵。谁能执热，逝不以濯？其何能淑，载胥及溺。<br />\r\n	如彼溯风，亦孔之僾。民有肃心，{艹幵}云不逮。好是稼穑，力民代食。稼穑维宝，代食维好？<br />\r\n	天降丧乱，灭我立王。降此蟊贼，稼穑卒痒。哀恫中国，具赘卒荒。靡有旅力，以念穹苍。<br />\r\n	维此惠君，民人所瞻。秉心宣犹，考慎其相。维彼不顺，自独俾臧。自有肺肠，俾民卒狂。<br />\r\n	瞻彼中林，甡甡其鹿。朋友已谮，不胥以穀。人亦有言：进退维谷。<br />\r\n	维此圣人，瞻言百里。维彼愚人，覆狂以喜。匪言不能，胡斯畏忌？<br />\r\n	维此良人，弗求弗迪。维彼忍心，是顾是复。民之贪乱，宁为荼毒。<br />\r\n	大风有隧，有空大谷。维此良人，作为式穀。维彼不顺，征以中垢。<br />\r\n	大风有隧，贪人败类。听言则对，诵言如醉。匪用其良，复俾我悖。<br />\r\n	嗟尔朋友，予岂不知而作。如彼飞虫，时亦弋获。既之阴女，反予来赫。<br />\r\n	民之罔极，职凉善背。为民不利，如云不克。民之回遹，职竞用力。<br />\r\n	民之未戾，职盗为寇。凉曰不可，覆背善詈。虽曰匪予，既作尔歌！</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云汉》<br />\r\n	倬彼云汉，昭回于天。王曰：於乎！何辜今之人？天降丧乱，饥馑荐臻。靡神不举，靡爱斯牲。圭壁既卒，宁莫我听？<br />\r\n	旱既大甚，蕴隆虫虫。不殄禋祀，自郊徂宫。上下奠瘗，靡神不宗。后稷不克，上帝不临。耗斁下土，宁丁我梗<br />\r\n	旱既大甚，则不可推。兢兢业业，如霆如雷。周余黎民，靡有孑遗。昊天上帝，则不我遗。胡不相畏？先祖于摧。<br />\r\n	旱既大甚，则不可沮。赫赫炎炎，云我无所。大命近止，靡瞻靡顾。群公先正，则不我助。父母先祖，胡宁忍予？<br />\r\n	旱既大甚，涤涤山川。旱魃为虐，如惔如焚。我心惮暑，忧心如熏。群公先正，则不我闻。昊天上帝，宁俾我遁？<br />\r\n	旱既大甚，黾勉畏去。胡宁瘨我以旱？憯不知其故。祈年孔夙，方社不莫。昊天上帝，则不我虞。<br />\r\n	敬恭明神，宜无悔怒。旱既大甚，散无友纪。鞫哉庶正，疚哉冢宰。趣马师氏，膳夫左右。靡人不周。无不能止，瞻卬昊天，云如何里！<br />\r\n	瞻卬昊天，有嘒其星。大夫君子，昭假无赢。大命近止，无弃尔成。何求为我。以戾庶正。瞻卬昊天，曷惠其宁？</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崧高》<br />\r\n	崧高维岳，骏极于天。维岳降神，生甫及申。维申及甫，维周之翰。四国于蕃。四方于宣。<br />\r\n	亹亹申伯，王缵之事。于邑于谢，南国是式。王命召伯，定申伯之宅。登是南邦，世执其功。<br />\r\n	王命申伯，式是南邦。因是谢人，以作尔庸。王命召伯，彻申伯土田。王命傅御，迁其私人。<br />\r\n	申伯之功，召伯是营。有俶其城，寝庙既成。既成藐藐，王锡申伯。四牡蹻々，钩膺濯濯。<br />\r\n	王遣申伯，路车乘马。我图尔居，莫如南土。锡尔介圭，以作尔宝。往近王舅，南土是保。<br />\r\n	申伯信迈，王饯于郿。申伯还南，谢于诚归。王命召伯，彻申伯土疆。以峙其粻，式遄其行。<br />\r\n	申伯番番，既入于谢。徒御啴々。周邦咸喜，戎有良翰。不显申伯，王之元舅，文武是宪。<br />\r\n	申伯之德，柔惠且直。揉此万邦，闻于四国。吉甫作诵，其诗孔硕。其风肆好，以赠申伯。</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烝民》<br />\r\n	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彝，好是懿德。天监有周，昭假于下。保兹天子，生仲山甫。<br />\r\n	仲山甫之德，柔嘉维则。令仪令色。小心翼翼。古训是式。威仪是力。天子是若，明命使赋。<br />\r\n	王命仲山甫，式是百辟，缵戎祖考，王躬是保。出纳王命，王之喉舌。赋政于外，四方爰发。<br />\r\n	肃肃王命，仲山甫将之。邦国若否，仲山甫明之。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夙夜匪解，以事一人。<br />\r\n	人亦有言，柔则茹之，刚则吐之。维仲山甫，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强御。<br />\r\n	人亦有言，德輶如毛，民鲜克举之。我仪图之，维仲山甫举之。爱莫助之。衮职有阙，维仲山甫补之。<br />\r\n	仲山甫出祖。四牡业业。征夫捷捷，每怀靡及。四牡彭彭，八鸾锵锵。王命仲山甫，城彼东方。<br />\r\n	四牡骙骙，八鸾喈喈。仲山甫徂齐，式遄其归。吉甫作诵，穆如清风。仲山甫永怀，以慰其心。</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韩奕》<br />\r\n	奕奕梁山，维禹甸之，有倬其道。韩侯受命，王亲命之：缵戎祖考，无废朕命。夙夜匪解，虔共尔位，朕命不易。粲不庭方，以佐戎辟。<br />\r\n	四牡奕奕，孔修且张。韩侯入觐，以其介圭，入觐于王。王锡韩侯，淑旂绥章，簟茀错衡，玄衮赤舄，钩膺镂锡，郭鞃浅幭，鞗革金厄。<br />\r\n	韩侯出祖，出宿于屠。显父饯之，清酒百壶。其殽维何？炰鳖鲜鱼。其蔌维何？维笋及蒲。其赠维何？乘马路车。笾豆有且。侯氏燕胥。<br />\r\n	韩侯取妻，汾王之甥，蹶父之子。韩侯迎止，于蹶之里。百两彭彭，八鸾锵锵，不显其光。诸娣从之，祁祁如云。韩侯顾之，烂其盈门。<br />\r\n	蹶父孔武，靡国不到。为韩姞相攸，莫如韩乐。孔乐韩土，川泽訏訏，鲂鱮甫甫，麀鹿噳噳，有熊有罴，有猫有虎。庆既令居，韩姞燕誉。<br />\r\n	溥彼韩城，燕师所完。以先祖受命，因时百蛮。王锡韩侯，其追其貊。奄受北国，因以其伯。实墉实壑，实亩实藉。献其貔皮，赤豹黄罴。</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江汉》<br />\r\n	江汉浮浮，武夫滔滔。匪安匪游，淮夷来求。既出我车，既设我旟。匪安匪舒，淮夷来铺。<br />\r\n	江汉汤汤，武夫洸々。经营四方，告成于王。四方既平，王国庶定。时靡有争，王心载宁。<br />\r\n	江汉之浒，王命召虎。式辟四方，彻我疆土。匪疚匪棘，王国来极。于疆于理，至于南海。<br />\r\n	王命召虎：来旬来宣。文武受命，召公维翰。无曰予小子，召公是似。肇敏戎公，用锡尔祉。<br />\r\n	厘尔圭瓒，秬鬯一卣。告于文人，锡山土田。于周受命，自召祖命，虎拜稽首：天子万年！<br />\r\n	虎拜稽首，对扬王休。作召公考：天子万寿！明明天子，令闻不已，矢其文德，洽此四国。</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常武》<br />\r\n	赫赫明明。王命卿士，南仲大祖，大师皇父。整我六师，以修我戎。既敬既戒，惠此南国。<br />\r\n	王谓尹氏，命程伯休父，左右陈行。戒我师旅，率彼淮浦，省此徐土。不留不处，三事就绪。<br />\r\n	赫赫业业，有严天子。王舒保作，匪绍匪游。徐方绎骚，震惊徐方。如雷如霆，徐方震惊。<br />\r\n	王奋厥武，如震如怒。进厥虎臣，阚如虓虎。铺敦淮濆，仍执丑虏。截彼淮浦，王师之所。<br />\r\n	王旅啴啴，如飞如翰。如江如汉，如山之苞。如川之流，绵绵翼翼。不测不克，濯征徐国。<br />\r\n	王犹允塞，徐方既来。徐方既同，天子之功。四方既平，徐方来庭。徐方不回，王曰还归。</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瞻卬》<br />\r\n	瞻卬昊天，则不我惠。孔填不宁，降此大厉。邦靡有定，士民其瘵。蟊贼蟊疾，靡有夷届。罪罟不收，靡有夷瘳。<br />\r\n	人有土田，女反有之。人有民人，女覆夺之。此宜无罪，女反收之。彼宜有罪，女覆说之。<br />\r\n	哲夫成城，哲妇倾城。懿厥哲妇，为枭为鸱。妇有长舌，维厉之阶。乱匪降自天，生自妇人。匪教匪诲，时维妇寺。<br />\r\n	鞫人忮忒。谮始竞背。岂曰不极？伊胡为慝？如贾三倍，君子是识。妇无公事，休其蚕织。<br />\r\n	天何以剌？何神不富？舍尔介狄，维予胥忌。不吊不祥，威仪不类。人之云亡，邦国殄瘁。<br />\r\n	天之降罔，维其优矣。人之云亡，心之忧矣。天之降罔，维其几矣。人之云亡，心之悲矣。<br />\r\n	觱沸槛泉，维其深矣。心之忧矣，宁自今矣？不自我先，不自我后。藐藐昊天，无不克巩。无忝皇祖，式救尔后。</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召旻》<br />\r\n	旻天疾威，天笃降丧。瘨我饥馑，民卒流亡。我居圉卒荒。<br />\r\n	天降罪罟，蟊贼内讧。昏椓靡共，溃溃回遹，实靖夷我邦。<br />\r\n	皋皋訿訿，曾不知其玷。兢兢业业，孔填不宁，我位孔贬。<br />\r\n	如彼岁旱，草不溃茂，如彼栖苴。我相此邦，无不溃止。<br />\r\n	维昔之富不如时，维今之疚不如兹。彼疏斯粺，胡不自替？职兄斯引。<br />\r\n	池之竭矣，不云自频。泉之竭矣，不云自中。溥斯害矣，职兄斯弘，不烖我躬。<br />\r\n	昔先王受命，有如召公，日辟国百里，今也日蹙国百里。於乎哀哉！维今之人，不尚有旧！</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94','7','<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文王》<br />\r\n	文王在上，于昭于天。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有周不显，帝命不时。文王陟降，在帝左右。<br />\r\n	亹亹文王，令闻不已。陈锡哉周，侯文王孙子。文王孙子，本支百世，凡周之士，不显亦世。<br />\r\n	世之不显，厥犹翼翼。思皇多士，生此王国。王国克生，维周之桢；济济多士，文王以宁。<br />\r\n	穆穆文王，于缉熙敬止。假哉天命。有商孙子。商之孙子，其丽不亿。上帝既命，侯于周服。<br />\r\n	侯服于周，天命靡常。殷士肤敏。裸将于京。厥作裸将，常服黼冔。王之荩臣。无念尔祖。<br />\r\n	无念尔祖，聿修厥德。永言配命，自求多福。殷之未丧师，克配上帝。宜鉴于殷，骏命不易！<br />\r\n	命之不易，无遏尔躬。宣昭义问，有虞殷自天。上天之载，无声无臭。仪刑文王，万邦作孚。</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大明》<br />\r\n	明明在下，赫赫在上。天难忱斯，不易维王。天位殷适，使不挟四方。<br />\r\n	挚仲氏任，自彼殷商，来嫁于周，曰嫔于京。乃及王季，维德之行。<br />\r\n	大任有身，生此文王。维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怀多福。厥德不回，以受方国。<br />\r\n	天监在下，有命既集。文王初载，天作之合。在洽之阳，在渭之涘。<br />\r\n	文王嘉止，大邦有子。大邦有子，伣天之妹。文定厥祥，亲迎于渭。造舟为梁，不显其光。<br />\r\n	有命自天，命此文王。于周于京，缵女维莘。长子维行，笃生武王。保右命尔，燮伐大商。<br />\r\n	殷商之旅，其会如林。矢于牧野，维予侯兴。上帝临女，无贰尔心。<br />\r\n	牧野洋洋，檀车煌煌，驷騵彭彭。维师尚父，时维鹰扬。氵京彼武王，肆伐大商，会朝清明。</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绵》<br />\r\n	绵绵瓜瓞。民之初生，自土沮漆。古公亶父，陶复陶冗，未有家室。<br />\r\n	古公亶父，来朝走马。率西水浒，至于岐下。爰及姜女，聿来胥宇。<br />\r\n	周原膴々，堇荼如饴。爰始爰谋，爰契我龟，曰止曰时，筑室于兹。<br />\r\n	乃慰乃止，乃左乃右，乃疆乃理，乃宣乃亩。自西徂东，周爰执事。<br />\r\n	乃召司空，乃召司徒，俾立室家。其绳则直，缩版以载，作庙翼翼。<br />\r\n	捄之陾，度之薨薨，筑之登登，削屡冯冯。百堵皆兴，鼛鼓弗胜。<br />\r\n	乃立皋门，皋门有伉。乃立应门，应门将将。乃立冢土，戎丑攸行。<br />\r\n	肆不殄厥愠，亦不陨厥问。柞棫拔矣，行道兑矣。混夷駾矣，维其喙矣！<br />\r\n	虞芮质厥成，文王蹶厥生。予曰有疏附，予曰有先后。予曰有奔奏，予曰有御侮！</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棫朴》<br />\r\n	芃芃棫朴，薪之槱之。济济辟王，左右趣之。<br />\r\n	济济辟王，左右奉璋。奉璋峨峨，髦士攸宜。<br />\r\n	淠彼泾舟，烝徒楫之。周王于迈，六师及之。<br />\r\n	倬彼云汉，为章于天。周王寿考，遐不作人？<br />\r\n	追琢其章，金玉其相。勉勉我王，纲纪四方。</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旱麓》<br />\r\n	瞻彼旱麓，榛楛济济。岂弟君子，干禄岂弟。<br />\r\n	瑟彼玉瓒，黄流在中。岂弟君子，福禄攸降。<br />\r\n	鸢飞戾天，鱼跃于渊。岂弟君子，遐不作人？<br />\r\n	清酒既载，骍牡既备。以享以祀，以介景福。<br />\r\n	瑟彼柞棫，民所燎矣。岂弟君子，神所劳矣。<br />\r\n	莫莫葛藟，施于条枚。岂弟君子，求福不回。</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思齐》<br />\r\n	思齐大任，文王之母，思媚周姜，京室之妇。大姒嗣徽音，则百斯男。<br />\r\n	惠于宗公，神罔时怨，神罔时恫。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br />\r\n	雍雍在宫，肃肃在庙。不显亦临，无射亦保。<br />\r\n	肆戎疾不殄，烈假不瑕。不闻亦式，不谏亦入。肆成人有德，小子有造。古之人无斁，誉髦斯士。</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皇矣》<br />\r\n	皇矣上帝，临下有赫。监观四方，求民之莫。维此二国，其政不获。维彼四国，爰究爰度。上帝耆之，憎其式廓。乃眷西顾，此维与宅。<br />\r\n	作之屏之，其菑其翳。修之平之，其灌其栵。启之辟之，其柽其椐。攘之剔之，其檿其柘。帝迁明德，串夷载路。天立厥配，受命既固。<br />\r\n	帝省其山，柞棫斯拔，松柏斯兑。帝作邦作对，自大伯王季。维此王季，因心则友。则友其兄，则笃其庆，载锡之光。受禄无丧，奄有四方。<br />\r\n	维此王季，帝度其心。貊其德音，其德克明。克明克类，克长克君。王此大邦，克顺克比。比于文王，其德靡悔。既受帝祉，施于孙子。<br />\r\n	帝谓文王：无然畔援，无然歆羡，诞先登于岸。密人不恭，敢距大邦，侵阮徂共。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按徂旅。以笃于周祜，以对于天下。<br />\r\n	依其在京，侵自阮疆。陟我高冈，无矢我陵。我陵我阿，无饮我泉，我泉我池。度其鲜原，居岐之阳，在渭之将。万邦之方，下民之王。<br />\r\n	帝谓文王：予怀明德，不大声以色，不长夏以革。不识不知，顺帝之则。帝谓文王：訽尔仇方，同尔弟兄。以尔钩援，与尔临冲，以伐崇墉。<br />\r\n	临冲闲闲，崇墉言言。执讯连连，攸馘安安。是类是禡，是致是附，四方以无侮。临冲茀茀，崇墉仡仡。是伐是肆，是绝是忽。四方以无拂。</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灵台》<br />\r\n	经始灵台，经之营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经始勿亟，庶民子来。<br />\r\n	王在灵囿，麀鹿攸伏。麀鹿濯濯，白鸟翯々。王在灵沼，于牣鱼跃。<br />\r\n	虡业维枞，贲鼓维镛。于论鼓钟，于乐辟雍。<br />\r\n	于论鼓钟，于乐辟雍。鼍鼓逢逢。矇瞍奏公。</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下武》<br />\r\n	下武维周，世有哲王。三后在天，王配于京。<br />\r\n	王配于京，世德作求。永言配命，成王之孚。<br />\r\n	成王之孚，下土之式。永言孝思，孝思维则。<br />\r\n	媚兹一人，应侯顺德。永言孝思，昭哉嗣服。<br />\r\n	昭兹来许，绳其祖武。于万斯年，受天之祜。<br />\r\n	受天之祜，四方来贺。于万斯年，不遐有佐。</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文王有声》<br />\r\n	文王有声，遹骏有声。遹求厥宁，遹观厥成。文王烝哉！<br />\r\n	文王受命，有此武功。既伐于崇，作邑于丰。文王烝哉！<br />\r\n	筑城伊淢，作丰伊匹。匪棘其欲，遹追来孝。王后烝哉！<br />\r\n	王公伊濯，维丰之垣。四方攸同，王后维翰。王后烝哉！<br />\r\n	丰水东注，维禹之绩。四方攸同，皇王维辟。皇王烝哉！<br />\r\n	镐京辟雍，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皇王烝哉！<br />\r\n	考卜维王，宅是镐京。维龟正之，武王成之。武王烝哉！<br />\r\n	丰水有芑，武王岂不仕？诒厥孙谋，以燕翼子。武王烝哉！</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95','7','<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生民》<br />\r\n	厥初生民，时维姜嫄。生民如何？克禋克祀，以弗无子。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载震载夙。载生载育，时维后稷。<br />\r\n	诞弥厥月，先生如达。不拆不副，无菑无害。以赫厥灵。上帝不宁，不康禋祀，居然生子。<br />\r\n	诞寘之隘巷，牛羊腓字之。诞寘之平林，会伐平林。诞寘之寒冰，鸟覆翼之。鸟乃去矣，后稷呱矣。<br />\r\n	实覃实訏，厥声载路。诞实匍匐，克岐克嶷。以就口食。蓺之荏菽，荏菽旆旆。禾役穟穟，麻麦幪幪，瓜瓞唪唪。<br />\r\n	诞后稷之穑，有相之道。茀厥丰草，种之黄茂。实方实苞，实种实褎。实发实秀，实坚实好。实颖实栗，即有邰家室。<br />\r\n	诞降嘉种，维秬维秠，维穈维芑。恒之秬秠，是获是亩。恒之穈芑，是任是负。以归肇祀。<br />\r\n	诞我祀如何？或舂或揄，或簸或蹂。释之叟叟，烝之浮浮。载谋载惟。取萧祭脂，取羝以軷，载燔载烈，以兴嗣岁。<br />\r\n	卬盛于豆，于豆于登。其香始升，上帝居歆。胡臭亶时。后稷肇祀。庶无罪悔，以迄于今。</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行苇》<br />\r\n	敦彼行苇，牛羊勿践履。方苞方体，维叶泥泥。戚戚兄弟，莫远具尔。或肆之筵，或授之几。<br />\r\n	肆筵设席，授几有缉御。或献或酢，洗爵奠斝。醓醢以荐，或燔或炙。嘉肴脾臄，或歌或咢。<br />\r\n	敦弓既坚，四鍭既均，舍矢既均，序宾以贤。敦弓既句，既挟四鍭。四鍭如树，序宾以不侮。<br />\r\n	曾孙维主，酒醴维醽，酌以大斗，以祈黄耇。黄耇台背，以引以翼。寿考维祺，以介景福。</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既醉》<br />\r\n	既醉以酒，既饱以德。君子万年，介尔景福。<br />\r\n	既醉以酒，尔肴既将。君子万年，介尔昭明。<br />\r\n	昭明有融，高朗令终，令终有俶。公尸嘉告。<br />\r\n	其告维何？笾豆静嘉。朋友攸摄，摄以威仪。<br />\r\n	威仪孔时，君子有孝子。孝子不匮，永锡尔类。<br />\r\n	其类维何？室家之壶。君子万年，永锡祚胤。<br />\r\n	其胤维何？天被尔禄。君子万年，景命有仆。<br />\r\n	其仆维何？厘尔女士。厘尔女士，从以孙子。</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凫鹥》<br />\r\n	凫鹥在泾，公尸在燕来宁。尔酒既清，尔肴既馨。公尸燕饮，福禄来成。<br />\r\n	凫鹥在沙，公尸来燕来宜。尔酒既多，尔肴既嘉。公尸燕饮，福禄来为。<br />\r\n	凫鹥在渚，公尸来燕来处。尔酒既湑，尔肴伊脯。公尸燕饮，福禄来下。<br />\r\n	凫鹥在潀，公尸来燕来宗。既燕于宗，福禄攸降。公尸燕饮，福禄来崇。<br />\r\n	凫鹥在亹，公尸来止熏熏。旨酒欣欣，燔炙芬芬。公尸燕饮，无有后艰。</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假乐》<br />\r\n	假乐君子，显显令德，宜民宜人。受禄于天，保右命之，自天申之。<br />\r\n	千禄百福，子孙千亿。穆穆皇皇，宜君宜王。不愆不忘，率由旧章。<br />\r\n	威仪抑抑，德音秩秩。无怨无恶，率由群匹。受福无疆，四方之纲。<br />\r\n	之纲之纪，燕及朋友。百辟卿士，媚于天子。不解于位，民之攸塈。</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公刘》<br />\r\n	笃公刘，匪居匪康。乃埸乃疆，乃积乃仓；乃裹餱粮，于橐于囊。思辑用光，弓矢斯张；干戈戚扬，爰方启行。<br />\r\n	笃公刘，于胥斯原。既庶既繁，既顺乃宣，而无永叹。陟则在巘，复降在原。何以舟之？维玉及瑶，鞞琫容刀。<br />\r\n	笃公刘，逝彼百泉。瞻彼溥原，乃陟南冈。乃觏于京，京师之野。于时处处，于时庐旅，于时言言，于时语语。<br />\r\n	笃公刘，于京斯依。跄跄济济，俾筵俾几。既登乃依，乃造其曹。执豕于牢，酌之用匏。食之饮之，君之宗之。<br />\r\n	笃公刘，既溥既长。既景乃冈，相其阴阳，观其流泉。其军三单，度其隰原。彻田为粮，度其夕阳。豳居允荒。<br />\r\n	笃公刘，于豳斯馆。涉渭为乱，取厉取锻，止基乃理。爰众爰有，夹其皇涧。溯其过涧。止旅乃密，芮鞫之即。</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泂酌》<br />\r\n	泂酌彼行潦，挹彼注兹，可以餴饎。岂弟君子，民之父母。<br />\r\n	泂酌彼行潦，挹彼注兹，可以濯罍。岂弟君子，民之攸归。<br />\r\n	泂酌彼行潦，挹彼注兹，可以濯溉。岂弟君子，民之攸{塈}。</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卷阿》<br />\r\n	有卷者阿，飘风自南。岂弟君子，来游来歌，以矢其音。<br />\r\n	伴奂尔游矣，优游尔休矣。岂弟君子，俾尔弥尔性，似先公酋矣。<br />\r\n	尔土宇昄章，亦孔之厚矣。岂弟君子，俾尔弥尔性，百神尔主矣。<br />\r\n	尔受命长矣，茀禄尔康矣。岂弟君子，俾尔弥尔性，纯嘏尔常矣。<br />\r\n	有冯有翼，有孝有德，以引以翼。岂弟君子，四方为则。<br />\r\n	颙颙卬卬，如圭如璋，令闻令望。岂弟君子，四方为纲。<br />\r\n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亦集爰止。蔼蔼王多吉士，维君子使，媚于天子。<br />\r\n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亦傅于天。蔼蔼王多吉人，维君子命，媚于庶人。<br />\r\n	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菶々萋萋，雍雍喈喈。<br />\r\n	君子之车，既庶且多。君子之马，既闲且驰。矢诗不多，维以遂歌。</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民劳》<br />\r\n	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无纵诡随，以谨无良。式遏寇虐，憯不畏明。柔远能迩，以定我王。<br />\r\n	民亦劳止，汔可小休。惠此中国，以为民逑。无纵诡随，以谨惛怓。式遏寇虐，无俾民忧。无弃尔劳，以为王休。<br />\r\n	民亦劳止，汔可小息。惠此京师，以绥四国。无纵诡随，以谨罔极。式遏寇虐，无俾作慝。敬慎威仪，以近有德。<br />\r\n	民亦劳止，汔可小愒。惠此中国，俾民忧泄。无纵诡随，以谨丑厉。式遏寇虐，无俾正败。戎虽小子，而式弘大。<br />\r\n	民亦劳止，汔可小安。惠此中国，国无有残。无纵诡随，以谨缱绻。式遏寇虐，无俾正反。王欲玉女，是用大谏。</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板》<br />\r\n	上帝板板，下民卒瘅。出话不然，为犹不远。靡圣管管。不实于亶。犹之未远，是用大谏。<br />\r\n	天之方难，无然宪宪。天之方蹶，无然泄泄。辞之辑矣，民之洽矣。辞之怿矣，民之莫矣。<br />\r\n	我虽异事，及尔同僚。我即尔谋，听我嚣嚣。我言维服，勿以为笑。先民有言，询于刍荛。<br />\r\n	天之方虐，无然谑谑。老夫灌灌，小子蹻々。匪我言耄，尔用忧谑。多将熇々，不可救药。<br />\r\n	天之方懠。无为夸毗。威仪卒迷，善人载尸。民之方殿屎，则莫我敢葵？丧乱蔑资，曾莫惠我师？<br />\r\n	天之牖民，如埙如篪，如璋如圭，如取如携。携无曰益，牖民孔易。民之多辟，无自立辟。<br />\r\n	价人维藩，大师维垣，大邦维屏，大宗维翰，怀德维宁，宗子维城。无俾城坏，无独斯畏。<br />\r\n	敬天之怒，无敢戏豫。敬天之渝，无敢驰驱。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92','7','<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甫田》<br />\r\n	倬彼甫田，岁取十千。我取其陈，食我农人。自古有年。今适南亩，或耘或耔。黍稷薿薿，攸介攸止，烝我髦士。<br />\r\n	以我齐明，与我牺羊，以社以方。我田既臧，农夫之庆。琴瑟击鼓，以御田祖。以祈甘雨，以介我稷黍，以穀我士女。<br />\r\n	曾孙来止，以其妇子。馌彼南亩，田畯至喜。攘其左右，尝其旨否。禾易长亩，终善且有。曾孙不怒，农夫克敏。<br />\r\n	曾孙之稼，如茨如梁。曾孙之庾，如坻如京。乃求千斯仓，乃求万斯箱。黍稷稻粱，农夫之庆。报以介福，万寿无疆。</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大田》<br />\r\n	大田多稼，既种既戒，既备乃事。以我覃耜，俶载南亩。播厥百谷，既庭且硕，曾孙是若。<br />\r\n	既方既皂，既坚既好，不稂不莠。去其螟螣，及其蟊贼，无害我田稚。田祖有神，秉畀炎火。<br />\r\n	有渰萋萋，兴雨祈々。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彼有不获稚，此有不敛穧，彼有遗秉，此有滞穗，伊寡妇之利。<br />\r\n	曾孙来止，以其妇子。馌彼南亩，田畯至喜。来方禋祀，以其骍黑，与其黍稷。以享以祀，以介景福。</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瞻彼洛矣》<br />\r\n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止，福禄如茨。韎韐有奭，以作六师。<br />\r\n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止，鞸琫有珌。君子万年，保其家室。<br />\r\n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止，福禄既同。君子万年，保其家邦。</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裳裳者华》<br />\r\n	裳裳者华，其叶湑兮。我觏之子，我心写兮。我心写兮，是以有誉处兮。<br />\r\n	裳裳者华，芸其黄矣。我觏之子，维其有章矣。维其有章矣，是以有庆矣。<br />\r\n	裳裳者华，或黄或白。我觏之子，乘其四骆。乘其四骆，六辔沃若。<br />\r\n	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维其有之，是以似之。</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桑扈》<br />\r\n	交交桑扈，有莺其羽。君子乐胥，受天之祜。<br />\r\n	交交桑扈，有莺其领。君子乐胥，万邦之屏。<br />\r\n	之屏之翰，百辟为宪。不戢不难，受福不那。<br />\r\n	兕觥其觩，旨酒思柔。彼交匪敖，万福来求。</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鸳鸯》<br />\r\n	鸳鸯于飞，毕之罗之。君子万年，福禄宜之。<br />\r\n	鸳鸯在梁，戢其左翼。君子万年，宜其遐福。<br />\r\n	乘马在厩，摧之秣之。君子万年，福禄艾之。<br />\r\n	乘马在厩，秣之摧之。君子万年，福禄绥之。</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頍弁》<br />\r\n	有頍者弁，实维伊何？尔酒既旨，尔肴既嘉。岂伊异人？兄弟匪他。<br />\r\n	茑与女萝，施于松柏。未见君子，忧心奕奕；既见君子，庶几说怿。<br />\r\n	有頍者弁，实维何期？尔酒既旨，尔肴既时。岂伊异人？兄弟具来。<br />\r\n	茑与女萝，施于松上。未见君子，忧心怲々；既见君子，庶几有臧。<br />\r\n	有頍者弁，实维在首。尔酒既旨，尔肴既阜。岂伊异人？兄弟甥舅。<br />\r\n	如彼雨雪，先集维霰。死丧无日，无几相见。乐酒今夕，君子维宴。</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车舝》<br />\r\n	间关车之舝兮，思娈季女逝兮。匪饥匪渴，德音来括。虽无好友？式燕且喜。<br />\r\n	依彼平林，有集维鷮。辰彼硕女，令德来教。式燕且誉，好尔无射。<br />\r\n	虽无旨酒？式饮庶几。虽无嘉肴？式食庶几。虽无德与女？式歌且舞？<br />\r\n	陟彼高冈，析其柞薪。析其柞薪，其叶湑兮。鲜我觏尔，我心写兮。<br />\r\n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四牡騑騑，六辔如琴。觏尔新婚，以慰我心。</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青蝇》<br />\r\n	营营青蝇，止于樊。岂弟君子，无信谗言。<br />\r\n	营营青蝇，止于棘。谗人罔极，交乱四国。<br />\r\n	营营青蝇，止于榛。谗人罔极，构我二人。</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宾之初筵》<br />\r\n	宾之初筵，左右秩秩。笾豆有楚，殽核维旅。酒既和旨，饮酒孔偕。钟鼓既设，举酬逸逸。大侯既抗，弓矢斯张。射夫既同，献尔发功。发彼有的，以祈尔爵。<br />\r\n	籥舞笙鼓，乐既和奏。烝衎烈祖，以洽百礼。百礼既至，有壬有林。锡尔纯嘏，子孙其湛。其湛曰乐，各奏尔能。宾载手仇，室人入又。酌彼康爵，以奏尔时。<br />\r\n	宾之初筵，温温其恭。其未醉止，威仪反反。曰既醉止，威仪幡幡。舍其坐迁，屡舞仙仙。其未醉止，威仪抑抑。曰既醉止，威仪抑抑。是曰既醉，不知其秩。<br />\r\n	宾既醉止，载号载呶。乱我笾豆，屡舞僛々。是曰既醉，不知其邮。侧弁之俄，屡舞傞傞。既醉而出，并受其福。醉而不出，是谓伐德。饮酒孔嘉，维其令仪。<br />\r\n	凡此饮酒，或醉或否。既立之监，或佐之史。彼醉不臧，不醉反耻。式勿从谓，无俾大怠。匪言勿言，匪由勿语。由醉之言，俾出童羖。三爵不识，矧敢多又。</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93','7','<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鱼藻》<br />\r\n	鱼在在藻，有颁其首。王在在镐，岂乐饮酒。<br />\r\n	鱼在在藻，有莘其尾。王在在镐，饮酒乐岂。<br />\r\n	鱼在在藻，依于其蒲。王在在镐，有那其居。</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采菽》<br />\r\n	采菽采菽，筐之莒之。君子来朝，何锡予之？虽无予之？路车乘马。又何予之？玄衮及黼。<br />\r\n	觱沸槛泉，言采其芹。君子来朝，言观其旂。其旂淠淠，鸾声嘒嘒。载骖载驷，君子所届。<br />\r\n	赤芾在股，邪幅在下。彼交匪纾，天子所予。乐只君子，天子命之。乐只君子，福禄申之。<br />\r\n	维柞之枝，其叶蓬蓬。乐只君子，殿天子之邦。乐只君子，万福攸同。平平左右，亦是率从。<br />\r\n	汎汎杨舟，绋纚维之。乐只君子，天子葵之。乐只君子，福禄膍之。优哉游哉，亦是戾矣。</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角弓》<br />\r\n	骍骍角弓，翩其反矣。兄弟婚姻，无胥远矣。<br />\r\n	尔之远矣，民胥然矣。尔之教矣，民胥效矣。<br />\r\n	此令兄弟，绰绰有裕。不令兄弟，交相为愈。<br />\r\n	民之无良，相怨一方。受爵不让，至于已斯亡。<br />\r\n	老马反为驹，不顾其后。如食宜饇，如酌孔取。<br />\r\n	毋教猱升木，如涂涂附。君子有徽猷，小人与属。<br />\r\n	雨雪瀌瀌，见晛曰消。莫肯下遗，式居娄骄。<br />\r\n	雨雪浮浮，见晛曰流。如蛮如髦，我是用忧。</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菀柳》<br />\r\n	有菀者柳，不尚息焉。上帝甚蹈，无自暱焉。俾予靖之，后予极焉。<br />\r\n	有菀者柳，不尚愒焉。上帝甚蹈，无自瘵焉。俾予靖之，后予迈焉。<br />\r\n	有鸟高飞，亦傅于天。彼人之心，于何其臻。曷予靖之，居以凶矜。</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都人士》<br />\r\n	彼都人士，狐裘黄黄。其容不改，出言有章。行归于周，万民所望。<br />\r\n	彼都人士，台笠缁撮。彼君子女，绸直如发。我不见兮，我心不说。<br />\r\n	彼都人士，充耳琇实。彼君子女，谓之尹吉。我不见兮，我心苑结。<br />\r\n	彼都人士，垂带而厉。彼君子女，卷发如虿。我不见兮，言从之迈。<br />\r\n	匪伊垂之，带则有余。匪伊卷之，发则有旟。我不见兮，云何盱矣。</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采绿》<br />\r\n	终朝采绿，不盈一匊。予发曲局，薄言归沐。<br />\r\n	终朝采蓝，不盈一襜。五日为期，六日不詹。<br />\r\n	之子于狩，言&lt;韦长&gt;其弓。之子于钓，言纶之绳。<br />\r\n	其钓维何？维鲂及鱮。维鲂及鱮，薄言观者。</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黍苗》<br />\r\n	芃芃黍苗，阴雨膏之。悠悠南行，召伯劳之。<br />\r\n	我任我辇，我车我牛。我行既集，盖云归哉。<br />\r\n	我徒我御，我师我旅。我行既集，盖云归处。<br />\r\n	肃肃谢功，召伯营之。烈烈征师，召伯成之。<br />\r\n	原隰既平，泉流既清。召伯有成，王心则宁。</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隰桑》<br />\r\n	隰桑有阿，其叶有难。既见君子，其乐如何。<br />\r\n	隰桑有阿，其叶有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br />\r\n	隰桑有阿，其叶有幽。既见君子，德音孔胶。<br />\r\n	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白华》<br />\r\n	白华菅兮，白茅束兮。之子之远，俾我独兮。<br />\r\n	英英白云，露彼菅茅。天步艰难，之子不犹。<br />\r\n	滮池北流，浸彼稻田。啸歌伤怀，念彼硕人。<br />\r\n	樵彼桑薪，卬烘于煁。维彼硕人，实劳我心。<br />\r\n	鼓钟于宫，声闻于外。念子懆々，视我迈迈。<br />\r\n	有鹙在梁，有鹤在林。维彼硕人，实劳我心。<br />\r\n	鸳鸯在梁，戢其左翼。之子无良，二三其德。<br />\r\n	有扁斯石，履之卑兮。之子之远，俾我疧兮。</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绵蛮》<br />\r\n	绵蛮黄鸟，止于丘阿。道之云远，我劳如何。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br />\r\n	绵蛮黄鸟，止于丘隅。岂敢惮行，畏不能趋。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br />\r\n	绵蛮黄鸟，止于丘侧。岂敢惮行，畏不能极。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瓠叶》<br />\r\n	幡幡瓠叶，采之亨之。君子有酒，酌言尝之。<br />\r\n	有兔斯首，炮之燔之。君子有酒，酌言献之。<br />\r\n	有兔斯首，燔之炙之。君子有酒，酌言酢之。<br />\r\n	有兔斯首，燔之炮之。君子有酒，酌言酬之。</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渐渐之石》<br />\r\n	渐渐之石，维其高矣。山川悠远，维其劳矣。武人东征，不遑朝矣。<br />\r\n	渐渐之石，维其卒矣。山川悠远，曷其没矣？武人东征，不遑出矣。<br />\r\n	有豕白蹢，烝涉波矣。月离于毕，俾滂沱矣。武人东征，不皇他矣。</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苕之华》<br />\r\n	苕之华，芸其黄矣。心之忧矣，维其伤矣！<br />\r\n	苕之华，其叶青青。知我如此，不如无生！<br />\r\n	牂羊坟首，三星在罶。人可以食，鲜可以饱！</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何草不黄》<br />\r\n	何草不黄？何日不行？何人不将？经营四方。<br />\r\n	何草不玄？何人不矜？哀我征夫，独为匪民。<br />\r\n	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哀我征夫，朝夕不暇。<br />\r\n	有芃者狐，率彼幽草。有栈之车，行彼周道。</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82','7','<p>\r\n	&nbsp;&nbsp;&nbsp; 《车邻》<br />\r\n	有车邻邻，有马白颠。未见君子，寺人之令。<br />\r\n	阪有漆，隰有栗。既见君子，并坐鼓瑟。今者不乐，逝者其耋。<br />\r\n	阪有桑，隰有杨。既见君子，并坐鼓簧。今者不乐，逝者其亡。</p>\r\n<p>\r\n	&nbsp;&nbsp;&nbsp; 《驷驖》<br />\r\n	驷驖孔阜，六辔在手。公之媚子，从公于狩。<br />\r\n	奉时辰牡，辰牡孔硕。公曰左之，舍拔则获。<br />\r\n	游于北园，四马既闲。輶车鸾镳，载猃歇骄。</p>\r\n<p>\r\n	&nbsp;&nbsp;&nbsp; 《小戎》<br />\r\n	小戎俴收，五楘梁辀。游环胁驱，阴靷鋈续。文茵畅毂，驾我骐。<br />\r\n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br />\r\n	四牡孔阜，六辔在手。骐骝是中，騧骊是骖。龙盾之合，鋈以觼軜。<br />\r\n	言念君子，温其在邑。方何为期？胡然我念之！<br />\r\n	俴驷孔群，厹矛鋈錞。蒙伐有苑，虎&lt;韦长&gt;镂膺。<br />\r\n	交&lt;韦长&gt;二弓，竹闭绲縢。言念君子，载寝载兴。厌厌良人，秩秩德音。</p>\r\n<p>\r\n	&nbsp;&nbsp;&nbsp; 《蒹葭》<br />\r\n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br />\r\n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br />\r\n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p>\r\n<p>\r\n	&nbsp;&nbsp;&nbsp; 《终南》<br />\r\n	终南何有？有条有梅。君子至止，锦衣狐裘。颜如渥丹，其君也哉！<br />\r\n	终南何有？有纪有堂。君子至止，黻衣绣裳。佩玉将将，寿考不忘！</p>\r\n<p>\r\n	&nbsp;&nbsp;&nbsp; 《黄鸟》<br />\r\n	交交黄鸟，止于棘。谁从穆公？子车奄息。维此奄息，百夫之特。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br />\r\n	交交黄鸟，止于桑。谁从穆公？子车仲行。维此仲行，百夫之防。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br />\r\n	交交黄鸟，止于楚。谁从穆公？子车针虎。维此针虎，百夫之御。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p>\r\n<p>\r\n	&nbsp;&nbsp;&nbsp; 《晨风》<br />\r\n	鴥彼晨风，郁彼北林。未见君子，忧心钦钦。如何如何，忘我实多！<br />\r\n	山有苞栎，隰有六駮。未见君子，忧心靡乐。如何如何，忘我实多！<br />\r\n	山有苞棣，隰有树檖。未见君子，忧心如醉。如何如何，忘我实多！</p>\r\n<p>\r\n	&nbsp;&nbsp;&nbsp; 《无衣》<br />\r\n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br />\r\n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br />\r\n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p>\r\n<p>\r\n	&nbsp;&nbsp;&nbsp; 《渭阳》<br />\r\n	我送舅氏，曰至渭阳。何以赠之？路车乘黄。<br />\r\n	我送舅氏，悠悠我思。何以赠之？琼瑰玉佩。</p>\r\n<p>\r\n	&nbsp;&nbsp;&nbsp; 《权舆》<br />\r\n	於我乎，夏屋渠渠，今也每食无余。于嗟乎，不承权舆！<br />\r\n	於我乎，每食四簋，今也每食不饱。于嗟乎，不承权舆！</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83','7','<p>\r\n	&nbsp;&nbsp;&nbsp; 《宛丘》<br />\r\n	子之汤兮，宛丘之上兮。洵有情兮，而无望兮。<br />\r\n	坎其击鼓，宛丘之下。无冬无夏，值其鹭羽。<br />\r\n	坎其击缶，宛丘之道。无冬无夏，值其鹭翿。</p>\r\n<p>\r\n	&nbsp;&nbsp;&nbsp; 《东门之枌》<br />\r\n	东门之枌，宛丘之栩。子仲之子，婆娑其下。<br />\r\n	穀旦于差，南方之原。不绩其麻，市也婆娑。<br />\r\n	穀旦于逝，越以鬷迈。视尔如荍，贻我握椒。</p>\r\n<p>\r\n	&nbsp;&nbsp;&nbsp; 《衡门》<br />\r\n	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泌之洋洋，可以乐饥。<br />\r\n	岂其食鱼，必河之鲂？岂其取妻，必齐之姜？<br />\r\n	岂其食鱼，必河之鲤？岂其取妻，必宋之子？</p>\r\n<p>\r\n	&nbsp;&nbsp;&nbsp; 《东门之池》<br />\r\n	东门之池，可以沤麻。彼美淑姬，可与晤歌。<br />\r\n	东门之池，可以沤纻。彼美淑姬，可与晤语。<br />\r\n	东门之池，可以沤菅。彼美淑姬，可与晤言。</p>\r\n<p>\r\n	&nbsp;&nbsp;&nbsp; 《东门之杨》<br />\r\n	东门之杨，其叶牂牂。昏以为期，明星煌煌。<br />\r\n	东门之杨，其叶肺肺。昏以为期，明星晢々。</p>\r\n<p>\r\n	&nbsp;&nbsp;&nbsp; 《墓门》<br />\r\n	墓门有棘，斧以斯之。夫也不良，国人知之。知而不已，谁昔然矣。<br />\r\n	墓门有梅，有鸮萃止。夫也不良，歌以讯之。讯予不顾，颠倒思予。</p>\r\n<p>\r\n	&nbsp;&nbsp;&nbsp; 《防有鹊巢》<br />\r\n	防有鹊巢，邛有旨苕。谁侜予美？心焉忉忉。<br />\r\n	中唐有甓，邛有旨鷊。谁侜予美？心焉惕惕。</p>\r\n<p>\r\n	&nbsp;&nbsp;&nbsp; 《月出》<br />\r\n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br />\r\n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忧受兮。劳心慅兮。<br />\r\n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p>\r\n<p>\r\n	&nbsp;&nbsp;&nbsp; 《株林》<br />\r\n	胡为乎株林？从夏南！匪适株林，从夏南！<br />\r\n	驾我乘马，说于株野。乘我乘驹，朝食于株！</p>\r\n<p>\r\n	&nbsp;&nbsp;&nbsp; 《泽陂》<br />\r\n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br />\r\n	彼泽之陂，有蒲与蕳。有美一人，硕大且卷。寤寐无为，中心愪々。<br />\r\n	彼泽之陂，有蒲菡萏。有美一人，硕大且俨。寤寐无为，辗转伏枕。</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84','7','<p>\r\n	&nbsp;&nbsp;&nbsp; 《羔裘》<br />\r\n	羔裘逍遥，狐裘以朝。岂不尔思？劳心忉忉。<br />\r\n	羔裘翱翔，狐裘在堂。岂不尔思？我心忧伤。<br />\r\n	羔裘如膏，日出有曜。岂不尔思？中心是悼。</p>\r\n<p>\r\n	&nbsp;&nbsp;&nbsp; 《素冠》<br />\r\n	庶见素冠兮，棘人栾栾兮。劳心慱々兮。<br />\r\n	庶见素衣兮，我心伤悲兮。聊与子同归兮。<br />\r\n	庶见素韠兮，我心蕴结兮。聊与子如一兮。</p>\r\n<p>\r\n	&nbsp;&nbsp;&nbsp; 《隰有苌楚》<br />\r\n	隰有苌楚，猗傩其枝，夭之沃沃，乐子之无知。<br />\r\n	隰有苌楚，猗傩其华，夭之沃沃。乐子之无家。<br />\r\n	隰有苌楚，猗傩其实，夭之沃沃。乐子之无室。</p>\r\n<p>\r\n	&nbsp;&nbsp;&nbsp; 《匪风》<br />\r\n	匪风发兮，匪车偈兮。顾瞻周道，中心怛兮。<br />\r\n	匪风飘兮，匪车嘌兮。顾瞻周道，中心吊兮。<br />\r\n	谁能亨鱼？溉之釜鬵。谁将西归？怀之好音。</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85','7','<p>\r\n	&nbsp;&nbsp;&nbsp;&nbsp; 《蜉蝣》<br />\r\n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于我归处。<br />\r\n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于我归息。<br />\r\n	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于我归说。</p>\r\n<p>\r\n	&nbsp;&nbsp;&nbsp;&nbsp; 《候人》<br />\r\n	彼候人兮，何戈与礻殳。彼其之子，三百赤芾。<br />\r\n	维鹈在梁，不濡其翼。彼其之子，不称其服。<br />\r\n	维鹈在梁，不濡其咮。彼其之子，不遂其媾。<br />\r\n	荟兮蔚兮，南山朝隮。婉兮娈兮，季女斯饥。</p>\r\n<p>\r\n	&nbsp;&nbsp;&nbsp;&nbsp; 《鳲鸠》<br />\r\n	鳲鸠在桑，其子七兮。淑人君子，其仪一兮。其仪一兮，心如结兮。<br />\r\n	鳲鸠在桑，其子在梅。淑人君子，其带伊丝。其带伊丝，其弁伊骐。<br />\r\n	鳲鸠在桑，其子在棘。淑人君子，其仪不忒。其仪不忒，正是四国。<br />\r\n	鳲鸠在桑，其子在榛。淑人君子，正是国人，正是国人。胡不万年？</p>\r\n<p>\r\n	&nbsp;&nbsp;&nbsp;&nbsp; 《下泉》<br />\r\n	冽彼下泉，浸彼苞稂。忾我寤叹，念彼周京。<br />\r\n	冽彼下泉，浸彼苞萧。忾我寤叹，念彼京周。<br />\r\n	冽彼下泉，浸彼苞蓍。忾我寤叹，念彼京师。<br />\r\n	芃芃黍苗，阴雨膏之。四国有王，郇伯劳之。</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86','7','<p>\r\n	&nbsp;&nbsp;&nbsp;&nbsp; 《七月》<br />\r\n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无衣无褐，何以卒岁？<br />\r\n	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同我妇子，馌彼南亩。田畯至喜。<br />\r\n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春日载阳，有鸣仓庚。女执懿筐，遵彼微行，爰求柔桑。春日迟迟，采蘩祁祁。女心伤悲，殆及公子同归。<br />\r\n	七月流火，八月萑苇。蚕月条桑，取彼斧斨。以伐远扬，猗彼女桑。七月鸣鵙，八月载绩。载玄载黄，我朱孔阳，为公子裳。<br />\r\n	四月秀葽，五月鸣蜩。八月其获，十月陨萚。一之日于貉，取彼狐狸，为公子裘。二之日其同，载缵武功。言私其豵，献&lt;豕幵&gt;于公。<br />\r\n	五月斯螽动股，六月莎鸡振羽。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穹窒熏鼠，塞向墐户。嗟我妇子，曰为改岁，入此室处。<br />\r\n	六月食郁及薁，七月亨葵及菽。八月剥枣，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br />\r\n	七月食瓜，八月断壶，九月叔苴，采荼薪樗。食我农夫。<br />\r\n	九月筑场圃，十月纳禾稼。黍稷重穋，禾麻菽麦。嗟我农夫，我稼既同，上入执宫功。昼尔于茅，宵尔索綯，亟其乘屋，其始播百谷。<br />\r\n	二之日凿冰冲冲，三之日纳于凌阴。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九月肃霜，十月涤场。朋酒斯飨，曰杀羔羊，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寿无疆！</p>\r\n<p>\r\n	&nbsp;&nbsp;&nbsp;&nbsp; 《鸱鸮》<br />\r\n	鸱鸮鸱鸮，既取我子，无毁我室。恩斯勤斯，鬻子之闵斯。<br />\r\n	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女下民，或敢侮予？<br />\r\n	予手拮据，予所捋荼。予所蓄租，予口卒瘏，曰予未有室家。<br />\r\n	予羽谯谯，予尾翛翛，予室翘翘。风雨所漂摇，予维音哓哓！</p>\r\n<p>\r\n	&nbsp;&nbsp;&nbsp;&nbsp; 《东山》<br />\r\n	我徂东山，慆々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我东曰归，我心西悲。制彼裳衣，勿士行枚。蜎々者蠋，烝在桑野。敦彼独宿，亦在车下。<br />\r\n	我徂东山，慆々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果臝之实，亦施于宇。伊威在室，蠨蛸在户。町畽鹿场，熠耀宵行。不可畏也，伊可怀也。<br />\r\n	我徂东山，慆々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鹳鸣于垤，妇叹于室。洒扫穹窒，我征聿至。有敦瓜苦，烝在栗薪。自我不见，于今三年。<br />\r\n	我徂东山，慆々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仓庚于飞，熠耀其羽。之子于归，皇驳其马。亲结其缡，九十其仪。其新孔嘉，其旧如之何？</p>\r\n<p>\r\n	&nbsp;&nbsp;&nbsp;&nbsp; 《破斧》<br />\r\n	既破我斧，又缺我斨。周公东征，四国是皇。哀我人斯，亦孔之将。<br />\r\n	既破我斧，又缺我锜。周公东征，四国是遒。哀我人斯，亦孔之嘉。<br />\r\n	既破我斧，又缺我銶。周公东征，四国是遒。哀我人斯，亦孔之休。</p>\r\n<p>\r\n	&nbsp;&nbsp;&nbsp;&nbsp; 《伐柯》<br />\r\n	伐柯如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何？匪媒不得。<br />\r\n	伐柯伐柯，其则不远。我觏之子，笾豆有践。</p>\r\n<p>\r\n	&nbsp;&nbsp;&nbsp;&nbsp; 《九罭》<br />\r\n	九罭之鱼，鳟鲂。我觏之子，衮衣绣裳。<br />\r\n	鸿飞遵渚，公归无所，於女信处。鸿飞遵陆，公归不复，於女信宿。<br />\r\n	是以有衮衣兮，无以我公归兮，无使我心悲兮。</p>\r\n<p>\r\n	&nbsp;&nbsp;&nbsp;&nbsp; 《狼跋》<br />\r\n	狼跋其胡，载疐其尾。公孙硕肤，赤舄几几。<br />\r\n	狼疐其尾，载跋其胡。公孙硕肤，德音不瑕？</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87','7','<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鹿鸣》<br />\r\n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br />\r\n	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宾，德音孔昭。视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以敖。<br />\r\n	呦呦鹿鸣，食野之芩。我有嘉宾，鼓瑟鼓琴。鼓瑟鼓琴，和乐且湛。我有旨酒，以燕乐嘉宾之心。</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四牡》<br />\r\n	四牡騑騑，周道倭迟。岂不怀归？王事靡盬，我心伤悲。<br />\r\n	四牡騑騑，啴々骆马。岂不怀归？王事靡盬，不遑启处。<br />\r\n	翩翩者鵻，载飞载下，集于苞栩。王事靡盬，不遑将父。<br />\r\n	翩翩者鵻，载飞载止，集于苞杞。王事靡盬，不遑将母。<br />\r\n	驾彼四骆，载骤骎骎。岂不怀归？是用作歌，将母来谂。</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皇皇者华》<br />\r\n	皇皇者华，于彼原隰。駪々征夫，每怀靡及。<br />\r\n	我马维驹，六辔如濡。载驰载驱，周爰咨诹。<br />\r\n	我马维骐，六辔如丝。载驰载驱，周爰咨谋。<br />\r\n	我马维骆，六辔沃若。载驰载驱，周爰咨度。<br />\r\n	我马维骃，六辔既均。载驰载驱，周爰咨询。</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常棣》<br />\r\n	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br />\r\n	死丧之威，兄弟孔怀。原隰裒矣，兄弟求矣。<br />\r\n	脊令在原，兄弟急难。每有良朋，况也永叹。<br />\r\n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务。每有良朋，烝也无戎。<br />\r\n	丧乱既平，既安且宁。虽有兄弟，不如友生？<br />\r\n	傧尔笾豆，饮酒之饫。兄弟既具，和乐且孺。<br />\r\n	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湛。<br />\r\n	宜尔室家，乐尔妻帑。是究是图，亶其然乎？</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伐木》<br />\r\n	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嘤其鸣矣，求其友声。<br />\r\n	相彼鸟矣，犹求友声。矧伊人矣，不求友生？神之听之，终和且平。<br />\r\n	伐木许许，酾酒有{艹与}！既有肥羜，以速诸父。宁适不来，微我弗顾。<br />\r\n	於粲洒扫，陈馈八簋。既有肥牡，以速诸舅。宁适不来，微我有咎。<br />\r\n	伐木于阪，酾酒有衍。笾豆有践，兄弟无远。民之失德，乾餱以愆。<br />\r\n	有酒湑我，无酒酤我。坎坎鼓我，蹲蹲舞我。迨我暇矣，饮此湑矣。</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天保》<br />\r\n	天保定尔，亦孔之固。俾尔单厚，何福不除？俾尔多益，以莫不庶。<br />\r\n	天保定尔，俾尔戬穀。罄无不宜，受天百禄。降尔遐福，维日不足。<br />\r\n	天保定尔，以莫不兴。如山如阜，如冈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br />\r\n	吉蠲为饎，是用孝享。禴祠烝尝，于公先王。君曰：卜尔，万寿无疆。<br />\r\n	神之吊矣，诒尔多福。民之质矣，日用饮食。群黎百姓，遍为尔德。<br />\r\n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采薇》<br />\r\n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靡室靡家，犭严狁之故。不遑启居，犭严狁之故。<br />\r\n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忧心烈烈，载饥载渴。我戍未定，靡使归聘。<br />\r\n	采薇采薇，薇亦刚止。曰归曰归，岁亦阳止。王事靡盬，不遑启处。忧心孔疚，我行不来！<br />\r\n	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彼路斯何？君子之车。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岂敢定居？一月三捷。<br />\r\n	驾彼四牡，四牡骙々。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四牡翼翼，象弭鱼服。岂不日戒？犭严狁孔棘！<br />\r\n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出车》<br />\r\n	我出我车，于彼牧矣。自天子所，谓我来矣。召彼仆夫，谓之载矣。王事多难，维其棘矣。<br />\r\n	我出我车，于彼郊矣。设此旐矣，建彼旄矣。彼旟旐斯，胡不旆旆？忧心悄悄，仆夫况瘁。<br />\r\n	王命南仲，往城于方。出车彭彭，旂旐央央。天子命我，城彼朔方。赫赫南仲，犭严狁于襄。<br />\r\n	昔我往矣，黍稷方华。今我来思，雨雪载途。王事多难，不遑启居。岂不怀归？畏此简书。<br />\r\n	喓々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既见君子，我心则降。赫赫南仲，薄伐西戎。<br />\r\n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执讯获丑，薄言还归。赫赫南仲，犭严狁于夷。</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杕杜》<br />\r\n	有杕之杜，有其实。王事靡盬，继嗣我日。日月阳止，女心伤止，征夫遑止。<br />\r\n	有杕之杜，其叶萋萋。王事靡盬，我心伤悲。卉木萋止，女心悲止，征夫归止！<br />\r\n	陟彼北山，言采其杞。王事靡盬，忧我父母。檀车幝々，四牡痯々，征夫不远！<br />\r\n	匪载匪来，忧心孔疚。斯逝不至，而多为恤。卜筮偕止，会言近止，征夫迩止！</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鱼丽》<br />\r\n	鱼丽于罶，鲿鲨。君子有酒，旨且多。<br />\r\n	鱼丽于罶，鲂鳢。君子有酒，多且旨。<br />\r\n	鱼丽于罶，鰋鲤。君子有酒，旨且有。物其多矣，<br />\r\n	维其嘉矣！物其旨矣，维其偕矣！物其有矣，维其时矣！</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南陔》（今佚）</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白华》（今佚）</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华黍》（今佚）</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88','7','<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南有嘉鱼》<br />\r\n	南有嘉鱼，烝然罩罩。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乐。<br />\r\n	南有嘉鱼，烝然汕汕。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衎。<br />\r\n	南有樛木，甘瓠累之。君子有酒，嘉宾式燕绥之。<br />\r\n	翩翩者鵻，烝然来思。君子有酒，嘉宾式燕又思。</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南山有台》<br />\r\n	南山有台，北山有莱。乐只君子，邦家之基。乐只君子，万寿无期。<br />\r\n	南山有桑，北山有杨。乐只君子，邦家之光。乐只君子，万寿无疆。<br />\r\n	南山有杞，北山有李。乐只君子，民之父母。乐只君子，德音不已。<br />\r\n	南山有栲，北山有杻。乐只君子，遐不眉寿。乐只君子，德音是茂。<br />\r\n	南山有枸，北山有楰。乐只君子，遐不黄耇。乐只君子，保艾尔后。</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由庚》（今佚）</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崇丘》（今佚）</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由仪》（今佚）</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蓼萧》<br />\r\n	蓼彼萧斯，零露湑兮。既见君子，我心写兮。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兮。<br />\r\n	蓼彼萧斯，零露瀼瀼。既见君子，为龙为光。其德不爽，寿考不忘。<br />\r\n	蓼彼萧斯，零露泥泥。既见君子，孔燕岂弟。宜兄宜弟，令德寿岂。<br />\r\n	蓼彼萧斯，零露浓浓。既见君子，鞗革忡忡。和鸾雍雍，万福攸同。</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湛露》<br />\r\n	湛湛露斯，匪阳不晞。厌厌夜饮，不醉无归。<br />\r\n	湛湛露斯，在彼丰草。厌厌夜饮，在宗载考。<br />\r\n	湛湛露斯，在彼杞棘。显允君子，莫不令德。<br />\r\n	其桐其椅，其实离离。岂弟君子，莫不令仪。</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彤弓》<br />\r\n	彤弓弨兮，受言藏之。我有嘉宾，中心贶之。钟鼓既设，一朝飨之。<br />\r\n	彤弓弨兮，受言载之。我有嘉宾，中心喜之。钟鼓既设，一朝右之。<br />\r\n	彤弓弨兮，受言櫜之。我有嘉宾，中心好之。钟鼓既设，一朝酬之。</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菁菁者莪》<br />\r\n	菁菁者莪，在彼中阿。既见君子，乐且有仪。<br />\r\n	菁菁者莪，在彼中沚。既见君子，我心则喜。<br />\r\n	菁菁者莪，在彼中陵。既见君子，锡我百朋。<br />\r\n	泛泛杨舟，载沉载浮。既见君子，我心则休。</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六月》<br />\r\n	六月栖栖，戎车既饬。四牡骙骙，载是常服。犭严狁孔炽，我是用急。王于出征，以匡王国。<br />\r\n	比物四骊，闲之维则。维此六月，既成我服。我服既成，于三十里。王于出征，以佐天子。<br />\r\n	四牡修广，其大有颙。薄伐犭严狁，以奏肤公。有严有翼，共武之服。共武之服，以定王国。<br />\r\n	犭严狁匪茹，整居焦获。侵镐及方，至于泾阳。织文鸟章，白旆央央。元戎十乘，以先启行。<br />\r\n	戎车既安，如轾如轩。四牡既佶，既佶且闲。薄伐犭严狁，至于大原。文武吉甫，万邦为宪。<br />\r\n	吉甫燕喜，既多受祉。来归自镐，我行永久。饮御诸友，炰鳖脍鲤。侯谁在矣？张仲孝友。</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采芑》<br />\r\n	薄言采芑，于彼新田，呈此菑亩。方叔涖止，其车三千。师干之试，方叔率止。<br />\r\n	乘其四骐，四骐翼翼。路车有奭，簟茀鱼服，钩膺鞗革。<br />\r\n	薄言采芑，于彼新田，于此中乡。方叔涖止，其车三千。旂旐央央，方叔率止。<br />\r\n	约軧错衡，八鸾玱玱。服其命服，朱芾斯皇，有玱葱珩。<br />\r\n	鴥彼飞隼，其飞戾天，亦集爰止。方叔涖止，其车三千。师干之试，方叔率止。<br />\r\n	钲人伐鼓，陈师鞠旅。显允方叔，伐鼓渊渊，振旅阗阗。<br />\r\n	蠢尔蛮荆，大邦为仇。方叔元老，克壮其犹。方叔率止，执讯获丑。<br />\r\n	戎车啴々，啴々焞々，如霆如雷。显允方叔，征伐犭严狁，蛮荆来威。</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车攻》<br />\r\n	我车既攻，我马既同。四牡庞庞，驾言徂东。<br />\r\n	田车既好，田牡孔阜。东有甫草，驾言行狩。<br />\r\n	之子于苗，选徒嚣嚣。建旐设旄，搏兽于敖。<br />\r\n	驾彼四牡，四牡奕奕。赤芾金舄，会同有绎。<br />\r\n	决拾既佽，弓矢既调。射夫既同，助我举柴。<br />\r\n	四黄既驾，两骖不猗。不失其驰，舍矢如破。<br />\r\n	萧萧马鸣，悠悠旆旌。徒御不惊，大庖不盈。<br />\r\n	之子于征，有闻无声。允矣君子，展也大成。</p>\r\n<p>\r\n	&nbsp;&nbsp;&nbsp;&nbsp; 《吉日》<br />\r\n	吉日维戊，既伯既祷。田车既好，四牡孔阜。升彼大阜，从其群丑。<br />\r\n	吉日庚午，既差我马。兽之所同，麀鹿麌々。漆沮之从，天子之所。<br />\r\n	瞻彼中原，其祁孔有。儦々俟俟，或群或友。悉率左右，以燕天子。<br />\r\n	既张我弓，既挟我矢。发彼小豝，殪此大兕。以御宾客，且以酌醴。</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89','7','<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鸿雁》<br />\r\n	鸿雁于飞，肃肃其羽。之子于征，劬劳于野。爰及矜人，哀此鳏寡。<br />\r\n	鸿雁于飞，集于中泽。之子于垣，百堵皆作。虽则劬劳，其究安宅？<br />\r\n	鸿雁于飞，哀鸣嗷嗷。维此哲人，谓我劬劳。维彼愚人，谓我宣骄。</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庭燎》<br />\r\n	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君子至止，鸾声将将。<br />\r\n	夜如何其？夜未艾，庭燎晣々。君子至止，鸾声哕哕。<br />\r\n	夜如何其？夜乡晨，庭燎有辉。君子至止，言观其旂。</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沔水》<br />\r\n	沔彼流水，朝宗于海。鴥彼飞隼，载飞载止。嗟我兄弟，邦人诸友。莫肯念乱，谁无父母？<br />\r\n	沔彼流水，其流汤汤。鴥彼飞隼，载飞载扬。念彼不迹，载起载行。心之忧矣，不可弭忘。<br />\r\n	鴥彼飞隼，率彼中陵。民之讹言，宁莫之惩？我友敬矣，谗言其兴。</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鹤鸣》<br />\r\n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鱼潜在渊，或在于渚。<br />\r\n	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萚。他山之石，可以为错。<br />\r\n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鱼在于渚，或潜在渊。<br />\r\n	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谷。他山之石，可以攻玉。</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祈父》<br />\r\n	祈父，予王之爪牙。胡转予于恤，靡所止居？<br />\r\n	祈父，予王之爪士。胡转予于恤，靡所厎止？<br />\r\n	祈父，亶不聪。胡转予于恤？有母之尸饔。</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白驹》<br />\r\n	皎皎白驹，食我场苗。絷之维之，以永今朝。所谓伊人，于焉逍遥？<br />\r\n	皎皎白驹，食我场藿。絷之维之，以永今夕。所谓伊人，于焉嘉客？<br />\r\n	皎皎白驹，贲然来思。尔公尔侯，逸豫无期？慎尔优游，勉尔遁思。<br />\r\n	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毋金玉尔音，而有遐心。</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黄鸟》<br />\r\n	黄鸟黄鸟，无集于穀，无啄我粟。此邦之人，不我肯穀。言旋言归，复我邦族。<br />\r\n	黄鸟黄鸟，无集于桑，无啄我粱。此邦之人，不可与明。言旋言归，复我诸兄。<br />\r\n	黄鸟黄鸟，无集于栩，无啄我黍。此邦之人，不可与处。言旋言归，复我诸父。</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我行其野》<br />\r\n	我行其野，蔽芾其樗。婚姻之故，言就尔居。尔不我畜，复我邦家。<br />\r\n	我行其野，言采其蓫。婚姻之故，言就尔宿。尔不我畜，言归斯复。<br />\r\n	我行其野，言采其葍。不思旧姻，求尔新特。成不以富，亦祗以异。</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斯干》<br />\r\n	秩秩斯干，幽幽南山。如竹苞矣，如松茂矣。兄及弟矣，式相好矣，无相犹矣。<br />\r\n	似续妣祖，筑室百堵，西南其户。爰居爰处，爰笑爰语。<br />\r\n	约之阁阁，椓之橐橐。风雨攸除，鸟鼠攸去，君子攸芋。<br />\r\n	如跂斯翼，如矢斯棘，如鸟斯革，如翚斯飞，君子攸跻。<br />\r\n	殖殖其庭，有觉其楹。哙哙其正，哕哕其冥。君子攸宁。<br />\r\n	下莞上簟，乃安斯寝。乃寝乃兴，乃占我梦。吉梦维何？维熊维罴，维虺维蛇。<br />\r\n	大人占之：维熊维罴，男子之祥；维虺维蛇，女子之祥。<br />\r\n	乃生男子，载寝之床。载衣之裳，载弄之璋。其泣喤々，朱芾斯皇，室家君王。<br />\r\n	乃生女子，载寝之地。载衣之裼，载弄之瓦。无非无仪，唯酒食是议，无父母诒罹。</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无羊》<br />\r\n	谁谓尔无羊？三百维群。谁谓尔无牛？九十其犉。尔羊来思，其角濈々。尔牛来思，其耳湿湿。<br />\r\n	或降于阿，或饮于池，或寝或讹。尔牧来思，何蓑何笠，或负其餱。三十维物，尔牲则具。<br />\r\n	尔牧来思，以薪以蒸，以雌以雄。尔羊来思，矜矜兢兢，不骞不崩。麾之以肱，毕来既升。<br />\r\n	牧人乃梦，众维鱼矣，旐维旟矣，大人占之；众维鱼矣，实维丰年；旐维旟矣，室家溱溱。</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90','7','<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节南山》<br />\r\n	节彼南山，维石岩岩。赫赫师尹，民具尔瞻。忧心如惔，不敢戏谈。国既卒斩，何用不监！<br />\r\n	节彼南山，有实其猗。赫赫师尹，不平谓何。天方荐瘥，丧乱弘多。民言无嘉，惨莫惩嗟。<br />\r\n	尹氏大师，维周之氐；秉国之钧，四方是维。天子是毗，俾民不迷。不吊昊天，不宜空我师。<br />\r\n	弗躬弗亲，庶民弗信。弗问弗仕，勿罔君子。式夷式已，无小人殆。琐琐姻亚，则无膴仕。<br />\r\n	昊天不佣，降此鞠訩。昊天不惠，降此大戾。君子如届，俾民心阕。君子如夷，恶怒是违。<br />\r\n	不吊昊天，乱靡有定。式月斯生，俾民不宁。忧心如酲，谁秉国成？不自为政，卒劳百姓。<br />\r\n	驾彼四牡，四牡项领。我瞻四方，蹙蹙靡所骋。<br />\r\n	方茂尔恶，相尔矛矣。既夷既怿，如相酬矣。<br />\r\n	昊天不平，我王不宁。不惩其心，覆怨其正。<br />\r\n	家父作诵，以究王訩。式讹尔心，以畜万邦。</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正月》<br />\r\n	正月繁霜，我心忧伤。民之讹言，亦孔之将。念我独兮，忧心京京。哀我小心，癙忧以痒。<br />\r\n	父母生我，胡俾我瘉？不自我先，不自我后。好言自口，莠言自口。忧心愈愈，是以有侮。<br />\r\n	忧心惸惸，念我无禄。民之无辜，并其臣仆。哀我人斯，于何从禄？瞻乌爰止？于谁之屋？<br />\r\n	瞻彼中林，侯薪侯蒸。民今方殆，视天梦梦。既克有定，靡人弗胜。有皇上帝，伊谁云憎？<br />\r\n	谓山盖卑，为冈为陵。民之讹言，宁莫之惩。召彼故老，讯之占梦。具曰予圣，谁知乌之雌雄！<br />\r\n	谓天盖高，不敢不局。谓地盖厚，不敢不蹐。维号斯言，有伦有脊。哀今之人，胡为虺蜴？<br />\r\n	瞻彼阪田，有菀其特。天之杌我，如不我克。彼求我则，如不我得。执我仇仇，亦不我力。<br />\r\n	心之忧矣，如或结之。今兹之正，胡然厉矣？燎之方扬，宁或灭之？赫赫宗周，褒姒灭之！<br />\r\n	终其永怀，又窘阴雨。其车既载，乃弃尔辅。载输尔载，将伯助予！<br />\r\n	无弃尔辅，员于尔辐。屡顾尔仆，不输尔载。终逾绝险，曾是不意。<br />\r\n	鱼在于沼，亦匪克乐。潜虽伏矣，亦孔之炤。忧心惨惨，念国之为虐！<br />\r\n	彼有旨酒，又有嘉肴。洽比其邻，婚姻孔云。念我独兮，忧心殷殷。<br />\r\n	佌佌彼有屋，蔌蔌方有谷。民今之无禄，天夭是椓。哿矣富人，哀此惸独。</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十月之交》<br />\r\n	十月之交，朔月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丑。彼月而微，此日而微；今此下民，亦孔之哀。<br />\r\n	日月告凶，不用其行。四国无政，不用其良。彼月而食，则维其常；此日而食，于何不臧。<br />\r\n	烨烨震电，不宁不令。百川沸腾，山冢崒崩。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哀今之人，胡惨莫惩？<br />\r\n	皇父卿士，番维司徒，家伯维宰，仲允膳夫，棸子内史，蹶维趣马，禹维师氏。醘妻煽方处。<br />\r\n	抑此皇父，岂曰不时？胡为我作，不即我谋？彻我墙屋，田卒氵于莱。曰予不戕，礼则然矣。<br />\r\n	皇父孔圣，作都于向。择三有事，亶侯多藏。不慭遗一老，俾守我王。择有车马，以居徂向。<br />\r\n	黾勉从事，不敢告劳。无罪无辜，谗口嚣嚣。下民之孽，匪降自天。噂沓背憎，职竞由人。<br />\r\n	悠悠我里，亦孔之痗。四方有羡，我独居忧。民莫不逸，我独不敢休。天命不彻，我不敢效我友自逸。</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雨无正》<br />\r\n	浩浩昊天，不骏其德。降丧饥馑，斩伐四国。旻天疾威，弗虑弗图。舍彼有罪，既伏其辜。若此无罪，沦胥以铺。<br />\r\n	周宗既灭，靡所止戾。正大夫离居，莫知我勚。三事大夫，莫肯夙夜。邦君诸侯，莫肯朝夕。庶曰式臧，覆出为恶。<br />\r\n	如何昊天，辟言不信。如彼行迈，则靡所臻。凡百君子，各敬尔身。胡不相畏，不畏于天？<br />\r\n	戎成不退，饥成不遂。曾我{埶曰}御，惨惨日瘁。凡百君子，莫肯用讯。听言则答，谮言则退。<br />\r\n	哀哉不能言，匪舌是出，维躬是瘁。哿矣能言，巧言如流，俾躬处休！<br />\r\n	维曰予仕，孔棘且殆。云不何使，得罪于天子；亦云可使，怨及朋友。<br />\r\n	谓尔迁于王都。曰予未有室家。鼠思泣血，无言不疾。昔尔出居，谁从作尔室？</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小旻》<br />\r\n	旻天疾威，敷于下土。谋犹回遹，何日斯沮？谋臧不从，不臧覆用。我视谋犹，亦孔之邛。<br />\r\n	潝潝訿訿，亦孔之哀。谋之其臧，则具是违。谋之不臧，则具是依。我视谋犹，伊于胡厎。<br />\r\n	我龟既厌，不我告犹。谋夫孔多，是用不集。发言盈庭，谁敢执其咎？如匪行迈谋，是用不得于道。<br />\r\n	哀哉为犹，匪先民是程，匪大犹是经。维迩言是听，维迩言是争。如彼筑室于道谋，是用不溃于成。<br />\r\n	国虽靡止，或圣或否。民虽靡膴，或哲或谋，或肃或艾。如彼泉流，无沦胥以败。<br />\r\n	不敢暴虎，不敢冯河。人知其一，莫知其他。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小宛》<br />\r\n	宛彼鸣鸠，翰飞戾天。我心忧伤，念昔先人。明发不寐，有怀二人。<br />\r\n	人之齐圣，饮酒温克。彼昏不知，壹醉日富。各敬尔仪，天命不又。<br />\r\n	中原有菽，庶民采之。螟蛉有子，蜾蠃负之。教诲尔子，式穀似之。<br />\r\n	题彼脊令，载飞载鸣。我日斯迈，而月斯征。夙兴夜寐，毋忝尔所生。<br />\r\n	交交桑扈，率场啄粟。哀我填寡，宜岸宜狱。握粟出卜，自何能穀？<br />\r\n	温温恭人，如集于木。惴惴小心，如临于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小弁》<br />\r\n	弁彼鸴斯，归飞提提。民莫不穀，我独于罹。何辜于天？我罪伊何？心之忧矣，云如之何？<br />\r\n	踧踧周道，鞫为茂草。我心忧伤，惄焉如捣。假寐永叹，维忧用老。心之忧矣，疢如疾首。<br />\r\n	维桑与梓，必恭敬止。靡瞻匪父，靡依匪母。不属于毛？不罹于里？天之生我，我辰安在？<br />\r\n	菀彼柳斯，鸣蜩嘒嘒，有漼者渊，萑苇淠淠。譬彼舟流，不知所届，心之忧矣，不遑假寐。<br />\r\n	鹿斯之奔，维足伎伎。雉之朝雊，尚求其雌。譬彼坏木，疾用无枝。心之忧矣，宁莫之知？<br />\r\n	相彼投兔，尚或先之。行有死人，尚或墐之。君子秉心，维其忍之。心之忧矣，涕既陨之。<br />\r\n	君子信谗，如或酬之。君子不惠，不舒究之。伐木掎矣，析薪扡矣。舍彼有罪，予之佗矣。<br />\r\n	莫高匪山，莫浚匪泉。君子无易由言，耳属于垣。无逝我梁，无发我笱。我躬不阅，遑恤我后。</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巧言》<br />\r\n	悠悠昊天，曰父母且。无罪无辜，乱如此幠。昊天已威，予慎无罪。昊天大幠，予慎无辜。<br />\r\n	乱之初生，僭始既涵。乱之又生，君子信谗。君子如怒，乱庶遄沮。君子如祉，乱庶遄已。<br />\r\n	君子屡盟，乱是用长。君子信盗，乱是用暴。盗言孔甘，乱是用餤。匪其止共，维王之邛。<br />\r\n	奕奕寝庙，君子作之。秩秩大猷，圣人莫之。他人有心，予忖度之。跃跃毚兔，遇犬获之。<br />\r\n	荏染柔木，君子树之。往来行言，心焉数之。蛇蛇硕言，出自口矣。巧言如簧，颜之厚矣。<br />\r\n	彼何人斯？居河之麋。无拳无勇，职为乱阶。既微且尰，尔勇伊何？为犹将多，尔居徒几何？</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何人斯》<br />\r\n	彼何人斯？其心孔艰。胡逝我梁，不入我门？伊谁云从？维暴之云。<br />\r\n	二人从行，谁为此祸？胡逝我梁，不入唁我？始者不如今，云不我可<br />\r\n	彼何人斯？胡逝我陈？我闻其声，不见其身。不愧于人？不畏于天？<br />\r\n	彼何人斯？其为飘风。胡不自北？胡不自南？胡逝我梁？絺搅我心。<br />\r\n	尔之安行，亦不遑舍。尔之亟行，遑脂尔车。壹者之来，云何其盱。<br />\r\n	尔还而入，我心易也。还而不入，否难知也。壹者之来，俾我絺也。<br />\r\n	伯氏吹埙，仲氏吹篪。及尔如贯，谅不我郑出此三物，以诅尔斯。<br />\r\n	为鬼为蜮，则不可得。有靦面目，视人罔极。作此好歌，以极反侧。</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巷伯》<br />\r\n	萋兮斐兮，成是贝锦。彼谮人者，亦已大甚！<br />\r\n	哆兮侈兮，成是南箕。彼谮人者，谁适与谋。<br />\r\n	缉缉翩翩，谋欲谮人。慎尔言也，谓尔不信。<br />\r\n	捷捷幡幡，谋欲谮言。岂不尔受？既其女迁。<br />\r\n	骄人好好，劳人草草。苍天苍天，视彼骄人，矜此劳人。<br />\r\n	彼谮人者，谁适与谋？取彼谮人，投畀豺虎。豺虎不食，投畀有北。有北不受，投畀有昊！<br />\r\n	杨园之道，猗于亩丘。寺人孟子，作为此诗。凡百君子，敬而听之。</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91','7','<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谷风》<br />\r\n	习习谷风，维风及雨。将恐将惧，维予与女。将安将乐，女转弃予。<br />\r\n	习习谷风，维风及颓。将恐将惧，置予于怀。将安将乐，弃予如遗。<br />\r\n	习习谷风，维山崔嵬。无草不死，无木不萎。忘我大德，思我小怨。</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蓼莪》<br />\r\n	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br />\r\n	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劳瘁。<br />\r\n	瓶之罄矣，维罍之耻。鲜民之生，不如死之久矣。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出则衔恤，入则靡至。<br />\r\n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抚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br />\r\n	南山烈烈，飘风发发。民莫不穀，我独何害！南山律律，飘风弗弗。民莫不穀，我独不卒！</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大东》<br />\r\n	有饛簋飧，有捄棘匕。周道如砥，其直如矢。君子所履，小人所视。眷言顾之，潸焉出涕。<br />\r\n	小东大东，杼柚其空。纠纠葛屦，可以履霜。佻佻公子，行彼周行。既往既来，使我心疚。<br />\r\n	有冽氿泉，无浸获薪。契契寤叹，哀我惮人。薪是获薪，尚可载也。哀我惮人，亦可息也。<br />\r\n	东人之子，职劳不来。西人之子，粲粲衣服。舟人之子，熊罴是裘。私人之子，百僚是试。<br />\r\n	或以其酒，不以其浆。鞙々佩璲，不以其长。维天有汉，监亦有光。跂彼织女，终日七襄。<br />\r\n	虽则七襄，不成报章。彼牵牛，不以服箱。东有启明，西有长庚。有捄天毕，载施之行。<br />\r\n	维南有箕，不可以簸扬。维北有斗，不可以挹酒浆。维南有箕，载翕其舌。维北有斗，西柄之揭。</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四月》<br />\r\n	四月维夏，六月徂署。先祖匪人，胡宁忍予？<br />\r\n	秋日凄凄，百卉具腓。乱离瘼矣，爰其适归？<br />\r\n	冬日烈烈，飘风发发。民莫不穀，我独何害？<br />\r\n	山有嘉卉，侯栗侯梅。废为残贼，莫知其尤！<br />\r\n	相彼泉水，载清载浊。我日构祸，曷云能穀？<br />\r\n	滔滔江汉，南国之纪。尽瘁以仕，宁莫我有？<br />\r\n	匪鹑匪鸢，翰飞戾天。匪鳣匪鲔，潜逃于渊。<br />\r\n	山有蕨薇，隰有杞桋。君子作歌，维以告哀。</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北山》<br />\r\n	陟彼北山，言采其杞。偕偕士子，朝夕从事。王事靡盬，忧我父母。<br />\r\n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夫不均，我从事独贤。<br />\r\n	四牡彭彭，王事傍傍。嘉我未老，鲜我方将。旅力方刚，经营四方。<br />\r\n	或燕燕居息，或尽瘁事国；或息偃在床，或不已于行。<br />\r\n	或不知叫号，或惨惨劬劳；或栖迟偃仰，或王事鞅掌。<br />\r\n	或湛乐饮酒，或惨惨畏咎；或出入风议，或靡事不为。</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无将大车》<br />\r\n	无将大车，祇自尘兮。无思百忧，祇自疧兮。<br />\r\n	无将大车，维尘冥冥。无思百忧，不出于颎。<br />\r\n	无将大车，维尘雍兮。无思百忧，祇自重兮。</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小明》<br />\r\n	明明上天，照临下土。我征徂西，至于艽野。二月初吉，载离寒暑。<br />\r\n	心之忧矣，其毒大苦。念彼共人，涕零如雨。岂不怀归？畏此罪罟！<br />\r\n	昔我往矣，日月方除。曷云其还？岁聿云莫。念我独兮，我事孔庶。<br />\r\n	心之忧矣，惮我不暇。念彼共人，眷眷怀顾！岂不怀归？畏此谴怒。<br />\r\n	昔我往矣，日月方奥。曷云其还？政事愈蹙。岁聿云莫，采萧获菽。<br />\r\n	心之忧矣，自诒伊戚。念彼共人，兴言出宿。岂不怀归？畏此反覆。<br />\r\n	嗟尔君子，无恒安处。靖共尔位，正直是与。神之听之，式穀以女。<br />\r\n	嗟尔君子，无恒安息。靖共尔位，好是正直。神之听之，介尔景福。</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鼓钟》<br />\r\n	鼓钟将将，淮水汤汤，忧心且伤。淑人君子，怀允不忘。<br />\r\n	鼓钟喈喈，淮水湝々，忧心且悲。淑人君子，其德不回。<br />\r\n	鼓钟伐鼛，淮有三洲，忧心且妯。淑人君子，其德不犹。<br />\r\n	鼓钟钦钦，鼓瑟鼓琴，笙磬同音。以雅以南，以龠不僭。</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楚茨》<br />\r\n	楚楚者茨，言抽其棘，自昔何为？我蓺黍稷。我黍与与，我稷翼翼。我仓既盈，我庾维亿。以为酒食，以享以祀，以妥以侑，以介景福。<br />\r\n	济济跄跄，絜尔牛羊，以往烝尝。或剥或亨，或肆或将。祝祭于祊，祀事孔明。先祖是皇，神保是飨。孝孙有庆，报以介福，万寿无疆！<br />\r\n	执爨踖踖，为俎孔硕，或燔或炙。君妇莫莫，为豆孔庶。为宾为客，献酬交错。礼仪卒度，笑语卒获。神保是格，报以介福，万寿攸酢！<br />\r\n	我孔熯矣，式礼莫愆。工祝致告，徂赉孝孙。苾芬孝祀，神嗜饮食。卜尔百福，如几如式。既齐既稷，既匡既敕。永锡尔极，时万时亿！<br />\r\n	礼仪既备，钟鼓既戒，孝孙徂位，工祝致告，神具醉止，皇尸载起。鼓钟送尸，神保聿归。诸宰君妇，废彻不迟。诸父兄弟，备言燕私。<br />\r\n	乐具入奏，以绥后禄。尔肴既将，莫怨具庆。既醉既饱，小大稽首。神嗜饮食，使君寿考。孔惠孔时，维其尽之。子子孙孙，勿替引之！</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 《信南山》<br />\r\n	信彼南山，维禹甸之。畇畇原隰，曾孙田之。我疆我理，南东其亩。<br />\r\n	上天同云。雨雪雰雰，益之以霡霂。既优既渥，既沾既足。生我百谷。<br />\r\n	疆埸翼翼，黍稷彧彧。曾孙之穑，以为酒食。畀我尸宾，寿考万年。<br />\r\n	中田有庐，疆埸有瓜。是剥是菹，献之皇祖。曾孙寿考，受天之祜。<br />\r\n	祭以清酒，从以骍牡，享于祖考。执其鸾刀，以启其毛，取其血膋。<br />\r\n	是烝是享，苾苾芬芬。祀事孔明，先祖是皇。报以介福。万寿无疆。</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75','7','<p>\r\n	&nbsp;&nbsp;&nbsp; 《柏舟》<br />\r\n	泛彼柏舟，在彼中河。髧彼两髦，实维我仪。之死矢靡它。母也天只，不谅人只！<br />\r\n	泛彼柏舟，在彼河侧。髧彼两髦，实维我特。之死矢靡慝。母也天只，不谅人只！</p>\r\n<p>\r\n	&nbsp;&nbsp;&nbsp; 《墙有茨》<br />\r\n	墙有茨，不可扫也。中冓之言，不可道也。所可道也，言之丑也。<br />\r\n	墙有茨，不可襄也。中冓之言，不可详也。所可详也，言之长也。<br />\r\n	墙有茨，不可束也。中冓之言，不可读也。所可读也，言之辱也。</p>\r\n<p>\r\n	&nbsp;&nbsp;&nbsp; 《君子偕老》<br />\r\n	君子偕老，副笄六珈。委委佗佗，如山如河。象服是宜。子之不淑，云如之何？<br />\r\n	玼兮玼兮，其之翟也。鬒发如云，不屑髢也。玉之瑱也，象之揥也。<br />\r\n	扬且之晳也。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br />\r\n	瑳兮瑳兮，其之展也，蒙彼绉絺，是绁袢也。子之清扬，扬且之颜也，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p>\r\n<p>\r\n	&nbsp;&nbsp;&nbsp; 《桑中》<br />\r\n	爰采唐矣？沬之乡矣。云谁之思？美孟姜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br />\r\n	爰采麦矣？沬之北矣。云谁之思？美孟弋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br />\r\n	爰采葑矣？沬之东矣。云谁之思？美孟庸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p>\r\n<p>\r\n	&nbsp;&nbsp;&nbsp; 《鹑之奔奔》<br />\r\n	鹑之奔奔，鹊之彊彊。人之无良，我以为兄！<br />\r\n	鹊之彊彊，鹑之奔奔。人之无良，我以为君！</p>\r\n<p>\r\n	&nbsp;&nbsp;&nbsp; 《定之方中》<br />\r\n	定之方中，作于楚宫。揆之以日，作于楚室。树之榛栗，椅桐梓漆，爰伐琴桑。<br />\r\n	升彼虚矣，以望楚矣。望楚与堂，景山与京。降观于桑，卜云其吉，终然允臧。<br />\r\n	灵雨既零，命彼倌人，星言夙驾，说于桑田。匪直也人，秉心塞渊，騋牝三千。</p>\r\n<p>\r\n	&nbsp;&nbsp;&nbsp; 《蝃蝀》<br />\r\n	蝃蝀在东，莫之敢指。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br />\r\n	朝隮于西，崇朝其雨。女子有行，远兄弟父母。<br />\r\n	乃如之人也，怀婚姻也。大无信也，不知命也！</p>\r\n<p>\r\n	&nbsp;&nbsp;&nbsp; 《相鼠》<br />\r\n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br />\r\n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br />\r\n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p>\r\n<p>\r\n	&nbsp;&nbsp;&nbsp; 《干旄》<br />\r\n	孑孑干旄，在浚之郊。素丝纰之，良马四之。彼姝者子，何以畀之？<br />\r\n	孑孑干旟，在浚之都。素丝组之，良马五之。彼姝者子，何以予之？<br />\r\n	孑孑干旌，在浚之城。素丝祝之，良马六之。彼姝者子，何以告之？</p>\r\n<p>\r\n	&nbsp;&nbsp;&nbsp; 《载驰》<br />\r\n	载驰载驱，归唁卫侯。驱马悠悠，言至于漕。大夫跋涉，我心则忧。<br />\r\n	既不我嘉，不能旋反。视尔不臧，我思不远。<br />\r\n	既不我嘉，不能旋济？视尔不臧，我思不閟。<br />\r\n	陟彼阿丘，言采其蝱。女子善怀，亦各有行。许人尤之，众稚且狂。<br />\r\n	我行其野，芃芃其麦。控于大邦，谁因谁极？大夫君子，无我有尤。百尔所思，不如我所之。</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76','7','<p>\r\n	&nbsp;&nbsp;&nbsp; 《淇奥》<br />\r\n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br />\r\n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秀莹，会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br />\r\n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p>\r\n<p>\r\n	&nbsp;&nbsp;&nbsp; 《考槃》<br />\r\n	考槃在涧，硕人之宽。独寐寤言，永矢弗谖。<br />\r\n	考槃在阿，硕人之薖。独寐寤歌，永矢弗过。<br />\r\n	考槃在陆，硕人之轴。独寐寤宿，永矢弗告。</p>\r\n<p>\r\n	&nbsp;&nbsp;&nbsp; 《硕人》<br />\r\n	硕人其颀，衣锦褧衣。齐侯之子，卫侯之妻。东宫之妹，邢侯之姨，谭公维私。<br />\r\n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br />\r\n	硕人敖敖，说于农郊。四牡有骄，朱幩镳镳。翟茀以朝。大夫夙退，无使君劳。<br />\r\n	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施罛濊濊，鳣鲔发发。葭菼揭揭，庶姜孽孽，庶士有朅。</p>\r\n<p>\r\n	&nbsp;&nbsp;&nbsp; 《氓》<br />\r\n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br />\r\n	乘彼垝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尔卜尔筮，体无咎言。以尔车来，以我贿迁。<br />\r\n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br />\r\n	桑之落矣，其黄而陨。自我徂尔，三岁食贫。淇水汤汤，渐车帷裳。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br />\r\n	三岁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言既遂矣，至于暴矣。兄弟不知，咥其笑矣。静言思之，躬自悼矣。<br />\r\n	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p>\r\n<p>\r\n	&nbsp;&nbsp;&nbsp; 《竹竿》<br />\r\n	籊籊竹竿，以钓于淇。岂不尔思？远莫致之。<br />\r\n	泉源在左，淇水在右。女子有行，远兄弟父母。<br />\r\n	淇水在右，泉源在左。巧笑之瑳，佩玉之傩。<br />\r\n	淇水滺滺，桧楫松舟。驾言出游，以写我忧。</p>\r\n<p>\r\n	&nbsp;&nbsp;&nbsp; 《芄兰》<br />\r\n	芄兰之支，童子佩觿。虽则佩觿，能不我知。容兮遂兮，垂带悸兮。<br />\r\n	芄兰之叶，童子佩韘。虽则佩韘，能不我甲。容兮遂兮，垂带悸兮。</p>\r\n<p>\r\n	&nbsp;&nbsp;&nbsp; 《河广》<br />\r\n	谁谓河广？一苇杭之。谁谓宋远？跂予望之。<br />\r\n	谁谓河广？曾不容刀。谁谓宋远？曾不崇朝。</p>\r\n<p>\r\n	&nbsp;&nbsp;&nbsp; 《伯兮》<br />\r\n	伯兮朅兮，邦之桀兮。伯也执殳，为王前驱。<br />\r\n	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br />\r\n	其雨其雨，杲杲出日。愿言思伯，甘心首疾。<br />\r\n	焉得谖草？言树之背。愿言思伯。使我心痗。</p>\r\n<p>\r\n	&nbsp;&nbsp;&nbsp; 《有狐》<br />\r\n	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心之忧矣，之子无裳。<br />\r\n	有狐绥绥，在彼淇厉。心之忧矣，之子无带。<br />\r\n	有狐绥绥，在彼淇侧。心之忧矣，之子无服。</p>\r\n<p>\r\n	&nbsp;&nbsp;&nbsp; 《木瓜》<br />\r\n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br />\r\n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br />\r\n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77','7','<p>\r\n	&nbsp;&nbsp;&nbsp; 《黍离》<br />\r\n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br />\r\n	彼黍离离，彼稷之穗。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br />\r\n	彼黍离离，彼稷之实。行迈靡靡，中心如噎。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p>\r\n<p>\r\n	&nbsp;&nbsp;&nbsp; 《君子于役》<br />\r\n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br />\r\n	君子于役，不日不月。曷其有佸？鸡栖于桀。日之夕矣，羊牛下括。君子于役，苟无饥渴？</p>\r\n<p>\r\n	&nbsp;&nbsp;&nbsp; 《君子阳阳》<br />\r\n	君子阳阳，左执簧，右招我由房，其乐只且！<br />\r\n	君子陶陶，左执翿，右招我由敖，其乐只且！</p>\r\n<p>\r\n	&nbsp;&nbsp;&nbsp; 《扬之水》<br />\r\n	扬之水，不流束薪。彼其之子，不与我戍申。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br />\r\n	扬之水，不流束楚。彼其之子，不与我戍甫。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br />\r\n	扬之水，不流束蒲。彼其之子，不与我戍许。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p>\r\n<p>\r\n	&nbsp;&nbsp;&nbsp; 《中谷有蓷》<br />\r\n	中谷有蓷，其干矣。有女仳离，慨其矣。慨其矣，遇人之艰难矣。<br />\r\n	中谷有蓷，其修矣。有女仳离，条其歗矣。条其歗矣，遇人之不淑矣。<br />\r\n	中谷有蓷，其湿矣。有女仳离，啜其泣矣。啜其泣矣，何嗟及矣。</p>\r\n<p>\r\n	&nbsp;&nbsp;&nbsp; 《兔爰》<br />\r\n	有兔爰爰，雉离于罗。我生之初，尚无位我生之后，逢此百罹。尚寐无吪。<br />\r\n	有兔爰爰，雉离于罦。我生之初，尚无造；我生之后，逢此百忧。尚寐无觉。<br />\r\n	有兔爰爰，雉离于罿。我生之初，尚无庸；我生之后，逢此百凶。尚寐无聪。</p>\r\n<p>\r\n	&nbsp;&nbsp;&nbsp; 《葛藟》<br />\r\n	绵绵葛藟，在河之浒。终远兄弟，谓他人父。谓他人父，亦莫我顾！<br />\r\n	绵绵葛爰，在河之藟。终远兄弟，谓他人母。谓他人母，亦莫我有！<br />\r\n	绵绵葛藟，在河之漘。终远兄弟，谓他人昆。谓他人昆，亦莫我闻！</p>\r\n<p>\r\n	&nbsp;&nbsp;&nbsp; 《采葛》<br />\r\n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br />\r\n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br />\r\n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p>\r\n<p>\r\n	&nbsp;&nbsp;&nbsp; 《大车》<br />\r\n	大车槛槛，毳衣如菼。岂不尔思？畏子不敢。<br />\r\n	大车啍々，毳衣如璊，岂不尔思？畏子不奔。<br />\r\n	谷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皎日。</p>\r\n<p>\r\n	&nbsp;&nbsp;&nbsp; 《丘中有麻》<br />\r\n	丘中有麻，彼留子嗟。彼留子嗟，将其来施施。<br />\r\n	丘中有麦，彼留子国。彼留子国，将其来食。<br />\r\n	丘中有李，彼留之子。彼留之子，贻我佩玖。</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78','7','<p>\r\n	&nbsp;&nbsp;&nbsp; 《缁衣》<br />\r\n	缁衣之宜兮，敝予又改为兮。适子之馆兮。还予授子之粲兮。<br />\r\n	缁衣之好兮，敝予又改造兮。适子之馆兮，还予授子之粲兮。<br />\r\n	缁衣之席兮，敝予又改作兮。适子之馆兮，还予授子之粲兮。</p>\r\n<p>\r\n	&nbsp;&nbsp;&nbsp; 《将仲子》<br />\r\n	将仲子兮，无逾我里，无折我树杞。岂敢爱之？畏我父母。仲可怀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br />\r\n	将仲子兮，无逾我墙，无折我树桑。岂敢爱之？畏我诸兄。仲可怀也，诸兄之言亦可畏也。<br />\r\n	将仲子兮，无逾我园，无折我树檀。岂敢爱之？畏人之多言。仲可怀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p>\r\n<p>\r\n	&nbsp;&nbsp;&nbsp; 《叔于田》<br />\r\n	叔于田，巷无居人。岂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br />\r\n	叔于狩，巷无饮酒。岂无饮酒？不如叔也。洵美且好。<br />\r\n	叔适野，巷无服马。岂无服马？不如叔也。洵美且武。</p>\r\n<p>\r\n	&nbsp;&nbsp;&nbsp; 《大叔于田》<br />\r\n	大叔于田，乘乘马。执辔如组，两骖如舞。叔在薮，火烈具举。袒裼暴虎，献于公所。将叔勿狃，戒其伤女。<br />\r\n	叔于田，乘乘黄。两服上襄，两骖雁行。叔在薮，火烈具扬。叔善射忌，又良御忌。抑罄控忌，抑纵送忌。<br />\r\n	叔于田，乘乘鸨。两服齐首，两骖如手。叔在薮，火烈具阜。叔马慢忌，叔发罕忌，抑释掤忌，抑鬯弓忌。</p>\r\n<p>\r\n	&nbsp;&nbsp;&nbsp; 《清人》<br />\r\n	清人在彭，驷介旁旁。二矛重英，河上乎翱翔。<br />\r\n	清人在消，驷介麃麃。二矛重乔，河上乎逍遥。<br />\r\n	清人在轴，驷介陶陶。左旋右抽，中军作好。</p>\r\n<p>\r\n	&nbsp;&nbsp;&nbsp; 《羔裘》<br />\r\n	羔裘如濡，洵直且侯。彼其之子，舍命不渝。<br />\r\n	羔裘豹饰，孔武有力。彼其之子，邦之司直。<br />\r\n	羔裘晏兮，三英粲兮。彼其之子，邦之彦兮。</p>\r\n<p>\r\n	&nbsp;&nbsp;&nbsp; 《遵大路》<br />\r\n	遵大路兮，掺执子之衤去。无我恶兮，不{宀疌}故也！<br />\r\n	遵大路兮，掺执子之手兮。无我魗兮，不{宀疌}好也！</p>\r\n<p>\r\n	&nbsp;&nbsp;&nbsp; 《女曰鸡鸣》<br />\r\n	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子兴视夜，明星有烂。将翱将翔，弋凫与雁。<br />\r\n	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br />\r\n	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p>\r\n<p>\r\n	&nbsp;&nbsp;&nbsp; 《有女同车》<br />\r\n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彼美孟姜，洵美且都。<br />\r\n	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彼美孟姜，德音不忘。</p>\r\n<p>\r\n	&nbsp;&nbsp;&nbsp; 《山有扶苏》<br />\r\n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br />\r\n	山有乔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p>\r\n<p>\r\n	&nbsp;&nbsp;&nbsp; 《萚兮》<br />\r\n	萚兮萚兮，风其吹女。叔兮伯兮，倡予和女。<br />\r\n	萚兮萚兮，风其漂女。叔兮伯兮，倡予要女。</p>\r\n<p>\r\n	&nbsp;&nbsp;&nbsp; 《狡童》<br />\r\n	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br />\r\n	彼狡童兮，不与我食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p>\r\n<p>\r\n	&nbsp;&nbsp;&nbsp; 《褰裳》<br />\r\n	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我思，岂无他人？狂童之狂也且！<br />\r\n	子惠思我，褰裳涉洧。子不我思，岂无他士？狂童之狂也且！</p>\r\n<p>\r\n	&nbsp;&nbsp;&nbsp; 《丰》<br />\r\n	子之丰兮，俟我乎巷兮，悔予不送兮。<br />\r\n	子之昌兮，俟我乎堂兮，悔予不将兮。<br />\r\n	衣锦褧衣，裳锦褧裳。叔兮伯兮，驾予与行。<br />\r\n	裳锦褧裳，衣锦褧衣。叔兮伯兮，驾予与归。</p>\r\n<p>\r\n	&nbsp;&nbsp;&nbsp; 《东门之墠》<br />\r\n	东门之墠，茹藘在阪。其室则迩，其人甚远。<br />\r\n	东门之栗，有践家室。岂不尔思？子不我即！</p>\r\n<p>\r\n	&nbsp;&nbsp;&nbsp; 《风雨》<br />\r\n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br />\r\n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br />\r\n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p>\r\n<p>\r\n	&nbsp;&nbsp;&nbsp; 《子衿》<br />\r\n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br />\r\n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br />\r\n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p>\r\n<p>\r\n	&nbsp;&nbsp;&nbsp; 《扬之水》<br />\r\n	扬之水，不流束楚。终鲜兄弟，维予与女。无信人之言，人实诳女。<br />\r\n	扬之水，不流束薪。终鲜兄弟，维予二人。无信人之言，人实不信。</p>\r\n<p>\r\n	&nbsp;&nbsp;&nbsp; 《出其东门》<br />\r\n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员。<br />\r\n	出其闉阇，有女如荼。虽则如荼，匪我思且。缟衣茹藘，聊可与娱。</p>\r\n<p>\r\n	&nbsp;&nbsp;&nbsp; 《野有蔓草》<br />\r\n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br />\r\n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p>\r\n<p>\r\n	&nbsp;&nbsp;&nbsp; 《溱洧》<br />\r\n	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蕳兮。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br />\r\n	洧之外，洵讠于且乐。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br />\r\n	溱与洧，浏其清矣。士与女，殷其盈矣。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br />\r\n	洧之外，洵讠于且乐。维士与女，伊其将谑，赠之以勺药。</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79','7','<p>\r\n	&nbsp;&nbsp;&nbsp; 《鸡鸣》<br />\r\n	鸡既鸣矣，朝既盈矣。匪鸡则鸣，苍蝇之声。<br />\r\n	东方明矣，朝既昌矣。匪东方则明，月出之光。<br />\r\n	虫飞薨薨，甘与子同梦。会且归矣，无庶予子憎。</p>\r\n<p>\r\n	&nbsp;&nbsp;&nbsp; 《还》<br />\r\n	子之还兮，遭我乎狃之间兮。并驱从两肩兮，揖我谓我儇兮。<br />\r\n	子之茂兮，遭我乎狃之道兮。并驱从两牡兮，揖我谓我好兮。<br />\r\n	子之昌兮，遭我乎狃之阳兮。并驱从两狼兮，揖我谓我臧兮。</p>\r\n<p>\r\n	&nbsp;&nbsp;&nbsp; 《著》<br />\r\n	俟我于著乎而，充耳以素乎而，尚之以琼华乎而。<br />\r\n	俟我于庭乎而，充耳以青乎而，尚之以琼莹乎而。<br />\r\n	俟我于堂乎而，充耳以黄乎而，尚之以琼英乎而。</p>\r\n<p>\r\n	&nbsp;&nbsp;&nbsp; 《东方之日》<br />\r\n	东方之日兮，彼姝者子，在我室兮。在我室兮，履我即兮。<br />\r\n	东方之月兮，彼姝者子，在我闼兮。在我闼兮，履我发兮。</p>\r\n<p>\r\n	&nbsp;&nbsp;&nbsp; 《东方未明》<br />\r\n	东方未明，颠倒衣裳。颠之倒之，自公召之。<br />\r\n	东方未晞，颠倒裳衣。倒之颠之，自公令之。<br />\r\n	折柳樊圃，狂夫瞿瞿。不能辰夜，不夙则莫。</p>\r\n<p>\r\n	&nbsp;&nbsp;&nbsp; 《南山》<br />\r\n	南山崔崔，雄狐绥绥。鲁道有荡，齐子由归。既曰归止，曷又怀止？<br />\r\n	葛屦五两，冠緌双止。鲁道有荡，齐子庸止。既曰庸止，曷又从止？<br />\r\n	蓺麻如之何？衡从其亩。取妻如之何？必告父母。既曰告止，曷又鞠止？<br />\r\n	析薪如之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之何？匪媒不得。既曰得止，曷又极止？</p>\r\n<p>\r\n	&nbsp;&nbsp;&nbsp; 《甫田》<br />\r\n	无田甫田，维莠骄骄。无思远人，劳心忉忉。<br />\r\n	无田甫田，维莠桀桀。无思远人，劳心怛怛。<br />\r\n	婉兮娈兮。总角丱兮。未几见兮，突而弁兮！</p>\r\n<p>\r\n	&nbsp;&nbsp;&nbsp; 《卢令》<br />\r\n	卢令令，其人美且仁。<br />\r\n	卢重环，其人美且鬈。<br />\r\n	卢重鋂，其人美且偲。</p>\r\n<p>\r\n	&nbsp;&nbsp;&nbsp; 《敝笱》<br />\r\n	敝笱在梁，其鱼鲂鳏。齐子归止，其从如云。<br />\r\n	敝笱在梁，其鱼鲂鱮。齐子归止，其从如雨。<br />\r\n	敝笱在梁，其鱼唯唯。齐子归止，其从如水。</p>\r\n<p>\r\n	&nbsp;&nbsp;&nbsp; 《载驱》<br />\r\n	载驱薄薄，蕈茀朱郭。鲁道有荡，齐子发夕。<br />\r\n	四骊济济，垂辔沵々。鲁道有荡，齐子岂弟。<br />\r\n	汶水汤汤，行人彭彭。鲁道有荡，齐子翱翔。<br />\r\n	汶水滔滔，行人儦々。鲁道有荡，齐了游敖。</p>\r\n<p>\r\n	&nbsp;&nbsp;&nbsp; 《猗嗟》<br />\r\n	猗嗟昌兮，颀而长兮。抑若扬兮，美目扬兮。巧趋跄兮，射则臧兮。<br />\r\n	猗嗟名兮，美目清兮。仪既成兮，终日射侯，不出正兮，展我甥兮。<br />\r\n	猗嗟娈兮，清扬婉兮。舞则选兮，射则贯兮，四矢反兮，以御乱兮。</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80','7','<p>\r\n	&nbsp;&nbsp;&nbsp; 《葛屦》<br />\r\n	纠纠葛屦，可以履霜？掺掺女手，可以缝裳？要之襋之，好人服之。<br />\r\n	好人提提，宛然左辟，佩其象揥。维是褊心，是以为刺。</p>\r\n<p>\r\n	&nbsp;&nbsp;&nbsp; 《汾沮洳》<br />\r\n	彼汾沮洳，言采其莫。彼其之子，美无度。美无度，殊异乎公路。<br />\r\n	彼汾一方，言采其桑。彼其之子，美如英。美如英，殊异乎公行。<br />\r\n	彼汾一曲，言采其藚。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异乎公族。</p>\r\n<p>\r\n	&nbsp;&nbsp;&nbsp; 《园有桃》<br />\r\n	园有桃，其实之肴。心之忧矣，我歌且谣。不知我者，谓我士也骄。<br />\r\n	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盖亦勿思！<br />\r\n	园有棘，其实之食。心之忧矣，聊以行国。不知我者，谓我士也罔极。<br />\r\n	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盖亦勿思！</p>\r\n<p>\r\n	&nbsp;&nbsp;&nbsp; 《陟岵》<br />\r\n	陟彼岵兮，瞻望父兮。父曰：嗟！予子行役，夙夜无已。上慎旃哉，犹来！无止！<br />\r\n	陟彼屺兮，瞻望母兮。母曰：嗟！予季行役，夙夜无寐。上慎旃哉，犹来！无弃！<br />\r\n	陟彼冈兮，瞻望兄兮。兄曰：嗟！予弟行役，夙夜必偕。上慎旃哉，犹来！无死！</p>\r\n<p>\r\n	&nbsp;&nbsp;&nbsp; 《十亩之间》<br />\r\n	十亩之间兮，桑者闲闲兮，行与子还兮。<br />\r\n	十亩之外兮，桑者泄泄兮，行与子逝兮。</p>\r\n<p>\r\n	&nbsp;&nbsp;&nbsp; 《伐檀》<br />\r\n	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涟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廛兮？<br />\r\n	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貆兮？彼君子兮，不素餐兮！<br />\r\n	坎坎伐辐兮，置之河之侧兮。河水清且直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亿兮？<br />\r\n	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特兮？彼君子兮，不素食兮！<br />\r\n	坎坎伐轮兮，置之河之漘兮。河水清且沦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囷兮？<br />\r\n	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鹑兮？彼君子兮，不素飧兮！</p>\r\n<p>\r\n	&nbsp;&nbsp;&nbsp; 《硕鼠》<br />\r\n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br />\r\n	硕鼠硕鼠，无食我麦！三岁贯女，莫我肯德。逝将去女，适彼乐国。乐国乐国，爰得我直。<br />\r\n	硕鼠硕鼠，无食我苗！三岁贯女，莫我肯劳。逝将去女，适彼乐郊。乐郊乐郊，谁之永号？</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81','7','<p>\r\n	&nbsp;&nbsp;&nbsp; 《蟋蟀》<br />\r\n	蟋蟀在堂，岁聿其莫。今我不乐，日月其除。无已大康，职思其居。好乐无荒，良士瞿瞿。<br />\r\n	蟋蟀在堂，岁聿其逝。今我不乐，日月其迈。无已大康，职思其外。好乐无荒，良士蹶蹶。<br />\r\n	蟋蟀在堂，役车其休。今我不乐，日月其慆。无以大康。职思其忧。好乐无荒，良士休休。</p>\r\n<p>\r\n	&nbsp;&nbsp;&nbsp; 《山有枢》<br />\r\n	山有枢，隰有榆。子有衣裳，弗曳弗娄。子有车马，弗驰弗驱。宛其死矣，他人是愉。<br />\r\n	山有栲，隰有杻。子有廷内，弗洒弗扫。子有钟鼓，弗鼓弗考。宛其死矣，他人是保。<br />\r\n	山有漆，隰有栗。子有酒食，何不日鼓瑟？且以喜乐，且以永日。宛其死矣，他人入室。</p>\r\n<p>\r\n	&nbsp;&nbsp;&nbsp; 《扬之水》<br />\r\n	扬之水，白石凿凿。素衣朱襮，从子于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br />\r\n	扬之水，白石皓皓。素衣朱绣，从子于鹄。既见君子，云何其忧？<br />\r\n	扬之水，白石粼粼。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p>\r\n<p>\r\n	&nbsp;&nbsp;&nbsp; 《椒聊》<br />\r\n	椒聊之实，蕃衍盈升。彼其之子，硕大无朋。椒聊且，远条且。<br />\r\n	椒聊之实，蕃衍盈匊。彼其之子，硕大且笃。椒聊且，远条且。</p>\r\n<p>\r\n	&nbsp;&nbsp;&nbsp; 《绸缪》<br />\r\n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br />\r\n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br />\r\n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p>\r\n<p>\r\n	&nbsp;&nbsp;&nbsp; 《杕杜》<br />\r\n	有杕之杜，其叶湑々。独行踽踽。岂无他人？不如我同父。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无兄弟，胡不佽焉？<br />\r\n	有杕之杜，其叶箐箐。独行睘睘。岂无他人？不如我同姓。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无兄弟，胡不佽焉？</p>\r\n<p>\r\n	&nbsp;&nbsp;&nbsp; 《羔裘》<br />\r\n	羔裘豹祛，自我人居居。岂无他人？维子之故。<br />\r\n	羔裘豹褎，自我人究究。岂无他人？维子之好。</p>\r\n<p>\r\n	&nbsp;&nbsp;&nbsp; 《鸨羽》<br />\r\n	肃肃鸨羽，集于苞栩。王事靡盬，不能蓺稷黍。父母何怙？悠悠苍天，曷其有所？<br />\r\n	肃肃鸨翼，集于苞棘。王事靡盬，不能蓺黍稷。父母何食？悠悠苍天，曷其有极？<br />\r\n	肃肃鸨行，集于苞桑，王事靡盬，不能蓺稻梁。父母何尝？悠悠苍天，曷其有常？</p>\r\n<p>\r\n	&nbsp;&nbsp;&nbsp; 《无衣》<br />\r\n	岂曰无衣七兮？不如子之衣，安且吉兮！<br />\r\n	岂曰无衣六兮？不如子之衣，安且燠兮！</p>\r\n<p>\r\n	&nbsp;&nbsp;&nbsp; 《有杕之杜》<br />\r\n	有杕之杜，生于道左。彼君子兮，噬肯适我？中心好之，曷饮食之？<br />\r\n	有杕之杜，生于道周。彼君子兮，噬肯来游？中心好之，曷饮食之？</p>\r\n<p>\r\n	&nbsp;&nbsp;&nbsp; 《葛生》<br />\r\n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br />\r\n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br />\r\n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br />\r\n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br />\r\n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p>\r\n<p>\r\n	&nbsp;&nbsp;&nbsp; 《采苓》<br />\r\n	采苓采苓，首阳之巅。人之为言，苟亦无信。舍旃舍旃，苟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br />\r\n	采苦采苦，首阳之下。人之为言，苟亦无与。舍旃舍旃，苟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br />\r\n	采葑采葑，首阳之东。人之为言，苟亦无从。舍旃舍旃，苟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66','9','卫灵公问陈于孔子。孔子对曰：&ldquo;俎豆之事，则尝闻之矣。军旅之事，未之学也。&rdquo;明日遂行。在陈绝粮，从者病，莫能兴。子路愠见曰：&ldquo;君子亦有穷乎？&rdquo;子曰：&ldquo;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赐也，如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rdquo;对曰：&ldquo;然。非与？&rdquo;曰：&ldquo;非也。予一以贯之。&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由，知德者鲜矣。&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无为而治者，其舜也与？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rdquo;<br />\r\n&nbsp;<br />\r\n子张问行。子曰：&ldquo;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笃敬，虽州里行乎哉？立，则见其参于前也；在舆，则见其倚于衡也。夫然后行。&rdquo;子张书诸绅。<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君子哉遽伯玉。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可与言而不与之言，失人；不可与言而与之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rdquo;<br />\r\n&nbsp;<br />\r\n子贡问为仁。子曰：&ldquo;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居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贤者，友其士之仁者。&rdquo;<br />\r\n&nbsp;<br />\r\n颜渊问为邦。子曰：&ldquo;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放郑声，远佞人。郑声淫，佞人殆。&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人无远虑，必有近忧。&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已矣乎！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臧文仲，其窃位者与？知柳下惠之贤，而不与立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躬自厚而薄则于人，则远怨矣。&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不曰如之何如之何者，吾末如之何也已矣。&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群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行小慧，难矣哉！&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君子义以为质，礼以行之，孙以出之，信以成之。君子哉！&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君子病无能焉，不病人之不己知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君子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rdquo;<br />\r\n&nbsp;<br />\r\n子贡问曰：&ldquo;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rdquo;子曰：&ldquo;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吾之于人也，谁毁谁誉。如有所誉者，其有所试矣。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吾犹及史之阙文也，有马者，借人乘之，今亡矣夫！&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巧言乱德，小不忍则乱大谋。&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众恶之，必察焉；众好之，必察焉。&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人能弘道，非道弘人。&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过而不改，是谓过矣。&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君子谋道不谋食。耕者，馁在其中矣；学也，禄在其中矣。君子忧道不忧贫。&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知及之，仁不能守之，虽得之，必失之。知及之，仁能守之，不庄以莅之，则民不敬。知及之，仁能守之，庄以莅之，动之不以礼，未善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君子不可小知，而可大受也。小人不可大受，而可小知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民之于仁也，甚于水火。水火，吾见蹈而死者矣，未见蹈仁而死者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当仁不让于师。&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君子贞而不谅。&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事君，敬其事而后其食。&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道不同，不相为谋。&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辞，达而已矣。&rdquo;<br />\r\n&nbsp;<br />\r\n师冕见，及阶，子曰：&ldquo;阶也。&rdquo;及席，子曰：&ldquo;席也。&rdquo;皆坐，子告之曰：&ldquo;某在斯，某在斯。&rdquo;师冕出，子张问曰：&ldquo;与师言之，道与？&rdquo;子曰：&ldquo;然。固相师之道也。&rdquo;<br />\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67','9','季氏将伐颛臾，冉有季路见于孔子曰：&ldquo;季氏将有事于颛臾。&rdquo;孔子曰：&ldquo;求，无乃尔是过与？夫颛臾，昔者先王以为东蒙主，且在邦域之中矣，是社稷之臣也，何以伐为？&rdquo;冉有曰：&ldquo;夫子欲之，吾二臣者，皆不欲也。&rdquo;孔子曰：&ldquo;求，周任有言曰：陈力就列，不能者止。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将焉用彼相矣。且尔言过矣。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与？&rdquo;冉有曰：&ldquo;今夫颛臾，固而近于费，今不取，后世必为子孙忧。&rdquo;孔子曰：&ldquo;求，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丘也，闻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夫如是，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今由与求也，相夫子，远人不服而不能来也，邦分崩离析而不能守也，而谋动干戈于邦内，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rdquo;<br />\r\n&nbsp;<br />\r\n孔子曰：&ldquo;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子诸侯出，盖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天下有道，则政不在大夫。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rdquo;<br />\r\n&nbsp;<br />\r\n孔子曰：&ldquo;禄之去公室，五世矣。政逮于大夫，四世矣。故夫三桓之子孙，微矣。&rdquo;<br />\r\n&nbsp;<br />\r\n孔子曰：&ldquo;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损矣。&rdquo;<br />\r\n&nbsp;<br />\r\n孔子曰：&ldquo;益者三乐，损者三乐。乐节礼乐，乐道人之善，乐多贤友，益矣。乐骄乐，乐佚游，乐宴乐，损矣。&rdquo;<br />\r\n&nbsp;<br />\r\n孔子曰：&ldquo;伺于君子有三愆：言未及之而言谓之躁，言及之而不言谓之隐，未见颜色而言谓之瞽。&rdquo;<br />\r\n&nbsp;<br />\r\n孔子曰：&ldquo;君子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斗；及其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rdquo;<br />\r\n&nbsp;<br />\r\n孔子曰：&ldquo;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rdquo;<br />\r\n&nbsp;<br />\r\n孔子曰：&ldquo;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rdquo;<br />\r\n&nbsp;<br />\r\n孔子曰：&ldquo;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rdquo;<br />\r\n&nbsp;<br />\r\n孔子曰：&ldquo;见善如不及，见不善如探汤。吾见其人矣，吾闻其语矣。隐居以求其志，行义以达其道，吾闻其语矣，吾未见其人也。齐景公有马千驷，死之日，民无得而称焉。伯夷叔齐，饿于首阳之下，民到于今称之，其斯之谓与？&rdquo;<br />\r\n&nbsp;<br />\r\n陈亢问于伯鱼曰：&ldquo;子亦有异闻乎？&rdquo;对曰：&ldquo;未也。尝独立，鲤趋而过庭，曰：&rsquo;学诗乎？&rsquo;对曰：&rsquo;未也。&rsquo;&rsquo;不学诗，无以言。&rsquo;鲤退而学诗。他日又独立，鲤趋而过庭，曰：&rsquo;学礼乎？&rsquo;对曰：&rsquo;未也。&rsquo;&rsquo;不学礼，无以立。&rsquo;鲤退而学礼。闻斯二者。&rdquo;陈亢退而喜曰：&ldquo;问一得三：闻诗，闻礼，又闻君子之远其子也。&rdquo;<br />\r\n&nbsp;<br />\r\n邦君之妻，君称之曰&ldquo;夫人&rdquo;，夫人自称曰&ldquo;小童&rdquo;，邦人称之曰&ldquo;君夫人&rdquo;，称诸异邦曰&ldquo;寡小君&rdquo;，异邦人称之亦曰&ldquo;君夫人&rdquo;。<br />\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68','9','阳货欲见孔子，孔子不见，归孔子豚，孔子时其亡也而往拜之，遇诸途，谓孔子曰：&ldquo;来，予与尔言。曰：怀其宝，而迷其邦。可谓仁乎？&rdquo;曰：&ldquo;不可。&rdquo;&ldquo;好从事而亟失时，可谓知乎？&rdquo;曰：&ldquo;不可。&rdquo;&ldquo;日月逝矣，岁不我与。&rdquo;孔子曰：&ldquo;诺。吾将仕矣。&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性相近也，习相远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唯上智与下愚不移。&rdquo;<br />\r\n&nbsp;<br />\r\n子之武城，闻弦歌之声，夫子莞尔而笑曰：&ldquo;割鸡焉用宰牛刀。&rdquo;子游对曰：&ldquo;昔者偃也闻诸夫子曰：&rsquo;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也。&rsquo;&rdquo;子曰：&ldquo;二三子，偃之言是也。前言戏之耳。&rdquo;<br />\r\n&nbsp;<br />\r\n公山弗扰以费畔，召，子欲往，子路不说，曰：&ldquo;末之也已，何必公山氏之之也！&rdquo;子曰：&ldquo;夫召我者岂徒哉！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rdquo;<br />\r\n&nbsp;<br />\r\n子张问仁于孔子，孔子曰：&ldquo;能行五者于天下，为仁矣。&rdquo;请问之。曰：&ldquo;恭宽信敏惠。恭则不侮，宽则得众，信则人任焉，敏则有功，惠则足以使人。&rdquo;<br />\r\n&nbsp;<br />\r\n佛刖召，子欲往。子路曰：&ldquo;昔者由也闻诸夫子曰：亲于其身为不善者，君子不入也。佛刖以中牟畔，子之往也如之何？&rdquo;子曰：&ldquo;然。有是言也：不曰坚乎，磨而不磷；不曰白乎，涅而不缁。吾其孢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由也，汝闻六言六蔽矣乎？&rdquo;对曰：&ldquo;未也。&rdquo;&ldquo;居，吾语汝。好仁不好学，其蔽也愚；好知不好学，其蔽也荡；好信不好学，其蔽也贼；好直不好学，其蔽也绞；好勇不好学，其蔽也乱；好刚不好学，其蔽也狂。&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小子，何莫学夫诗？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rdquo;<br />\r\n&nbsp;<br />\r\n子谓伯鱼曰：&ldquo;汝为周南召南矣乎？人而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面而立也与？&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色厉而内荏，譬诸小人，其犹穿窬之盗也与？&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乡愿，德之贼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道听而途说，德之弃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鄙夫，可与事君也与哉？其未得之也，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无所不至矣。&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古者民有三疾，今也或是之亡也。古之狂也肆，今之狂也荡；古之矜也廉，今之矜也忿戾；古之愚也直，今之愚也诈而已矣。&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巧言令色，鲜矣仁。&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恶紫之夺朱也，恶郑声之乱雅乐也，恶利口之覆家邦者。&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予欲无言。&rdquo;子贡曰：&ldquo;子如不言，则小子何述焉？&rdquo;子曰：&ldquo;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rdquo;<br />\r\n&nbsp;<br />\r\n孺悲欲见孔子，孔子辞以疾，将命者出户，取瑟而歌，使之闻之。<br />\r\n&nbsp;<br />\r\n宰我问：&ldquo;三年之丧，期已久矣。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旧谷既没，新谷既升，钻燧改火，期可已矣。&rdquo;子曰：&ldquo;食夫稻，衣夫锦，于汝安乎？&rdquo;曰：&ldquo;安。&rdquo;&ldquo;汝安则为之。夫君子之居丧，食旨不甘，闻乐不乐，居处不安，故不为也。今汝安，则为之。&rdquo;宰我出，子曰：&ldquo;予之不仁也。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也。予也有三年之爱于其父母乎？&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饱食终日，无所用心，焉矣哉！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乎已。&rdquo;<br />\r\n&nbsp;<br />\r\n子路曰：&ldquo;君子尚勇乎？&rdquo;子曰：&ldquo;君子义以为上，君子有勇而无义为乱，小人有勇而无义为盗。&rdquo;<br />\r\n&nbsp;<br />\r\n子贡曰：&ldquo;君子亦有恶乎？&rdquo;子曰：&ldquo;有恶。恶称人之恶者，恶居下流而讪上者，恶勇而无礼者，恶果敢而窒者。&rdquo;曰：&ldquo;赐也亦有恶乎。恶敫以为知者，恶不孙以为勇者，恶讦以为直者。&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年四十而见恶焉，其终也已。&rdquo;<br />\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69','9','微子去之，箕子为之奴，比干谏而死。孔子曰：&ldquo;殷有三仁焉。&rdquo;<br />\r\n&nbsp;<br />\r\n柳下惠为士师，三黜，人曰：&ldquo;子未可以去乎？&rdquo;曰：&ldquo;直道而事人，焉往而不三黜；枉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rdquo;<br />\r\n&nbsp;<br />\r\n齐景公待孔子，曰：&ldquo;若季氏则吾不能，以季孟之间待之。&rdquo;曰：&ldquo;吾老矣，不能用也。&rdquo;孔子行。<br />\r\n&nbsp;<br />\r\n齐人归女乐，季桓子受之，三日不朝，孔子行。<br />\r\n&nbsp;<br />\r\n楚狂接舆歌而过孔子曰：&ldquo;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已而已而，今之从政者殆而。&rdquo;孔子下，欲与之言，趋而避之，不得与之言。<br />\r\n&nbsp;<br />\r\n长沮桀溺耦而耕，孔子过之，使子路问津焉。长沮曰：&ldquo;夫执舆者为谁？&rdquo;子路曰：&ldquo;为孔丘。&rdquo;曰：&ldquo;是鲁孔丘与？&rdquo;曰：&ldquo;是也。&rdquo;曰：&ldquo;是知津矣。&rdquo;问于桀溺，桀溺曰：&ldquo;子为谁？&rdquo;曰：&ldquo;为仲由。&rdquo;曰：&ldquo;是鲁孔丘之徒与？&rdquo;对曰：&ldquo;然。&rdquo;曰：&ldquo;滔滔者天下皆是也，而谁以易之。且而与其从避人之士也，岂若从避世之士哉？&rdquo;犹而不辍。子路行以告，夫子怃然曰：&ldquo;鸟兽不可与同群，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路从而后，遇丈人，以杖和苕，子路问曰：&ldquo;子见夫子乎？&rdquo;丈人曰：&ldquo;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孰为夫子？&rdquo;植其杖而耘。子路拱而立，止子路宿，杀鸡为黍而食之，见其二子焉。明日，子路行以告，子曰：&ldquo;隐者也。&rdquo;使子路反见之，至则行矣。子路曰：&ldquo;不仕无义。长幼之节，不可废也。君臣之义，如之何其废之。欲洁其身，而乱大伦。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道之不行，已知之矣。&rdquo;<br />\r\n&nbsp;<br />\r\n逸民，伯夷、叔齐、虞仲、夷逸、朱张、柳下惠、少连。子曰：&ldquo;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伯夷、叔齐与？&rdquo;谓柳下惠、少连：&ldquo;降志辱身矣。言中伦，行中虑，其斯而已矣。&rdquo;谓虞仲、夷逸：&ldquo;隐居放言，身中清，废中权。&rdquo;&ldquo;我则异于是，无可无不可。&rdquo;<br />\r\n&nbsp;<br />\r\n太师挚适齐，亚饭干适楚，三饭缭适蔡，四饭缺适秦，鼓方叔入于河，播鼓武入于汉，少师阳、击磬襄入于海。<br />\r\n&nbsp;<br />\r\n周公谓鲁公曰：&ldquo;君子不施其亲，不使大臣怨乎不以。故旧无大故，则不弃也。无求备于一人。&rdquo;<br />\r\n&nbsp;<br />\r\n周有八士：伯达、伯适、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随、季娲。<br />\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70','9','子张曰：&ldquo;士见危致命，见得思义，祭思敬，丧思哀，其可已矣。&rdquo;<br />\r\n&nbsp;<br />\r\n子张曰：&ldquo;执德不弘，信道不笃，焉能为有，焉能为亡？&rdquo;<br />\r\n&nbsp;<br />\r\n子夏之门人，问交于子张。子张曰：&ldquo;子夏云何？&rdquo;对曰：&ldquo;子夏曰：可者与之，其不可者拒之。&rdquo;子张曰：&ldquo;异乎吾所闻。君子尊贤而容众，嘉善而矜不能。我之大贤与，于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贤与，人将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夏曰：&ldquo;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是以君子不为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夏曰：&ldquo;日知其所亡，月无忘其所能，可谓好学也已矣。&rdquo;<br />\r\n&nbsp;<br />\r\n子夏曰：&ldquo;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rdquo;<br />\r\n&nbsp;<br />\r\n子夏曰：&ldquo;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rdquo;<br />\r\n&nbsp;<br />\r\n子夏曰：&ldquo;小人之过也必文。&rdquo;<br />\r\n&nbsp;<br />\r\n子夏曰：&ldquo;君子有三变：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rdquo;<br />\r\n&nbsp;<br />\r\n子夏曰：&ldquo;君子信而后劳其民，未信则以为厉己也。信而后谏，未信则以为谤己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夏曰：&ldquo;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游曰：&ldquo;子夏之门人小子，当洒扫应对进退，则可矣。抑末也，本之则无，如之何？&rdquo;子夏闻之曰：&ldquo;噫，言游过矣！君子之道，孰先传焉，孰后倦焉。譬诸草木，区以别矣。君子之道，焉可诬也。有始有卒者，其惟圣人乎？&rdquo;<br />\r\n&nbsp;<br />\r\n子夏曰：&ldquo;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rdquo;<br />\r\n&nbsp;<br />\r\n子游曰：&ldquo;丧致乎哀而止。&rdquo;<br />\r\n&nbsp;<br />\r\n子游曰：&ldquo;吾友张也，为难能也，然而未仁。&rdquo;<br />\r\n&nbsp;<br />\r\n曾子曰：&ldquo;堂堂乎张也，难与并为仁矣。&rdquo;<br />\r\n&nbsp;<br />\r\n曾子曰：&ldquo;吾闻诸夫子：人未有自致者也，必也亲丧乎？&rdquo;<br />\r\n&nbsp;<br />\r\n曾子曰：&ldquo;吾闻诸夫子：孟庄子之孝也，其他可能也，其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是难能也。&rdquo;<br />\r\n&nbsp;<br />\r\n孟氏使阳肤为士师，问与曾子，曾子曰：&ldquo;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rdquo;<br />\r\n&nbsp;<br />\r\n子贡曰：&ldquo;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rdquo;<br />\r\n&nbsp;<br />\r\n子贡曰：&ldquo;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rdquo;<br />\r\n&nbsp;<br />\r\n卫公孙朝问于子贡曰：&ldquo;仲尼焉学？&rdquo;子贡曰：&ldquo;文武之道，未堕于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学，而亦何常师之有！&rdquo;<br />\r\n&nbsp;<br />\r\n叔孙武叔语大夫于朝曰：&ldquo;子贡贤于仲尼。&rdquo;子服景伯以告子贡，子贡曰：&ldquo;譬之宫墙。赐之墙也及肩，窥见室家之好。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得其门者或寡矣。夫子之云，不亦宜乎？&rdquo;<br />\r\n&nbsp;<br />\r\n叔孙武叔毁仲尼，子贡曰：&ldquo;无以为也。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人虽欲自绝，其何伤于日月乎？多见其不知量也。&rdquo;<br />\r\n&nbsp;<br />\r\n陈子禽谓子贡曰：&ldquo;子为恭也，仲尼岂贤与子乎？&rdquo;子贡曰：&ldquo;君子一言以为知，一言以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夫子之不可及也，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谓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来，勤之斯和。其生也荣，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rdquo;<br />\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71','9','尧曰：&ldquo;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rdquo;舜亦以命禹，曰：&ldquo;予小子履，敢用玄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简在帝心。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周有大赉，善人是富。虽有周亲，不如仁人。百姓有过，在予一人。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四方之政行焉。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所重民，食丧祭。宽则得众，信则民任焉，敏则有功，公则说。&rdquo;<br />\r\n&nbsp;<br />\r\n子张问于孔子曰：&ldquo;何如，斯可以从政矣？&rdquo;子曰：&ldquo;尊五美，屏四恶，斯可以从政矣。&rdquo;子张曰：&ldquo;何谓五美？&rdquo;曰：&ldquo;君子惠而不费，劳而不怨，欲而不贪，泰而不骄，威而不猛。&rdquo;子张曰：&ldquo;何谓惠而不费？&rdquo;子曰：&ldquo;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费乎？择可劳而劳之，又谁怨？欲仁得仁，又焉贪？君子无众寡、无小大、无敢慢，斯不亦泰而不骄乎？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rdquo;子张曰：&ldquo;何谓四恶？&rdquo;子曰：&ldquo;不教而杀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慢令致期谓之贼，犹之与人也，出纳之吝，谓之有司。&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不知礼，无以立也；不知言，无以知人也。&rdquo;','','','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72','7','<p>\r\n	&nbsp;&nbsp;&nbsp; 《关雎》<br />\r\n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br />\r\n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br />\r\n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br />\r\n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br />\r\n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p>\r\n<p>\r\n	&nbsp;&nbsp;&nbsp; 《葛覃》<br />\r\n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br />\r\n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是刈是濩，为絺为绤，服之无斁。<br />\r\n	言告师氏，言告言归。薄污我私，薄浣我衣。害浣害否，归宁父母。</p>\r\n<p>\r\n	&nbsp;&nbsp;&nbsp; 《卷耳》<br />\r\n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置彼周行。<br />\r\n	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br />\r\n	陟彼高冈，我马玄黄。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br />\r\n	陟彼砠矣，我马瘏矣，我仆痡矣，云何吁矣。</p>\r\n<p>\r\n	&nbsp;&nbsp;&nbsp; 《樛木》<br />\r\n	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br />\r\n	南有樛木，葛藟荒之。乐只君子，福履将之。<br />\r\n	南有樛木，葛藟萦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br />\r\n	&nbsp;<br />\r\n	&nbsp;&nbsp;&nbsp; 《螽斯》<br />\r\n	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br />\r\n	螽斯羽，薨薨兮。宜尔子孙。绳绳兮。<br />\r\n	螽斯羽，揖揖兮。宜尔子孙，蛰蛰兮。</p>\r\n<p>\r\n	&nbsp;&nbsp;&nbsp; 《桃夭》<br />\r\n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br />\r\n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br />\r\n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p>\r\n<p>\r\n	&nbsp;&nbsp;&nbsp; 《兔罝》<br />\r\n	肃肃兔罝，椓之丁丁。赳赳武夫，公侯干城。<br />\r\n	肃肃兔罝，施于中逵。赳赳武夫，公侯好仇。<br />\r\n	肃肃免罝，施于中林。赳赳武夫，公侯腹心。</p>\r\n<p>\r\n	&nbsp;&nbsp;&nbsp; 《芣苡》<br />\r\n	采采芣苡，薄言采之。采采芣苡，薄言有之。<br />\r\n	采采芣苡，薄言掇之。采采芣苡，薄言捋之。<br />\r\n	采采芣苡，薄言袺之。采采芣苡，薄言礻颉之。</p>\r\n<p>\r\n	&nbsp;&nbsp;&nbsp; 《汉广》<br />\r\n	南有乔木，不可休息。汉有游女，不可求思。<br />\r\n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br />\r\n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br />\r\n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br />\r\n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br />\r\n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p>\r\n<p>\r\n	&nbsp;&nbsp;&nbsp; 《汝坟》<br />\r\n	遵彼汝坟，伐其条枚。未见君子，惄如调饥。<br />\r\n	遵彼汝坟，伐其条肄。既见君子，不我遐弃。<br />\r\n	鲂鱼赪尾，王室如毁。虽则如毁，父母孔迩。</p>\r\n<p>\r\n	&nbsp;&nbsp;&nbsp; 《麟之趾》<br />\r\n	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br />\r\n	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br />\r\n	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73','7','<p>\r\n	&nbsp;&nbsp;&nbsp; 《鹊巢》<br />\r\n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br />\r\n	维鹊有巢，维鸠方之。之子于归，百两将之。<br />\r\n	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p>\r\n<p>\r\n	&nbsp;&nbsp;&nbsp; 《采蘩》<br />\r\n	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于以用之？公侯之事。<br />\r\n	于以采蘩？于涧之中。于以用之？公侯之宫。<br />\r\n	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还归。</p>\r\n<p>\r\n	&nbsp;&nbsp;&nbsp; 《草虫》<br />\r\n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br />\r\n	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见君子，忧心惙々。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说。<br />\r\n	陟彼南山，言采其薇。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p>\r\n<p>\r\n	<br />\r\n	&nbsp;&nbsp;&nbsp; 《采蘋》<br />\r\n	于以采蘋？南涧之滨。于以采藻？于彼行潦。<br />\r\n	于以盛之？维筐及筥。于以湘之？维锜及釜。<br />\r\n	于以奠之？宗室牖下。谁其尸之？有齐季女。</p>\r\n<p>\r\n	&nbsp;&nbsp;&nbsp; 《甘棠》<br />\r\n	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茏。<br />\r\n	蔽芾甘棠，勿剪勿败，召伯所憩。<br />\r\n	蔽芾甘棠，勿剪勿拜，召伯所说。</p>\r\n<p>\r\n	&nbsp;&nbsp;&nbsp; 《行露》<br />\r\n	厌浥行露，岂不夙夜，谓行多露。<br />\r\n	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虽速我狱，室家不足！<br />\r\n	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讼？虽速我讼，亦不女从！</p>\r\n<p>\r\n	&nbsp;&nbsp;&nbsp; 《羔羊》<br />\r\n	羔羊之皮，素丝五紽。退食自公，委蛇委蛇。<br />\r\n	羔羊之革，素丝五緎。委蛇委蛇，自公退食。<br />\r\n	羔羊之缝，素丝五总。委蛇委蛇，退食自公。</p>\r\n<p>\r\n	&nbsp;&nbsp;&nbsp; 《殷其雷》<br />\r\n	殷其雷，在南山之阳。何斯违斯，莫敢或遑？振振君子，归哉归哉！<br />\r\n	殷其雷，在南山之侧。何斯违斯，莫敢遑息？振振君子，归哉归哉！<br />\r\n	殷其雷，在南山之下。何斯违斯，莫或遑处？振振君子，归哉归哉！</p>\r\n<p>\r\n	&nbsp;&nbsp;&nbsp; 《摽有梅》<br />\r\n	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br />\r\n	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br />\r\n	摽有梅，顷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p>\r\n<p>\r\n	&nbsp;&nbsp;&nbsp; 《小星》<br />\r\n	嘒彼小星，三五在东。肃肃宵征，夙夜在公。实命不同！<br />\r\n	嘒彼小星，维参与昴。肃肃宵征，抱衾与裯。实命不犹！</p>\r\n<p>\r\n	&nbsp;&nbsp;&nbsp; 《江有汜》</p>\r\n<p>\r\n	江有汜，之子归，不我以。不我以，其后也悔。<br />\r\n	江有渚，之子归，不我与。不我与，其后也处。<br />\r\n	江有沱，之子归，不我过。不我过，其啸也歌。</p>\r\n<p>\r\n	&nbsp;&nbsp;&nbsp; 《野有死麕》<br />\r\n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br />\r\n	林有朴，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br />\r\n	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p>\r\n<p>\r\n	&nbsp;&nbsp;&nbsp; 《何彼襛矣》<br />\r\n	何彼襛矣，唐棣之华？曷不肃雍？王姬之车。<br />\r\n	何彼襛矣，华如桃李？平王之孙，齐侯之子。<br />\r\n	其钓维何？维丝伊缗。齐侯之子，平王之孙。</p>\r\n<p>\r\n	&nbsp;&nbsp;&nbsp; 《驺虞》<br />\r\n	彼茁者葭，壹发五豝，于嗟乎驺虞！<br />\r\n	彼茁者蓬，壹发五豵，于嗟乎驺虞！</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74','7','<p>\r\n	&nbsp;&nbsp;&nbsp; 《柏舟》<br />\r\n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隐忧。微我无酒，以敖以游。<br />\r\n	我心匪鉴，不可以茹。亦有兄弟，不可以据。薄言往诉，逢彼之怒。<br />\r\n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仪棣棣，不可选也。<br />\r\n	忧心悄悄，愠于群小。觏闵既多，受侮不少。静言思之，寤辟有摽。<br />\r\n	日居月诸，胡迭而微？心之忧矣，如匪浣衣。静言思之，不能奋飞。</p>\r\n<p>\r\n	&nbsp;&nbsp;&nbsp; 《绿衣》<br />\r\n	绿兮衣兮，绿衣黄裹。心之忧矣，曷维其已！<br />\r\n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br />\r\n	绿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兮！<br />\r\n	絺兮绤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p>\r\n<p>\r\n	&nbsp;&nbsp;&nbsp; 《燕燕》<br />\r\n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br />\r\n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之子于归，远于将之。瞻望弗及，伫立以泣。<br />\r\n	燕燕于飞，下上其音。之子于归，远送于南。瞻望弗及，实劳我心。<br />\r\n	仲氏任只，其心塞渊。终温且惠，淑慎其身。先君之思，以勖寡人。</p>\r\n<p>\r\n	&nbsp;&nbsp;&nbsp; 《日月》<br />\r\n	日居月诸，照临下土。乃如之人兮，逝不古处？胡能有定？宁不我顾。<br />\r\n	日居月诸，下土是冒。乃如之人兮，逝不相好。胡能有定？宁不我报。<br />\r\n	日居月诸，出自东方。乃如之人兮，德音无良。胡能有定？俾也可忘。<br />\r\n	日居月诸，东方自出。父兮母兮，畜我不卒。胡能有定？报我不述。</p>\r\n<p>\r\n	&nbsp;&nbsp;&nbsp; 《终风》<br />\r\n	终风且暴，顾我则笑，谑浪笑敖，中心是悼。<br />\r\n	终风且霾，惠然肯来，莫往莫来，悠悠我思。<br />\r\n	终风且曀，不日有曀，寤言不寐，愿言则嚏。<br />\r\n	曀曀其阴，虺虺其雷，寤言不寐，愿言则怀。</p>\r\n<p>\r\n	&nbsp;&nbsp;&nbsp; 《击鼓》<br />\r\n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br />\r\n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br />\r\n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br />\r\n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br />\r\n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p>\r\n<p>\r\n	&nbsp;&nbsp;&nbsp; 《凯风》<br />\r\n	凯风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劳。<br />\r\n	凯风自南，吹彼棘薪。母氏圣善，我无令人。<br />\r\n	爰有寒痊在浚之下。有子七人，母氏劳苦。<br />\r\n	睍黄鸟，载好其音。有子七人，莫慰母心。</p>\r\n<p>\r\n	&nbsp;&nbsp;&nbsp; 《雄雉》<br />\r\n	雄雉于飞，泄泄其羽。我之怀矣，自诒伊阻。<br />\r\n	雄雉于飞，下上其音。展矣君子，实劳我心。<br />\r\n	瞻彼日月，悠悠我思。道之云远，曷云能来？<br />\r\n	百尔君子，不知德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p>\r\n<p>\r\n	&nbsp;&nbsp;&nbsp; 《匏有苦叶》<br />\r\n	匏有苦叶，济有深涉。深则厉，浅则揭。<br />\r\n	有瀰济盈，有鷕雉鸣。济盈不濡轨，雉鸣求其牡。<br />\r\n	雍雍鸣雁，旭日始旦。士如归妻，迨冰未泮。<br />\r\n	招招舟子，人涉卬否。不涉卬否，卬须我友。</p>\r\n<p>\r\n	&nbsp;&nbsp;&nbsp; 《谷风》<br />\r\n	习习谷风，以阴以雨。黾勉同心，不宜有怒。采葑采菲，无以下体？德音莫违，及尔同死。<br />\r\n	行道迟迟，中心有违。不远伊迩，薄送我畿。谁谓荼苦，其甘如荠。宴尔新婚，如兄如弟。<br />\r\n	泾以渭浊，湜湜其沚。宴尔新婚，不我屑以。毋逝我梁，毋发我笱。我躬不阅，遑恤我后。<br />\r\n	就其深矣，方之舟之。就其浅矣，泳之游之。何有何亡，黾勉求之。凡民有丧，匍匐救之。<br />\r\n	不我能畜，反以我为仇。既阻我德，贾用不售。昔育恐育鞫，及尔颠覆。既生既育，比予于毒。<br />\r\n	我有旨蓄，亦以御冬。宴尔新婚，以我御穷。有洸有溃，既诒我肄。不念昔者，伊余来塈。</p>\r\n<p>\r\n	&nbsp;&nbsp;&nbsp; 《式微》<br />\r\n	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故，胡为乎中露！<br />\r\n	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躬，胡为乎泥中！</p>\r\n<p>\r\n	&nbsp;&nbsp;&nbsp; 《旄丘》<br />\r\n	旄丘之葛兮，何诞之节兮。叔兮伯兮，何多日也？<br />\r\n	何其处也？必有与也！何其久也？必有以也！<br />\r\n	狐裘蒙戎，匪车不东。叔兮伯兮，靡所与同。<br />\r\n	琐兮尾兮，流离之子。叔兮伯兮，褎如充耳。</p>\r\n<p>\r\n	&nbsp;&nbsp;&nbsp; 《简兮》<br />\r\n	简兮简兮，方将万舞。日之方中，在前上处。<br />\r\n	硕人俣俣，公庭万舞。有力如虎，执辔如组。<br />\r\n	左手执龠，右手秉翟。赫如渥赭，公言锡爵。<br />\r\n	山有榛，隰有苓。云谁之思？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p>\r\n<p>\r\n	&nbsp;&nbsp;&nbsp; 《泉水》<br />\r\n	毖彼泉水，亦流于淇。有怀于卫，靡日不思。娈彼诸姬，聊与之谋。<br />\r\n	出宿于，饮饯于祢。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问我诸姑，遂及伯姊。<br />\r\n	出宿于干，饮饯于言。载脂载辖，还车言迈。遄臻于卫，不瑕有害？<br />\r\n	我思肥泉，兹之永叹。思须与漕，我心悠悠。驾言出游，以写我忧。</p>\r\n<p>\r\n	&nbsp;&nbsp;&nbsp; 《北门》<br />\r\n	出自北门，忧心殷殷。终窭且贫，莫知我艰。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br />\r\n	王事适我，政事一埤益我。我入自外，室人交遍谪我。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br />\r\n	王事敦我，政事一埤遗我。我入自外，室人交遍摧我。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p>\r\n<p>\r\n	&nbsp;&nbsp;&nbsp; 《北风》<br />\r\n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携手同行。其虚其邪？既亟只且！<br />\r\n	北风其喈，雨雪其霏。惠而好我，携手同归。其虚其邪？既亟只且！<br />\r\n	莫赤匪狐，莫黑匪乌。惠而好我，携手同车。其虚其邪？既亟只且！</p>\r\n<p>\r\n	&nbsp;&nbsp;&nbsp; 《静女》<br />\r\n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br />\r\n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br />\r\n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p>\r\n<p>\r\n	&nbsp;&nbsp;&nbsp; 《新台》<br />\r\n	新台有氵此，河水瀰瀰。燕婉之求，蘧篨不鲜。<br />\r\n	新台有洒，河水浼浼。燕婉之求，蘧篨不殄。<br />\r\n	鱼网之设，鸿则离之。燕婉之求，得此戚施。</p>\r\n<p>\r\n	&nbsp;&nbsp;&nbsp; 《二子乘舟》<br />\r\n	二子乘舟，泛泛其景。愿言思子，中心养养！<br />\r\n	二子乘舟，泛泛其逝。愿言思子，不瑕有害？</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55','9','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br />\r\n&nbsp;<br />\r\n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知者利仁。」<br />\r\n&nbsp;<br />\r\n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br />\r\n&nbsp;<br />\r\n子曰：「苟志於仁矣，无恶也。」<br />\r\n&nbsp;<br />\r\n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於是，颠沛必於是。」<br />\r\n&nbsp;<br />\r\n子曰：「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於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br />\r\n&nbsp;<br />\r\n子曰：「人之过也，各於其党。观过，斯知仁矣。」<br />\r\n&nbsp;<br />\r\n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br />\r\n&nbsp;<br />\r\n子曰：「士志於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br />\r\n&nbsp;<br />\r\n子曰：「君子之於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於比。」<br />\r\n&nbsp;<br />\r\n子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br />\r\n&nbsp;<br />\r\n子曰：「放於利而行，多怨。」<br />\r\n&nbsp;<br />\r\n子曰：「能以礼让为国乎，何有！不能以礼让为国，如礼何！」<br />\r\n&nbsp;<br />\r\n子曰：「不患无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己知，求为可知也。」<br />\r\n&nbsp;<br />\r\n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曾子曰：「唯。」子出。门人问曰：「何谓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br />\r\n&nbsp;<br />\r\n子曰：「君子喻於义，小人喻於利。」<br />\r\n&nbsp;<br />\r\n子曰：「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br />\r\n&nbsp;<br />\r\n子曰：「事父母几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br />\r\n&nbsp;<br />\r\n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br />\r\n&nbsp;<br />\r\n子曰：「三年无改於父之道，可谓孝矣。」<br />\r\n&nbsp;<br />\r\n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br />\r\n&nbsp;<br />\r\n子曰：「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br />\r\n&nbsp;<br />\r\n子曰：「以约失之者，鲜矣。」<br />\r\n&nbsp;<br />\r\n子曰：「君子欲讷於言，而敏於行。」<br />\r\n&nbsp;<br />\r\n子曰：「德不孤，必有邻。」<br />\r\n&nbsp;<br />\r\n子游曰：「事君数，斯辱矣；朋友数，斯疏矣。」<br />\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56','9','子谓公冶长，「可妻也。虽在缧□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br />\r\n&nbsp;<br />\r\n子谓南容，「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於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br />\r\n&nbsp;<br />\r\n子谓子贱，「君子哉若人！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br />\r\n&nbsp;<br />\r\n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br />\r\n&nbsp;<br />\r\n或曰：「雍也仁而不佞。」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给，屡憎於人。不知其仁，焉用佞？」<br />\r\n&nbsp;<br />\r\n子使漆彤开仕。对曰：「吾斯之未能信。」子说。<br />\r\n&nbsp;<br />\r\n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与？」子路闻之喜。子曰：「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br />\r\n&nbsp;<br />\r\n孟武伯问子路仁乎？子曰：「不知也。」又问。子曰：「由也，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也，不知其仁也。」「求也何如？」子曰：「求也，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为之宰也，不知其仁也。」「赤也何如？」子曰：「赤也，束带立於朝，可使与宾客言也，不知其仁也。」<br />\r\n&nbsp;<br />\r\n子谓子贡曰：「女与回也，孰愈？」对曰：「赐也，何敢望回？回也，闻一以知十；赐也，闻一知二。」子曰：「弗如也；吾与女，弗如也。」<br />\r\n&nbsp;<br />\r\n宰予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朽也。於予与何诛？」子曰：「始吾於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於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於予与改是。」<br />\r\n&nbsp;<br />\r\n子曰：「吾未见刚者。」或对曰：「申枨。」子曰：「枨也欲，焉得刚？」<br />\r\n&nbsp;<br />\r\n子贡曰：「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子曰：「赐也，非尔所及也。」<br />\r\n&nbsp;<br />\r\n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br />\r\n&nbsp;<br />\r\n子路有闻，未之能行，唯恐有闻。<br />\r\n&nbsp;<br />\r\n子贡问曰：「孔文子何以谓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br />\r\n&nbsp;<br />\r\n子谓子产，「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惠，其使民也义。」<br />\r\n&nbsp;<br />\r\n子曰：「晏平仲善与人交，久而敬之。」<br />\r\n&nbsp;<br />\r\n子曰：「藏文仲居蔡，山节藻□，何如其知也？」<br />\r\n&nbsp;<br />\r\n子张问曰：「令尹子文三仕为令尹，无喜色；三已之，无愠色。旧令尹之政，必以告新令尹。何如？」子曰：「忠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崔子杀齐君，陈文子有马十乘，弃而违之。至於他邦，则曰，『犹吾大崔子也。』违之；之一邦，则又曰：『犹吾大夫崔子也。』违之。何如？」子曰：「清矣。」曰：「仁矣乎？」子曰：「未之；焉得仁？」<br />\r\n&nbsp;<br />\r\n季文子三思而後行。子闻之，曰：「再，斯可矣。」<br />\r\n&nbsp;<br />\r\n子曰：「甯武子，邦有道，则知；邦无道，则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br />\r\n&nbsp;<br />\r\n子在陈曰：「归与！归与！吾党之小子狂简，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br />\r\n&nbsp;<br />\r\n子曰：「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br />\r\n&nbsp;<br />\r\n子曰：「孰谓微生高直？或乞腌焉，乞诸邻而与之。」<br />\r\n&nbsp;<br />\r\n子曰：「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匿怨而友其人，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br />\r\n&nbsp;<br />\r\n颜渊、季路侍。子曰：「盍各言尔志？」子路曰：「愿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蔽之而无憾。」颜渊曰：「愿无伐善，无施劳。」子路曰：「愿闻子之志。」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br />\r\n&nbsp;<br />\r\n子曰：「已矣乎！吾未见能见其过，而自讼者也。」<br />\r\n&nbsp;<br />\r\n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57','9','子曰：「雍也可使南面。」<br />\r\n&nbsp;<br />\r\n仲弓问子桑伯子。子曰：「可也简。」仲弓曰：「居敬而行简，以临其民，不亦不可乎？居简而行简，无乃大简乎？」子曰：「雍之言然。」<br />\r\n&nbsp;<br />\r\n哀公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未闻好学者也。」<br />\r\n&nbsp;<br />\r\n子华使於齐，冉子为其母请粟。子曰：「与之釜。」请益。曰：「与之庾。」冉子与之粟五秉。子曰：「赤之适齐也，乘肥马，衣轻裘。吾闻之也：君子周急不继富。」<br />\r\n&nbsp;<br />\r\n原思为之宰，与之粟九百，辞。子曰：「毋！以与尔邻里乡党乎！」<br />\r\n&nbsp;<br />\r\n子谓仲弓，曰：「犁牛之子□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br />\r\n&nbsp;<br />\r\n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其馀则日月至焉而已矣。」<br />\r\n&nbsp;<br />\r\n季康子问：「仲由可使从政也与？」子曰：「由也果，於从政乎何有？」曰：「赐也可使政也与？」曰：「赐也达，於从政乎何有？」曰：「求也可使从政也与？」曰：「求也艺，於从政乎何有？」<br />\r\n&nbsp;<br />\r\n季氏使闵子骞为费宰。闵子骞曰：「善为我辞焉！如有复我者，则吾必在汶上矣。」<br />\r\n&nbsp;<br />\r\n伯牛有疾，子问之，自牖执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有斯疾也！斯人也有斯疾也！」<br />\r\n&nbsp;<br />\r\n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br />\r\n&nbsp;<br />\r\n冉求曰：「非不说子之道，力不足也。」子曰：「力不足者，中道而废。今女画。」<br />\r\n&nbsp;<br />\r\n子谓子夏曰：「女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br />\r\n&nbsp;<br />\r\n子游为武城宰。子曰：「女得人焉尔乎？」曰：「有澹台灭明者，行不由径，非公事，未尝至於偃之室也。」<br />\r\n&nbsp;<br />\r\n子曰：「孟之反不伐，奔而殿，将入门，策其马，曰：「『非敢後也，马不进也。』」<br />\r\n&nbsp;<br />\r\n子曰：「不有祝□之佞，而有宋朝之美，难乎免於今之世矣。」<br />\r\n&nbsp;<br />\r\n子曰：「谁能出不由户？何莫由斯道也？」<br />\r\n&nbsp;<br />\r\n子曰：「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後君子。」<br />\r\n&nbsp;<br />\r\n子曰：「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br />\r\n&nbsp;<br />\r\n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br />\r\n&nbsp;<br />\r\n子曰：「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br />\r\n&nbsp;<br />\r\n樊迟问知。子曰：「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问仁。曰：「仁者先难而後获，可谓仁矣。」<br />\r\n&nbsp;<br />\r\n子曰：「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br />\r\n&nbsp;<br />\r\n子曰：「齐一变，至於鲁；鲁一变，至於道。」<br />\r\n&nbsp;<br />\r\n子曰：「觚不觚，觚哉！觚哉！」<br />\r\n&nbsp;<br />\r\n宰我问曰：「仁者，虽告之曰，『井有仁焉。』其从之也？子曰：「何为其然也？君子可逝也，不可陷也；可欺也，不可罔也。」<br />\r\n&nbsp;<br />\r\n子曰：「君子博学於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br />\r\n&nbsp;<br />\r\n子见南子，子路不说。夫子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br />\r\n&nbsp;<br />\r\n子曰：「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民鲜久矣。」<br />\r\n&nbsp;<br />\r\n子贡曰：「如有博施於民而能济众，何如？可谓仁乎？」子曰：「何事於仁！必也圣乎！尧舜其犹病诸！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已。」<br />\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58','9','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於我老彭。」<br />\r\n&nbsp;<br />\r\n子曰：「默而识之，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何有於我哉？」<br />\r\n&nbsp;<br />\r\n子曰：「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徒，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br />\r\n&nbsp;<br />\r\n子之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br />\r\n&nbsp;<br />\r\n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br />\r\n&nbsp;<br />\r\n子曰：「志於道，据於德，依於仁，游於艺。」<br />\r\n&nbsp;<br />\r\n子曰：「自行束□以上，吾未尝无诲焉。」<br />\r\n&nbsp;<br />\r\n子曰：「不愤不启，不悱不发。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br />\r\n&nbsp;<br />\r\n子食於有丧者之侧，未尝饱也。<br />\r\n&nbsp;<br />\r\n子於是日哭，则不歌。<br />\r\n&nbsp;<br />\r\n子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惟我与尔有是夫。」子路曰：「子行三军，则谁与？」<br />\r\n&nbsp;<br />\r\n子曰：「暴虎冯河，死而不悔者，吾不与也。必也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br />\r\n&nbsp;<br />\r\n子曰：「富而可求也，谁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br />\r\n&nbsp;<br />\r\n子之所慎：齐，战，疾。<br />\r\n&nbsp;<br />\r\n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於斯也。」<br />\r\n&nbsp;<br />\r\n冉有曰：「夫子为卫君乎？」子贡曰：「诺；吾将问之。」入，曰：「伯夷、叔齐何人也？」曰：「古之贤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出，曰：「夫子不为也。」<br />\r\n&nbsp;<br />\r\n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於我如浮云。」<br />\r\n&nbsp;<br />\r\n子曰：「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br />\r\n&nbsp;<br />\r\n子所雅言，诗、书、执礼，皆雅言也。<br />\r\n&nbsp;<br />\r\n叶公问孔子於子路，子路不对。子曰：「女奚不曰，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br />\r\n&nbsp;<br />\r\n子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br />\r\n&nbsp;<br />\r\n子不语怪，力，乱，神。<br />\r\n&nbsp;<br />\r\n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br />\r\n&nbsp;<br />\r\n子曰：「天生德於予，桓□其如予何？」<br />\r\n&nbsp;<br />\r\n子曰：「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是丘也。」<br />\r\n&nbsp;<br />\r\n子以四教：文，行，忠，信。<br />\r\n&nbsp;<br />\r\n子曰：「圣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君子者，斯可矣。」子曰：「善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有恒者，斯可矣。亡而为有，虚而为盈，约而为泰，难乎有恒矣。」<br />\r\n&nbsp;<br />\r\n子钓而不纲，弋不射宿。<br />\r\n&nbsp;<br />\r\n子曰：「盖有不知而作之者，我无是也。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多见而识之；知之次也。」<br />\r\n&nbsp;<br />\r\n互乡难与言，童子见，门人惑。子曰：「与其进也，不与其退也，唯何甚？人洁己以进，与其洁也，不保其往也。」<br />\r\n&nbsp;<br />\r\n子曰：「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br />\r\n&nbsp;<br />\r\n陈司败问昭公知礼乎，孔子曰：「知礼。」孔子退，揖巫马期而进之，曰：「吾闻君子不党，君子亦党乎？君取於吴，为同姓，谓之吴孟子。君而知礼，孰不知礼？」巫马期以告。子曰：「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br />\r\n&nbsp;<br />\r\n子与人歌而善，必使反之，而後和之。<br />\r\n&nbsp;<br />\r\n子曰：「文，莫吾犹人也。躬行君子，则吾未之有得。」<br />\r\n&nbsp;<br />\r\n子曰：「若圣与仁，则吾岂敢？抑为之不厌，诲人不倦，则可谓云尔已矣。」公西华曰：「正唯弟子不能学也。」<br />\r\n&nbsp;<br />\r\n子疾病，子路请祷。子曰：「有诸？」子路对曰：「有之；诔曰：『祷尔於上下神祗』」子曰：「丘之祷久矣。」<br />\r\n&nbsp;<br />\r\n子曰：「奢则不孙，俭则固。与其不孙也，甯固。」<br />\r\n&nbsp;<br />\r\n子曰：「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br />\r\n&nbsp;<br />\r\n子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br />\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59','9','子曰：「太伯其可谓至德也已矣。三以天下让，民无得而称焉。」<br />\r\n&nbsp;<br />\r\n子曰：「恭而无礼则劳；慎而无礼则葸；勇而无礼则乱；直而无礼则绞。君子笃於亲，则民兴於仁。故旧不遗，则民不偷。」<br />\r\n&nbsp;<br />\r\n曾子有疾，召门弟子曰：「启予足！启予手！诗云：『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而今而後，吾知免夫！小子！」<br />\r\n&nbsp;<br />\r\n曾子有疾，孟敬子问之。曾子言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君子所贵乎道者三：动容貌，斯远暴慢矣；正颜色，斯近信笑；出辞气，斯远鄙倍矣。笾豆之事，则有司存。」<br />\r\n&nbsp;<br />\r\n曾子曰：「以能问於不能，以多问於寡，有若无，实若处，犯而不校，昔者吾友，尝从事於斯矣。」<br />\r\n&nbsp;<br />\r\n曾子曰：「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也，君子人与君子人也。」<br />\r\n&nbsp;<br />\r\n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远乎。」<br />\r\n&nbsp;<br />\r\n子曰：「兴於诗。立於礼。成於乐。」<br />\r\n&nbsp;<br />\r\n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br />\r\n&nbsp;<br />\r\n子曰：「好勇疾贫，乱也。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br />\r\n&nbsp;<br />\r\n子曰：「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骄且吝，其馀不足观也已。」<br />\r\n&nbsp;<br />\r\n子曰：「三年学，不至於谷，不易得也。」<br />\r\n&nbsp;<br />\r\n子曰：「笃信好学，守死善道。危邦不人，乱邦不居，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br />\r\n&nbsp;<br />\r\n子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br />\r\n&nbsp;<br />\r\n子曰：「师挚之始，关睢之乱，洋洋乎盈耳哉。」<br />\r\n&nbsp;<br />\r\n子曰：「狂而不直，侗而不愿，□□而不信，吾不知之矣。」<br />\r\n&nbsp;<br />\r\n子曰：「学如不及，犹恐失之。」<br />\r\n&nbsp;<br />\r\n子曰：「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也，而不与焉。」<br />\r\n&nbsp;<br />\r\n子曰：「大哉尧之为军也，巍巍乎，唯天为大，唯尧则之，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br />\r\n&nbsp;<br />\r\n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武王曰：「予有乱臣十人。」孔子曰：「才难，不其然乎，唐虞之际，於斯为盛，有妇人焉，九人而已。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德，其可谓至德也已矣。」<br />\r\n&nbsp;<br />\r\n子曰：「禹吾无间然矣，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恤，禹吾无间然矣。」<br />\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60','9','子罕言，利，与命，与仁。<br />\r\n&nbsp;<br />\r\n达巷党人曰，「大哉孔子，搏学而无所成名。」子闻之，谓门弟子曰，「吾何执？执御乎，执射 乎？吾执御矣。」<br />\r\n&nbsp;<br />\r\n子曰：「麻冕，礼也。今也，纯俭，吾从众。拜下，礼也。今拜乎上，泰也，虽远众，吾从下。」<br />\r\n&nbsp;<br />\r\n子绝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br />\r\n&nbsp;<br />\r\n子畏於匡。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天之章丧斯文也。後死者不得与於斯文也。天之未丧 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br />\r\n&nbsp;<br />\r\n大宰问於子贡曰：「夫子圣者与！何其多能也？」子贡曰：「固天纵之将圣，又多能也。」子闻之曰：「大宰知我乎？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君子多乎哉？不多也！」<br />\r\n&nbsp;<br />\r\n牢曰：「子云：『吾不试，故艺。』<br />\r\n&nbsp;<br />\r\n子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有鄙夫问於我，空空如也；我叩其两端而竭焉。」<br />\r\n&nbsp;<br />\r\n子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乎！」<br />\r\n&nbsp;<br />\r\n子见齐衰者，冕衣裳者，与瞽者，见之虽少必作；过之必趋。」<br />\r\n&nbsp;<br />\r\n颜渊喟然叹曰：「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夫子循循然善诱人：搏我以文， 约我以礼。欲罢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br />\r\n&nbsp;<br />\r\n子疾病，子路使门人为臣，病闻，曰：「久矣哉，由之行诈也！无臣而为有臣，吾谁欺？欺天乎？且予与其死於臣之手也，无甯死於二三子之手乎！且予纵不得大葬，予死於道路乎？」<br />\r\n&nbsp;<br />\r\n子贡曰：「有美玉於斯，韫Ｕ＋５３３５而藏诸？求善贾而沽诸？」子曰：「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贾者也！」<br />\r\n&nbsp;<br />\r\n子欲居九夷。或曰：「陋，如之何？」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br />\r\n&nbsp;<br />\r\n子曰：「吾自卫反鲁，然後乐正，雅颂，各得其所。」<br />\r\n&nbsp;<br />\r\n子曰：「出则事公卿，入则事父兄，丧事不敢不勉，不为酒困；何有於我哉！」<br />\r\n&nbsp;<br />\r\n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br />\r\n&nbsp;<br />\r\n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br />\r\n&nbsp;<br />\r\n子曰：「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br />\r\n&nbsp;<br />\r\n子曰：「语之而不惰者，其回也与？」<br />\r\n&nbsp;<br />\r\n子谓颜渊曰：「惜乎！吾见其进也，吾未见其止也！」<br />\r\n&nbsp;<br />\r\n子曰：「苗而不秀者，有矣夫！秀而不实者，有矣夫！」<br />\r\n&nbsp;<br />\r\n子曰：「後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四十五十而无闻焉，斯亦不足畏也已！」<br />\r\n&nbsp;<br />\r\n子曰：「法语之言，能无从乎？改之为贵！巽与之言，能无说乎？绎之为贵！说而不绎，从而不改，吾末如之何也已矣！」<br />\r\n&nbsp;<br />\r\n子曰：「主忠信。毋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br />\r\n&nbsp;<br />\r\n子曰：「三军可夺师也，匹夫不可夺志也。」<br />\r\n&nbsp;<br />\r\n子曰：「衣敝□，与衣孤貉者立，而不耻者，其由也与！『不忮不求，何用不臧？』」子路终身诵之。子曰：「是道也，何足以臧！」<br />\r\n&nbsp;<br />\r\n子曰：「岁寒，然後知松柏之後雕也。」<br />\r\n&nbsp;<br />\r\n子曰：「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br />\r\n&nbsp;<br />\r\n子曰：「可与共学，未可与适道；可与适道，未可与立；可与立，未可与权。」「唐棣之华，偏其反而；岂不尔思？室是远而。」子曰：「未之思也，未何远之有？」<br />\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61','9','孔子于乡党，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其在宗庙朝廷，便便言。唯谨尔。<br />\r\n&nbsp;<br />\r\n朝，与下大夫言，侃侃如也，与上大夫言，唁唁如也。君子，椒错如也，与与如也。<br />\r\n&nbsp;<br />\r\n君召使摈，色勃如也，足攫如也。揖所与立，左右手，衣前后，谵如也。趋进，翼如也。宾退，必复命，曰：&ldquo;宾不顾矣。&rdquo;<br />\r\n&nbsp;<br />\r\n入公门，鞠躬如也，如不容。立不中门，行不履阈。过位，色勃如也，足攫如也，其言似不足者。摄齐升堂，鞠躬如也，屏气似不息者。出，降一等，逞颜色，怡怡如也。没阶趋，翼如也，复其位，椒措如也。<br />\r\n&nbsp;<br />\r\n执圭，鞠躬如也，如不胜。上如揖，下如授，勃如战色，足缩缩，如有循。享礼，有容色。私枧，愉愉如也。<br />\r\n&nbsp;<br />\r\n君子不以绀诹饰，红紫不以为亵服。当暑，诊浠裕，必表而出之。缁衣羔裘，素衣霓裘，黄衣狐裘。亵裘长，短右抉。必有寝衣，长一身有半。狐貉之厚以居。去丧无所不佩。非帷裳，必杀之。羔裘玄冠不以吊。吉月，必朝服而朝。<br />\r\n&nbsp;<br />\r\n齐，必有明衣。齐必变食，居必迁坐。<br />\r\n&nbsp;<br />\r\n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食噎而谒，鱼馁而肉败，不食。色恶，不食。失饪，不食。不时，不食。割不正，不食。不得其酱，不食。肉虽多，不使胜食气。惟酒无量，不及乱。沽酒市脯不食。不撤姜食。不多食。祭于公，不宿肉。祭肉，不出三日，出三日，不食之矣。食不语，寝不言。虽疏食菜羹瓜祭，必齐如也。<br />\r\n&nbsp;<br />\r\n席不正，不坐。<br />\r\n&nbsp;<br />\r\n乡人饮酒，杖者出，斯出矣。乡人傩，朝服而立于阼阶。<br />\r\n&nbsp;<br />\r\n问人于他邦，再拜而送之。康子馈药，拜而受之。曰：&ldquo;丘未达，不敢尝。&rdquo;<br />\r\n&nbsp;<br />\r\n厩焚，子退朝，曰：&ldquo;伤人乎？&rdquo;不问马。<br />\r\n&nbsp;<br />\r\n君赐食，必正席先尝之。君赐腥，必熟而荐之。君赐生，必畜之。伺食于君，君祭，先饭。疾，君视之，东首，加朝服拖绅。君命召，不俟驾行矣。<br />\r\n&nbsp;<br />\r\n入太庙，每事问。<br />\r\n&nbsp;<br />\r\n朋友死，无所归，曰：&ldquo;于我殡。&rdquo;朋友之馈，虽车马，非祭肉，不拜。<br />\r\n&nbsp;<br />\r\n寝不尸，居不容。见齐衰者，虽狎必变。见冕者与瞽者，虽亵必以貌。凶服者式之，式负版者。有盛馔，必变色而作。迅雷风烈，必变。<br />\r\n&nbsp;<br />\r\n升车，必正立执绥。车中，不内顾，不疾言，不亲指。<br />\r\n&nbsp;<br />\r\n色斯举矣，翔而后集。曰：&ldquo;山梁雌雉，时哉时哉！&rdquo;子路共之，三嗅而作。<br />\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62','9','子曰：&ldquo;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如用之，则吾从先进。&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从我于陈蔡者，皆不及门也。德行：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言语：宰我、子贡；政事：冉有、季路；文学：子游、子夏。&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回也，非助我者也。于吾言无所不说。&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孝哉，闵子骞。人不间于其父母昆弟之言。&rdquo;<br />\r\n&nbsp;<br />\r\n南容三复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br />\r\n&nbsp;<br />\r\n季康子问：&ldquo;弟子孰为好学？&rdquo;孔子对曰：&ldquo;有颜回者好学，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rdquo;<br />\r\n&nbsp;<br />\r\n颜渊死，颜路请子之车以为之椁。子曰：&ldquo;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鲤也死，有棺而无椁。吾不徒行以为之椁。以吾从大夫之后，不可徒行也。&rdquo;<br />\r\n&nbsp;<br />\r\n颜渊死，子曰：&ldquo;噫！天丧予！天丧予！&rdquo;<br />\r\n&nbsp;<br />\r\n颜渊死，子哭之恸。从者曰：&ldquo;子恸矣。&rdquo;曰：&ldquo;有恸乎？非夫人之为恸而谁为？&rdquo;<br />\r\n&nbsp;<br />\r\n颜渊死，门人欲厚葬之。子曰：&ldquo;不可。&rdquo;门人厚葬之。子曰：&ldquo;回也视予犹父也，予不得视犹子也。非我也，夫二三子也。&rdquo;<br />\r\n&nbsp;<br />\r\n季路问事鬼神。子曰：&ldquo;未能事人，焉能事鬼？&rdquo;&ldquo;敢问死？&rdquo;曰：&ldquo;未知生，焉知死？&rdquo;<br />\r\n&nbsp;<br />\r\n闵子伺侧，唁唁如也。子路，行行如也。冉有、子贡，侃侃如也。子乐：&ldquo;若由也，不得其死然。&rdquo;<br />\r\n&nbsp;<br />\r\n鲁人为长府，闵子骞曰：&ldquo;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rdquo;子曰：&ldquo;夫人不言，言必有中。&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rdquo;门人不敬子路。子曰：&ldquo;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贡问：&ldquo;师与商也孰贤？&rdquo;子曰：&ldquo;师也过，商也不及。&rdquo;曰：&ldquo;然则师愈与？&rdquo;子曰：&ldquo;过犹不及。&rdquo;<br />\r\n&nbsp;<br />\r\n季氏富于周公，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子曰：&ldquo;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rdquo;<br />\r\n&nbsp;<br />\r\n柴也愚，参也鲁，师也辟，由也谚。<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回也其庶乎。屡空。赐不受命，而货殖焉，亿则屡中。&rdquo;<br />\r\n&nbsp;<br />\r\n子张问善人之道。子曰：&ldquo;不践迹，亦不入于室。&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论笃是与？君子者乎，色庄者乎？&rdquo;<br />\r\n&nbsp;<br />\r\n子路问：&ldquo;闻斯行诸？&rdquo;子曰：&ldquo;有父兄在，如之何闻斯行之？&rdquo;冉有问：&ldquo;闻斯行诸？&rdquo;子曰：&ldquo;闻斯行之。&rdquo;公西华曰：&ldquo;由也问闻斯行诸，子曰有父兄在。求也问闻斯行诸，子曰闻斯行之。赤也惑，敢问。&rdquo;子曰：&ldquo;求也退，故进之；由也兼人，故退之。&rdquo;<br />\r\n&nbsp;<br />\r\n子畏于匡，颜渊后。子曰：&ldquo;吾以汝为死矣。&rdquo;曰：&ldquo;子在，回何敢死？&rdquo;<br />\r\n&nbsp;<br />\r\n季子然问：&ldquo;仲由、冉求，可谓大臣与？&rdquo;子曰：&ldquo;吾以子为异之问，曾由与求之问。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今由与求也，可谓具臣矣。&rdquo;曰：&ldquo;然则从之者与？&rdquo;子曰：&ldquo;弑父与君，亦不从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路使子羔为费宰，子曰：&ldquo;贼夫人之子。&rdquo;子路曰：&ldquo;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读书，然后为学。&rdquo;子曰：&ldquo;是故恶夫佞者。&rdquo;<br />\r\n&nbsp;<br />\r\n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伺坐，子曰：&ldquo;以吾一日长乎尔，毋吾以也。居则曰：不吾知也。如或知尔，则何以哉？&rdquo;子路率尔对曰：&ldquo;千乘之国，摄乎大国之间，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由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rdquo;夫子哂之：&ldquo;求，尔何如？&rdquo;对曰：&ldquo;方六七十，如五六十，求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足民。如其礼乐，以俟君子。&rdquo;&ldquo;赤，尔何如？&rdquo;对曰：&ldquo;非曰能之，愿学焉。宗庙之事，如会同，端章甫，愿为小相焉。&rdquo;&ldquo;点，尔何如？&rdquo;鼓瑟希，铿尔，舍瑟而作，对曰：&ldquo;异乎三子者之撰。&rdquo;子曰：&ldquo;何伤乎？亦各言其志也。&rdquo;曰：&ldquo;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rdquo;夫子喟然叹曰：&ldquo;吾与点也。&rdquo;三子者出，曾皙后，曾皙曰：&ldquo;夫三子者之言何如？&rdquo;子曰：&ldquo;亦各言其志也已矣。&rdquo;曰：&ldquo;夫子何哂由也？&rdquo;曰：&ldquo;为国以礼。其言不让，是故哂之。&rdquo;&ldquo;唯求则非邦也与？&rdquo;&ldquo;安见方六七十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rdquo;&ldquo;唯赤则非邦也与？&rdquo;&ldquo;宗庙会同，非诸侯而何？赤也为之小，孰能为之大！&rdquo;<br />\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63','9','颜渊问仁。子曰：&ldquo;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rdquo;颜渊曰：&ldquo;请问其目。&rdquo;子曰：&ldquo;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rdquo;颜渊曰：&ldquo;回虽不敏，请事斯语矣。&rdquo;<br />\r\n&nbsp;<br />\r\n仲弓问仁。子曰：&ldquo;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邦无怨，在家无怨。&rdquo;仲弓曰：&ldquo;雍虽不敏，请事斯语矣。&rdquo;<br />\r\n&nbsp;<br />\r\n司马牛问仁。子曰：&ldquo;仁者其言也仞。&rdquo;曰：&ldquo;其言也仞，斯谓之仁已乎？&rdquo;子曰：&ldquo;为之难，言之，得无仞乎？&rdquo;<br />\r\n&nbsp;<br />\r\n司马牛问君子。子曰：&ldquo;君子不忧不惧。&rdquo;曰：&ldquo;不忧不惧，斯谓之君子已乎？&rdquo;子曰：&ldquo;内省不疚，夫何忧何惧？&rdquo;<br />\r\n&nbsp;<br />\r\n司马牛忧曰：&ldquo;人皆有兄弟，吾独亡。&rdquo;子夏曰：&ldquo;商闻之矣，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君子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君子何患乎无兄弟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张问明。子曰：&ldquo;浸润之谮，肤受之诉，不行焉，可谓明也已矣。浸润之谮，肤受之诉，不行焉，可谓远也已矣。&rdquo;<br />\r\n&nbsp;<br />\r\n子贡问政，子曰：&ldquo;足食，足兵，民信之矣。&rdquo;子贡曰：&ldquo;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三者何先？&rdquo;曰：&ldquo;去食。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rdquo;<br />\r\n&nbsp;<br />\r\n棘子成曰：&ldquo;君子质而已矣，何以文为？&rdquo;子贡曰：&ldquo;惜乎，夫子之说君子也。驷不及舌。文，犹质也；质，犹文也。虎豹之椁，犹犬羊之椁。&rdquo;<br />\r\n&nbsp;<br />\r\n哀公问与有若曰：&ldquo;年饥，用不足，如之何？&rdquo;有若对曰：&ldquo;合彻乎？&rdquo;曰：&ldquo;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rdquo;对曰：&ldquo;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rdquo;<br />\r\n&nbsp;<br />\r\n子张问崇德辨惑。子曰：&ldquo;主忠信，徙义，崇德也。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诚不以富，以祗以异。&rdquo;<br />\r\n&nbsp;<br />\r\n齐景公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ldquo;君君，臣臣，父父，子子。&rdquo;公曰：&ldquo;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得而食诸？&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片言可以折狱者，其由也与？子路无宿诺。&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rdquo;<br />\r\n&nbsp;<br />\r\n子张问政。子曰：&ldquo;居之无倦，行之以忠。&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反是。&rdquo;<br />\r\n&nbsp;<br />\r\n季康子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ldquo;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rdquo;<br />\r\n&nbsp;<br />\r\n季康子患盗，问与孔子。孔子对曰：&ldquo;苟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rdquo;<br />\r\n&nbsp;<br />\r\n季康子问政于孔子曰：&ldquo;如杀无道，以就有道，何如？&rdquo;孔子对曰：&ldquo;子为政，焉用杀。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rdquo;<br />\r\n&nbsp;<br />\r\n子张问：&ldquo;士何如，斯可谓之达矣。&rdquo;子曰：&ldquo;何哉，尔所谓达者？&rdquo;子张对曰：&ldquo;在邦必闻，在家必闻。&rdquo;子曰：&ldquo;是闻也，非达也。夫达也者，质直而好义，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在邦必达，在家必达。夫闻也者，色取仁而行违，居之不疑，在邦必闻，在家必闻。&rdquo;<br />\r\n&nbsp;<br />\r\n樊迟从游于舞雩之下，曰：&ldquo;敢问崇德修慝辨惑？&rdquo;子曰：&ldquo;善哉问。先事后得，非崇德与？攻其恶，无攻人之恶，非修慝与？一朝之忿，忘其身以及其亲，非惑与？&rdquo;<br />\r\n&nbsp;<br />\r\n樊迟问仁。子曰：&ldquo;爱人。&rdquo;问知。子曰：&ldquo;知人。&rdquo;樊迟不达，子曰：&ldquo;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rdquo;樊迟推，见子夏曰：&ldquo;向也吾见于夫子而问知，子曰：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何谓也？&rdquo;子夏曰：&ldquo;富哉言乎！舜有天下，选于众，举皋陶，不仁者远矣。汤有天下，选于众，举伊尹，不仁者远矣。&rdquo;子贡问友。子曰：&ldquo;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则止，无自辱焉。&rdquo;<br />\r\n&nbsp;<br />\r\n曾子曰：&ldquo;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rdquo;<br />\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64','9','子路问政。子曰：&ldquo;先之，劳之。&rdquo;请益。子曰：&ldquo;无倦。&rdquo;<br />\r\n&nbsp;<br />\r\n仲弓为季氏宰，问政。子曰：&ldquo;先有司，赦小过，举贤才。&rdquo;曰：&ldquo;焉知贤才而举之？&rdquo;曰：&ldquo;举尔所知，尔所不知，人其舍诸？&rdquo;<br />\r\n&nbsp;<br />\r\n子路曰：&ldquo;卫君待子而为政，子将奚先？&rdquo;子曰：&ldquo;必也正名乎。&rdquo;子路曰：&ldquo;有是哉，子之迂也。奚其正？&rdquo;子曰：&ldquo;野哉由也。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于其言，无所苟而已矣。&rdquo;<br />\r\n&nbsp;<br />\r\n樊迟请学稼，子曰：&ldquo;吾不如老农。&rdquo;请学为圃，曰：&ldquo;吾不如老圃。&rdquo;樊迟出，子曰：&ldquo;小人哉，樊须也。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鲁卫之政，兄弟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谓卫公子荆：&ldquo;善居室，始有，曰苟合矣；少有，曰苟完矣；富有，曰苟美矣。&rdquo;<br />\r\n&nbsp;<br />\r\n子适卫，冉有仆，子曰：&ldquo;庶矣哉。&rdquo;冉有曰：&ldquo;既庶矣，又何加焉？&rdquo;曰：&ldquo;富之。&rdquo;曰：&ldquo;既富矣，又何加焉？&rdquo;曰：&ldquo;教之。&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善人为邦百年，亦可以胜残去杀矣。诚哉，是言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苟正其身矣，于从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rdquo;<br />\r\n&nbsp;<br />\r\n冉子退朝，子曰：&ldquo;何晏也？&rdquo;对曰：&ldquo;有政。&rdquo;子曰：&ldquo;其事也如有政，虽不吾以，吾其与闻之。&rdquo;<br />\r\n&nbsp;<br />\r\n定公问：&ldquo;一言而可以兴邦，有诸？&rdquo;孔子对曰：&ldquo;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人之言曰：为君难，为臣不易。如知为君之难也，不几乎一言而兴邦乎？&rdquo;曰：&ldquo;一言而丧邦，有诸？&rdquo;孔子对曰：&ldquo;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人之言曰：予无乐乎为君，唯其言而莫予违也。如其善而莫之违也，不亦善乎？如不善而莫之违也，不几乎一言而丧邦乎？&rdquo;<br />\r\n&nbsp;<br />\r\n叶公问政。子曰：&ldquo;近者说，远者来。&rdquo;<br />\r\n&nbsp;<br />\r\n子夏为苣父宰，问政。子曰：&ldquo;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rdquo;<br />\r\n&nbsp;<br />\r\n叶公语孔子曰：&ldquo;吾党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证之。&rdquo;孔子曰：&ldquo;吾党之直者异于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rdquo;<br />\r\n&nbsp;<br />\r\n樊迟问仁。子曰：&ldquo;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虽之夷狄，不可弃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贡问曰：&ldquo;何如斯可谓之士矣？&rdquo;子曰：&ldquo;行己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rdquo;曰：&ldquo;敢问其次。&rdquo;曰：&ldquo;宗族称孝焉，乡党称悌焉。&rdquo;曰：&ldquo;敢问其次。&rdquo;曰：&ldquo;言必信，行必果，胫胫然小人哉，抑亦可以为次矣。&rdquo;曰：&ldquo;今之从政者何如？&rdquo;子曰：&ldquo;噫！斗屑之人，何足算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南人有言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善夫！&rdquo;不恒其德，或承之羞。子曰：&ldquo;不占而已矣。&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rdquo;<br />\r\n&nbsp;<br />\r\n子贡问曰：&ldquo;乡人皆好之，何如？&rdquo;子曰：&ldquo;未可也。&rdquo;&ldquo;乡人皆恶之，何如？&rdquo;子曰：&ldquo;未可也。不如乡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恶之。&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君子易事而难说也。说之不以其道，不说也；及其使人也，器之。小人难事而易说也。说之虽不以道，说之；及其使人也，求备焉。&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刚毅木讷，近仁。&rdquo;<br />\r\n&nbsp;<br />\r\n子路问曰：&ldquo;何如斯可谓之士矣？&rdquo;子曰：&ldquo;切切、缌缌、怡怡如也，可谓士矣。朋友切切缌缌，兄弟怡怡。&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戒戎矣。&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rdquo;<br />\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65','9','宪问耻。子曰：&ldquo;邦有道，谷。邦无道，谷，耻也。&rdquo;<br />\r\n&nbsp;<br />\r\n&ldquo;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为仁矣？&rdquo;子曰：&ldquo;可以为难矣。仁，则吾不知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士而怀居，不足以为士矣。&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邦有道，危言危行，邦无道，危行言孙。&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rdquo;<br />\r\n&nbsp;<br />\r\n南宫适问于孔子曰：&ldquo;羿善射，鏖荡舟，俱不得其死然，禹稷耕稼，而有天下。&rdquo;夫子不答。南宫适出，子曰：&ldquo;君子哉若人，尚德哉若人。&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未有小人而仁者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爱之能勿劳乎？忠焉能无诲乎？&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为命，裨谌草创之，世叔讨论之，行人子羽修饰之，东里子产润色之。&rdquo;<br />\r\n&nbsp;<br />\r\n或问子产。子曰：&ldquo;惠人也。&rdquo;问子西。曰：&ldquo;彼哉彼哉。&rdquo;问管仲。曰：&ldquo;人也夺伯氏骈邑三百，饭疏食，没齿，无怨言。&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贫而无怨难，富而无骄易。&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孟公绰，为赵魏老则优，不可以为滕薛大夫。&rdquo;<br />\r\n&nbsp;<br />\r\n子路问成人。子曰：&ldquo;若臧武仲之知，公绰之不欲，卞庄子之勇，冉求之艺，文之以礼乐，亦可以为成人矣。&rdquo;曰：&ldquo;今之成人者何必然。见利思义，见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为成人矣。&rdquo;<br />\r\n&nbsp;<br />\r\n子问公叔文子于公明贾曰：&ldquo;信乎夫子不言不笑不取乎。&rdquo;公明贾对曰：&ldquo;以告者过也，夫子时然后言，人不厌其言。乐然后笑，人不厌其笑。义然后取，人不厌其取。&rdquo;子曰：&ldquo;其然。岂其然乎！&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臧武仲，以防求为后于鲁，虽曰不要君，吾不信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晋文公谲而不正，齐桓公正而不谲。&rdquo;<br />\r\n&nbsp;<br />\r\n子路曰：&ldquo;桓公杀公子纠，召忽死之，管仲不死。曰：未仁乎？&rdquo;子曰：&ldquo;管仲九合诸侯，不以兵车，管仲之力也。如其仁，如其仁！&rdquo;<br />\r\n&nbsp;<br />\r\n子贡曰：&ldquo;管仲非仁者与？桓公杀公子纠，不能死，又相之。&rdquo;子曰：&ldquo;管仲相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微管仲，吾其披发左衽矣。岂若匹夫匹妇之为谅也，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也。&rdquo;<br />\r\n&nbsp;<br />\r\n公叔文子之臣大夫撰，与文子同升诸公，子闻之曰：&ldquo;可以为文矣。&rdquo;<br />\r\n&nbsp;<br />\r\n子言卫灵公之无道也，康子曰：&ldquo;夫如是，奚而不丧？&rdquo;孔子曰：&ldquo;仲叔圉治宾客，祝砣治宗庙，王孙贾治军旅，夫如是，奚其丧？&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其言之不怍，则为之也难。&rdquo;<br />\r\n&nbsp;<br />\r\n陈成子弑简公，孔子沐浴而朝，告于哀公曰：&ldquo;陈恒弑其君，请讨之。&rdquo;公曰：&ldquo;告夫三子。&rdquo;孔子曰：&ldquo;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rdquo;君曰：&ldquo;告夫三子者。&rdquo;之三子告，不可。孔子曰：&ldquo;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路问事君，子曰：&ldquo;勿欺也，而犯之。&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君子上达，小人下达。&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rdquo;<br />\r\n&nbsp;<br />\r\n遽伯玉使人于孔子，孔子与之坐而问焉，曰：&ldquo;夫子何为？&rdquo;对曰：&ldquo;夫子欲寡其过而未能也。&rdquo;使者出，子曰：&ldquo;使乎使乎！&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不在其位，不谋其政。&rdquo;<br />\r\n&nbsp;<br />\r\n曾子曰：&ldquo;君子思不出其位。&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君子道者三，我无能焉。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rdquo;子贡曰：&ldquo;夫子自道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贡方人，子曰：&ldquo;赐也贤乎哉，夫我则不暇。&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不患人之不己知，患其不能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不逆诈，不亿不信，抑亦先觉者，是贤乎！&rdquo;<br />\r\n&nbsp;<br />\r\n微生亩谓孔子曰：&ldquo;丘何为是栖栖者与？无乃为佞乎？&rdquo;孔子曰：&ldquo;非敢为佞也，疾固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骥不称其力，称其德也。&rdquo;<br />\r\n&nbsp;<br />\r\n或曰：&ldquo;以德报怨，何如？&rdquo;子曰：&ldquo;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莫我知也夫！&rdquo;子贡曰：&ldquo;何为其莫知子也？&rdquo;子曰：&ldquo;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知我者其天乎！&rdquo;<br />\r\n&nbsp;<br />\r\n公伯寮诉子路于季孙，子服景伯以告曰：&ldquo;夫子固有惑志于公伯寮，吾力犹能肆诸市朝。&rdquo;子曰：&ldquo;道之将行也与，命也；道之将废也与，命也。公伯寮其如命何！&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贤者辟世，其次辟地，其次辟色，其次辟言。&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作者七人矣。&rdquo;<br />\r\n&nbsp;<br />\r\n子路宿于石门，晨门曰：&ldquo;奚自？&rdquo;子路曰：&ldquo;自孔氏。&rdquo;曰：&ldquo;是知其不可而为之者与？&rdquo;<br />\r\n&nbsp;<br />\r\n子击磬于卫，有荷蒉而过孔氏之门者，曰：&ldquo;有心哉，击磬乎？&rdquo;既而曰：&ldquo;鄙哉，铿铿乎。莫己知也，斯已而已矣。深则厉，浅则揭。&rdquo;子曰：&ldquo;果哉，末之难矣。&rdquo;<br />\r\n&nbsp;<br />\r\n子张曰：&ldquo;书云：高宗谅阴，三年不言。何谓也？&rdquo;子曰：&ldquo;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君薨，百官总己以听于冢宰，三年。&rdquo;<br />\r\n&nbsp;<br />\r\n子曰：&ldquo;上好礼，则民易使也。&rdquo;<br />\r\n&nbsp;<br />\r\n子路问君子。子曰：&ldquo;修己以敬。&rdquo;曰：&ldquo;如斯而已乎？&rdquo;曰：&ldquo;修己以安人。&rdquo;曰：&ldquo;如斯而已乎？&rdquo;曰：&ldquo;修己以安百姓。修己以安百姓，尧舜其犹病诸？&rdquo;<br />\r\n&nbsp;<br />\r\n原壤夷俟，子曰：&ldquo;幼而不孙悌，长而无述焉，老而不死，是为贼。&rdquo;以杖叩其胫。<br />\r\n&nbsp;<br />\r\n阙党童子将命，或问之曰：&ldquo;益者与？&rdquo;子曰：&ldquo;吾见其居于位也，见其与先生并行也，非求益者也，欲速成者也。&rdquo;<br />\r\n&nbsp;<br />\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53','9','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br />\r\n&nbsp;<br />\r\n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br />\r\n&nbsp;<br />\r\n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br />\r\n&nbsp;<br />\r\n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br />\r\n&nbsp;<br />\r\n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樊迟御，子告之曰：「孟孙问孝於我，我对曰，『无违。』」<br />\r\n&nbsp;<br />\r\n樊迟曰：「何谓也？」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br />\r\n&nbsp;<br />\r\n孟武伯问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忧。」<br />\r\n&nbsp;<br />\r\n子游问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於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br />\r\n&nbsp;<br />\r\n子夏问孝，子曰：「色难。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曾是以为孝乎？」<br />\r\n&nbsp;<br />\r\n子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儿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br />\r\n&nbsp;<br />\r\n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叟哉？人焉叟哉？」<br />\r\n&nbsp;<br />\r\n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br />\r\n&nbsp;<br />\r\n子曰：「君子不器。」<br />\r\n&nbsp;<br />\r\n子贡问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br />\r\n&nbsp;<br />\r\n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br />\r\n&nbsp;<br />\r\n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br />\r\n&nbsp;<br />\r\n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己。」<br />\r\n&nbsp;<br />\r\n子曰：「由！诲女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br />\r\n&nbsp;<br />\r\n子张学干禄。子曰：「多闻阙疑，慎言其馀，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馀，则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br />\r\n&nbsp;<br />\r\n哀公闻曰：「何为则民服？」孔子对曰：「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br />\r\n&nbsp;<br />\r\n季康子问：「使民敬、忠以勤，如之何？」子曰：「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br />\r\n不能，则勤。」<br />\r\n&nbsp;<br />\r\n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於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br />\r\n&nbsp;<br />\r\n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小车无□，其何以行之哉？」<br />\r\n&nbsp;<br />\r\n子张问：「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於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於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br />\r\n&nbsp;<br />\r\n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见义不为，无勇也。」<br />\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54','9','孔子谓季氏，「八佾舞於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br />\r\n&nbsp;<br />\r\n三家者以雍彻。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於三家之堂？」<br />\r\n&nbsp;<br />\r\n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br />\r\n&nbsp;<br />\r\n林放问礼之本。子曰：「大哉问！礼，与齐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br />\r\n&nbsp;<br />\r\n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br />\r\n&nbsp;<br />\r\n季氏旅於泰山。子谓冉有曰：「女弗能救与？」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br />\r\n&nbsp;<br />\r\n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br />\r\n&nbsp;<br />\r\n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为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矣。」<br />\r\n&nbsp;<br />\r\n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微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微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微之矣。」<br />\r\n&nbsp;<br />\r\n子曰：「□，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br />\r\n&nbsp;<br />\r\n或问□之说。子曰：「不知也；知其说者之於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指其掌。<br />\r\n&nbsp;<br />\r\n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br />\r\n&nbsp;<br />\r\n王孙贾问曰：「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何谓也？」子曰：「不然；获罪於天，吾所祷也。」<br />\r\n&nbsp;<br />\r\n子曰：「周监於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br />\r\n&nbsp;<br />\r\n子入大庙，每事问。或曰：「孰谓鄹人之子知礼乎？入大庙，每事问。」子闻之，曰：「是礼也。」<br />\r\n&nbsp;<br />\r\n子曰：「射不主皮，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br />\r\n&nbsp;<br />\r\n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br />\r\n&nbsp;<br />\r\n子曰：「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br />\r\n&nbsp;<br />\r\n定公问：「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对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br />\r\n&nbsp;<br />\r\n子曰：「关睢，乐而不淫，哀而不伤。」<br />\r\n&nbsp;<br />\r\n哀公问社於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子闻之，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br />\r\n&nbsp;<br />\r\n子曰：「管仲之器小哉。」或曰：「管仲俭乎？」曰：「管氏有三归，官事不摄，焉得俭？然则管仲知礼乎？」曰：「邦君树塞门，管氏亦树塞门。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礼，孰不知礼？」<br />\r\n&nbsp;<br />\r\n子语鲁大师乐，曰：「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从之，纯如也，缴如也，绎如也，以成。」<br />\r\n&nbsp;<br />\r\n仪封人请见，曰：「君子之至於斯也，吾未尝不得见也。」从者见之。出曰：「二三子何患於丧乎？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br />\r\n&nbsp;<br />\r\n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br />\r\n&nbsp;<br />\r\n子曰：「居上不宽，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br />\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51','29','　　孙子曰：凡火攻有五：一曰火人，二曰火积，三曰火辎，四曰火库，五曰火队。　<br />\r\n&nbsp;<br />\r\n　　行火必有因，因必素具。发火有时，起火有日。时者，天之燥也。日者，月在箕、壁、翼、轸也。凡此四宿者，风起之日也。凡火攻，必因五火之变而应之：火发于内，则早应之于外；火发而其兵静者，待而勿攻，极其火力，可从而从之，不可从则上。火可发于外，无待于内，以时发之，火发上风，无攻下风，昼风久，夜风止。凡军必知五火之变，以数守之。　<br />\r\n&nbsp;<br />\r\n　　故以火佐攻者明，以水佐攻者强。水可以绝，不可以夺。　<br />\r\n&nbsp;<br />\r\n　　夫战胜攻取而不惰其功者凶，命曰&ldquo;费留&rdquo;。故曰：明主虑之，良将惰之，非利不动，非得不用，非危不战。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攻战。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上。怒可以复喜，愠可以复说，亡国不可以复存，死者不可以复生。故明主慎之，良将警之。此安国全军之道也。　<br />\r\n&nbsp;<br />\r\n译文：<br />\r\n&nbsp;<br />\r\n　　孙子说：火攻形式共有五种，一是火烧敌军人马，二是焚烧敌军粮草，三是焚烧敌军辎重，四是焚烧敌军仓库，五是火烧敌军运输设施。实施火攻必须具备条件，火攻器材必须随时准备。放火要看准天时，起火要选好日子。天时是指气候干燥，日子是指月亮行经&ldquo;箕&rdquo;、&ldquo;壁&rdquo;、&ldquo;翼&rdquo;、&ldquo;轸&rdquo;四个星宿位置的时候。月亮经过这四个星宿的时候，就是起风的日子。<br />\r\n&nbsp;<br />\r\n　　凡用火攻，必须根据五种火攻所引起的不同变化，灵活部署兵力策应。在敌营内部放火，就要及时派兵从外面策应。火已烧起而敌军依然保持镇静，就应等待，不可立即发起进攻。待火势旺盛后，再根据情况作出决定，可以进攻就进攻，不可进攻就停止。火可从外面放，这时就不必等待内应，只要适时放火就行。从上风放火时，不可从下风进攻。白天风刮久了，夜晚就容易停止。军队都必须掌握这五种火攻形式，等待条件具备时进行火攻。用火来辅助军队进攻，效果显著；用水来辅助军队进攻，攻势必能加强。水可以把敌军分割隔绝，但却不能焚毁敌人的军需物资。<br />\r\n&nbsp;<br />\r\n　　凡打了胜仗，攻取了土地城邑，而不能巩固战果的，会很危险，这种情况叫做&ldquo;费留&rdquo;。所以说，明智的国君要慎重地考虑这个问题，贤良的将帅要严肃地对待这个问题。没有好处不要行动，没有取胜的把握不能用兵，不到危急关头不要开战。国君不可因一时愤怒而发动战争，将帅不可因一时的气忿而出阵求战。符合国家利益才用兵，不符合国家利益就停止。愤怒还可以重新变为欢喜，气忿也可以重新转为高兴，但是国家灭亡了就不能复存，人死了也不能再生。所以，对待战争，明智的国君应该慎重，贤良的将帅应该警惕，这是安定国家和保全军队的基本道理。','','','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52','29','　　孙子曰：凡兴师十万，出征千里，百姓之费，公家之奉，日费千金，内外骚动，怠于道路，不得操事者，七十万家。相守数年，以争一日之胜，而爱爵禄百金，不知敌之情者，不仁之至也，非民之将也，非主之佐也，非胜之主也。故明君贤将所以动而胜人，成功出于众者，先知也。先知者，不可取于鬼神，不可象于事，不可验于度，必取于人，知敌之情者也。　<br />\r\n&nbsp;<br />\r\n　　故用间有五：有因间，有内间，有反间，有死间，有生间。五间俱起，莫知其道，是谓神纪，人君之宝也。乡间者，因其乡人而用之；内间者，因其官人而用之；反间者，因其敌间而用之；死间者，为诳事于外，令吾闻知之而传于敌间也；生间者，反报也。故三军之事，莫亲于间，赏莫厚于间，事莫密于间，非圣贤不能用间，非仁义不能使间，非微妙不能得间之实。微哉微哉！无所不用间也。间事未发而先闻者，间与所告者兼死。凡军之所欲击，城之所欲攻，人之所欲杀，必先知其守将、左右、谒者、门者、舍人之姓名，令吾间必索知之。敌间之来间我者，因而利之，导而舍之，故反间可得而用也；因是而知之，故乡间、内间可得而使也；因是而知之，故死间为诳事，可使告敌；因是而知之，故生间可使如期。五间之事，主必知之，知之必在于反间，故反间不可不厚也。　<br />\r\n&nbsp;<br />\r\n　　昔殷之兴也，伊挚在夏；周之兴也，吕牙在殷。故明君贤将，能以上智为间者，必成大功。此兵之要，三军之所恃而动也。　<br />\r\n&nbsp;<br />\r\n译文：<br />\r\n&nbsp;<br />\r\n　　孙子说：凡兴兵十万，征战千里，百姓的耗费， 国家的开支，每天都要花费千金，前后方动乱不安，戌卒疲备地在路上奔波，不能从事正常生产的有七十万家。这样相持数年，就是为了决胜于一旦，如果吝惜爵禄和金钱，不肯用来重用间谍，以致因为不能掌握敌情而导致失败，那就是不仁到极点了。这种人不配作军队的统帅，算不上国家的辅佐，也不是胜利的主宰。所以，明君和贤将之所以一出兵就能战胜敌人，功业超越众人，就在于能预先掌握敌情。要事先了解敌情，不可求神问鬼，也不可用相似的现象作类比推测，不可用日月星辰运行的位置去验证，一定要取之于人，从那些熟悉敌情的人的口中去获取。<br />\r\n&nbsp;<br />\r\n　　间谍的运用有五种，即乡间、内间、反间、死间、生间。五种间谍同时用起来，使敌人无从捉摸我用间的规律，这是使用间谍神妙莫测的方法，也正是国君克敌制胜的法宝。所谓乡间，是指利用敌人的同乡做间谍；所谓内间，就是利用敌方官吏做间谍；所谓反间，就是使敌方间谍为我所用；所谓死间，是指制造散布假情报，通过我方间谍将假情报传给敌间，诱使敌人上当，一旦真情败露，我间难免一死；所谓生间，就是侦察后能活着回来报告敌情的人。所以在军队中，没有比间谍更亲近的人，没有比间谍更为优厚奖赏的，没有比间谍更为秘密的事情了。不是睿智超群的人不能使用间谍，不是仁慈慷慨的人不能指使间谍，不是谋虑精细的人不能得到间谍提供的真实情报。微妙啊，微妙！无时无处不可以使用间谍。间谍的工作还未开展，而已泄露出去的，那么间谍和了解内情的人都要处死。凡是要攻打的敌方军队，要攻占的敌方城市，要刺杀的敌方人员，都须预先了解其主管将领、左右亲信、负责传达的官员、守门官吏和门客幕僚的姓名，指令我方间谍一定要将这些情况侦察清楚。<br />\r\n&nbsp;<br />\r\n　　一定要搜查出敌方派来侦察我方军情的间谍，从而用重金收买他，引诱开导他，然后再放他回去，这样，反间就可以为我所用了。通过反间了解敌情，乡间、内间也就可以利用起来了。通过反间了解敌倩，就能使死间传播假情报给敌人了。通过反间了解敌情，就能使生间按预定时间报告敌情了。五种间谍的使用，国君都必须了解掌握。了解情况的关键在于使用反间，所以对反间不可不给予优厚的待遇。<br />\r\n&nbsp;<br />\r\n　　从前殷商的兴起，在于重用了在夏朝为臣的伊挚，他熟悉并了解夏朝的情况；周朝的兴起，是由于周武王重用了了解商朝情况的吕牙。所以，明智的国君，贤能的将帅，能用智慧高超的人充当间谍，就一定能建树大功。这是用兵的关键，整个军队都要依靠间谍提供的敌情来决定军事行动。','','','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47','29','　　孙子曰：凡用兵之法，将受命于君，合军聚合。泛地无舍，衢地合交，绝地无留，围地则谋，死地则战，途有所不由，军有所不击，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君命有所不受。　<br />\r\n&nbsp;<br />\r\n　　故将通于九变之利者，知用兵矣；将不通九变之利，虽知地形，不能得地之利矣；治兵不知九变之术，虽知五利，不能得人之用矣。　<br />\r\n&nbsp;<br />\r\n　　是故智者之虑，必杂于利害，杂于利而务可信也，杂于害而患可解也。是故屈诸侯者以害，役诸侯者以业，趋诸侯者以利。故用兵之法，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　<br />\r\n&nbsp;<br />\r\n　　故将有五危，必死可杀，必生可虏，忿速可侮，廉洁可辱，爱民可烦。凡此五者，将之过也，用兵之灾也。覆军杀将，必以五危，不可不察也。　<br />\r\n&nbsp;<br />\r\n　　译文：<br />\r\n&nbsp;<br />\r\n　　孙子说：用兵的原则，将接受国君的命令，召集人马组建军队， 在难于通行之地不要驻扎，在四通八达的交通要道要与四邻结交，在难以生存的地区不要停留，要赶快通过，在四周有险阻容易被包围的地区要精于谋划，误入死地则须坚决作战。有的道路不要走，有些敌军不要攻，有些城池不要占，有些地域不要争，君主的某些命令也可以不接受。<br />\r\n&nbsp;<br />\r\n　　所以将帅精通&ldquo;九变&rdquo;的具体运用，就是真懂得用兵了；将帅不精通&ldquo;九变&rdquo;的具体运用，就算熟悉地形，也不能得到地利。指挥作战如果不懂&ldquo;九变&rdquo;的方法，即使知道&ldquo;五利&rdquo;，也不能充分发挥部队的战斗力。<br />\r\n&nbsp;<br />\r\n　　智慧明达的将帅考虑问题，必然把利与害一起权衡。在考虑不利条件时，同时考虑有利条件，大事就能顺利进行；在看到有利因素时同时考虑到不利因素，祸患就可以排除。因此，用最另人头痛的事去使敌国屈服，用复杂的事变去使敌国穷于应付，以利益为钓饵引诱敌国疲于奔命。所以用兵的原则是：不抱敌人不会来的侥幸心理，而要依靠我方有充分准备，严阵以待；不抱敌人不会攻击的侥幸心理，而要依靠我方坚不可摧的防御，不会被战胜。<br />\r\n&nbsp;<br />\r\n　　所以，将领有五种致命的弱点：坚持死拼硬打，可能招致杀身之祸；临阵畏缩，贪生怕死，则可能被俘；性情暴躁易怒，可能受敌轻侮而失去理智；过分洁身自好，珍惜声名，可能会被羞辱引发冲动；由于爱护民众，受不了敌方的扰民行动而不能采取相应的对敌行动。所有这五种情况，都是将领最容易有的过失，是用兵的灾难。军队覆没，将领牺牲，必定是因为这五种危害，因此一定要认识到这五种危害的严重性。','','','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48','29','　　孙子曰：凡处军相敌，绝山依谷，视生处高，战隆无登，此处山之军也。绝水必远水，客绝水而来，勿迎之于水内，令半渡而击之利，欲战者，无附于水而迎客，视生处高，无迎水流，此处水上之军也。绝斥泽，唯亟去无留，若交军于斥泽之中，必依水草而背众树，此处斥泽之军也。平陆处易，右背高，前死后生，此处平陆之军也。凡此四军之利，黄帝之所以胜四帝也。凡军好高而恶下，贵阳而贱阴，养生而处实，军无百疾，是谓必胜。丘陵堤防，必处其阳而右背之，此兵之利，地之助也。上雨水流至，欲涉者，待其定也。凡地有绝涧、天井、天牢、天罗、天陷、天隙，必亟去之，勿近也。吾远之，敌近之；吾迎之，敌背之。军旁有险阻、潢井、蒹葭、小林、蘙荟者，必谨覆索之，此伏奸之所处也。　<br />\r\n&nbsp;<br />\r\n　　敌近而静者，恃其险也；远而挑战者，欲人之进也；其所居易者，利也；众树动者，来也；众草多障者，疑也；鸟起者，伏也；兽骇者，覆也；尘高而锐者，车来也；卑而广者，徒来也；散而条达者，樵采也；少而往来者，营军也；辞卑而备者，进也；辞强而进驱者，退也；轻车先出居其侧者，陈也；无约而请和者，谋也；奔走而陈兵者，期也；半进半退者，诱也；杖而立者，饥也；汲而先饮者，渴也；见利而不进者，劳也；鸟集者，虚也；夜呼者，恐也；军扰者，将不重也；旌旗动者，乱也；吏怒者，倦也；杀马肉食者，军无粮也；悬甀不返其舍者，穷寇也；谆谆讠翕讠翕，徐与人言者，失众也；数赏者，窘也；数罚者，困也；先暴而后畏其众者，不精之至也；来委谢者，欲休息也。兵怒而相迎，久而不合，又不相去，必谨察之。<br />\r\n&nbsp;<br />\r\n　　兵非贵益多也，惟无武进，足以并力料敌取人而已。夫惟无虑而易敌者，必擒于人。卒未亲而罚之，则不服，不服则难用。卒已亲附而罚不行，则不可用。故合之以文，齐之以武，是谓必取。令素行以教其民，则民服；令素不行以教其民，则民不服。令素行者，与众相得也。　<br />\r\n&nbsp;<br />\r\n译文：<br />\r\n&nbsp;<br />\r\n　　孙子说：在各种不同地形上处置军队和观察判断敌情时，应该注意：通过山地，必须依靠有水草的山谷，驻扎在居高向阳的地方，敌人占领高地，不要仰攻，这是在山地上对军队的处置原则。横渡江河，应远离水流驻扎，敌人渡水来战，不要在江河中迎击，而要等它渡过一半时再攻击，这样较为有利。如果要同敌人决战，不要紧靠水边列阵；在江河地带扎营，也要居高向阳，不要面迎水流，这是在江河地带上对军队处置的原则。通过盐碱沼泽地带，要迅速离开，不要逗留；如果同敌军相遇于盐碱沼泽地带，那就必须靠近水草而背靠树林，这是在盐碱沼泽地带上对军队处置的原则。在平原上应占领开阔地域，而侧翼要依托高地，前低后高。这是在平原地带上对军队处置的原则。以上四中&ldquo;处军&rdquo;原则的好处，就是黄帝之所以能战胜其他四帝的原因。 　<br />\r\n&nbsp;<br />\r\n　　大凡驻军总是喜欢干燥的高地，避开潮湿的洼地；重视向阳之处，避开阴暗之地；靠近水草地区，军需供应充足，将士百病不生，这样就有了胜利的保证。在丘陵堤防行军，必须占领它向阳的一面，并把主要侧翼背靠着它。这些对于用兵有利的措施，是利用地形作为辅助条件的。上游下雨，洪水突至，禁止徒涉，应等待水流稍平缓以后。凡遇到或通过&ldquo;绝涧&rdquo;、&ldquo;天井&rdquo;、&ldquo;天牢&rdquo;、&ldquo;天罗&rdquo;、&ldquo;天陷&rdquo;、&ldquo;天隙&rdquo;这几种地形，必须迅速离开，不要接近。我们应该远离这些地形，而让敌人去靠近它；我们应面向这些地形，而让敌人去背靠它。军队两旁遇到有险峻的隘路、湖沼、水网、芦苇、山林和草木茂盛的地方，必须谨慎地反复搜索，这些都是敌人可能埋设伏兵和隐伏奸细的地方。 　<br />\r\n&nbsp;<br />\r\n　　敌人离我很近而安静的，是依仗它占领险要地形；敌人离我很远但挑战不休，是想诱我前进；敌人之所以驻扎在平坦地方，是因为对它有某种好处。许多树木摇动，是敌人隐蔽前来；草丛中有许多遮障物，是敌人布下的疑阵；群鸟惊飞，是下面有伏兵；野兽骇奔，是敌人大举突袭；尘土高而尖，是敌人战车驶来；尘土低而宽广，是敌人的步兵开来；尘土疏散飞扬，是敌人正在拽柴而走；尘土少而时起时落；是敌人正在扎营。敌人使者措辞谦卑却又在加紧战备的，是准备进攻；措辞强硬而军队又做出前进姿态的，是准备撤退；轻车先出动，部署在两翼的，是在布列阵势；敌人尚未受挫而来讲和的，是另有阴谋；敌人急速奔跑并排并列阵的，是企图约期同我决战；敌人半进半退的，是企图引诱我军。抵兵倚着兵器而站立的，是饥饿的表现；供水兵打水自己先饮的，是干渴的表现；敌人见利而不进兵争夺的，是疲劳的表现；敌人营寨上聚集鸟雀的，下面是空营；敌人夜间惊叫的，是恐慌的表现；敌营惊扰纷乱的，是敌将没有威严的表现；旌旗摇动不整齐的，是敌人队伍已经混乱。敌人军官易怒的，是全军疲倦的表现；用粮食喂马，杀马吃肉，收拾起汲水器具，部队不返营房的，是要拼死的穷寇；低声下气同部下讲话的，是敌将失去人心；不断犒赏士卒的，是敌军没有办法；不断惩罚部属的，是敌人处境困难；先粗暴然后又害怕部下的，是最不精明的将领；派来使者送礼言好的，是敌人想休兵息战；敌人逞怒同我对阵，但久不交锋又不撤退的，必须谨慎地观察他的企图。<br />\r\n&nbsp;<br />\r\n　　打仗不在于兵力越多越好，只要不轻敌冒进，并集中兵力、判明敌情，取得部下的信任和支持，也就足够了。那种既无深谋远虑而又轻敌的人，必定会被敌人俘虏。士卒还没有亲近依附就执行惩罚，那么他们会不服，不服就很难使用。士卒已经亲近依附，如果不执行军纪军法，也不能用来作战。所以，要用怀柔宽仁使他们思想统一，用军纪军法使他们行动一致，这样就必能取得部下的敬畏和拥戴。平素严格贯彻命令，管教士卒，士卒就能养成服从的习惯；平素从来不严格贯彻命令，管教士卒，士卒就会养成不服从的习惯。平时命令能贯彻执行的，表明将帅同士卒之间相处融洽。','','','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49','29','　　孙子曰：地形有通者、有挂者、有支者、有隘者、有险者、有远者。我可以往，彼可以来，曰通。通形者，先居高阳，利粮道，以战则利。可以往，难以返，曰挂。挂形者，敌无备，出而胜之，敌若有备，出而不胜，难以返，不利。我出而不利，彼出而不利，曰支。支形者，敌虽利我，我无出也，引而去之，令敌半出而击之利。隘形者，我先居之，必盈之以待敌。若敌先居之，盈而勿从，不盈而从之。险形者，我先居之，必居高阳以待敌；若敌先居之，引而去之，勿从也。远形者，势均难以挑战，战而不利。凡此六者，地之道也，将之至任，不可不察也。　<br />\r\n&nbsp;<br />\r\n　　凡兵有走者、有驰者、有陷者、有崩者、有乱者、有北者。凡此六者，非天地之灾，将之过也。夫势均，以一击十，曰走；卒强吏弱，曰驰；吏强卒弱，曰陷；大吏怒而不服，遇敌怼而自战，将不知其能，曰崩；将弱不严，教道不明，吏卒无常，陈兵纵横，曰乱；将不能料敌，以少合众，以弱击强，兵无选锋，曰北。凡此六者，败之道也，将之至任，不可不察也。　<br />\r\n&nbsp;<br />\r\n　　夫地形者，兵之助也。料敌制胜，计险隘远近，上将之道也。知此而用战者必胜，不知此而用战者必败。故战道必胜，主曰无战，必战可也；战道不胜，主曰必战，无战可也。故进不求名，退不避罪，唯民是保，而利于主，国之宝也。　<br />\r\n&nbsp;<br />\r\n　　视卒如婴儿，故可以与之赴深溪；视卒如爱子，故可与之俱死。厚而不能使，爱而不能令，乱而不能治，譬若骄子，不可用也。<br />\r\n&nbsp;<br />\r\n　　知吾卒之可以击，而不知敌之不可击，胜之半也；知敌之可击，而不知吾卒之不可以击，胜之半也；知敌之可击，知吾卒之可以击，而不知地形之不可以战，胜之半也。故知兵者，动而不迷，举而不穷。故曰：知彼知己，胜乃不殆；知天知地，胜乃可全。　<br />\r\n&nbsp;<br />\r\n译文：<br />\r\n&nbsp;<br />\r\n　　孙子说：地形有&ldquo;通&rdquo;、&ldquo;挂&rdquo;、&ldquo;支&rdquo;、&ldquo;隘&rdquo;、&ldquo;险&rdquo;、&ldquo;远&rdquo;等六种。凡是我们可以去，敌人也可以来的地域，叫做&ldquo;通&rdquo;；在&ldquo;通&rdquo;形地域上，应抢先占开阔向阳的高地，保持粮道畅通，这样作战就有利。凡是可以前进，难以返回的地域，称作&ldquo;挂&rdquo;；在挂形的地域上，假如敌人没有防备，我们就能突击取胜。假如敌人有防备，出击又不能取胜，而且难以回师，这就不利了。凡是我军出击不利，敌人出击不利的地域叫做&ldquo;支&rdquo;。在&ldquo;支&rdquo;形地域上，敌人虽然以利相诱，我们也不要出击，而应该率军假装退却，诱使敌人出击一半时再回师反击，这样就有利。在&ldquo;隘&rdquo;形地域上，我们应该抢先占领，并用重兵封锁隘口，以等待敌人的到来；如果敌人已先占据了隘口，并用重兵把守，我们就不要去进攻；如果敌人没有用重兵据守隘口，那么就可以进攻。在&ldquo;险&rdquo;形地域上，如果我军先敌占领，就必须控制开阔向阳的高地，以等待敌人来犯；如果敌人先我占领，就应该率军撤离，不要去攻打它。在&ldquo;远&rdquo;形地域上，敌我双方地势均同，就不宜去挑战，勉强求战，很是不利。以上六点，是利用地形的原则。这是将帅的重大责任所在，不可不认真考察研究。 　<br />\r\n&nbsp;<br />\r\n　　军队打败仗有&ldquo;走&rdquo;、&ldquo;驰&rdquo;、&ldquo;陷&rdquo;、&ldquo;崩&rdquo;、&ldquo;乱&rdquo;、&ldquo;北&rdquo;六种情况。这六种情况的发生，不是天时地理的灾害，而是将帅自身的过错。地势均同的情况下，以一击十而导致失败的，叫做&ldquo;走&rdquo;。士卒强捍，军官懦弱而造成失败的，叫做&ldquo;驰&rdquo;。将帅强悍，士卒儒弱而失败的，叫做&ldquo;陷&rdquo;。偏将怨仇不服从指挥，遇到敌人擅自出战，主将又不了解他们能力，因而失败的，叫做&ldquo;崩&rdquo;。将帅懦弱缺乏威严，治军没有章法，官兵关系混乱紧张，列兵布阵杂乱无常，因此而致败的，叫做&ldquo;乱&rdquo;。将帅不能正确判断敌情，以少击众，以弱击强，作战又没有精锐先锋部队，因而落败的，叫做&ldquo;北&rdquo;。以上六种情况，均是导致失败的原因。这是将帅的重大责任之所在，是不可不认真考察研究的。<br />\r\n&nbsp;<br />\r\n　　地形是用兵打仗的辅助条件。正确判断敌情，考察地形险易，计算道路远近，这是高明的将领必须掌握的方法，懂得这些道理去指挥作战的，必定能够胜利；不了解这些道理去指挥作战的，必定失败。所以，根据分析有必胜把握的，即使国君主张不打，坚持打也是可以的；根据分析没有必胜把握的，即使国君主张打，不打也是可以的。所以，战不谋求胜利的名声，退不回避失利的罪责，只求保全百姓，符合国君利益，这样的将帅，才是国家的宝贵财富。<br />\r\n&nbsp;<br />\r\n　　对待士卒象对待婴儿，士卒就可以同他共患难：对待士卒象对待自己的儿子，士卒就可以跟他同生共死。如果对士卒厚待却不能使用，溺爱却不能指挥，违法而不能惩治，那就如同骄惯了的子女，是不可以用来同敌作战的。只了解自己的部队可以打，而不了解敌人不可打，取胜的可能只有一半；只了解敌人可以打，而不了解自己的部队不可以打，取胜的可能也只有一半。知道敌人可以打，也知道自己的部队能打，但是不了解地形不利于作战，取胜的可能性仍然只有一半。所以，懂得用兵的人，他行动起来不会迷惑，他的战术变化无穷。<br />\r\n&nbsp;<br />\r\n　　所以说：知彼知己，胜乃不殆；知天知地，胜乃可全。<br />\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50','29','　　孙子曰：用兵之法，有散地，有轻地，有争地，有交地，有衢地，有重地，有泛地，有围地，有死地。诸侯自战其地者，为散地；入人之地不深者，为轻地；我得亦利，彼得亦利者，为争地；我可以往，彼可以来者，为交地；诸侯之地三属，先至而得天下众者，为衢地；入人之地深，背城邑多者，为重地；山林、险阻、沮泽，凡难行之道者，为泛地；所由入者隘，所从归者迂，彼寡可以击吾之众者，为围地；疾战则存，不疾战则亡者，为死地。是故散地则无战，轻地则无止，争地则无攻，交地则无绝，衢地则合交，重地则掠，泛地则行，围地则谋，死地则战。　<br />\r\n&nbsp;<br />\r\n　　古之善用兵者，能使敌人前后不相及，众寡不相恃，贵贱不相救，上下不相收，卒离而不集，兵合而不齐。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敢问敌众而整将来，待之若何曰：先夺其所爱则听矣。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由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也。　<br />\r\n&nbsp;<br />\r\n　　凡为客之道，深入则专。主人不克，掠于饶野，三军足食。谨养而勿劳，并气积力，运兵计谋，为不可测。　<br />\r\n&nbsp;<br />\r\n　　投之无所往，死且不北。死焉不得，士人尽力。兵士甚陷则不惧，无所往则固，深入则拘，不得已则斗。是故其兵不修而戒，不求而得，不约而亲，不令而信，禁祥去疑，至死无所之。　<br />\r\n&nbsp;<br />\r\n　　吾士无余财，非恶货也；无余命，非恶寿也。令发之日，士卒坐者涕沾襟，偃卧者涕交颐，投之无所往，诸、刿之勇也。故善用兵者，譬如率然。率然者，常山之蛇也。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敢问兵可使如率然乎？曰可。夫吴人与越人相恶也，当其同舟而济而遇风，其相救也如左右手。是故方马埋轮，未足恃也；齐勇如一，政之道也；刚柔皆得，地之理也。故善用兵者，携手若使一人，不得已也。　<br />\r\n&nbsp;<br />\r\n　　将军之事，静以幽，正以治，能愚士卒之耳目，使之无知；易其事，革其谋，使人无识；易其居，迂其途，使民不得虑。帅与之期，如登高而去其梯；帅与之深入诸侯之地，而发其机。若驱群羊，驱而往，驱而来，莫知所之。聚三军之众，投之于险，此谓将军之事也。　<br />\r\n&nbsp;<br />\r\n　　九地之变，屈伸之力，人情之理，不可不察也。　<br />\r\n&nbsp;<br />\r\n　　凡为客之道，深则专，浅则散。去国越境而师者，绝地也；四彻者，衢地也；入深者，重地也；入浅者，轻地也；背固前隘者，围地也；无所往者，死地也。　<br />\r\n&nbsp;<br />\r\n　　是故散地吾将一其志，轻地吾将使之属，争地吾将趋其后，交地吾将谨其守，交地吾将固其结，衢地吾将谨其恃，重地吾将继其食，泛地吾将进其途，围地吾将塞其阙，死地吾将示之以不活。　<br />\r\n&nbsp;<br />\r\n　　故兵之情：围则御，不得已则斗，过则从。　<br />\r\n&nbsp;<br />\r\n　　是故不知诸侯之谋者，不能预交；不知山林、险阻、沮泽之形者，不能行军；不用乡导，不能得地利。四五者，一不知，非霸王之兵也。夫霸王之兵，伐大国，则其众不得聚；威加于敌，则其交不得合。是故不争天下之交，不养天下之权，信己之私，威加于敌，则其城可拔，其国可隳。　<br />\r\n&nbsp;<br />\r\n　　施无法之赏，悬无政之令。犯三军之众，若使一人。犯之以事，勿告以言；犯之以害，勿告以利。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夫众陷于害，然后能为胜败。　<br />\r\n&nbsp;<br />\r\n　　故为兵之事，在顺详敌之意，并敌一向，千里杀将，是谓巧能成事。是故政举之日，夷关折符，无通其使，厉于廊庙之上，以诛其事。敌人开阖，必亟入之，先其所爱，微与之期，践墨随敌，以决战事。是故始如处女，敌人开户；后如脱兔，敌不及拒。　<br />\r\n&nbsp;<br />\r\n译文：<br />\r\n&nbsp;<br />\r\n　　孙子说：按照用兵的原则，军事地理有散地、轻地、争地、交地、衢地、重地、圮地、围地、死地。诸侯在本国境内作战的地区，叫做散地。在敌国浅近纵深作战的地区，叫做轻地。我方得到有利，敌人得到也有利的地区，叫做争地。我军可以前往，敌军也可以前来的地区，叫做交地。多国相毗邻，先到就可以获得诸侯列国援助的地区，叫做衢地。深入敌国腹地，背靠敌人众多城邑的地区，叫做重地。山林险阻沼泽等难于通行的地区，叫做圮地。行军的道路狭窄，退兵的道路迂远，敌人可以用少量兵力攻击我方众多兵力的地区，叫做围地。迅速奋战就能生存，不迅速奋战就会全军覆灭的地区，叫做死地。因此，处于散地就不宜作战，处于轻地就不宜停留，遇上争地就不要勉强强攻，遇上交地就不要断绝联络，进入衢地就应该结交诸侯，深入重地就要掠取粮草，碰到圮地就必须迅速通过，陷入围地就要设谋脱险，处于死地就要力战求生。<br />\r\n&nbsp;<br />\r\n　　从前善于指挥作战的人，能使敌人前后部队不能相互策应，主力和小部队无法相互依靠，官兵之间不能相互救援，上下级之间不能互相联络，士兵分散不能集中，合兵布阵也不整齐。对我有利就打，对我无利就停止行动。试问：敌人兵员众多且又阵势严整向我发起进攻，那该用什么办法对付它呢？回答是：先夺取敌人最关心爱护的，这样就听从我们的摆布了。用兵之理贵在神速，要乘敌人措手不及的时机，走敌人意料不到的道路，攻击敌人没有戒备的地方。<br />\r\n&nbsp;<br />\r\n　　在敌国境内进行作战的一般规律是：越深入敌国腹地，我军军心就越坚固，敌人就不易战胜我们。在敌国丰饶地区掠取粮草，部队给养就有了保障。要注意休整部队，不要使其过于疲劳，保持土气，养精蓄锐。部署兵力，巧设计谋，使敌人无法判断我军的意图。将部队置于无路可走的绝境，士卒就会宁死不退。士卒既能宁死不退，那么他们怎么会不殊死作战呢！士卒深陷危险的境地，就不再存在恐惧，一旦无路可走，军心就会牢固。深入敌境军队就不会离散。遇到迫不得已的情况，军队就会殊死奋战。因此，不须整饬就能注意戒备，不用强求就能完成任务，无须约束就能亲密团结，不待申令就会遵守纪律。禁止占卜迷信，消除士卒的疑虑，他们至死也不会逃避。我军士卒没有多余的钱财，并不是不爱钱财；士卒置生死于度外，也不是不想长寿。当作战命令颁布之时，坐着的士卒泪沾衣襟，躺着的士卒泪流满面，但把士卒置于无路可走的绝境，他们就都会象专诸、曹刿一样的勇敢。<br />\r\n&nbsp;<br />\r\n　　善于指挥作战的人，能使部队自我策应如同&ldquo;率然&rdquo;蛇一样。&ldquo;率然&rdquo;是常山地方一种蛇，打它的头部，尾巴就来救应；打它的尾，头就来救应；打它的腰，头尾都来救应。试问：可以使军队象&ldquo;率然&rdquo;一样吧？回答是：可以。那吴国人和越国人是互相仇视的，但当他们同船渡河而遇上大风时，他们相互救援，就如同人的左右手一样。所以，想用缚住马缰、深埋车轮这种显示死战决心的办法来稳定部队，是靠不住的。要使部队能够齐心协力奋勇作战如同一人，关键在于部队管理教育有方。要使强弱不同的士卒都能发挥作用，在于恰当地利用地形。所以善于用兵的人，能使全军上下携手团结如同一人，这是因为客观形势迫使部队不得不这样。<br />\r\n&nbsp;<br />\r\n　　主持军事行动，要做到考虑谋略沉着冷静而幽深莫测，管理部队公正严明而有条不紊。要能蒙蔽士卒的视听，使他们对于军事行动毫无所知；变更作战部署，改变原定计划，使人无法识破真相；不时变换驻地，故意迂回前进，使人无从推测意图。将帅向军队赋予作战任务，要象使其登高而抽去梯子一样。将帅率领士卒深入诸侯国土，要象弩机发出的箭一样一往无前。对待士卒要能如驱赶羊群一样，赶过去又赶过来，使他们不知道要到哪里去。集结全军，把他们置于险境，这就是统帅军队的要点。九种地形的应变处置，攻防进退的利害得失，全军上下的心理状态，这些都是作为将帅不能不认真研究和周密考察的。<br />\r\n&nbsp;<br />\r\n　　在敌国境内作战的规律是：深入敌境则军心稳固，浅入敌境则军心容易涣散。进入敌境进行作战的称为绝地；四通八达的地区叫做衢地；进入敌境纵深的地区叫做重地；进入敌境浅的地区叫做轻地；背有险阻前有隘路的地区叫围地；无路可走的地区就是死地。因此，在散地，要统一军队意志；在轻地，要使营阵紧密相连；在争地，要迅速出兵抄到敌人的后面；在交地，就要谨慎防守；在衢地，就要巩固与列国的结盟；入重地，就要保障军粮供应；在圮地，就必须迅速通过；陷入围地，就要堵塞缺口；到了死地，就要显示死战的决心。所以，士卒的心理状态是：陷入包围就会竭力抵抗，形势逼迫就会拚死战斗，身处绝境就会听从指挥。不了解诸侯列国的战略意图，就不要与之结交；不熟悉山林、险阻、沼泽等地形情况，就不能行军；不使用向导，就无法得到地利。这些情况，如有一样不了解，都不能成为称王争霸的军队。凡是王霸的军队，进攻大国，能使敌国的军民来不及动员集中；兵威加在敌人头上，能够使敌方的盟国无法配合策应。因此，没有必要去争着同天下诸侯结交，也用不着在各诸侯国里培植自己的势力，只要施展自己的战略意图，把兵威施加在敌人头上，就可以拔取敌人的城邑，摧毁敌人的国都。施行超越惯例的奖赏，颁布不拘常规的号令，指挥全军就如同使用一个人一样。向部下布置作战任务，但不说明其中意图。只告知利益而不指出危害。将士卒置于危地，才能转危为安；使士卒陷于死地，才能起死回生。军队深陷绝境，然后才能赢得胜利。所以，指导战争的关键，在于谨慎地观察敌人的战略意图，集中兵力攻击敌人一部，千里奔袭，斩杀敌将，这就是所谓巧妙用兵，实现克敌制胜的目的。<br />\r\n&nbsp;<br />\r\n　　因此，在决定战争方略的时候，就要封锁关口，废除通行符证，不充许敌国使者往来；要在庙堂里再三谋划，作出战略决策。敌人一旦出现间隙，就要迅速乘机而入。首先夺取敌人战略要地，但不要轻易与敌约期决战。要灵活机动，因敌情来决定自己的作战行动。因此，战争开始之前要象处女那样显得沉静柔弱，诱使敌人放松戒备；战斗展开之后，则要象脱逃的野兔一样行动迅速，使敌人措手不及，无从抵抗。','','','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45','29','　　孙子曰：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能使敌人自至者，利之也；能使敌人不得至者，害之也。故敌佚能劳之，饱能饥之，安能动之。出其所必趋，趋其所不意。　<br />\r\n&nbsp;<br />\r\n　　行千里而不劳者，行于无人之地也；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也。守而必固者，守其所必攻也。故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微乎微乎，至于无形；神乎神乎，至于无声，故能为敌之司命。进而不可御者，冲其虚也；退而不可追者，速而不可及也。故我欲战，敌虽高垒深沟，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也；我不欲战，虽画地而守之，敌不得与我战者，乖其所之也。故形人而我无形，则我专而敌分。我专为一，敌分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则我众敌寡，能以众击寡者，则吾之所与战者约矣。吾所与战之地不可知，不可知则敌所备者多，敌所备者多，则吾所与战者寡矣。故备前则后寡，备后则前寡，备左则右寡，备右则左寡，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寡者，备人者也；众者，使人备己者也。故知战之地，知战之日，则可千里而会战；不知战之地，不知战日，则左不能救右，右不能救左，前不能救后，后不能救前，而况远者数十里，近者数里乎！　<br />\r\n&nbsp;<br />\r\n　　以吾度之，越人之兵虽多，亦奚益于胜哉！<br />\r\n&nbsp;<br />\r\n　　故曰：胜可为也。敌虽众，可使无斗。故策之而知得失之计，候之而知动静之理，形之而知死生之地，角之而知有余不足之处。故形兵之极，至于无形。无形则深间不能窥，智者不能谋。因形而措胜于众，众不能知。人皆知我所以胜之形，而莫知吾所以制胜之形。故其战胜不复，而应形于无穷。　<br />\r\n&nbsp;<br />\r\n　　夫兵形象水，水之行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制胜。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故五行无常胜，四时无常位，日有短长，月有死生。　<br />\r\n&nbsp;<br />\r\n译文：<br />\r\n&nbsp;<br />\r\n　　孙子说，大凡先期到达战地等待敌军的就精力充沛、主动安逸，而后到达战地匆忙投入战斗的就被动劳累。所以，善战者调动敌人而决不为敌人所调动。能够调动敌人使之自动前来我预想的战地，是用利益来引诱；能使敌人不能先我来到战场，是设置障碍、多方阻挠的结果。所以，敌人若处军安逸，能使之疲劳；若敌人粮食充足就能使之匮乏；若敌人安然不动，就能使他不得不行动起来。通过敌人不设防的地区进军，在敌人预料不到的时间，向敌人预料不到的地点攻击。进军千里而不疲惫，是因为走在敌军无人抵抗或无力抵抗的地区，如入无人之境。我进攻就一定会获胜，是因为攻击的是敌人疏于防守的地方。我防守一定稳固，是因为守住了敌人一定会进攻的地方。所以善于进攻的，能做到使敌方不知道在哪防守，不知道怎样防守。而善于防守的，使敌人不知道从哪进攻，不知怎样进攻。深奥啊，精妙啊，竟然见不到一点形迹；神奇啊，玄妙啊，居然不漏出一点消息。所以能成为敌人命运的主宰。<br />\r\n&nbsp;<br />\r\n　　进攻时，敌人无法抵御，那是攻击了敌人兵力空虚的地方；撤退时，敌人无法追击，那是行动迅速敌人无法追上。所以我军要交战，敌人就算垒高墙挖深沟，也不得不出来与我军交战，是因为我军攻击了它非救不可的要害之处；我军不想与敌军交战，虽然只是在地上画出界限权作防守，敌人也无法与我军交战，原因是我已设法改变了敌军进攻的方向。所以，使敌军处于暴露状态而我军处于隐蔽状态，这样我军兵力就可以集中而敌军兵力就不得不分散。（如果敌我总兵力相当），我集中兵力与一点，而敌人分散为十处，我就是以十对一。这样，（在局部战场上）就出现我众敌寡的态势，在这种态势下，则我军所与战者用力少而成功多也。敌军不知道我军所预定的战场在哪里，就会处处分兵防备，防备的地方越多，能够与我军在特定的地点直接交战的敌军就越少。 所以防备前面，则后面兵力不足，防备后面，则前面兵力不足，防备左方，则右方兵力不足，防备右方，则左方兵力不足，所有的地方都防备，则所有的地方都兵力不足。兵力不足，全是因为分兵防御敌人；兵力充足，是由于迫使敌人分兵防御我。所以，既预知与敌人交战的地点，又预知交战的时间，即使行军千里也可以与敌人交战。不能预知与敌人交战的地点，又不能预知交战的时间，仓促遇敌，就会左军不能救右军，右军不能救左军，前军不能救后军，后军不能救前军，何况远的相距十里，近的也有好几里呢。依我对吴国所作的分析，越国虽然兵多，但对他的胜利又有什么帮助呢？ 所以说：胜利是可以创造的，敌人虽然兵多，却可以使敌人无法有效地参加战斗。<br />\r\n&nbsp;<br />\r\n　　通过仔细分析可以判断敌人作战计划的优劣得失；通过挑动敌人，可以了解敌方的活动规律；通过&ldquo;示形&rdquo;，可以弄清地形是否对敌有利；通过试探性进攻，可以探明敌方兵力布置的强弱多寡。所以，示形诱敌的方法运用得极其巧妙时，一点破绽也没有。到这种境地，即使隐藏再深的间谍也不能探明我的虚实，智慧高超的敌手也想不出对付我的办法。根据敌情采取制胜的策略，即使摆在众人面前，众人也理解不了。人们都知道我克敌制胜的方法，却不能知道我是怎样运用这些方法制胜的。所以战胜敌人的战略战术每次都是不一样的，应适应敌情灵活运用。<br />\r\n&nbsp;<br />\r\n　　兵的性态就象水一样，水流动时是避开高处流向低处，用兵取胜的关键是避开设防严密实力强大的敌人而攻击其薄弱环节；水根据地势来决定流向，军队根据敌情来采取制胜的方略。所以用兵作战没有一成不变的态势，正如流水没有固定的形状和去向。能够根据敌情的变化而取胜的，就叫做用兵如神。金、木、水、火、土这五行相生相克，没有哪一个常胜；四季相继相代，没有哪一个固定不移，白天的时间有长有短，月亮有圆也有缺。万物皆处于流变状态<br />\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46','29','　　孙子曰：凡用兵之法，将受命于君，合军聚众，交和而舍，莫难于军争。军争之难者，以迂为直，以患为利。　<br />\r\n&nbsp;<br />\r\n　　故迂其途，而诱之以利，后人发，先人至，此知迂直之计者也。军争为利，军争为危。举军而争利则不及，委军而争利则辎重捐。是故卷甲而趋，日夜不处，倍道兼行，百里而争利，则擒三将军，劲者先，疲者后，其法十一而至；五十里而争利，则蹶上将军，其法半至；三十里而争利，则三分之二至。是故军无辎重则亡，无粮食则亡，无委积则亡。故不知诸侯之谋者，不能豫交；不知山林、险阻、沮泽之形者，不能行军；不用乡导者，不能得地利。故兵以诈立，以利动，以分和为变者也。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掠乡分众，廓地分利，悬权而动。先知迂直之计者胜，此军争之法也。　<br />\r\n&nbsp;<br />\r\n　　《军政》曰：&ldquo;言不相闻，故为之金鼓；视不相见，故为之旌旗。&rdquo;夫金鼓旌旗者，所以一民之耳目也。民既专一，则勇者不得独进，怯者不得独退，此用众之法也。故夜战多金鼓，昼战多旌旗，所以变人之耳目也。　<br />\r\n&nbsp;<br />\r\n　　三军可夺气，将军可夺心。是故朝气锐，昼气惰，暮气归。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此治气者也。以治待乱，以静待哗，此治心者也。以近待远，以佚待劳，以饱待饥，此治力者也。无邀正正之旗，无击堂堂之陈，此治变者也。　<br />\r\n&nbsp;<br />\r\n　　故用兵之法，高陵勿向，背丘勿逆，佯北勿从，锐卒勿攻，饵兵勿食，归师勿遏，围师遗阙，穷寇勿迫，此用兵之法也。　<br />\r\n&nbsp;<br />\r\n译文：<br />\r\n&nbsp;<br />\r\n　　孙子说：用兵的原则，将领接受君命，从召集军队，安营扎寨，到开赴战场与敌对峙，没有比率先争得制胜的条件更难的事了。&ldquo;军争&rdquo;中最困难的地方就在于以迂回进军的方式实现更快到达预定战场的目的，把看似不利的条件变为有利的条件。所以，由于我迂回前进，又对敌诱之以利，使敌不知我意欲何去，因而出发虽后，却能先于敌人到达战地。能这么做，就是知道迂直之计的人。&ldquo;军争&rdquo;为了有利，但&ldquo;军争&rdquo;也有危险。带着全部辎重去争利，就会影响行军速度，不能先敌到达战地；丢下辎重轻装去争利，装备辎重就会损失。卷甲急进，白天黑夜不休息地急行军，奔跑百里去争利，则三军的将领有可能会被俘获。健壮的士兵能够先到战场，疲惫的士兵必然落后，只有十分之一的人马如期到达；强行军五十里去争利，先头部队的主将必然受挫，而军士一般仅有一半如期到达；强行军三十里去争利，一般只有三分之二的人马如期到达。这样，部队没有辎重就不能生存，没有粮食供应就不能生存，没有战备物资储备就无以生存。<br />\r\n&nbsp;<br />\r\n　　所以不了解诸侯各国的图谋，就不要和他们结成联盟；不知道山林、险阻和沼泽的地形分布，不能行军；不使用向导，就不能掌握和利用有利的地形。所以，用兵是凭借施诡诈出奇兵而获胜的，根据是否有利于获胜决定行动，根据双方情势或分兵或集中为主要变化。按照战场形势的需要，部队行动迅速时，如狂风飞旋；行进从容时，如森林徐徐展开；攻城掠地时，如烈火迅猛；驻守防御时，如大山岿然；军情隐蔽时，如乌云蔽日；大军出动时，如雷霆万钧。夺取敌方的财物，掳掠百姓，应分兵行动。开拓疆土，分夺利益，应该分兵扼守要害。这些都应该权衡利弊，根据实际情况，相机行事。率先知道&ldquo;迂直之计&rdquo;的将获胜，这就是军争的原则。<br />\r\n&nbsp;<br />\r\n　　《军政》说：&ldquo;在战场上用语言来指挥，听不清或听不见，所以设置了金鼓；用动作来指挥，看不清或看不见，所以用旌旗。金鼓、旌旗，是用来统一士兵的视听，统一作战行动的。既然士兵都服从统一指挥，那么勇敢的将士不会单独前进，胆怯的也不会独自退却。这就是指挥大军作战的方法。所以，夜间作战，要多处点火，频频击鼓；白天打仗要多处设置旌旗。这些是用来扰乱敌方的视听的。<br />\r\n&nbsp;<br />\r\n　　对于敌方三军，可以挫伤其锐气，可使丧失其士气，对于敌方的将帅，可以动摇他的决心，可使其丧失斗志。所以，敌人早朝初至，其气必盛；陈兵至中午，则人力困倦而气亦怠惰；待至日暮，人心思归，其气益衰。善于用兵的人，敌之气锐则避之，趁其士气衰竭时才发起猛攻。这就是正确运用士气的原则。用治理严整的我军来对付军政混乱的敌军，用我镇定平稳的军心来对付军心躁动的敌人。这是掌握并运用军心的方法。以我就近进入战场而待长途奔袭之敌；以我从容稳定对仓促疲劳之敌；以我饱食之师对饥饿之敌。这是懂得并利用治己之力以困敌人之力。不要去迎击旗帜整齐、部伍统一的军队，不要去攻击阵容整肃、士气饱满的军队，这是懂得战场上的随机应变。<br />\r\n&nbsp;<br />\r\n　　所以，用兵的原则是：对占据高地、背倚丘陵之敌，不要作正面仰攻；对于假装败逃之敌，不要跟踪追击；敌人的精锐部队不要强攻；敌人的诱饵之兵，不要贪食；对正在向本土撤退的部队不要去阻截；对被包围的敌军，要预留缺口；对于陷入绝境的敌人，不要过分逼迫，这些都是用兵的基本原则<br />\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36','9','　　孔子（前551－前479）名丘，字仲尼，在家族中年龄排行第二，故也有人称为孔老二，春秋时鲁国陬邑人，汉族，享年73岁，葬于曲阜城北泗水南岸即今日孔林所在地。是我国历史上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和政治家。<br />\r\n　　孔子早年丧父，家境衰落。他曾说过：&ldquo;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rdquo;年轻时做过委吏（管理粮仓）与乘田（管理牲畜）。他虽然生活贫苦，但好学上进善于取法他人，曾说过：&ldquo;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rdquo;由于他知识渊博，开始授徒讲学，是私人讲学之风的开创者，打破了学在官府的传统，进一步促进了学术下移，对我国教育事业的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br />\r\n　　北宋政治家赵普曾有：&ldquo;半部《论语》治天下&rdquo;之说。它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此书在中国古代社会所发挥的作用与影响之大。<br />\r\n　　《论语》是记录孔子及其弟子言行的一部书，共二十篇，由孔子的弟子及再传弟子编写，是我国古代儒家经典著作之一，是首创语录之体。汉语文章的典范性也发源于此，儒家（在春秋战国时期与墨家对立）创始人孔子的政治思想核心是&ldquo;仁&rdquo;、&ldquo;礼&rdquo;和&ldquo;中庸&rdquo;。《论语》是记录孔子主要弟子及其再传弟子关于孔子言行的一部书。<br />\r\n　　《论语》的语言简洁精炼,含义深刻,其中有许多言论至今仍被世人视为至理。<br />\r\n　　《论语》以记言为主，&ldquo;论&rdquo;是论纂的意思，&ldquo;语&rdquo;是话语。《论语》成书于众手，记述者有孔子的弟子，有孔子的再传弟子，也有孔门以外的人，但以孔门弟子为主，《论语》是记录孔子和他的弟子言行的书。<br />\r\n　　作为一部优秀的语录体散文集，它以言简意赅、含蓄隽永的语言，记述了孔子的言论。《论语》中所记孔子循循善诱的教诲之言，或简单应答，点到即止；或启发论辩，侃侃而谈；富于变化，娓娓动人。<br />\r\n　　《论语》又善于通过神情语态的描写，展示人物形象。孔子是《论语》描述的中心，&ldquo;夫子风采，溢于格言&rdquo;（《文心雕龙征圣》）；书中不仅有关于他的仪态举止的静态描写，而且有关于他的个性气质的传神刻画。此外，围绕孔子这一中心，《论语》还成功地刻画了一些孔门弟子的形象。如子路的率直鲁莽，颜回的温雅贤良，子贡的聪颖善辩，曾皙的潇洒脱俗等等，都称得上个性鲜明，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孔子因材施教，对于不同的对象，考虑其不同的素质、优点和缺点、进德修业的具体情况，给予不同的教诲。表现了诲人不倦的可贵精神。据《颜渊》载，同是弟子问仁，孔子有不同的回答，答颜渊&ldquo;克己复礼为仁&rdquo;，答仲弓&ldquo;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所欲 慎施于人&rdquo;，答司马中&ldquo;仁者其言也讱&rdquo;。颜渊学养高深，故答以&ldquo;仁&rdquo;学纲领，对仲弓和司马中则答以细目。又如，同是问&ldquo;闻斯行诸？&rdquo;孔子答子路：&ldquo;又父母在，如之何其闻斯行之！&rdquo;因为&ldquo;由也兼人，故退之。&rdquo;答冉有：&ldquo;闻斯行之。&rdquo;因为&ldquo;求也退，故进之。&rdquo;这不仅是因材施教教育方法的问题，其中还饱含孔子对弟子的高度的责任心。<br />\r\n　　《论语》是名列世界十大历史名人之首的中国古代思想家孔子的门人记录孔子言行的一部集子，成书于战国初期。因秦始皇-焚书坑儒（虽说是焚书坑儒，但是活埋的其实是一些方士），到西汉时期仅有口头传授及从孔子住宅夹壁中所得的本子，计有：鲁人口头传授的《鲁论语》20篇，齐人口头传授的《齐论语》22篇，从孔子住宅夹壁中发现的《古论语》21篇。西汉末年，帝师张禹精治《论语》，并根据《鲁论语》，参照《齐论语》，另成一论，称为《张侯论》。此本成为当时的权威读本，据《汉书&middot;张禹传》记载：&ldquo;诸儒为之语曰：&lsquo;欲为《论》，念张文。&rsquo;由是学者多从张氏，馀家寝微。&rdquo;《齐论语》《古论语》不久亡佚。现存《论语》20篇，492章，其中记录孔子与弟子及时人谈论之语约444章，记孔门弟子相互谈论之语48章。<br />\r\n　　五四运动以后，《论语》作为封建文化的象征被列为批判否定的对象，而后虽有新儒学的研究与萌生，但在中国民主革命的大背景下，儒家文化在中国并未形成新的气候。时代的发展，社会的前进，不能不使人们重新选择新生的思想文化，这就是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播以及社会主义新文化的诞生与发展 。<br />\r\n　　然而，严峻的事实是，一个新型的社会，特别是当它步入正常发展轨道的时候，不能不对自己的民族精神及传统文化进行重新反思，这是任何一个社会在其自身发展过程中所不能忽视的重要环节。特别是民族文化的精粹，更值得人们重新认识，重新探索。这使我想到人类的共性与个性，文化的共性与个性，民族文化的辩证否定本性。同时，也使我感到毛泽东&ldquo;古为今用，洋为中用&rdquo;思想的价值之所在 。<br />\r\n　　事实上，当我们摆脱了形而上学的思维方式，真正确立唯物辩证的思维方法，并用它剖析中国传统文化的时候，就会发现其中的精华，《论语》便是其中之一。不可否认，《论语》有其糟粕或消极之处，但它所反映出来的两千多年前的社会人生精论，富有哲理的名句箴言，是中华民族文明程度的历史展示。即使今天处在改革开放、经济腾飞、文化发展的时代大潮中，《论语》中的许多思想仍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和时代价值。','','','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37','9','<div align=\"center\">\r\n	<div align=\"left\">\r\n		<div align=\"center\">\r\n			<div align=\"left\">\r\n				<font face=\"宋体\">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font></div>\r\n		</div>\r\n	</div>\r\n</div>\r\n<br />\r\n<div align=\"left\">\r\n	<div align=\"center\">\r\n		<div align=\"left\">\r\n			<font face=\"宋体\">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font><font face=\"宋体\">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font></div>\r\n	</div>\r\n</div>\r\n<br />\r\n<div align=\"left\">\r\n	<div align=\"center\">\r\n		<div align=\"left\">\r\n			<font face=\"宋体\">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font></div>\r\n	</div>\r\n</div>\r\n<br />\r\n<div align=\"left\">\r\n	<div align=\"center\">\r\n		<div align=\"left\">\r\n			<font face=\"宋体\">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mdash;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font></div>\r\n	</div>\r\n</div>\r\n<br />\r\n<div align=\"left\">\r\n	<div align=\"center\">\r\n		<div align=\"left\">\r\n			<font face=\"宋体\">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font></div>\r\n	</div>\r\n</div>\r\n<br />\r\n<div align=\"left\">\r\n	<div align=\"center\">\r\n		<div align=\"left\">\r\n			<font face=\"宋体\">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凡爱众，而亲仁。行有馀力，则以学文。」</font></div>\r\n	</div>\r\n</div>\r\n<br />\r\n<div align=\"left\">\r\n	<div align=\"center\">\r\n		<div align=\"left\">\r\n			<font face=\"宋体\">子夏曰：「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font><font face=\"宋体\">吾必谓之学矣。」</font></div>\r\n	</div>\r\n</div>\r\n<br />\r\n<div align=\"left\">\r\n	<div align=\"center\">\r\n		<div align=\"left\">\r\n			<font face=\"宋体\">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font></div>\r\n	</div>\r\n</div>\r\n<br />\r\n<div align=\"left\">\r\n	<div align=\"center\">\r\n		<div align=\"left\">\r\n			<font face=\"宋体\">曾子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font></div>\r\n	</div>\r\n</div>\r\n<br />\r\n<div align=\"left\">\r\n	<div align=\"center\">\r\n		<div align=\"left\">\r\n			<font face=\"宋体\">子禽问於子贡曰：「夫子至於是邦也，必闻其政，求之与？抑与之与？子贡曰：「夫子温、</font><font face=\"宋体\">良、恭、俭、让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font></div>\r\n	</div>\r\n</div>\r\n<br />\r\n<div align=\"left\">\r\n	<div align=\"center\">\r\n		<div align=\"left\">\r\n			<font face=\"宋体\">子曰：「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於父之道，可谓孝矣。」</font></div>\r\n	</div>\r\n</div>\r\n<br />\r\n<div align=\"left\">\r\n	<div align=\"center\">\r\n		<div align=\"left\">\r\n			<font face=\"宋体\">有子曰：「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font><font face=\"宋体\">之，亦不可行也。」</font></div>\r\n	</div>\r\n</div>\r\n<br />\r\n<div align=\"left\">\r\n	<div align=\"center\">\r\n		<div align=\"left\">\r\n			<font face=\"宋体\">有子曰：「信近於义，言可复也。恭近於礼，远耻辱也。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font></div>\r\n	</div>\r\n</div>\r\n<br />\r\n<div align=\"left\">\r\n	<div align=\"center\">\r\n		<div align=\"left\">\r\n			<font face=\"宋体\">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font></div>\r\n	</div>\r\n</div>\r\n<br />\r\n<div align=\"left\">\r\n	<div align=\"center\">\r\n		<div align=\"left\">\r\n			<font face=\"宋体\">子贡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子</font><font face=\"宋体\">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子曰：「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font><font face=\"宋体\">知来者。」</font></div>\r\n	</div>\r\n</div>\r\n<br />\r\n<div align=\"left\">\r\n	<div align=\"center\">\r\n		<div align=\"left\">\r\n			<font face=\"宋体\">子曰：「不患人之不己之，患不知人也。」</font></div>\r\n	</div>\r\n</div>\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38','29','<p>\r\n	&nbsp;&nbsp;&nbsp; 孙武（约公元前535－？），字长卿，华夏族，中国春秋时期齐国乐安（今山东惠民，一说博兴，或说广饶）人，是吴国将领。著名军事家、政治家。曾率领吴国军队大破楚国军队，占领了楚的国都郢城，几灭亡楚国。其著有巨作《孙子兵法》十三篇，为后世兵法家所推崇，被誉为&ldquo;兵学圣典&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孙子兵法》是我国最古老、最杰出的一部兵书，历来备受推崇，研习者辈出。《孙子兵法》全书共十三篇。分为上卷、中卷、下卷，详细内容如下。</p>\r\n<p>\r\n	&nbsp;&nbsp;&nbsp; 《始计篇》第一、讲的是庙算，即出兵前在庙堂上比较敌我的各种条件，估算战事胜负的可能性，并制订作战计划。</p>\r\n<p>\r\n	&nbsp;&nbsp;&nbsp; 《作战篇》第二、讲的是庙算后的战争动员、及取用于敌，胜敌益强。</p>\r\n<p>\r\n	&nbsp; 　《谋攻篇》第三、是以智谋攻城，即不专用武力，而是采用各种手段使守敌投降。</p>\r\n<p>\r\n	&nbsp;&nbsp;&nbsp; 《军形篇》第四、讲的是具有客观、稳定、易见等性质的因素，如战斗力的强弱、战争的物质准备。</p>\r\n<p>\r\n	&nbsp; 　《兵势篇》第五、讲的是指主观、易变、带有偶然性的因素，如兵力的配置、士气的勇怯。</p>\r\n<p>\r\n	&nbsp; 　《虚实篇》第六、讲的是如何通过分散集结、包围迂回，造成预定会战地点上的我强敌劣，以多胜少。</p>\r\n<p>\r\n	&nbsp; 　《军争篇》第七、讲的是如何&ldquo;以迂为直&rdquo;、&ldquo;以患为利&rdquo;，夺取会战的先机之利。</p>\r\n<p>\r\n	&nbsp; 　《九变篇》第八、讲的是将军根据不同情况采取不同的战略战术。</p>\r\n<p>\r\n	&nbsp; 　《行军篇》第九、讲的是如何在行军中宿营和观察敌情。</p>\r\n<p>\r\n	&nbsp; 　《地形篇》第十、讲的是六种不同的作战地形及相应的战术要求。</p>\r\n<p>\r\n	&nbsp; 　《九地篇》第十一、讲的是依&ldquo;主客&rdquo;形势和深入敌方的程度等划分的九种作战环境及相应的战术要求。</p>\r\n<p>\r\n	&nbsp; 　《火攻篇》第十二、讲的是以火助攻。</p>\r\n<p>\r\n	&nbsp;　 《用间篇》第十三、讲的是五种间谍的配合使用。书中的语言叙述简洁，内容也很有哲理性，后来的很多将领用兵都受到了该书的影响。&nbsp;</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39','29','<p>\r\n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七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令民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危也；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之者不胜。故校之以计，而索其情，曰：主孰有道？将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众孰强？士卒孰练？赏罚孰明？吾以此知胜负矣。将听吾计，用之必胜，留之；将不听吾计，用之必败，去之。　</p>\r\n<p>\r\n	&nbsp;&nbsp;&nbsp;&nbsp; &nbsp; 计利以听，乃为之势，以佐其外。势者，因利而制权也。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而况于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　</p>\r\n<p>\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nbsp; &nbsp; 孙子说：战争是一个国家的头等大事，关系到军民的生死，国家的存亡，是不能不慎重周密地观察、分析、研究。</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因此，必须通过敌我双方五个方面的分析，七种情况的比较，得到详情，来预测战争胜负的可能性。</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是道，二是天，三是地，四是将，五是法。道，指君主和民众目标相同，意志统一，可以同生共死，而不会惧怕危险。天，指昼夜、阴晴、寒暑、四季更替。地，指地势的高低，路程的远近，地势的险要、平坦与否，战场的广阔、狭窄，是生地还是死地等地理条件。将，指将领足智多谋，赏罚有信，对部下真心关爱，勇敢果断，军纪严明。法，指组织结构，责权划分，人员编制，管理制度，资源保障，物资调配。对这五个方面，将领都不能不做深刻了解。了解就能胜利，否则就不能胜利。所以，要通过对双方各种情况的考察分析，并据此加以比较，从而来预测战争胜负。哪一方的君主是有道明君，能得民心？哪一方的将领更有能力？哪一方占有天时地利？哪一方的法规、法令更能严格执行？哪一方资源更充足，装备更精良，兵员更广大？哪一方的士兵训练更有素，更有战斗力？哪一方的赏罚更公正严明？通过这些比较，我就知道了胜负。将领听从我的计策，任用他必胜，我就留下他；将领不听从我的计策，任用他必败，我就辞退他。</p>\r\n<p>\r\n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听从了有利于克敌制胜的计策，还要创造一种势态，作为协助我方军事行动的外部条件。势，就是按照我方建立优势、掌握战争主动权的需要，根据具体情况采取不同的相应措施。用兵作战，就是诡诈。因此，有能力而装做没有能力，实际上要攻打而装做不攻打，欲攻打近处却装做攻打远处，攻打远处却装做攻打近处。对方贪利就用利益诱惑他，对方混乱就趁机攻取他，对方强大就要防备他，对方暴躁易怒就可以撩拨他怒而失去理智，对方自卑而谨慎就使他骄傲自大，对方体力充沛就使其劳累，对方内部亲密团结就挑拨离间，要攻打对方没有防备的地方，在对方没有料到的时机发动进攻。这些都是军事家克敌制胜的诀窍，不可先传泄于人也。</p>\r\n<p>\r\n	　　在未战之前，经过周密的分析、比较、谋划，如果结论是我方占据的有利条件多，有八、九成的胜利把握；或者如果结论是我方占据的有利条件少，只有六、七成的胜利把握，则只有前一种情况在实战时才可能取胜。如果在战前干脆就不做周密的分析、比较，或分析、比较的结论是我方只有五成以下的胜利把握，那在实战中就不可能获胜。仅根据庙算的结果，不用实战，胜负就显而易见了。</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41','29','<p>\r\n	&nbsp;&nbsp;&nbsp; 孙子曰：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　</p>\r\n<p>\r\n	&nbsp;&nbsp;&nbsp; 其用战也，胜久则钝兵挫锐，攻城则力屈，久暴师则国用不足。夫钝兵挫锐，屈力殚货，则诸侯乘其弊而起，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故兵闻拙速，未睹巧之久也。夫兵久而国利者，未之有也。故不尽知用兵之害者，则不能尽知用兵之利也。　</p>\r\n<p>\r\n	&nbsp;&nbsp;&nbsp; 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载，取用于国，因粮于敌，故军食可足也。国之贫于师者远输，远输则百姓贫；近师者贵卖，贵卖则百姓财竭，财竭则急于丘役。力屈中原、内虚于家，百姓之费，十去其七；公家之费，破军罢马，甲胄矢弓，戟盾矛橹，丘牛大车，十去其六。故智将务食于敌，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①杆一石，当吾二十石。故杀敌者，怒也；取敌之利者，货也。车战得车十乘以上，赏其先得者而更其旌旗。车杂而乘之，卒善而养之，是谓胜敌而益强。　</p>\r\n<p>\r\n	&nbsp;&nbsp;&nbsp; 故兵贵胜，不贵久。　</p>\r\n<p>\r\n	&nbsp;&nbsp;&nbsp; 故知兵之将，民之司命。国家安危之主也。　</p>\r\n<p>\r\n	&nbsp;&nbsp;&nbsp; 注：①：&ldquo;忌&rdquo;加&ldquo;艹&rdquo;头。　</p>\r\n<p>\r\n	&nbsp;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孙子说：要兴兵作战，需做的物资准备有，轻车千辆，重车千辆，全副武装的士兵十万，并向千里之外运送粮食。那么前后方的军内外开支，招待使节、策士的用度，用于武器维修的胶漆等材料费用，保养战车、甲胄的支出等，每天要消耗千金。按照这样的标准准备之后，十万大军才可出发上战场。</p>\r\n<p>\r\n	&nbsp;&nbsp;&nbsp; 因此，军队作战就要求速胜，如果拖的很久则军队必然疲惫，挫失锐气。一旦攻城，则兵力将耗尽，长期在外作战还必然导致国家财用不足。如果军队因久战疲惫不堪，锐气受挫，军事实力耗尽，国内物资枯竭，其他诸侯必定趁火打劫。这样，即使足智多谋之士也无良策来挽救危亡了。所以，在实际作战中，只听说将领缺少高招难以速胜，却没有见过指挥高明巧于持久作战的。战争旷日持久而有利于国家的事，从来没有过。所以，不能详尽地了解用兵的害处，就不能全面地了解用兵的益处。</p>\r\n<p>\r\n	&nbsp;&nbsp;&nbsp; 善于用兵的人，不用再次征集兵员，不用多次运送军粮。武器装备由国内供应，从敌人那里设法夺取粮食，这样军队的粮草就可以充足了。国家之所以因作战而贫困，是由于军队远征，不得不进行长途运输。长途运输必然导致百姓贫穷。驻军附近处物价必然飞涨，物价飞涨，必然导致物资枯竭，物财枯竭，赋税和劳役必然加重。在战场上，军力耗尽，在国内财源枯竭，百姓私家财产损耗十分之七。公家的财产，由于车辆破损，马匹疲惫，盔甲、弓箭、矛戟、盾牌、牛车的损失，而耗去十分之六。所以明智的将军，一定要在敌国解决粮草，从敌国搞到一钟的粮食，就相当于从本国启运时的二十钟，在当地取得饲料一石，相当于从本国启运时的二十石。所以，要使士兵拼死杀敌，就必须怒之，激励之。要使士兵勇于夺取敌方的军需物资，就必须以缴获的财物作奖赏。所以，在车战中，抢夺十辆车以上的，就奖赏最先抢得战车的。而夺得的战车，要立即换上我方的旗帜，把抢得的战车编入我方车队。要善待俘虏，使他们有归顺之心。这就是战胜敌人而使自己越发强大的方法。所以，作战最重要、最有利的是速胜，最不宜的是旷日持久。真正懂得用兵之道、深知用兵利害的将帅，掌握着民众的的生死，主宰着国家的安危。</p>\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42','29','　&nbsp; 孙子曰：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br />\r\n&nbsp;<br />\r\n　　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修橹轒辒，具器械，三月而后成；距堙，又三月而后已。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灾也。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国而非久也，必以全争于天下，故兵不顿而利可全，此谋攻之法也。　<br />\r\n&nbsp;<br />\r\n　　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　<br />\r\n&nbsp;<br />\r\n　　夫将者，国之辅也。辅周则国必强，辅隙则国必弱。故君之所以患于军者三：不知军之不可以进而谓之进，不知军之不可以退而谓之退，是谓縻军；不知三军之事而同三军之政，则军士惑矣；不知三军之权而同三军之任，则军士疑矣。三军既惑且疑，则诸侯之难至矣。是谓乱军引胜。　<br />\r\n&nbsp;<br />\r\n　　故知胜有五：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胜，识众寡之用者胜，上下同欲者胜，以虞待不虞者胜，将能而君不御者胜。此五者，知胜之道也。故曰：知己知彼，百战不贻；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败。　<br />\r\n&nbsp;<br />\r\n译文：<br />\r\n&nbsp;<br />\r\n　　孙子说：战争的原则是：使敌人举国降服是上策，用武力击破敌国就次一等；使敌人全军降服是上策，击败敌军就次一等； 使敌人全旅降服是上策，击破敌旅就次一等；使敌人全卒降服是上策，击破敌卒就次一等；使敌人全伍降服是上策，击破敌伍就次一等。<br />\r\n&nbsp;<br />\r\n　　所以，百战百胜，算不上是最高明的；不通过交战就降服全体敌人，才是最高明的。所以，上等的军事行动是用谋略挫败敌方的战略意图或战争行为，其次就是用外交战胜敌人，再次是用武力击败敌军，最下之策是攻打敌人的城池。攻城，是不得已而为之，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制造大盾牌和四轮车，准备攻城的所有器具，起码得三个月。堆筑攻城的土山，起码又得三个月。如果将领难以拟制焦躁情绪，命令士兵象蚂蚁一样爬墙攻城， 尽管士兵死伤三分之一，而城池却依然没有攻下，这就是攻城带来的灾难。所以善用兵者，不通过打仗就使敌人屈服，不通过攻城就使敌城投降，摧毁敌国不需长期作战，一定要用&ldquo;全胜&rdquo;的策略争胜于天下，从而既不使国力兵力受挫，又获得了全面胜利的利益。这就是谋攻的方法。<br />\r\n&nbsp;<br />\r\n　　所以，在实际作战中运用的原则是：我十倍于敌，就实施围歼，五倍于敌就实施进攻，两倍于敌就要努力战胜敌军，势均力敌则设法分散各个击破之。兵力弱于敌人，就避免作战。所以，弱小的一方若死拼固守，那就会成为强大敌人的俘虏。<br />\r\n&nbsp;<br />\r\n　　将帅，国家之辅助也。辅助之谋缜密周详，则国家必然强大，辅助之谋疏漏失当，则国家必然衰弱。所以，国君对军队的危害有三种：不知道军队不可以前进而下令前进，不知道军队不可以后退而下令后退，这叫做束缚军队；不知道军队的战守之事、内部事务而同理三军之政，将士们会无所适从；不知道军队战略战术的权宜变化，却干预军队的指挥，将士就会疑虑。军队既无所适从，又疑虑重重，诸侯就会趁机兴兵作难。这就是自乱其军，坐失胜机。<br />\r\n&nbsp;<br />\r\n　　所以，预见胜利有五个方面：能准确判断仗能打或不能打的，胜；知道根据敌我双方兵力的多少采取对策者，胜；全国上下，全军上下，意愿一致、同心协力的，胜；以有充分准备来对付毫无准备的，胜；主将精通军事、精于权变，君主又不加干预的，胜。以上就是预见胜利的方法。所以说：了解敌方也了解自己，每一次战斗都不会有危险；不了解对方但了解自己，胜负的机率各半；既不了解对方又不了解自己，每战必败<br />\r\n','','','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43','29','　　孙子曰：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之必可胜。故曰：胜可知，而不可为。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守则不足，攻则有余。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故能自保而全胜也。见胜不过众人之所知，非善之善者也；战胜而天下曰善，非善之善者也。故举秋毫不为多力，见日月不为明目，闻雷霆不为聪耳。古之所谓善战者，胜于易胜者也。故善战者之胜也，无智名，无勇功，故其战胜不忒。不忒者，其所措胜，胜已败者也。故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是故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善用兵者，修道而保法，故能为胜败之政。　<br />\r\n&nbsp;<br />\r\n　　兵法：一曰度，二曰量，三曰数，四曰称，五曰胜。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数，数生称，称生胜。故胜兵若以镒称铢，败兵若以铢称镒。　<br />\r\n&nbsp;<br />\r\n　　称胜者之战民也，若决积水于千仞之溪者，形也。　<br />\r\n&nbsp;<br />\r\n译文：<br />\r\n&nbsp;<br />\r\n　　孙子说：以前善于用兵作战的人，总是首先创造自己不可战胜的条件，并等待可以战胜敌人的机会。使自己不被战胜，其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敌人能否被战胜，在于敌人是否给我们以可乘之机。所以，善于作战的人只能够使自己不被战胜，而不能使敌人一定会被我军战胜。所以说，胜利可以预见，却不能强求。.敌人无可乘之机，不能被战胜，且防守以待之；敌人有可乘之机，能够被战胜，则出奇攻而取之。防守是因为我方兵力不足，进攻是因为兵力超过对方。善于防守的，隐藏自己的兵力如同在深不可测的地下；善于进攻的部队就象从天而降，敌不及防。这样，才能保全自己而获得全胜。预见胜利不能超过平常人的见识，算不上最高明：交战而后取胜，即使天下都称赞，也不算上最高明。正如举起秋毫称不上力大，能看见日月算不上视力好，听见雷鸣算不上耳聪。古代所谓善于用兵的人，只是战胜了那些容易战胜的敌人。所以，真正善于用兵的人，没有智慧过人的名声，没有勇武盖世的战功，而他既能打胜仗又不出任何闪失，原因在于其谋划、措施能够保证，他所战胜的是已经注定失败的敌人。所以善于打战的人，不但使自己始终处于不被战胜的境地，也决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击败敌人的机会。所以，打胜仗的军队总是在具备了必胜的条件之后才交战，而打败仗的部队总是先交战，在战争中企图侥幸取胜。善于用兵的人，潜心研究致胜之道，修明政治，坚持致胜的法制，所以能主宰胜败。<br />\r\n&nbsp;<br />\r\n　　兵法：一是度，即估算土地的面积，二是量，即推算物资资源的容量，三是数，即统计兵源的数量，四是称，即比较双方的军事综合实力，五是胜，即得出胜负的判断。土地面积的大小决定物力、人力资源的容量，资源的容量决定可投入部队的数目，部队的数目决定双方兵力的强弱，双方兵力的强弱得出胜负的概率。获胜的军队对于失败的一方就如同用&ldquo;镒&rdquo;来称&ldquo;铢&rdquo;，具有绝对优势优势，而失败的军队对于获胜的一方就如同用&ldquo;铢&rdquo;来称&ldquo;镒&rdquo;。胜利者一方打仗，就象积水从千仞高的山涧冲决而出，势不可挡，这就是军事实力的表现。','','','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644','29','　　孙子曰：凡治众如治寡，分数是也；斗众如斗寡，形名是也；三军之众，可使必受敌而无败者，奇正是也；兵之所加，如以碬投卵者，虚实是也。　<br />\r\n&nbsp;<br />\r\n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海。终而复始，日月是也。死而更生，四时是也。声不过五，五声之变，不可胜听也；色不过五，五色之变，不可胜观也；味不过五，五味之变，不可胜尝也；战势不过奇正，奇正之变，不可胜穷也。奇正相生，如循环之无端，孰能穷之哉！　<br />\r\n&nbsp;<br />\r\n　　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者，势也；鸷鸟之疾，至于毁折者，节也。故善战者，其势险，其节短。势如扩弩，节如发机。纷纷纭纭，斗乱而不可乱；浑浑沌沌，形圆而不可败。乱生于治，怯生于勇，弱生于强。治乱，数也；勇怯，势也；强弱，形也。　<br />\r\n&nbsp;<br />\r\n　　故善动敌者，形之，敌必从之；予之，敌必取之。以利动之，以卒待之。故善战者，求之于势，不责于人故能择人而任势。任势者，其战人也，如转木石。木石之性，安则静，危则动，方则止，圆则行。　<br />\r\n&nbsp;<br />\r\n　　故善战人之势，如转圆石于千仞之山者，势也。　<br />\r\n&nbsp;<br />\r\n译文：<br />\r\n&nbsp;<br />\r\n　　治理大军团就象治理小部队一样有效，是依靠合理的组织、结构、编制；指挥大军团作战就象指挥小部队作战一样到位，是依靠明确、高效的信号指挥系统；整个部队与敌对抗而不会失败，是依靠正确运用&ldquo;奇正&rdquo;的变化：攻击敌军，如同用石头砸鸡蛋一样容易，关键在于以实击虚。　<br />\r\n&nbsp;<br />\r\n　　大凡作战，都是以正兵作正面交战，而用奇兵去出奇制胜。善于运用奇兵的人，其战法的变化就象天地运行一样无穷无尽，象江海一样永不枯竭。象日月运行一样，终而复始；与四季更迭一样，去而复来。宫、商、角、徵、羽不过五音，然而五音的组合变化，永远也听不完；红、黄、蓝、白、黑不过五色，但五种色调的组合变化，永远看不完；酸、甜、苦、辣、咸不过五味，而五种味道的组合变化，永远也尝不完。战争中军事实力的运用不过&ldquo;奇&rdquo;、&ldquo;正&rdquo;两种，而&ldquo;奇&rdquo;、&ldquo;正&rdquo;的组合变化，永远无穷无尽。奇正相生、相互转化，就好比圆环旋绕，无始无终，谁能穷尽呢。<br />\r\n&nbsp;<br />\r\n　　湍急的流水所以能漂动大石，是因为使它产生巨大冲击力的势能；猛禽搏击雀鸟，一举可致对手于死地，是因为它掌握了最有利于爆发冲击力的时空位置，节奏迅猛。所以善于作战的指挥者，他所造成的态势是险峻的，进攻的节奏是短促有力的。&ldquo;势险&rdquo;就如同满弓待发的弩那样蓄势，&ldquo;节短&rdquo;正如搏动弩机那样突然。旌旗纷纷，人马纭纭，双方混战，战场上事态万端，但自己的指挥、组织、阵脚不能乱；混混沌吨，迷迷蒙蒙，两军搅作一团，但胜利在我把握之中。双方交战，一方之乱，是因为对方治军更严整：一方怯懦，是因为对方更勇敢；一方弱小，是因为对方更强大。军队治理有序或者混乱，在于其组织编制；士兵勇敢或者胆怯，在于部队所营造的态势和声势；军力强大或者弱小，在于部队日常训练所造就的内在实力。<br />\r\n&nbsp;<br />\r\n　　善于调动敌军的人，向敌军展示一种或真或假的军情，敌军必然据此判断而跟从；给予敌军一点实际利益作为诱饵，敌军必然趋利而来，从而听我调动。一方面用这些办法调动敌军，一方面要严阵以待。<br />\r\n&nbsp;<br />\r\n　　所以，善战者追求形成有利的&ldquo;势&rdquo;，而不是苛求士兵，因而能选择人才去适应和利用已形成的&ldquo;势&rdquo;。善于创造有利&ldquo;势&rdquo;的将领，指挥部队作战就象转动木头和石头。木石的性情是处于平坦地势上就静止不动，处于陡峭的斜坡上就滚动，方形容易静止，圆形容易滚动。所以， 善于指挥打仗的人所造就的&ldquo;势&rdquo;，就象让圆石从极高极陡的山上滚下来一样，来势凶猛。这就是所谓的&ldquo;势&rdquo;。','','','60.176.195.19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799','13','<p>\r\n	　　今有一人，入人园圃，窃其桃李，众闻则非之，上为政者得则罚之。此何也？以亏人自利也。至攘人犬豕鸡豚者，其不义，又甚入人园圃窃桃李。是何故也？以亏人愈多，其不仁兹甚，罪益厚。至入人栏厩、取人牛马者，其不仁义，又甚攘人犬豕鸡豚。此何故也？以其亏人愈多。苟亏人愈多，其不仁兹甚，罪益厚。至杀不辜人也，扡其衣裘②、取戈剑者，其不义，又甚入人栏厩，取人牛马。此何故也？以其亏人愈多。苟亏人愈多，其不仁兹甚矣！罪益厚。当此天下之君子皆知而非之，谓之不义。今至大为攻国，则弗知非，从而誉之，谓之义。此可谓知义与不义之别乎？</p>\r\n<p>\r\n	　　杀一人，谓之不义，必有一死罪矣。若以此说往，杀十人，十重不义③，必有十死罪矣；杀百人，百重不义，必有百死罪矣。当此天下之君子皆知而非之，谓之不义。今至大为不义攻国，则弗知非，从而誉之，谓之义。情不知其不义也，故书其言以遗后世；若知其不义也，夫奚说书其不义以遗后世哉？</p>\r\n<p>\r\n	　　今有人于此，少见黑曰黑，多见黑曰白，则以此人不知白黑之辩矣；少尝苦曰苦，多尝苦曰甘，则必以此人为不知甘苦之辩矣。今小为非，则知而非之；大为非攻国，则不知非，从而誉之，谓之义。此可谓知义与不义之辩乎？是以知天下之君子也，辩义与不义之乱也。</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非攻是墨家针对当时诸侯间的兼并战争而提出的反战理论。墨子认为，战争是天下的&ldquo;巨 害&rdquo;，无论对战胜国还是战败国都将造成巨大损害，因之既不合于&ldquo;圣王之道&rdquo;，也不合于&ldquo;国家百 姓之利&rdquo;。在篇中，他对各种为攻战进行辩护的言论作出了批驳，并进一步将大国对小国的&ldquo;攻&rdquo;与 有道对无道的&ldquo;诛&rdquo;区别开来。<br />\r\n	　　②&ldquo;扡&rdquo;同&ldquo;拖&rdquo;。<br />\r\n	　　③十重：十倍。&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现在假如有一个人，进入别人的园圃，偷窃他家的桃子、李子。众人听说后就指责他，上边执政的人抓到后就要处罚他。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损人利己。至于盗窃别人的鸡犬、牲猪，他的不义又超过到别人的园圃里去偷桃李。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他损人更大，他的不仁也更突出，罪过也更深重。至于进入别人的牛栏马厩内，偷取别人的牛马，他的不仁不义，又比盗窃别人鸡犬、牲猪的更甚。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他损人更大。一旦损人更大，他的不仁也更突出，罪过也更深重。至于妄杀无辜之人，夺取他的皮衣戈剑，则这人的不义又甚于进入别人的牛栏马厩盗取别人牛马的。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他损人更大。一旦损人更大，那么他的不仁也更突出，罪过也更深重。对此，天下的君子都知道指责他，称他为不义。现在至于大规模地攻伐别人的国家，却不知指责其错误，反而跟着去赞誉他，称之为义。这可以算是明白义与不义的区别吗？</p>\r\n<p>\r\n	　　杀掉一个人，叫做不义，必定有一项死罪。假如按照这种说法类推，杀掉十个人，有十倍不义，则必然有十重死罪了；杀掉百个人，有百倍不义，则必然有百重死罪了。对这种（罪行），天下的君子都知道指责它，称它不义。现在至于攻伐别人的国家这种大为不义之事，却不知道指责其错误，反而跟着称赞它为义举。他们确实不懂得那是不义的，所以记载那些称赞攻国的话遗留给后代。倘若他们知道那是不义的，又有什么理由解释记载这些不义之事，用来遗留给后代呢？</p>\r\n<p>\r\n	　　假如现在这里有一个人，看见少许黑色就说是黑的，看见很多黑色却说是白的，那么人们就会认为这个人不懂得白和黑的区别。少尝一点苦味就说是苦的，多尝些苦味却说是甜的，那么人们就会认为这个人不懂得苦和甜的区别。现在小范围内做不对的事，人们就都知道指责其错误；大范围内做，却不知道指责其错误，反而跟着称赞他为义举。这可以算是懂得义与不义的区别吗？所以我由此知道天下的君子，把义与不义的区别弄得很混乱了。</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00','13','<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言曰：&ldquo;古者王公大人为政于国家者①，情欲誉之审，赏罚之当，刑政之不过失。&hellip;&hellip;&rdquo;是故子墨子曰：&ldquo;古者有语：&lsquo;谋而不得，则以往知来，以见知隐②&rsquo;。谋若此可得而知矣。&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今师徒唯毋兴起，冬行恐寒，夏行恐暑，此不以冬夏为者也，春则废民耕稼树艺，秋则废民获敛。今唯毋废一时，则百姓饥寒冻馁而死者，不可胜数。今尝计军上③：竹箭、羽旄、幄幕、甲盾、拨劫④，往而靡弊腑冷不反者⑤，不可胜数。又与矛、戟、戈、剑、乘车，其列住碎折靡弊而不反者⑥，不可胜数。与其牛马，肥而往，瘠而反，往死亡而不反者，不可胜数。与其涂道之修远，粮食辍绝而下继，百姓死者，不可胜数也。与其居处之不安，食饭之不时，饥饱之不节，百姓之道疾病而死者，不可胜数。丧师多不可胜数，丧师尽不可胜计，则是鬼神之丧其主后，亦不可胜数。</p>\r\n<p>\r\n	&nbsp;&nbsp;&nbsp; 国家发政，夺民之用，废民之利，若此甚众。然而何为为之？曰：&ldquo;我贪伐胜之名，及得之利，故为之。&rdquo;子墨子言曰：&ldquo;计其所自胜，无所可用也；计其所得，反不如所丧者之多。&rdquo;今攻三里之城、七里之郭，攻此不用锐，且无杀，而徒得此然也？杀人多必数于万，寡必数于千，然后三里之城、七里之郭且可得也。今万兼之国，虚数于千，不胜而入；广衍数于万，不胜而辟⑦。然则土地者，所有馀也；王民者⑧，所不足也。今尽王民之死，严下上之患，以争虚城，则是弃所不足，而重所有馀也。为政若此，非国之务者也！</p>\r\n<p>\r\n	&nbsp;&nbsp;&nbsp; 饰攻战者言曰：&ldquo;南则荆、吴之王，北则齐、晋之君，始封于天下之时，其土城之方，未至有数百里也；人徒之众，未至有数十万人也。以攻战之故，土地之博，至有数千里也；人徒之众，至有数百万人。故当攻战而不可为也。&rdquo;子墨子言曰：&ldquo;虽四五国则得利焉，犹谓之非行道也。譬若医之药人之有病者然，今有医于此，和合其祝药之于天下之有病者而药之。万人食此，若医四五人得利焉，犹谓之非行药也。故孝子不以食其亲，忠臣不以食其君。古者封国于天下，尚者以耳之所闻，近者以目之所见，以攻战亡者，不可胜数。&rdquo; 何以知其然也？东方有莒之国者，其为国甚小，间于大国之间，不敬事于大，大国亦弗之从而爱利，是以东者越人夹削其壤地，西者齐人兼而有之。计莒之所以亡于齐、越之间者，以是攻战也。虽南者陈、蔡，其所以亡于吴、越之间者，亦以攻战。虽北者且、不一著何⑨，其所以亡于燕代、胡貊之间者，亦以攻战也。是故子墨子言曰：&ldquo;古者王公大人⑩，情欲得而恶失，欲安而恶危，故当攻战，而不可不非。&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饰攻战者之言曰：&ldquo;彼不能收用彼众，是故亡；我能收用我众，以此攻战于天下，谁敢不宾服哉！&rdquo;子墨子言曰：&ldquo;子虽能收用子之众，子岂若古者吴阖闾哉？&rdquo;古者吴阖闾教七年，奉甲执兵，奔三百里而舍焉。次注林，出于冥隘之径，战于柏举，中楚国而朝宋与及鲁。至夫差之身，北而攻齐，舍于汶上，战于艾陵，大败齐人，而葆之大山⑾；东而攻越，济三江五湖，而葆之会稽。九夷之国莫不宾服。于是退不能赏孤，施舍群萌⑿，自恃其力，伐其功，誉其志，怠于教。遂筑姑苏之台，七年不成。及若此，则吴有离罢之心⒀。越王勾践视吴上下不相得，收其众以复其仇，入北郭，徙大内⒁，围王宫，而吴国以亡。昔者晋有六将军，而智伯莫为强焉。计其土地之博，人徒之众，欲以抗诸侯，以为英名、攻战之速。故差论其爪牙之士，皆列其车舟之众，以攻中行氏而有之，以其谋为既已足矣。又攻兹范氏而大败之，并三家以为一家而不止，又围赵襄子于晋阳。及若此，则韩、魏亦相从而谋曰：&ldquo;古者有语：&lsquo;唇亡则齿寒。&rsquo;赵氏朝亡，我夕从之；赵氏夕亡，我朝从之。诗曰：&lsquo;鱼水不务，陆将何及乎？&rsquo;&rdquo;是以三主之君，一心戮力，辟门除道，奉甲兴士，韩、魏自外，赵氏自内，击智伯，大败之。</p>\r\n<p>\r\n	　&nbsp; 是故子墨子言曰：&ldquo;古者有语曰：&lsquo;君子不镜于水，而镜于人。镜于水，见面之容；镜于人，则知吉与凶。&rsquo;今以攻战为利，则盖尝鉴之于智伯之事乎⒂？此其为不吉而凶，既可得而知矣。&rdquo;</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ldquo;古&rdquo;为&ldquo;今&rdquo;字之误。<br />\r\n	　　②&ldquo;见&rdquo;通&ldquo;现&rdquo;。<br />\r\n	　　③&ldquo;上&rdquo;为&ldquo;出&rdquo;字之误。<br />\r\n	　　④&ldquo;拨&rdquo;同&ldquo;瞂&rdquo;， &ldquo;劫&rdquo;同&ldquo;鉣&rdquo;。<br />\r\n	　　⑤&ldquo;腑&rdquo;为&ldquo;腐&rdquo;之假借字。&ldquo;冷&rdquo;当作&ldquo;泠&rdquo;。&ldquo;反&rdquo;通&ldquo;返&rdquo;。下同。<br />\r\n	　　⑥&ldquo;列 住&rdquo;为&ldquo;往则&rdquo;之误。<br />\r\n	　　⑦&ldquo;辟&rdquo;通&ldquo; &rdquo;。<br />\r\n	　　⑧&ldquo;王&rdquo;为&ldquo;士&rdquo;字之误。下同。<br />\r\n	　　⑨&ldquo;且不一著何&rdquo;当 作&ldquo;且一不著何&rdquo;。&ldquo;一&rdquo;疑为&ldquo;以&rdquo;字之误。<br />\r\n	　　⑩&ldquo;古&rdquo;为&ldquo;今&rdquo;字之误。<br />\r\n	　　⑾&ldquo;葆&rdquo;通&ldquo;保&rdquo;。<br />\r\n	　　⑿&ldquo;萌&rdquo;通&ldquo;氓&rdquo;。<br />\r\n	　　⒀&ldquo;罢&rdquo;为&ldquo;披&rdquo;之假借字。<br />\r\n	　　⒁&ldquo;内&rdquo;为&ldquo;舟&rdquo;字之误。<br />\r\n	　　⒂&ldquo;盖&rdquo;通&ldquo;盍&rdquo;。&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墨子说道：&ldquo;现在的王公大人掌握着国家大政的，如果确实希望毁誉精审，赏罚恰当，刑罚施政没有过失，&hellip;&hellip;&rdquo;所以墨子说：&ldquo;古时有这样的话： &lsquo;如果谋虑不到，就根据过去推知未来，根据明显的事推知隐微。&rsquo;像这样谋虑，则所谋必得。&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现在假如军队出征，冬天行军害怕寒冷，夏天行军害怕暑热，这就是不可在冬、夏二季行军的了。一到春天，就会荒废百姓翻耕种植；在秋天，就会荒废百姓收获聚藏。现在荒废了一季，那么百姓因饥寒而冻饿死的，就多得数不胜数。我们现在试着计算一下：出兵时所用的竹箭、羽旄、帐幕、铠甲、大小盾牌和刀柄，拿去用后弊坏腐烂得不可返回的，又多得数不胜数；再加上戈矛、剑戟、兵车，拿去用后破碎弊坏而不可返回的，多得数不胜数；牛马带去时都很肥壮，回来时全部瘦弱，至于去后死亡而不能返回的，多得数不胜数；战争时因为道路遥远，粮食的运输有时中断不继，百姓因而死亡的，也多得数不胜数；战争时人民居处都不安定，饥饱没有节制，老百姓在道路上生病而死的，多得数不胜数；丧师之事多得数不胜数，军士因而阵亡的更是无法计算，鬼神因此丧失后代祭祀的，也多得数不胜数。</p>\r\n<p>\r\n	&nbsp;&nbsp;&nbsp; 国家发动战争，剥夺百姓的财用，荒废百姓的利益，象这样多，然而又为什么还去做这种事呢？（他们）回答说：&ldquo;我贪图战胜的声名，和所获得的利益，所以去干这种事。&rdquo;墨子说：&ldquo;计算他自己所赢得的胜利，是没有什么用处的；计算他们所得到的东西，反而不如他所失去的多。&rdquo;现在进攻一个三里的城和七里的郭，攻占这些地方不用精锐之师，且又不杀伤人众，而能白白地得到它吗？杀人多的必以万计，少的必以千计，然后这三里之城、七里之郭才能得到。现在拥有万辆战车的大国，虚邑数以千计，不胜其驻入；广阔平衍之地数以万计，不胜其开辟。既然如此，那可见土地是他所有余的，而人民是他所不足的。现在尽让士兵去送死，加重全国上下的祸患，以争夺一座虚城，则是摈弃他所不足的，而增加他所有余的。施政如此，不是治国的要务呀！</p>\r\n<p>\r\n	&nbsp;&nbsp;&nbsp; 为攻战辩饰的人说道：&ldquo;南方如楚、吴两国之王，北方如齐、晋两国之君，它们最初受封于天下的时候，土地城郭方圆还不到数百里，人民的总数还不到数十万。因为攻战的缘故，土地扩充到数千里，人口增多到数百万。所以攻战是不可以不进行的。&rdquo;墨子说道：&ldquo;即使有四、五个国家因攻战而得到利益，也还不能说它是正道。好象医生给有病的人开药方一样，假如现在有个医生在这里，他拌好他的药剂给天下有病的人服药。一万个人服了药，若其中有四、五个人的病治好了，还不能说这是可通用的药。所以孝子不拿它给父母服用，忠臣不拿它给君主服用。古时在天下封国，年代久远的可由耳目所闻，年代近的可由亲眼所见，由于攻战而亡国的，多得数都数不清。&rdquo; 因何知道如此呢？东方有个莒国，这国家很小，而处于（齐、越）两个大国之间，不敬事大国，也不听从大国而唯利是好，结果东面的越国来侵削他的疆土，西面的齐国兼并、占有了它。考虑莒国被齐、越两国所灭亡的原因，乃是由于攻战。即使是南方的陈国、蔡国，它们被吴、越两国灭亡的原因，也是攻战的缘故。即使北方的柤国、不屠何国，它们被燕、代、胡、貉灭亡的原因，也是攻战的缘故。所以墨子说道：&ldquo;现在的王公大人如果确实想获得利益而憎恶损失，想安定而憎恶危险，所以对于攻战，是不可不责难的。&rdquo;</p>\r\n<p>\r\n	　　为攻战辩饰的人又说：&ldquo;他们不能收揽、利用他们的民众士卒，所以灭亡了；我能收揽、利用我们的民众士卒，以此在天下攻战，谁敢不投降归附呢？&rdquo;墨子说道：&ldquo;您即使能收揽、利用您的民众士卒，您难道比得上古时的吴王阖闾吗？&rdquo;古时的吴王阖闾教战七年，士卒披甲执刃，奔走三百里才停止歇息，驻扎在注林，取道冥隘的小径，在柏举大战一场，占领楚国中央的都城，并使宋国与鲁国被迫来朝见。及至吴夫差即位，向北攻打齐国，驻扎在汶上，大战于艾陵，大败齐人，使之退保泰山；向东攻打越国，渡过三江五湖，迫使越人退保会稽，东方各个小部落没有谁敢不归附。战罢班师回朝之后，不能抚恤阵亡将士的遗族，也不施舍民众，自恃自己的武力，夸大自己的功业，吹嘘自己的才智，怠于教练士卒，于是建筑姑苏台，历时七年，尚未造成，至此吴人都有离异疲惫之心。越王勾践看到吴国上下不相融洽， 就收集他的士卒用以复仇，从吴都北郭攻入，迁走吴王的大船，围困王宫，而吴国因这灭亡。从前晋国有六位将军，而其中以智伯为最强大。他估量自己的土地广大，人口众多，想要跟诸侯抗衡，以为用攻战的方式取得英名最快，所以指使他手下的谋臣战将，排列好兵船战车士卒，以之攻打中行氏，并占据其地。他认为自己的谋略已经高超到极点，又去进攻范氏，并大败之，合并三家作为一家却还不肯罢手，又在晋阳围攻赵襄子。到此地步，韩、魏二家也互相商议道：&ldquo;古时有话说：&lsquo;唇亡则齿寒。&rsquo;赵氏若在早晨灭亡，我们晚上将随之；赵氏若在晚上灭亡，我们早晨将随之。古诗说：&lsquo;鱼在水中不快跑，一旦到了陆地，怎么还来得及呢？&rsquo;&rdquo;因此韩、魏、赵三家之主，同心戮力，开门清道，令士卒们穿上铠甲出发，韩、魏两家军队从外面，赵氏军队从城内，合击智伯。智伯大败。</p>\r\n<p>\r\n	　　所以墨子说道：&ldquo;古时有话说：&lsquo;君子不在水中照镜子，而是以人作镜子。在水中照镜，只能看出面容；用人作镜，则可以知吉凶。&rsquo;现在若有人以为攻战有利，那么何不以智伯失败的事作借鉴呢？这种事的不吉而凶，已经可以知道了。&rdquo;</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01','13','<p>\r\n	　　子墨子言曰：今天下之所誉善者，其说将何哉？为其上中天之利①，而中中鬼之利，而下中人之利，故誉之与？意亡非为其上中天之利，而中中鬼之利，而下中人之利，故誉之与？虽使下愚之人，必曰：&ldquo;将为其上中天之利，而中中鬼之利，而下中人之利，故誉之。&rdquo;今天下之所同意者②，圣王之法也。今天下之诸侯，将犹多皆免攻伐并兼③，则是有誉义之名，而不察其实也。此譬犹盲者之与人，同命白黑之名，而不能分其物也，则岂谓有别哉！是故古之知者之为天下度也，必顺虑其意而后为之④。行是以动，则不疑速通。成得其所欲⑤，而顺天、鬼、百姓之利，则知者之道也。是故古之仁人有天下者，必反大国之说，一天下之和，总四海之内，焉率天下之百姓以农，臣事上帝、山川、鬼神。利人多，功故又大，是以天赏之，鬼富之，人誉之，使贵为天子，富有天下，名参乎天地，至今不废。此则知者之道也，先王之所以有天下者也。</p>\r\n<p>\r\n	　　今王公大人、天下之诸侯则不然。将必皆差论其爪牙之士，皆列其舟车之卒伍，于此为坚甲利兵，以往攻伐无罪之国，入其国家边境，芟刈其禾稼，斩其树木，堕其城郭⑥，以湮其沟池，攘杀其牲牷⑦，燔溃其祖庙⑧，劲杀其万民，覆其老弱，迁其重器⑨，卒进而柱乎斗⑩，曰：&ldquo;死命为上，多杀次之，身伤者为下；又况失列北桡乎哉？罪死无赦！&rdquo;以■其众⑾。夫无兼国覆军，贼虐万民，以乱圣人之绪。意将以为利天乎？夫取天之人，以攻天之邑，此刺杀天民，剥振神之位⑿，倾覆社稷，攘杀其牺牲，则此上不中天之利矣。意将以为利鬼乎？夫杀之人，灭鬼神之主，废灭先王，贼虐万民，百姓离散，则此中不中鬼之利矣。意将以为利人乎？夫杀之人力利人也博矣⒀！又计其费&mdash;&mdash;此为周生之本，竭天下百姓之财用，不可胜数也，则此下不中人之利矣。</p>\r\n<p>\r\n	　　今夫师者之相为不利者也，曰：&ldquo;将不勇，士不分，兵不利，教不习，师不众，率不利和⒁，威不圉，害之不久⒂，争之不疾，孙之不强⒃，植心不坚，与国诸侯疑。与国诸侯疑，则敌生虑而意羸矣。偏具此物，而致从事焉，则是国家失卒⒄，而百姓易务也。今不尝观其说好攻伐之国？若使中兴师，君子，庶人也必且数千，徒倍十万，然后足以师而动矣。久者数岁，速者数月。是上不暇听治，士不暇治其官府，农夫不暇稼穑，妇人不暇纺绩织纴。则是国家失卒，而百姓易务也。然而又与其车马之罢毙也，幔幕帷盖，三军之用，甲兵之备，五分而得其一，则犹为序疏矣。然而又与其散亡道路，道路辽远，粮食不继，傺食饮之时⒅，厕役以此饥寒冻馁疾病而转死沟壑中者，不可胜计也。此其为不利于人也，天下之害厚矣，而王公大人乐而行之，则此乐贼灭天下之万民也，岂不悖哉！今天下好战之国，齐、晋、楚、越，若使此四国者得意于天下，此皆十倍其国之众，而未能食其地也，是人不足而地有馀也。今又以争地之故，而反相贼也，然则是亏不足而重有馀也。</p>\r\n<p>\r\n	　　今遝夫好攻伐之君⒆，又饰其说，以非子墨子曰：&ldquo;以攻伐之为不义，非利物与？昔者禹征有苗，汤伐桀，武王伐纣，此皆立为圣王，是何故也？&rdquo;子墨子言曰：&ldquo;子未察吾言之类，未明其故者也。彼非所谓&lsquo;攻&rsquo;，谓&lsquo;诛&rsquo;也。昔者三苗大乱，天命殛之。日妖宵出，雨血三朝，龙生于庙，犬哭乎市，夏水⒇，地坼及泉，五谷变化，民乃大振。高阳乃命玄宫（21），禹亲把天之瑞令，以征有苗。四电诱祗（22），有神人面鸟身，若瑾以侍（23），搤矢有苗之祥（24）。苗师大乱，后乃遂几。禹既已克有三苗，焉磨为山川（25），别物上下，卿制大极（26），而神明不违，天下乃静。则此禹之所以征有苗也。遝至乎夏王桀，天有■命，日月不时，寒暑杂至，五谷焦死，鬼呼国，鹤鸣十夕馀。天乃命汤于镳宫：&lsquo;用受夏之大命，夏德大乱，予既卒其命于天矣，往而诛之，必使汝堪之。&rsquo;汤焉敢奉率其众，是以乡有夏之境，帝乃使阴暴毁有夏之城（27）。少少有神来告曰：&lsquo;夏德大乱，往攻之，予必使汝大堪之。予既受命于天，天命融隆火于夏之城间西北之隅。&rsquo;汤奉桀众以克有，属诸侯于薄，荐章天命，通于四方，而天下诸侯莫敢不宾服。则此汤之所以诛桀也（28）。遝至乎商王纣，天不序其德（28），祀用失时。兼夜中十日，雨土于薄，九鼎迁止，妇妖宵出，有鬼宵吟，有女为男，天雨肉，棘生乎国道，王兄自纵也（29）。赤鸟衔珪，降周之岐社，曰：&ldquo;天命周文王，伐殷有国。&rsquo; 泰颠来宾，河出绿图（30），地出乘黄。武王践功（31），梦见三神曰：&lsquo;予既沉渍殷纣于酒德矣，往攻之，予必使汝大堪之&rsquo;武王乃攻狂夫，反商之周（32），天赐武王黄鸟之旗。王既已克殷，成帝之来（33），分主诸神，祀纣先王，通维四夷（34），而天下莫不宾。焉袭汤之绪，此即武王之所以诛纣也。若以此三圣王者观之，则非所谓&lsquo;攻&rsquo;也，所谓&lsquo;诛&rsquo;也。&rdquo;</p>\r\n<p>\r\n	　　则夫好攻伐之君又饰其说，以非子墨子曰：&ldquo;子以攻伐为不义，非利物与？昔者楚熊丽，始讨此睢山之间（35），越王繄亏，出自有遽，始邦于越；唐叔与吕尚邦齐、晋。此皆地方数百里，今以并国之故，四分天下而有之。是故何也？&rdquo;子墨子曰：&ldquo;子未察吾言之类，未明其故者也。古者天子之始封诸侯也，万有馀；今以并国之故，万国有馀皆灭，而四国独立。此譬犹医之药万有馀人，而四人愈也。则不可谓良医矣。&rdquo;</p>\r\n<p>\r\n	　　则夫好攻伐之君又饰其说，曰：&ldquo;我非以金玉、子女、壤地为不足也，我欲以义名立于天下，以德求诸侯也。&rdquo;子墨子曰：&ldquo;今若有能以义名立于天下，以德求诸侯者，天下之服，可立而待也。&rdquo;夫天下处攻伐久矣，譬若傅子之为马然（36）。今若有能信效先利天下诸侯者，大国之不义也，则同忧之；大国之攻小国也，则同救之。小国城郭之不全也，必使修之，布粟之绝则委之（37），币帛不足则共之。以此效大国（38），则小国之君说。人劳我逸，则我甲兵强，宽以惠，缓易急，民必移，易攻伐以治我国，攻必倍。量我师举之费，以争诸侯之毙（39），则必可得而序利焉（40）。督以正，义其名，必务宽吾众，信吾师，以此授诸侯之师（41），则天下无敌矣，其为下不可胜数也（42）。此天下之利，而王公大人不知而用，则此可谓不知利天下之巨务矣。是故子墨子曰：&ldquo;今且天下之王公大人士君子，中情将欲求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当若繁为攻伐，此实天下之巨害也。今欲为仁义，求为上士，尚欲中圣王之道，下欲中国家百姓之利，故当若&lsquo;非攻&rsquo;之为说，而将不可不察者此也！&rdquo;</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中：合。<br />\r\n	　　②&ldquo;意&rdquo;为&ldquo;义&rdquo;字之误。<br />\r\n	　　③&ldquo;免&rdquo;即&ldquo;勉&rdquo;。<br />\r\n	　　④同注②。<br />\r\n	　　⑤&ldquo;成&rdquo;为&ldquo;诚&rdquo; 之假借字。<br />\r\n	　　⑥&ldquo;堕&rdquo;通&ldquo;隳&rdquo;。<br />\r\n	　　⑦牲牷：牲口。<br />\r\n	　　⑧&ldquo;溃&rdquo;通&ldquo;■&rdquo;。<br />\r\n	　　⑨重器：国家的宝器。<br />\r\n	　　⑩&ldquo;柱&rdquo;通&ldquo;拄&rdquo;。<br />\r\n	　　⑾■：即&ldquo;惮&rdquo;。<br />\r\n	　　⑿&ldquo;振&rdquo;为&ldquo;挀&rdquo;字之误。<br />\r\n	　　⒀&ldquo;博&rdquo;为&ldquo;悖&rdquo;字之误。<br />\r\n	　　⒁疑应为&ldquo;卒不和&rdquo;。<br />\r\n	　　⒂&ldquo;害&rdquo;通&ldquo;曷&rdquo;。<br />\r\n	　　⒃&ldquo;孙&rdquo;为&ldquo;系&rdquo;字之误。<br />\r\n	　　⒄&ldquo;卒&rdquo;应为&ldquo;率&rdquo;。<br />\r\n	　　⒅&ldquo;之&rdquo;为&ldquo;不&rdquo;字之误。<br />\r\n	　　⒆&ldquo;遝&rdquo;通&ldquo;逮&rdquo;。<br />\r\n	　　⒇&ldquo;水&rdquo;为&ldquo;冰&rdquo;字之误。<br />\r\n	　　（21）&ldquo;乃命&rdquo;后疑脱&ldquo;禹 于&rdquo;二字。<br />\r\n	　　（22）&ldquo;四&rdquo;为&ldquo;雷&rdquo;字之误。<br />\r\n	　　（23）&ldquo;瑾&rdquo;、&ldquo;侍&rdquo;分别为&ldquo;谨&rdquo;、&ldquo;持&rdquo;之误。<br />\r\n	　　（24）&ldquo;祥&rdquo; 为&ldquo;将&rdquo;字之误。<br />\r\n	　　（25）&ldquo;磨&rdquo;为&ldquo;磿&rdquo;字之误。<br />\r\n	　　（26）即&ldquo;飨制四极&rdquo;。<br />\r\n	　　（27）&ldquo;阴&rdquo;为&ldquo;隆&rdquo;字之误。&ldquo;暴&rdquo;为&ldquo;爆&rdquo;之假借字。<br />\r\n	　　（28）&ldquo;序&rdquo;为&ldquo;享&rdquo;字之误。<br />\r\n	　　（29）&ldquo;兄&rdquo;同&ldquo;况&rdquo;。<br />\r\n	　　（30）&ldquo;绿&rdquo;通&ldquo;箓&rdquo;。<br />\r\n	　　（31）&ldquo;践&rdquo;为&ldquo;缵&rdquo;之假借字。<br />\r\n	　　（32）&ldquo;反&rdquo;通&ldquo;翻&rdquo;。&ldquo;之&rdquo;为&ldquo;作&rdquo;字之误。<br />\r\n	　　（33）&ldquo;来&rdquo;为&ldquo;赉&rdquo; 之假借字。<br />\r\n	　　（34）&ldquo;维&rdquo;通&ldquo;于&rdquo;。<br />\r\n	　　（35）&ldquo;讨&rdquo;为&ldquo;封&rdquo;字之误。<br />\r\n	　　（36）&ldquo;傅&rdquo;当为&ldquo;孺&rdquo;。<br />\r\n	　　（37）&ldquo;之&rdquo; 为&ldquo;乏&rdquo;字之误。<br />\r\n	　　（38）&ldquo;效&rdquo;为&ldquo;校&rdquo;。<br />\r\n	　　（39）&ldquo;争&rdquo;为&ldquo;竫&rdquo;字之误。<br />\r\n	　　（40）&ldquo;序&rdquo;为&ldquo;厚&rdquo;字之误。<br />\r\n	　　（41）&ldquo;授&rdquo;为&ldquo;援&rdquo;字之误。<br />\r\n	　　（42）&ldquo;其为&rdquo;之后脱&ldquo;利天&rdquo;二字。</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墨子说道：当今天下所赞美的人，该是怎样一种说法呢？是他在上能符合上天的利益，于中能符合鬼神的利益，在下能符合人民的利益，所以大家才赞誉他呢？还是他在上不能符合上天的利益，于中不能符合鬼神的利益，在下不能符合人民的利益，所以大家才赞誉他呢？即使是最愚蠢的人，也必定会说：&ldquo;是他在上能符合上天的利益，于中能符合鬼神的利益，在下能符合人民的利益，所以人们才赞誉他。&rdquo;现在天下所共同认为是义的，是圣王的法则。但现在天下的诸侯大概还有许多在尽力于攻战兼并，那就只是仅有誉义的虚名，而不考察其实际。这就象瞎子与常人一同能叫出白黑的名称，却不能辨别那个物体一样，这难道能说会辨别吗？所以古时的智者为天下谋划，必先考虑此事是否合乎义，然后去做它。行为依义而动，则号令不疑而速通于天下。确乎得到了自己的愿望而又顺乎上天、鬼神、百姓的利益，这就是智者之道。所以古时享有天下的仁人，必然反对大国攻伐的说法，使天下的人和睦一致，总领四海之内，于是率领天下百姓务农，以臣礼事奉上鬼、山川、鬼神。利人之处多，功劳又大，所以上天赏赐他们，鬼神富裕他们，人们赞誉他们，使他们贵为天子，富有天下，名声与天地并列，至今不废。这就是智者之道，先王所获得天下的缘故。</p>\r\n<p>\r\n	&nbsp;&nbsp;&nbsp; 现在的王公大人、天下的诸侯则不是这样。他们必定要指使他们的谋臣战将，都排列其兵船战车的队伍，在这个时候准备用坚固的铠甲和锐利的兵器，去攻打无罪的国家，侵入那些国家的边境，割掉其庄稼，斩伐其树木，摧毁其城郭，填塞其沟池，夺杀其牲畜，烧毁其祖庙，屠杀其人民，灭杀其老弱，搬走其宝器，终至进而支持战斗，（对士卒）说：&ldquo;死于君命的为上，多杀敌人的次之，身体受伤的为下。至于落伍败退的呢？罪乃杀无赦！&rdquo;用这些话使他的士卒畏惧。兼并他国覆灭敌军；残杀虐待民众，以破坏圣人的功业。还将认为这是利于上天吗？取用上天的人民，去攻占上天的城邑，这乃是刺杀上天的人民，毁坏神的神位，倾覆宗庙社稷，夺杀其牲口，那么这就对上下符合上天的利益了。还将认为这样利于鬼神吗？屠杀了这些人民，就灭掉了鬼神的祭主，废灭了先王（的祭祀），残害虐待万民，使百姓分散，那么这就于中不符合鬼神的利益了。还将认为这样利于人民吗？认为杀他们的人民是利人，这就也微薄了。又计算那些费用，原都是人民的衣食之本，所竭尽天下百姓的财用，就不可胜数了，那么，这就对下不符合人民的利益了。</p>\r\n<p>\r\n	&nbsp;&nbsp;&nbsp; 现在率领军队的人相互认为不利的事情，即是：&ldquo;将领不勇敢，兵士不奋厉，武器不锐利，训练不习战，军队不多，士卒不和，受到威胁而不能抵御，遏止敌人而不能久长，争斗而不能迅疾，转拢来又不强大，树立的决心不坚定，结交的诸侯内心生疑。结交的诸侯内心生疑，那么敌对之心就会产生而共同对敌的意志就减弱了。&rdquo;假若完全具备了这些不利条件而竭力从事战争，那么国家就会失去法度，百姓也就要改业了。现在何不试着看看那些喜欢攻伐的国家？假使国中出兵发动战争，君子身分的人（数以百计），普通人士数以千计，负担劳役的人数十万，然后才足以成军而出动。（战争时间）久的数年，快的数月，这使在上位的人无暇听政，官员无暇治理他的官府之事，农夫无暇耕种，妇女无暇纺织，那么国家就会失去法度，而百姓则要改业了。然而如那种兵车战马的损失，帐幕帷盖，三军的用度，兵甲的设备，如果能够收回五分之一，这还只是一个粗略的估计。然而又如那种士卒在道路上散亡，由于道路遥远，粮食不继，饮食不时，厮役们因之辗转死于沟壑中的，又多得不可胜数。像这样不利于人、为害天下之处就够严重了。但王公大人却乐于实行，那么这实即是乐于残害天下的百姓，难道不是荒唐吗？现在天下好战的国家为齐、晋、楚、越，如果让这四国得意于天下，那么，使他们的人口增加十倍，也不能全部耕种土地。这是人口不足而土地有余呀！现在又因争夺土地的缘故而互相残杀，既然这样，那么这就是亏损不足而增加有余了。</p>\r\n<p>\r\n	　　现在一般喜好攻伐的国君，又辩饰其说，用以非难墨子说：&ldquo;（你）认为攻战为不义，难道不是有利的事情吗？从前大禹征讨有苗氏，汤讨伐桀，周武王讨伐纣，这些人都立为圣王，这是什么缘故呢？&rdquo;墨子说：&ldquo;您没有搞清我说法的类别，不明白其中的缘故。他们的讨伐不叫作&lsquo;攻&rsquo;，而叫作 &lsquo;诛&rsquo;。从前三苗大乱，上天下命诛杀他。太阳为妖在晚上出来，下了三天血雨，龙在祖庙出现，狗在市上哭叫，夏天水结冰，土地开裂而下及泉水，五谷不能成熟，百姓于是大为震惊。古帝高阳于是在玄宫向禹授命，大禹亲自拿着天赐的玉符，去征讨有苗。这时雷电大震，有一位人面鸟身的神，恭谨地侍立，用箭射死有苗的将领，苗军大乱，后来就衰微了。大禹既已战胜三苗，于是就划分山川，区分了事物的上下，节制四方，神民和顺，天下安定。这就是大禹征讨有苗。等到夏王桀的时候，上天降下严命，日月失时，寒暑无节，五谷枯死，国都有鬼叫，鹤鸣十余个晚上。天就在镳宫命令汤： &lsquo;去接替夏朝的天命，夏德大乱，我已在天上把他的命运终断，你前去诛灭他，一定使你戡定他。&rsquo;汤于是敢奉命率领他的部队，向夏边境进军。天帝派神暗中毁掉夏的城池。少顷，有神来通告说：&lsquo;夏德大乱，去攻打他，我一定让你彻底戡定他。我既已受命于上天，上天命令火神祝融降火在夏都西北角。&rsquo;汤接受夏的民众而战胜了夏，在薄地会合诸侯，表明天命，并向四面八方通告，而天下诸侯没有敢不归附的。这就是汤诛灭夏。等到商王纣，上天不愿享用其德，祭祀失时。夜中出了十个太阳，在薄地下了泥土雨，九鼎迁移位置，女妖夜晚出现，有鬼晚上叹喟，有女子变为男人，天下了一场肉雨，国都大道上生了荆棘，而纣王更加放纵自己了。有只赤鸟口中衔圭，降落在周的岐山社庙上，圭上写道：&lsquo;上天授命周文王，讨伐殷邦。&rsquo;贤臣泰颠来投奔帮助，黄河中浮出图箓地下冒出乘黄神马。周武王即位，梦见三位神人说：&lsquo;我已经使殷纣沉湎在酒乐之中，（你）去攻打他，我一定使你彻底戡定他。&rsquo;武王于是去进攻纣这个疯子，灭商兴周。上天赐给武王黄鸟之旗。武王既已战胜殷商，承受上天的赏赐，命令诸侯分祭诸神，并祭祀纣的祖先，政教通达四方，而天下没有不归附的，于是继承了汤的功业。这即是武王诛纣。如果从这三位圣王来看，则（他们）并非&lsquo;攻&rsquo;，而叫作&lsquo;诛&rsquo;。&rdquo;</p>\r\n<p>\r\n	　　但是那些喜好攻伐的国君又辨饰其说，用来非难墨子道：&ldquo;您以攻战为不义，它难道不是很有利吗？从前楚世子熊丽，最初封于睢山之间；越王繄亏出自有遽，始在越地建国；唐叔和吕尚分别建邦于晋国、齐国。（他们）这时的地方都不过方圆数百里，现在因为兼并别国的缘故，（这些国家）四分天下而占有之，这是什么缘故呢？&rdquo;墨子说：&ldquo;您没有搞清我说法的类别，不明白其中的缘故。从前天下最初分封的诸侯，万有余国；现在因为并国的缘故，万多国家都已覆灭，惟有这四个国家独自存在。这譬如医生给万余人开药方，而其中仅四个人治好了，那么就不能说是良医了。&rdquo;</p>\r\n<p>\r\n	　　但是喜好攻伐的国君又辩饰其说，说道：&ldquo;我并不是以为金玉、子女、土地不够（而攻战），我要在天下以义立名，以德行收服诸侯。&rdquo;墨子说： &ldquo;现在如果真有以义在天下立名，以德收服诸侯的，那么天下的归附就可以立等了。&rdquo;天下处于攻伐时代已很久了，就像把童子当作马骑一样。今天如果有能先以信义相交而利于天下诸侯的，对大国的不义，就一道考虑对付它；对大国攻打小国，就一道前去解救；小国的城郭不完整，必定使他修理好；布匹粮食乏绝，就输送给他；货币不足，就供给他。以此与大量较量，小国之君就会高兴。别人劳顿而我安逸，则我的兵力就会加强。宽厚而恩惠，以从容取代急迫，民心必定归附。改变攻伐政策来治理我们的国家，功效必定加倍。计算我们兴师的费用，以安抚诸侯的疲敝，那么一定能获得厚利了。以公正督察别人，以义为名，务必宽待我们的民众，取信于我们的军队，以此援助诸侯的军队，那么就可以无敌于天下了。这样做对天下产生的好处也就数不清了。这是天下之利，但王公大人不懂得去应用，则这可以说是不懂得有利于天下的最大要务了。所以墨子说：&ldquo;现在天下的王公大人士君子，如果内心确实想求得兴起天下的利益，除去天下的祸害，那么，假若频繁地进行攻伐，这实际就是天下巨大的祸害。现在若想行仁义，求做上等的士人，上要符合圣王之道，下要符合国家百姓之利，因而对于象&lsquo;非攻&rsquo;这样的主张，将不可不审察的原因，即在于此。&rdquo;</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02','13','<p>\r\n	&nbsp;&nbsp;&nbsp; 圣人为政一国，一国可倍也；大之为政天下，天下可倍也。其倍之，非外取地也，因其国家去其无用之费，足以倍之。圣王为政，其发令、兴事、使民、用财也，无不加用而为者。是故用财不费，民德不劳②，其兴利多矣！&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其为衣裘何以为？冬以圉寒，夏以圉暑。凡为衣裳之道，冬加温、夏加凊者，芊芊③；不加者，去之。其为宫室何以为？冬以圉风寒，夏以圉暑雨。有盗贼加固者，芊■；不加者，去之。其为甲盾五兵何以为？以圉寇乱盗贼。若有寇乱盗贼，有甲盾五兵者胜，无者不胜，是故圣人作为甲盾五兵。凡为甲盾五兵，加轻以利、坚而难折者，芊■；不加者，去之。其为舟车何以为？车以行陵陆，舟以行川谷，以通四方之利。凡为舟车之道，加轻以利者，芊■；不加者，去之。凡其为此物也，无不加用而为者。是故用财不费，民德不劳，其兴利多矣。有去大人之好聚珠玉、鸟兽、犬马，以益衣裳、宫室、甲盾、五兵、舟车之数，于数倍乎，若则不难。故孰为难倍？唯人为难倍；然人有可倍也。昔者圣王为法，曰：&ldquo;丈夫年二十，毋敢不处家；女子年十五，毋敢不事人。&rdquo;此圣王之法也。圣王既没，于民次也④，其欲蚤处家者，有所二十年处家；其欲晚处家者，有所四十年处家。以其蚤与其晚相践⑤，后圣王之法十年，若纯三年而字⑥，子生可以二三年矣。此不为使民蚤处家，而可以倍与？且不然已！</p>\r\n<p>\r\n	&nbsp;&nbsp;&nbsp; 今天下为政者，其所以寡人之道多。其使民劳，其籍敛厚，民财不足、冻饿死者，不可胜数也。且大人惟毋兴师，以攻伐邻国，久者终年，速者数月，男女久不相见，此所以寡人之道也。与居处不安，饮食不时，作疾病死者，有与侵就橐⑦，攻城野战死者，不可胜数。此不令为政者所以寡人之道、数术而起与？圣人为政特无此。不圣人为政⑧，其所以众人之道，亦数术而起与？</p>\r\n<p>\r\n	&nbsp;&nbsp;&nbsp; 故子墨子曰：&ldquo;去无用之费，圣王之道，天下之大利也。&rdquo;&nbsp;</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节用是墨家学说的一个重要内容。墨子认为，古代圣人治政，宫室、衣服、饮食、舟车只要适用就够了。而当时的统治者却在这些方面穷奢极欲，大量耗费百姓的民力财力，使人民生活陷于困境。甚至让很多男子过着独身生活。因此，他主张凡不利于实用，不能给百姓带来利益的，应一概取消。本篇原有三篇。<br />\r\n	　　②&ldquo;德&rdquo;通&ldquo;得&rdquo;。<br />\r\n	　　③&ldquo;芋■&rdquo;疑为&ldquo;芊诸&rdquo;之误。下同。<br />\r\n	　　④&ldquo;次&rdquo;通&ldquo;恣&rdquo;。<br />\r\n	　　⑤&ldquo;践&rdquo;当为&ldquo;翦&rdquo;，减的意思。<br />\r\n	　　⑥字：生子。<br />\r\n	　　⑦&ldquo;侵就 橐&rdquo;应作&ldquo;侵掠俘虏。&rdquo;<br />\r\n	　　⑧&ldquo;不&rdquo;为&ldquo;夫&rdquo;字之误。&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圣人在一国施政，一国的财利可以加倍增长。大到施政于天下，天下的财利可以加倍增长。这种财利的加倍，并不是向外掠夺土地；而是根据国家情况而省去无用之费，因而足以加倍。圣王施政，他发布命令、举办事业、使用民力和财物，没有不是有益于实用才去做的。所以使用财物不浪费，民众能不劳苦，他兴起的利益就多了。</p>\r\n<p>\r\n	&nbsp;&nbsp;&nbsp; 他们制造衣裘是为了什么呢？冬天用以御寒，夏天用以防暑。凡是缝制衣服的原则，冬天能增加温暖、夏天能增加凉爽，就增益它；（反之，）不能增加的，就去掉。他们建造房子是为了什么呢？冬天用以抵御风寒，夏天用以防御炎热和下雨。有盗贼（侵入）能够增加防守之坚固的，就增益它；（反之，）不能增加的，就去掉。他们制造铠甲、盾牌和戈矛等五种兵器是为了什么呢？用以抵御外寇和盗贼。如果有外寇盗贼，拥有铠甲、盾牌和五兵的就胜利，没有的就失败。所以圣人制造铠甲、盾牌和五兵。凡是制造铠甲、盾牌和五兵，能增加轻便锋利、坚而难折的，就增益它；不能增加的，就去掉。他们制造车、船是为了什么呢？车用来行陆地，船用来行水道，以此沟通四方的利益。凡是制造车、船的原则，能增加轻快便利的，就增益它；不能增加的，就去掉。凡是他们制造这些东西，无一不是有益于实用才去做的。所以用财物不浪费，民众不劳乏，他们兴起的利益就多了。又去掉王公大人所爱好搜集的珠玉、鸟兽、狗马，用来增加衣服、房屋、兵器、车船的数量，使之增加一倍，这也是不难的。什么是难以倍增的呢？只有人是难以倍增的。然而人也有可以倍增的办法。古代圣王制订法则，说道：&ldquo;男子年到二十，不许不成家，女子年到十五，不许不嫁人。&rdquo;这是圣王的法规。圣王既已去世，听任百姓放纵自己，那些想早点成家的，有时二十岁就成家，那些想迟点成家的，有时四十岁才成家。拿早的与晚的相减，与圣王的法则差了十年。如果婚后都三年生一个孩子，就可多生两、三个孩子了。这不是使百姓早成家可使人口倍增吗？然而（现在执政的人）不这样做罢了。</p>\r\n<p>\r\n	　　现在执政的人，他们使人口减少的缘故很多。他们使百姓劳乏，他们收重的税收。百姓因财用不足而冻饿死的，不可胜数。而且大人们兴师动众去攻打邻国，时间久的要一年，快的要数月，男女夫妇很久不相见，这就是减少人口的根源。再加上居住不安定，饮食不按时，生病而死的，以及被掳掠俘虏。攻城野战而死的，也不可胜数。这是不善于治政的人使人口减少的缘故，（即他们自己）采取多种手段而造成的吧！圣人施政绝对没有这种情况，圣人施政，他使人口众多的方法，也是多种手段造成的。</p>\r\n<p>\r\n	　　所以墨子说：&ldquo;除去无用的费用，是圣王之道，天下的大利呀。&rdquo;</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03','13','<p>\r\n	　　子墨子言曰：&ldquo;古者明王圣人所以王天下、正诸侯者，彼其爱民谨忠，利民谨厚，忠信相连，又示之以利，是以终身不餍①，殁世而不卷②。古者明王圣人其所以王天下、正诸侯者，此也。&rdquo;</p>\r\n<p>\r\n	　　是故古者圣王制为节用之法，曰：&ldquo;凡天下群百工，轮车鞼匏③，陶冶梓匠，使各从事其所能，曰：凡足以奉给民用，则止。&rdquo;诸加费不加于民利者，圣王弗为。</p>\r\n<p>\r\n	　　古者圣王制为饮食之法，曰：&ldquo;足以充虚继气，强股肱，耳目聪明，则止。不极五味之调、芬香之和，不致远国珍怪异物。&rdquo;何以知其然？古者尧治天下，南抚交阯，北降幽都，东、西至日所出、入，莫不宾服。逮至其厚爱，黍稷不二，羹胾不重，饭于土塯，啜于土形④，斗以酌，俯仰周旋，威仪之礼，圣王弗为。</p>\r\n<p>\r\n	　　古者圣王制为衣服之法，曰：&ldquo;冬服绀 之衣，轻且暖；夏服 绤之衣，轻且凊，则止。&rdquo;诸加费不加于民利者，圣王弗为。</p>\r\n<p>\r\n	　　古者圣人为猛禽狡兽暴人害民，于是教民以兵行。日带剑，为刺则入，击则断，旁击而不折，此剑之利也。甲为衣，则轻且利，动则兵且从⑤，此甲之利也。车为服重致远，乘之则安，引之则利，安以不伤人，利以速至，此车之利也。古者圣王为大川广谷之不可济，于是利为舟楫，足以将之，则止。虽上者三公、诸侯至，舟楫不易，津人不饰，此舟之利也。</p>\r\n<p>\r\n	　　古者圣王制为节葬之法，曰：&ldquo;衣三领，足以朽肉；棺三寸，足以朽骸；堀穴，深不通于泉，流不发泄，则止。&rdquo;死者既葬，生者毋久丧用哀。</p>\r\n<p>\r\n	　　古者人之始生、未有宫室之时，因陵丘堀穴而处焉。圣王虑之，以为堀穴，曰：冬可以避风寒，逮夏，下润湿上熏烝，恐伤民之气，于是作为宫室而利。然则为宫室之法，将奈何哉？子墨子言曰：&ldquo;其旁可以圉风寒，上可以圉雪霜雨露，其中蠲洁⑥，可以祭祀，宫墙足以为男女之别，则止。&rdquo;诸加费不加民利者，圣王弗为。</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ldquo;餍&rdquo;通&ldquo;厌&rdquo;。<br />\r\n	　　②&ldquo;卷&rdquo;为&ldquo;倦&rdquo;。<br />\r\n	　　③&ldquo;鞼&rdquo;为&ldquo;■&rdquo;之假借字。&ldquo;匏&rdquo;为&ldquo;鲍&rdquo;之假借字。<br />\r\n	　　④&ldquo;土形&rdquo;即&ldquo;土铏。<br />\r\n	　　⑤&ldquo;兵&rdquo;为&ldquo;弁&rdquo;字之误，为&ldquo;便&rdquo;字之音借。<br />\r\n	　　⑥&ldquo;蠲&rdquo;通&ldquo;涓&rdquo;。&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墨子说道：&ldquo;古代的明王圣人所以能统一天下、长于诸侯的原因，是他们爱护百姓确实尽心，利于百姓确实丰厚，忠信结合，又把利益指示给百姓。所以（他们）终身对此都不满足，临死前还不厌倦。古代的明王圣人所以能统一天下、长于诸侯的原因，即在于此。&rdquo;</p>\r\n<p>\r\n	　　所以古代圣王定下节用的法则是：&ldquo;凡是天下百工，如造轮车的、制皮革的、烧陶器的、铸金属的、当木匠的，使各人都从事自己所擅长的技艺，只要足以供给民用就行。&rdquo;而那种种只增加费用而不更有利于民用的，圣王都不做。&nbsp;</p>\r\n<p>\r\n	　　古代圣王制定饮食的法则是：&ldquo;只要能够充饥补气，强壮手脚，耳聪目明就行了。不穷极五味的调和与气味芳香，不招致远国珍贵奇怪的食物。&rdquo; 怎么知道是这样呢？古时尧帝治理天下，南面安抚到交阯，北面降服到幽都，东面直到太阳出入的地方，没有谁敢不归服的。及至他最喜爱的（食物），饭食没有两种，肉食不会重复，用土镏吃饭，用土铏喝汤，用木勺饮酒，对俯仰周旋等礼仪，圣王不去做。</p>\r\n<p>\r\n	　　古代圣王制定做衣服的法则是：&ldquo;冬天穿的天青色的衣服，轻便而又暖和；夏天穿细葛或粗葛布的衣服，轻便而又凉爽，这就可以了。其他种种只增加费用而不更加利于民用的，圣王不去做。</p>\r\n<p>\r\n	　　古代圣王因为看到凶禽狡兽残害人民，于是教导百姓带着兵器走路。每日带着剑，用剑刺则能刺入，用剑砍则能砍断，剑被别的器械击了也不会折断，这就是剑的好处。铠甲穿在身上，轻巧便利，行动时方便又顺意，这是甲衣的好处。用车子载得重行得远，乘坐它很安全，拉动它也便利，安稳而不会伤人，便利而能迅速到达，这是车子的好处。古代圣王因为大河宽谷不能渡过，于是制造船桨，足以行驶，就可以了。即使上面的三公、诸侯到了，船桨也不加更换，掌渡人也不加装饰。这是船的好处。</p>\r\n<p>\r\n	　　古代圣王制定节葬的法则是：&ldquo;衣三件，足够使死者骸骨朽烂在里面；棺木三寸厚，足够使死者肉体朽烂在里面。掘墓穴，深到不及泉水，又不至使腐气散发于上，就行了。&rdquo;死者既已埋葬，生者就不要长久服丧哀悼。</p>\r\n<p>\r\n	　　古代人类产生之初，还没有宫室的时候，依着山丘挖洞穴而居住。圣人对此忧虑，认为挖的洞穴虽然冬天可以避风寒，但一到夏天，下面潮湿，上面热气蒸发，恐怕伤害百姓的气血，于是建造房屋来便利（他们）。既然如此，那么建造宫室的法则应该怎样呢？墨子说道：&ldquo;房屋四边可以抵御风寒，屋顶可以防御雪霜雨露，屋里清洁，可供祭祀，壁墙足以使男女分别生活，就可以了。其他各种只增加费用而不更加有利于民用的，圣王不去做。&rdquo;</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04','13','今阙,暂缺','','','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05','13','今阙,暂缺','','','122.234.140.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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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07','13','<p>\r\n	&nbsp;&nbsp; 子墨子言曰：&ldquo;仁者之为天下度也，辟之无以异乎孝子之为亲度也②。&rdquo; 今孝子之为亲度也，将奈何哉？曰：亲贫，则从事乎富之；人民寡，则从事乎众之；众乱，则从事乎治之。当其于此也，亦有力不足，财不赡，智不智③，然后已矣。无敢舍馀力，隐谋遗利，而不为亲为之者矣。若三务者，孝子之为亲度也，既若此矣。虽仁者之为天下度，亦犹此也。曰：天下贫，则从事乎富之；人民寡，则从事乎众之；众而乱，则从事乎治之。当其于此，亦有力不足，财不赡，智不智，然后已矣。无敢舍馀力，隐谋遗利，而不为天下为之者矣。若三务者，此仁者之为天下度也，既若此矣。</p>\r\n<p>\r\n	&nbsp;&nbsp;&nbsp; 今逮至昔者，三代圣王既没，天下失义。后世之君子，或以厚葬久丧，以为仁也义也，孝子之事也；或以厚葬久丧，以为非仁义，非孝子之事也。曰二子者，言则相非，行即相反，皆曰吾上祖述尧、舜、禹、汤、文、武之道者也。而言即相非，行即相反，于此乎后世之君子，皆疑惑乎二子者言也。若苟疑惑乎之二子者言，然则姑尝传而为政乎国家万民而观之④。计厚葬久丧，奚当此三利者？我意若使法其言，用其谋，厚葬久丧，实可以富贫众寡、定危治乱乎！此仁也义也，孝子之事也，为人谋者，不可不劝也。仁者将兴之天下，谁贾而使民誉之，终勿废也。意亦使法其言，用其谋，厚葬久丧，实不可以富贫众寡、定危理乱乎！此非仁非义、非孝子之事也。为人谋者，不可不沮也。仁者将求除之天下，相废而使人非之，终身勿为。且故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令国家百姓之不治也，自古及今，未尝之有也。</p>\r\n<p>\r\n	&nbsp;&nbsp;&nbsp; 何以知其然也？今天下之士君子，将犹多皆疑惑厚葬久丧之为中是非利害也。故子墨子言曰：&ldquo;然则姑尝稽之，今虽毋法执厚葬久丧者言，以为事乎国家。&rdquo;此存乎王公大人有丧者，曰棺椁必重，葬埋必厚，衣衾必多，文绣必繁，丘陇必巨；存乎匹夫贱人死者，殆竭家室；乎诸侯死者，虚车府，然后金玉珠玑比乎身，纶组节约，车马藏乎圹，又必多为屋幕⑤、鼎鼓、几梴⑥、壶滥、戈剑、羽旄、齿革，寝而埋之，满意⑦。若送从⑧，曰天子杀殉，众者数百，寡者数十；将军、大夫杀殉，众者数十，寡者数人。</p>\r\n<p>\r\n	&nbsp;&nbsp;&nbsp; 处丧之法，将奈何哉？曰：哭泣不秩⑨，声翁，缞绖垂涕，处倚庐，寝苫枕块；又相率强不食而为饥，薄衣而为寒。使面目陷陬⑩，颜色黧黑，耳目不聪明，手足不劲强，不可用也。又曰：上士之操丧也，必扶而能起，杖而能行，以此共三年。若法若言，行若道，使王公大人行此则必不能蚤朝五官六府，辟草木，实仓廪。使农夫行此则必不能蚤出夜入，耕稼树艺。使百工行此，则必不能修舟车、为器皿矣。使妇人行此则必不能夙兴夜寐，纺绩织纴　。细计厚葬，为多埋赋之财者也；计久丧，为久禁从事者也。财以成者，扶而埋之⑾；后得生者，而久禁之。以此求富，此譬犹禁耕而求获也。富之说无可得焉。</p>\r\n<p>\r\n	&nbsp;&nbsp;&nbsp; 是故求以富家，而既已不可矣，欲以众人民，意者可邪？其说又不可矣！今唯无以厚葬久丧者为政：君死，丧之三年；父母死，丧之三年；妻与后子死者，五皆丧之三年。然后伯父、叔父、兄弟、孽子其；族人五月；姑姊甥舅皆有月数，则毁瘠必有制矣。使面目陷■，颜色黧黑，耳目不聪明，手足不劲强，不可用也。又曰上士操丧也，必扶而能起，杖而能行，以此共三年。若法若言，行若道，苟其饥约又若此矣：是故百姓冬不仞寒⑿，夏不仞暑，作疾病死者，不可胜计也。此其为败男女之交多矣。以此求众，譬犹使人负剑而求其寿也。众之说无可得焉。</p>\r\n<p>\r\n	&nbsp;&nbsp;&nbsp; 是故求以众人民，而既以不可矣，欲以治刑政，意者可乎？其说又不可矣。今唯无以厚葬久丧者为政，国家必贫，人民必寡，刑政必乱。若法若言，行若道：使为上者行此，则不能听治；使为下者行此，则不能从事。上不听治，刑政必乱；下不从事，衣食之财必不足。若苟不足，为人弟者求其兄而不得，不弟弟必将怨其兄矣⒀；为人子者求其亲而不得，不孝子必是怨其亲矣；为人臣者求之君而不得，不忠臣必且乱其上矣。是以僻淫邪行之民，出则无衣也，入则无食也，内续奚吾⒁，并为淫暴，而不可胜禁也。是故盗贼众而治者寡。夫众盗贼而寡治者，以此求治，譬犹使人三睘而毋负已也⒂。治之说无可得焉。</p>\r\n<p>\r\n	&nbsp;&nbsp;&nbsp; 是故求以治刑政，而既已不可矣，欲以禁止大国之攻小国也，意者可邪？其说又不可矣。是故昔者圣王既没，天下失义，诸侯力征，南有楚、越之王，而北有齐、晋之君，此皆砥砺其卒伍，以攻伐并兼为政于天下。是故凡大国之所以不攻小国者，积委多，城郭修，上下调和，是故大国不耆攻之。无积委，城郭不修，上下不调和，是故大国耆攻之。今唯无以厚葬久丧者为政，国家必贫，人民必寡，刑政必乱。若苟贫，是无以为积委也；若苛寡，是城郭、沟渠者寡也；若苟乱，是出战不克，入守不固。</p>\r\n<p>\r\n	&nbsp;&nbsp;&nbsp; 此求禁止大国之攻小国也，而既已不可矣，欲以干上帝鬼神之福，意者可邪？其说又不可矣。今唯无以厚葬久丧者为政，国家必贫，人民必寡，刑政必乱。若苟贫，是粢盛酒醴不净洁也；若苟寡，是事上帝鬼神者寡也；若苟乱，是祭祀不时度也。今又禁止事上帝鬼神，为政若此，上帝鬼神始得从上抚之曰：&ldquo;我有是人也，与无是人也，孰愈？&rdquo;曰：&ldquo;我有是人也，与无是人也，无择也。&rdquo;则惟上帝鬼神降之罪厉之祸罚而弃之，则岂不亦乃其所哉！</p>\r\n<p>\r\n	&nbsp;&nbsp;&nbsp; 故古圣王制为葬埋之法，曰：&ldquo;棺三寸，足以朽体；衣衾三领，足以覆恶。以及其葬也，下毋及泉，上毋通臭，垄若参耕之亩⒃，则止矣。&rdquo;死则既已葬矣，生者必无久哭，而疾而从事，人为其所能，以交相利也。此圣王之法也。</p>\r\n<p>\r\n	&nbsp;&nbsp;&nbsp; 今执厚葬久丧者之言曰：&ldquo;厚葬久丧，虽使不可以富贫、众寡、定危、治乱，然此圣王之道也。&rdquo;子墨子曰：&ldquo;不然！昔者尧北教乎八狄，道死，葬蛩山之阴，衣衾三领，穀木之棺，葛以缄之，既■而后哭⒄，满坎无封。已葬，而牛马乘之。舜西教乎七戎，道死，葬南己之市，衣衾三领，穀木之棺，葛以缄之。已葬，而市人乘之。禹东教乎九夷，道死，葬会稽之山，衣衾三领，桐棺三寸，葛以缄之，绞之不合，通之不坎，土地之深⒅，下毋及泉，上毋通臭。既葬，收馀壤其上，垄若参耕之亩，则止矣。若以此若三圣王者观之，则厚葬久丧，果非圣王之道。故三王者，皆贵为天子，富有天下，岂忧财用之不足哉！以为如此葬埋之法。&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今王公大人之为葬埋，则异于此。必大棺、中棺，革阓三操⒆，璧玉即具，戈剑、鼎鼓、壶滥、文绣、素练、大鞅万领⒇、舆马、女乐皆具，曰：必捶■差通，垄虽凡山陵（21）。此为辍民之事，靡民之财，不可胜计也，其为毋用若此矣。</p>\r\n<p>\r\n	&nbsp;&nbsp;&nbsp; 是故子墨子曰：&ldquo;乡者（22），吾本言曰：意亦使法其言，用其谋，计厚葬久丧，请可以富贫、众寡（23）、定危、治乱乎？则仁也，义也，孝子之事也！为人谋者，不可不劝也；意亦使法其言，用其谋，若人厚葬久丧，实不可以富贫、众寡、定危、治乱乎？则非仁也，非义也，非孝子之事也！为人谋者，不可不沮也。是故求以富国家，甚得贫焉；欲以众人民，甚得寡焉；欲以治刑政，甚得乱焉；求以禁止大国之攻小国也，而既已不可矣；欲以干上帝鬼神之福，又得祸焉。上稽之尧、舜、禹、汤、文、武之道，而政逆之（24）；下稽之桀、纣、幽、厉之事，犹合节也。若以此观，则厚葬久丧，其非圣王之道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今执厚葬久丧者言曰：&ldquo;厚葬久丧，果非圣王之道，夫胡说中国之君子为而不已、操而不择哉（25）？&rdquo;子墨子曰：&ldquo;此所谓便其习、而义其俗者也（26）。&rdquo;昔者越之东，有輆沭之国者，其长子生，则解而食之，谓之&ldquo;宜弟&rdquo;；其大父死，负其大母而弃之，曰&ldquo;鬼妻不可与居处。&rdquo;此上以为政，下以为俗，为而不已，操而不择，则此岂实仁义之道哉？此所谓便其习、而义其俗者也。楚之南，有炎人国者（27），其亲戚死，朽其肉而弃之，然后埋其骨，乃成为孝子。秦之西，有仪渠之国者，其亲戚死，聚柴薪而焚之，熏上谓之 &ldquo;登遐&rdquo;，然后成为孝子。此上以为政，下以为俗，为而不已。操而不择，则此岂实仁义之道哉？此所谓便其习、而义其俗者也。若以此若三国者观之，则亦犹薄矣；若以中国之君子观之，则亦犹厚矣。如彼则大厚，如此则大薄，然则埋葬之有节矣。故衣食者，人之生利也，然且犹尚有节；葬埋者，人之死利也，夫何独无节于此乎？于墨子制为葬埋之法，曰：&ldquo;棺三寸，足以朽骨；衣三领，足以朽肉。掘地之深，下无菹漏（28），气无发泄于上，垄足以期其所，则止矣。哭往哭来，反（29），从事乎衣食之财，佴乎祭祀，以致孝于亲。&rdquo;故曰子墨子之法，不失死生之利者此也。</p>\r\n<p>\r\n	&nbsp;&nbsp;&nbsp; 故子墨子言曰：&ldquo;今天下之士君子，中请将欲为仁义，求为上士，上欲中圣王之道，下欲中国家百姓之利，故当若节丧之为政，而不可不察此者也（30）。&rdquo;</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节葬是墨子针对当时统治者耗费大量钱财来铺张丧葬而提出的节约主张。墨子认为，厚葬久丧不仅浪费了社会财富，而且还使人们无法从事生产劳动，并且影响了人口的增长。这不仅对社会有害，而且也不符合死者的利益和古代圣王的传统，因而必须加以废止。本篇原有三篇，现存一篇。<br />\r\n	　　②&ldquo;辟&rdquo;通&ldquo;譬&rdquo;。<br />\r\n	　　③第二个&ldquo;智&rdquo;通&ldquo;知&rdquo;。下同。<br />\r\n	　　④&ldquo;传&rdquo;为&ldquo;傅&rdquo;字之误，铺展。<br />\r\n	　　⑤&ldquo;屋&rdquo;通&ldquo;幄&rdquo;。<br />\r\n	　　⑥&ldquo;梴&rdquo;同&ldquo;筵&rdquo;。<br />\r\n	　　⑦&ldquo;满意&rdquo;与&ldquo;懑抑&rdquo;同音义通。<br />\r\n	　　⑧&ldquo;送&rdquo;为&ldquo;殉&rdquo;字之误。<br />\r\n	　　⑨&ldquo;秩&rdquo;为&ldquo;迭&rdquo;之假借字。<br />\r\n	　　⑩&ldquo;陬&rdquo;即&ldquo;皱&rdquo;。<br />\r\n	　　⑾&ldquo;扶&rdquo;为&ldquo;覆&rdquo;之假借字。<br />\r\n	　　⑿&ldquo;仞&rdquo;为&ldquo;忍&rdquo;字之假借字。下同。<br />\r\n	　　⒀第一个&ldquo;弟&rdquo;通&ldquo;悌&rdquo;。<br />\r\n	　　⒁&ldquo;内续奚吾&rdquo;为&ldquo;内积謑诟&rdquo;之误。<br />\r\n	　　⒂&ldquo;睘&rdquo;同&ldquo;还&rdquo;。<br />\r\n	　　⒃&ldquo;参&rdquo;同&ldquo;叁&rdquo;。<br />\r\n	　　⒄&ldquo;■&rdquo;为&ldquo;窆&rdquo;的借音字。<br />\r\n	　　⒅&ldquo;土&rdquo;为&ldquo;掘&rdquo;字之误。<br />\r\n	　　⒆&ldquo;阓&rdquo;为&ldquo;鞼&rdquo;之假借字。&ldquo;操&rdquo;为&ldquo;累&rdquo;之误。<br />\r\n	　　⒇&ldquo;大鞅万领&rdquo;疑为&ldquo;衣衾万领&rdquo;之误。<br />\r\n	　（21）&ldquo;虽&rdquo;为&ldquo;雄&rdquo;字之误。&ldquo;凡&rdquo;为&ldquo;兄&rdquo;字之误，即&ldquo;况&rdquo;。<br />\r\n	　（22）&ldquo;乡&rdquo;通&ldquo;向&rdquo;。<br />\r\n	　（23）&ldquo;请&rdquo;通&ldquo;诚&rdquo;。<br />\r\n	　（24）&ldquo;政&rdquo;通&ldquo;正&rdquo;。<br />\r\n	　（25）&ldquo;择&rdquo;为&ldquo;释&rdquo;字之误。<br />\r\n	　（26）&ldquo;义&rdquo;为&ldquo;宜&rdquo;。<br />\r\n	　（27）&ldquo;炎&rdquo;为&ldquo;啖&rdquo;字之误。<br />\r\n	　（28）&ldquo;菹&rdquo;通&ldquo;沮&rdquo;。<br />\r\n	　（29）&ldquo;反&rdquo;通&ldquo;返&rdquo;。<br />\r\n	　（30）&ldquo;此者&rdquo;应为&ldquo;者此&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墨子说道：&ldquo;仁者为天下谋划，就象孝子给双亲谋划一样没有分别。&rdquo;现在的孝子为双亲谋划，将怎么样呢？即是：双亲贫穷，就设法使他们富裕；人数少了，就设法使其增加；人多混乱，就设法治理。当他在这样做的时候，也有力量不足、财用不够、智谋不足知，然后才罢了的。但没有人敢于舍弃余力，隐藏智谋、遗留财利，而不为双亲办事的。象上面这三件事，孝子为双亲打算，已经如此了。即使仁者为天下谋划，也像这样。即是：天下贫穷，就设法使之富足；人民稀少，就设法使之增多；人多混乱，就设法治理。当他在这样做的时候，也有力量不足、财用不够、智力不足知，然后才罢了的。但没有人敢舍弃余力、隐藏智谋、遗留财利，而不为天下办事的。象上面这三件事，仁者为天下谋划，已经如此了。</p>\r\n<p>\r\n	　　到了往古三代圣王已死的今天，天下丧失了义。后世的君子，有的以厚葬久丧为仁、义，是孝子（应该做）的事；有的以厚葬久丧为不仁、不义，不是孝子（应该做）的事。这两种人，言论相攻，行为相反，都说：&ldquo;我是上法尧、舜，禹、汤、文王、武王的大道。&rdquo;但是（他们）言论相攻，行为相反，于是乎后世的君子都对二者的说法感到疑惑。如果一旦对二人的说法感到疑惑，那么姑且试着把他们的主张广泛地实施于治理国家和人民，从而加以考察，衡量厚葬久丧在哪一方面能符合（&ldquo;富、众、治&rdquo;）三种利益。<br />\r\n	假使仿照他们的说法，采用他们的计谋，若厚葬久丧确实可以使贫者富、寡者众，可以使危者安、乱者治，这就是仁的、义的，是孝子应做的事，替人谋划者不能不勉励（他）去做。仁者将谋求在天下兴办它，设法宣扬而使百姓赞誉它，永不废弃。假使仿照他们的说法，采用他们的计谋，若厚葬久丧确实不可以使贫者富、寡者众，不可以使危者安、乱者治，这就是不仁的、不义的，不是孝子应做的事，替人谋划者不能不阻止他去做。仁者将谋求在天下除掉它，相互废弃它，并使人们非难它，终身不去做。所以说兴起天下的大利，除去天下的公害，而使国家百姓不能得到治理的，从古至今还不曾有过。</p>\r\n<p>\r\n	　　从何知道是这样呢？现在天下的士君子们，对于厚葬久丧的是非利害，大多疑惑不定。所以墨子说道：&ldquo;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姑且来考察一下现在效法执行厚葬久丧之人的言论，用以治理国家。&rdquo;这种情况存在于王公大人有丧事者的家中，则说棺木必须多层，葬埋必须深厚，死者衣服必须多件，随葬的文绣必须繁富，坟墓必须高大。（这种情况）存在于匹夫贱民的家中，（则他们）也必竭尽家产。诸侯死了，使府库贮藏之财为之一空，然后将金玉珠宝装饰在死者身上，用丝絮组带束住，并把车马埋藏在圹穴中，又必定要多多制造帷幕帐幔、钟鼎、鼓、几筵、酒壶、镜子、戈、剑、羽旄、象牙、皮革，置于死者寝宫而埋掉，然后才满意。至于殉葬，天子、诸侯死后所杀的殉葬者，多的数百，少的数十；将军、大夫死后所杀的殉葬者，多的数十，少的数人。</p>\r\n<p>\r\n	　　居丧的方法，又将怎么样呢？即是：哭泣无时，不相更代，披缞系绖，垂下眼泪，住在（守丧期所住的）倚庐中，睡在草垫上，枕着土块。又竞相强忍着不吃而任自己饥饿，衣服穿得单薄而任自己寒冷。使自己面目干瘦，颜色黝黑，耳朵不聪敏，眼睛不明亮，手足不强劲，（因之）不能做事情。 又说：上层士人守丧，必须搀扶才能起来，拄着拐杖才能行走。按此方式生活三年。假若效法这种言论，实行这种主张，使王公大人依此而行，那么必定不能上早朝；（使士大夫依此而行，那么必定不能治理五官六府、开辟草木荒地和使仓库粮食充实；使农夫依此而行，那么必定不能早出晚归，耕作种植；使工匠依此而行，那么必定不能修造船、车，制作器皿；使妇女依此而行，那么必定不能早起晚睡，去纺纱绩麻织布。仔细计算厚葬之事，实在是大量埋掉钱财；计算长久服丧之事，实在是长久禁止人们去做事。财产已形成了的，掩在棺材里埋掉了；丧后应当生产的，又被长时间禁止。用这种做法去追求财富，就好象禁止耕田而想求收获一样。</p>\r\n<p>\r\n	　　所以，（用厚葬久丧）要使国富家足，既已不可能了。而要以此使人民数量增加，或许可以吧？（然而）这种说法又是不行的。现在以厚葬久丧的原则去治理国家，国君死了，服丧三年；父母死了，服丧三年，妻与嫡长子死了，又都服丧三年。然后伯父、叔父、兄弟、自己的众庶子死了服丧一年；近支亲属死了服丧五个月；姑父母、姐姐、外甥、舅父母死了，服丧都有一定月数，那么，丧期中的哀毁瘦损必定有制度规定了。使（自己）面目干瘦，颜色黝黑，耳朵不聪敏，眼睛不明亮，手足不强健，因之不能做事情。又说：上层士人守丧，必须搀扶才能站起，拄着拐杖才能行走。按此方式生活三年。假如效法这种言论，实行这种主张，则他们饥饿缩食，又象这样了。因此百姓冬天忍不住寒冷，夏天忍不住酷暑，生病而死的，不可胜数。这样就会大量地损害男女之间的交媾。以这种做法追求增加人口，就好像使人伏身剑刃而寻求长寿。人口增多的说法已不可实现了。</p>\r\n<p>\r\n	　　所以追求使人口增多，既已不可能了。而想以此治理刑事政务，也许可以吧？这种说法又是不行的。现在以厚葬久丧的原则治理政事，国家必定会贫穷，人民必定会减少，刑政必定会混乱。假如效法这种言论，实行这种主张，使居上位的人依此而行，就不可能听政治国；使在下位的人依此而行，就不可能从事生产。居上位的不能听政治国，刑事政务就必定混乱；在下位的不能从事生产，衣食之资就必定不足。假若不足，做弟弟的向兄长求索而没有所得，不恭顺的弟弟就必定要怨恨他的兄长；做儿子的求索父母而没有所得，不孝的儿子就必定要怨恨他的父母；做臣子的求索君主而没有所得，不忠的臣子就必定要叛乱他的君上。所以品行淫邪的百姓，出门就没有衣穿，回家就没有饭吃，内心积有耻辱之感，一起去做邪恶暴虐之事，多得无法禁止。因此盗贼众多而治安好的情况减少。倘使盗贼增多而治安不善，用这种做法寻求治理。就好象把人多次遣送回去而要他不背叛自己。（厚葬久丧）而使国家治理的说法已是不可实现了。</p>\r\n<p>\r\n	　　所以追求使刑政得治，既已不可能了。而想以此禁止大国攻打小国，也许还可以吧？这种说法也是不行的。从前的圣王已离开人世，天下丧失了正义，诸侯用武力征伐。南边有楚、越二国之王，北边有齐、晋二国之君，这些君主都训练他们的士卒，用以在天下攻伐兼并、发令施政。大凡大国不攻打小国的缘故，是因为小国积贮多，城郭修固，上下和协，所以大国不喜欢攻打它们。如果小国没有积贮，城郭不修固，上下不和协，所以大国就喜欢攻打它们。现在以主张厚葬久丧的人主持政务，国家必定会贫穷，人民必定会减少，刑事政务必定会混乱。如果国家贫穷，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积贮；如果人口减少，这样修城郭、沟渠的人就少了；如果刑政混乱，这样出战就不能胜利，入守就不能牢固。</p>\r\n<p>\r\n	　　用厚葬久丧寻求禁止大国攻打小国，既已不可能了。而想用它求得上帝、鬼神赐福，也许可以吧？这种说法也是不行的。现在以主张厚葬久丧的人主持政务，国家必定贫穷，人民必定减少，刑法政治必定混乱。如果国家贫穷，那么祭祀的粢盛酒醴就不能洁净；如果人民减少，那么敬拜上帝、鬼神的人就少了；如果刑政混乱，那么祭祀就不能准时了。现在又禁止敬事上帝鬼神。象这样去施政，上帝、鬼神便开始从天上发问说：&ldquo;我有这些人和没有这些人，哪样更好呢？&rdquo;然后说：&ldquo;我有这些人与没有这些人，没有区别。&rdquo;那么，即使上帝、鬼神给他们降下罪疠祸罚而抛弃他们，难道不也是应得的吗？</p>\r\n<p>\r\n	　　所以古代圣王制定埋葬的原则，即是：棺木三寸厚，足以让尸体在里面腐烂就行；衣衾三件，足以掩盖可怕的尸形就行。及至下葬，下面不掘到泉水深处，上面不使腐臭散发，坟地宽广三尺，就够了。死者既已埋葬，生人不当久哭，而应赶快就业，人人各尽所能，用以交相得利。这就是圣王的法则。</p>\r\n<p>\r\n	　　现在坚持厚葬久丧主张的人说道：&ldquo;厚葬久丧即使不可以使贫者富、寡者众、危者定、乱者治，然而这是圣王之道。&rdquo;墨子说：&ldquo;不然。从前尧去北方教化八狄，在半路上死了，葬在蛩山的北侧。用衣衾三件，用普通的楮木做成棺材，用葛藤束棺，棺材已入土后才哭丧，圹穴填平而不起坟。葬毕，可以在上面放牧牛马。舜到西方教化七戎，在半路上死了，葬在南己的市场旁，衣衾三件，以普通的楮木做成棺材，用葛藤束棺。葬毕，市人可以照常往来于上。大禹去东方教化九夷，在半路死了，葬在会稽山上，衣衾三件，用桐木做三寸之棺，用葛藤束住，虽然封了口但并不密合。凿了墓道，但并不深，掘地的深度下不及泉，上不透臭气。葬毕，将剩余的泥土堆在上面，坟地宽广大约三尺，就行了。如果照这三位圣王来看，则厚葬久丧果真不是圣王之道。这三王都贵为天子，富有天下，难道还怕财用不够吗？而（他们）认为这样做是葬埋的法则。&rdquo;</p>\r\n<p>\r\n	　　现在王公大人们葬埋，则与此不同了。（他们）必定要用外棺和内棺，并以饰有文彩的皮带再三捆扎，宝璧宝玉既已具备，戈、剑、鼎、鼓、壶、镜、纹绣、白练、衣衾万件、车马、女乐都具备了。还必须把墓道捶实、涂饰好，坟墓雄伟可比山陵。这样荒废人民的事务，耗费人民的资财，多得不可胜数。这厚葬久丧竟如此毫无用处。</p>\r\n<p>\r\n	　　所以墨子说：&ldquo;过去，我本来说过：假使效法这种言论，采用这种谋议，计算厚葬久丧，若确实可以使贫者富、寡者众、危者定、乱者治，那就是仁的、义的、孝子应做的事。因之替人谋划的不可不勉励他这样做。假使效法这种言论，采用这种谋议，若人们厚葬久丧，确实不可以使贫者富、寡者众、危者定、乱者治，那就是不仁的、不义的、不是孝子应做的事。因之替人谋划的不可不阻止他这样做。所以，寻求以这种说法使国家富足而只能得到更加贫困，想以它增加人民而只能得到更加减少，想用它使刑政治理而只能得到更加混乱，想用它禁止大国攻打小国也已经办不到，想用它求取上帝鬼神的赐福反而又只能得祸。我们就上从尧、舜、禹、汤、周文王、周武王之道来考察它，正好与之相反；就下从桀、纣、周幽王、周厉王之事来考察它，倒是符节相合。照这看来，则厚葬久丧当不是圣王之道。&rdquo;</p>\r\n<p>\r\n	　　现在坚持厚葬久丧的人说道：&ldquo;厚葬久丧若果真不是圣王之道，那怎么解释中原的君子（对它）行之不已、持而不释呢？&rdquo;墨子说道：&ldquo;这就所谓的便于习惯、安于风俗&rdquo;。从前，越国的东面有个輆沭国，人的头一个孩子出生后就肢解吃掉，称这种做法为&ldquo;宜弟&rdquo;。人的祖父死后，背着祖母扔掉，说：&ldquo;鬼妻不可与住在一起。&rdquo;这种做法上面持以施政，下面习以为俗，行而不止，持而不释。那么这难道确实是仁义之道吗？这就是所谓的便于习惯、安于风俗。楚国的南面有个啖人国，此国人的双亲死后，先把肉刳下来扔掉，然后再埋葬骨头，才能成为孝子。秦国的西面有个仪渠国，此国人的双亲死后，聚积柴薪把他烧掉。把烟气上升说成是死者&ldquo;登仙&rdquo;，然后才能成为孝子。上面以这种做法作为国政，下面以之作为风俗，行之不已，持而不释，那么这难道确实是仁义之道吗？这就是所谓的便于习惯、安于风俗。如果从这三国的情况来看，那么人们对葬丧也还是很微薄的，而从中原君子的情况来看，则又还是很厚重的。象这样太厚，象那样又太薄，既然如此，那么葬埋就应当有节制。所以，衣食是人活着时利益之所在，然而犹且崇尚节制；葬埋是人死后的利益之所在，为何独不对此加以节制呢？（于是）墨子制定葬埋的法则说：&ldquo;棺材厚三寸，衣衾三件，足以使死者的骨肉在里面朽烂。掘地的深浅，以下面没有湿漏、尸体气味不要泄出地面上为度。坟堆足以让人认识就行了。哭着送去，哭着回来。回来以后就从事于谋求衣食之财，以助给祭祀之用，向双亲尽孝道。&rdquo;所以说，墨子的法则，不损害生和死两方面的利益，即此之故。</p>\r\n<p>\r\n	　　所以墨子说：&ldquo;现在天下的士君子，内心确实想行仁义，追求做上士，上想要符合圣王之道，下想要符合国家百姓之利，所以就应当对以节葬来行政的道理，不可不加以考察。&rdquo;就是这个道理。</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08','13','<p>\r\n	　　子墨子言曰：&ldquo;今天下之士君子，知小而不知大。&rdquo;何以知之？以其处家者知之。若处家得罪于家长，犹有邻家所避逃之；然且亲戚、兄弟、所知识，共相儆戒，皆曰：&ldquo;不可不戒矣！不可不慎矣！恶有处家而得罪于家长而可为也？&rdquo;非独处家者为然，虽处国亦然。处国得罪于国君，犹有邻国所避逃之；然且亲戚、兄弟、所知识，共相儆戒，皆曰：&ldquo;不可不戒矣！不可不慎矣！谁亦有处国得罪于国君而可为也？&rdquo;此有所避逃之者也，相儆戒犹若此其厚，况无所逃避之者，相儆戒岂不愈厚，然后可哉？且语言有之曰： &ldquo;焉而晏日焉而得罪②，将恶避逃之？&rdquo;曰：&ldquo;无所避逃之。&rdquo;夫天，不可为林谷幽门无人，明必见之；然而天下之士君子之于天也，忽然不知以相儆戒。此我所以知天下士君子知小而不知大也。</p>\r\n<p>\r\n	　　然则天亦何欲何恶？天欲义而恶不义。然则率天下之百姓，以从事于义，则我乃为天之所欲也。我为天之所欲，天亦为我所欲。然则我何欲何恶？我欲福禄而恶祸祟。若我不为天之所欲，而为天之所不欲，然则我率天下之百姓，以从事于祸祟中也。然则何以知天之欲义而恶不义？曰：天下有义则生，无义则死；有义则富，无义则贫；有义则治，无义则乱。然则天欲其生而恶其死，欲其富而恶其贫，欲其治而恶其乱。此我所以知天欲义而恶不义也。</p>\r\n<p>\r\n	　　曰：且夫义者，政也③。无从下之政上，必从上之政下。是故庶人竭力从事，未得次己而为政④），有士政之；士竭力从事，未得次己而为政，有将军、大夫政之；将军、大夫竭力从事，未得次己而为政，有三公、诸侯政之；三公、诸侯竭力听治，未得次己而为政，有天子政之；天子未得次己而为政，有天政之。天子为政于三公、诸侯、士、庶人，天下之士君子固明知；天之为政于天子，天下百姓未得之明知也。故昔三代圣王禹、汤、文、武，欲以天之为政于天子，明说天下之百姓⑤，故莫不■牛羊，豢犬彘，洁为粢盛酒醴，以祭祀上帝鬼神，而求祈福于天。我未尝闻天下之所求祈福于天子者也，我所以知天之为政于天子者也。</p>\r\n<p>\r\n	　　故天子者，天下之穷贵也，天下之穷富也。故于富且贵者⑥，当天意而不可不顺。顺天意者，兼相爱，交相利，必得赏；反天意者，别相恶，交相贼，必得罚。然则是谁顺天意而得赏者？谁反天意而得罚者？子墨子言曰： &ldquo;昔三代圣王禹、汤、文、武，此顺天意而得赏也；昔三代之暴王桀、纣、幽、厉，此反天意而得罚者也。&rdquo;然则禹、汤、文、武，其得赏何以也？子墨子言曰：&ldquo;其事上尊天，中事鬼神，下爱人，故天意曰：&lsquo;此之我所爱，兼而爱之；我所利，兼而利之。爱人者此为博焉，利人者此为厚焉。&rsquo;故使贵为天子，富有天下，业万世子孙⑦，传称其善，方施天下，至今称之，谓之圣王。&rdquo;然则桀、纣、幽、厉，得其罚何以也。子墨子言曰：&ldquo;其事上诟天，中诟鬼，下贼人，故天意曰：&lsquo;此之我所爱，别而恶之；我所利，交而贼之。恶人者，此为之博也；贱人者⑧，此为之厚也。&rsquo;故使不得终其寿，不殁其世，至今毁之，谓之暴王。&rdquo;</p>\r\n<p>\r\n	　　然则何以知天之爱天下之百姓？以其兼而明之。何以知其兼而明之？以其兼而有之。何以知其兼而有之？以其兼而食焉。何以知其兼而食焉？四海之内，粒食之民，莫不■牛羊，豢犬彘，洁为粢盛酒醴，以祭祀于上帝鬼神。天有邑人，何用弗爱也？且吾言杀一不辜者，必有一不祥。杀无辜者谁也？则人也。予之不祥者谁也？则天也。若以天为不爱天下之百姓，则何故以人与人相杀，而天予之不祥？此我所以知天之爱天下之百姓也。</p>\r\n<p>\r\n	&nbsp;&nbsp;&nbsp; 顺天意者，义政也；反天意者，力政也。然义政将奈何哉？子墨子言曰：处大国不攻小国，处大家不篡小家，强者不劫弱，贵者不傲贱，多诈者不欺愚。此必上利于天，中利于鬼，下利于人。三利无所不利，故举天下美名加之，谓之圣王。力政者则与此异，言非此，行反此，犹倖驰也⑨。处大国攻小国，处大家篡小家，强者劫弱，贵者傲贱，多诈欺愚。此上不利于天，中不利于鬼，下不利于人。三不利无所利，故举天下恶名加之，谓之暴王。</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言曰：&ldquo;我有天志，譬若轮人之有规，匠人之有矩。轮、匠执其规、矩，以度天下之方员，曰：&lsquo;中者是也，不中者非也。&rsquo;今天下之士君子之书，不可胜载，言语不可尽计，上说诸侯，下说列士，其于仁义，则大相远也。何以知之？曰：我得天下之明法以度之。&rdquo;</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天志即天的意志。墨子认为，天是有意志的。天喜欢义，憎恶不义；希望人们相互帮助、相互教导，反对人们相互攻击、相互敌视。可见，所谓天志实即是子墨子之志。它是墨子用以和当时统治者进行斗争的一种武器。<br />\r\n	　　②前&ldquo;而&rdquo;通&ldquo;尔&rdquo;。晏：清明。<br />\r\n	　　③&ldquo;政&rdquo;通&ldquo;正&rdquo;。<br />\r\n	　　④&ldquo;次&rdquo;为&ldquo;恣&rdquo;。下同。<br />\r\n	　　⑤说：劝告。<br />\r\n	　　⑥&ldquo;于&rdquo;为&ldquo;欲&rdquo;字之误。<br />\r\n	　　⑦&ldquo;业&rdquo;当为&ldquo;叶&rdquo;。<br />\r\n	　　⑧&ldquo;贱&rdquo;为&ldquo;贼&rdquo;字之误。<br />\r\n	　　⑨&ldquo;倖&rdquo;为&ldquo;偝&rdquo;字之误，同&ldquo;背&rdquo;。&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墨子说道：现在天下的士君子只知道小道理，而不知道大道理。怎么知道是这样呢？从他处身于家的情况可以知道。如果一个人处在家族中而得罪了家长，他还可逃避到相邻的家族去。然而父母、兄弟和相识的人们彼此相互警戒，都说：&ldquo;不可不警戒呀！不可不谨慎呀！怎么会有处在家族中而可以得罪家长的呢？&rdquo;不仅处身于家的情况如此，即使处身于国也是这样。如果处在国中而得罪了国君，还有邻国可以逃避。然而父母、兄弟和相识的人们彼此相互警戒，都说：&ldquo;不可不警戒呀！不可不谨慎呀！怎么会有处身于国而可以得罪国君的呢？&rdquo;这是有地方可以逃避的，人们相互警戒还如此严重，又何况那些没有地方可以逃避的情况呢？互相警戒难道不就更加严重，然后才可以吗？而且俗语有这种说法：&ldquo;在光天化日之下得了罪，有什么地方可以逃避呢？&rdquo;回答是：&ldquo;没有地方可以逃避。&rdquo;上天不会对山林深谷幽暗无人的地方有所忽视，他明晰的目光一定会看得见。然而天下的士君子对于天，却疏忽地不知道以此相互警戒。这就是我藉以知道天下的士君子知道小道理而不知道大道理的原因。</p>\r\n<p>\r\n	&nbsp;&nbsp;&nbsp; 既然如此，那么上天也喜爱什么厌恶什么呢？上天爱好义而憎恶不义。既然如此，那么率领天下的百姓，用以去做合乎义的事，这就是我们在做上天所爱好的事了。我们做上天所喜欢的事，那么上天就会做我们所喜欢的事。那么我们又爱好什么、憎恶什么呢？我们喜欢福禄而厌恶祸患，如果我们不做上天所喜欢的事，那么就是我们率领天下的百姓，陷身于祸患灾殃中去了。那么怎么知道上天喜爱义而憎恶不义呢？回答说：天下之事，有义的就生存， 无义的就死亡；有义的就富有，无义的就贫穷；有义的就治理，无义的就混乱。既然如此，那么上天喜欢人类孳生而讨厌他们死亡，喜欢人类富有而讨厌他们贫穷，喜欢人类治理而讨厌他们混乱。这就是我所以知道上天爱好义而憎恶不义的原因。</p>\r\n<p>\r\n	&nbsp;&nbsp;&nbsp; 并且义是用来匡正人的。不能从下正上，必须从上正下。所以老百姓竭力做事，不能擅自恣意去做，有士去匡正他们；士竭力做事，不得擅自恣意&nbsp;<br />\r\n	去做，有将军、大夫匡正他们；将军、大夫竭力做事，不得擅自恣意去做，有三公、诸侯去匡正他们；三公、诸侯竭力听政治国，不得擅自恣意去做，有天子匡正他们；天子不得擅自恣意去治政，有上天匡正他。天子向三公、诸侯、士、庶人施政，天下的士君子固然明白地知道；上天向天子施政，天下的百姓却未能清楚地知道。所以从前三代的圣君禹、汤、周文王、周武王，想把上天向天子施政的事，明白地劝告天下的百姓，所以无不喂牛羊、养猪狗，洁净地预备酒醴粢盛，用来祭祀上帝鬼神而向上天求得福祥。我不曾听到上天向天子祈求福祥的。这就是我所以知道上天向天子发号施政的原因。</p>\r\n<p>\r\n	　　所以说天子是天下极尊贵的人，天下极富有的人。所以想要贵富的人，对天意就不可不顺从。顺从天意的人，同时都相爱，交互都得利，必定会得到赏赐；违反天意的人，分别都相恶，交互都残害，必定会得到惩罚。既然这样，那么谁顺从天意而得到赏赐呢？谁违反天意而得到惩罚呢？墨子说道：&ldquo;从前三代圣王禹、汤、文王、武王，这些是顺从天意而得到赏赐的；从前三代的暴王桀、纣、幽王、厉王，这些是违反天意而得到惩罚的。&rdquo;既然如此，那么禹、汤、文王、武王得到赏赐是因为什么呢？墨子说：&ldquo;他们所做的事，上尊天，中敬奉鬼，下爱人民。所以天意说：&lsquo;这就是对我所爱的，他们兼而爱之；对我所利的，他们兼而利之。爱人的事，这最为广泛；利人的事，这最为厚重。&rsquo;所以使他们贵为天子，富有天下，子子孙孙不绝，相传而称颂他们的美德，教化遍施于天下，到现在还受人称道，称他为圣王。&rdquo;既然如此，那么桀、纣、幽王、厉王得到惩罚又是什么原因呢？墨子说道： &ldquo;他们所做的事，对上辱骂上天，于中辱骂鬼神，对下残害人民。所以天意说：&lsquo;这是对我所爱的，他们分别憎恶之，对我所利的，他们交相残害之。所谓憎恶人，以此为最广；所谓残害人，以此为最重。&rsquo;所以使他们不得寿终，不能终身。人们至今还在毁骂他，称他们为暴王。&rdquo;</p>\r\n<p>\r\n	　　既然如此，那么怎么知道上天爱护天下的百姓呢？因为他对百姓能全部明察。怎么知道他对百姓全都明察呢？因为他能全部抚养。怎么知道他全部抚养呢？因为他全都供给食物。怎么知道他全都供给食物呢？因为四海之内，凡是吃谷物的人，无不喂牛羊，养猪狗，洁净地做好粢盛酒醴，用来祭祀上帝鬼神。天拥有下民，怎么会不喜爱他们呢？而且我曾说过，杀了一个无辜的人，必遭到一桩灾祸。杀无辜之人的是谁呢？是人。给这人灾祸的是谁呢？是天。如果认为天不爱天下的百姓，那么为什么人与人相杀害，天为什么要降给他灾害呢？这是我所以知道天爱护天下百姓的缘故。</p>\r\n<p>\r\n	　　顺从天意的，就是仁义政治；违反天意的，就是暴力政治。那么义政应怎么做呢？墨子说：&ldquo;居于大国地位的不攻打小国，居于大家族地位的不掠夺小家族，强者不强迫弱者，贵人不傲视贱人，狡诈的不欺压愚笨的。这就必然上利于天，中利于鬼，下利于人。做到这三利，就会无所不利。所以将天下最好的名声加给他，称他们为圣王。而力政则与此不同：他们言论不是这样，行动跟这相反，犹如背道而驰。居于大国地位的攻伐小国，居于大家族地位掠夺小家族，强者强迫弱者，贵者傲视贱者，狡诈的欺压愚笨的。这上不利于天，中不利于鬼，下不利于人。三者不利，就没有什么利了。所以将天下最坏的名声加给他，称之为暴王。&rdquo;</p>\r\n<p>\r\n	　　墨子说道：&ldquo;我们有了上天的意志，就好象制车轮的有了圆规，木匠有了方尺。轮人和木匠拿着他们的规和尺来量度天下的方和圆，说：&lsquo;符合二者的就是对的，不符合的就是错的。&rsquo;现在天下的士君子的书籍多得载不完，言语多得不能尽计，对上游说诸侯，对下游说有名之士，但他们对于仁义，则相差很远。怎么知道呢？回答说：我得到天下的明法来衡量他们。&rdquo;</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09','13','<p>\r\n	　　子墨子言曰：&ldquo;今天下之君子之欲为仁义者，则不可不察义之所从出。&rdquo; 既曰不可以不察义之所欲出，然则义何从出？子墨子曰：&ldquo;义不从愚且贱者出，必自贵且知者出。&rdquo;何以知义之不从愚且贱者出，而必自贵且知者出也？曰：义者，善政也。何以知义之为善政也？曰：天下有义则治，无义则乱，是以知义之为善政也。夫愚且贱者，不得为政乎贵且知者；然后得为政乎愚且贱者①。此吾所以知义之不从愚且贱者出，而必自贵且知者出也。</p>\r\n<p>\r\n	　　然则孰为贵？孰为知？曰：天为贵、天为知而已矣。然则义果自天出矣。&nbsp;&nbsp;</p>\r\n<p>\r\n	　　今天下之人曰：&ldquo;当若天子之贵诸侯，诸侯之贵大夫，傐明知之②，然吾未知天之贵且知于天子也。&rdquo;子墨子曰：&ldquo;吾所以知天贵且知于天子者，有矣。曰：天子为善，天能赏之；天子为暴，天能罚之；天子有疾病祸祟，必斋戒沐浴，洁为酒醴粢盛，以祭祀天鬼，则天能除去之。然吾未知天之祈福于天子也。此吾所以知天之贵且知于天子者。不止此而已矣，又以先王之书驯天明不解之道也知之。曰：&lsquo;明哲维天，临君下土。&rsquo;则此语天之贵且知于天子。不知亦有贵、知夫天者乎？曰：天为贵、天为知而已矣。然则义果自天出矣。&rdquo;是故子墨子曰：&ldquo;今天下之君子，中实将欲遵道利民，本察仁义之本，天之意不可不慎也③。&rdquo;既以天之意以为不可不慎已，然则天之将何欲何憎？子墨子曰：&ldquo;天之意，不欲大国之攻小国也，大家之乱小家也，强之暴寡，诈之谋愚，贵之傲贱，此天之所不欲也。不止此而已，欲人之有力相营，有道相教，有财相分也。又欲上之强听治也，下之强从事也。&rdquo;上强听治，则国家治矣；下强从事，则财用足矣。若国家治，财用足，则内有以洁为酒醴粢盛，以祭祀天鬼；外有以为环璧珠玉，以聘挠四邻。诸侯之冤不兴矣，边境兵甲不作矣。内有以食饥息劳，持养其万民，则君臣上下惠忠，父子兄弟慈孝。故唯毋明乎顺天之意，奉而光施之天下，则刑政治，万民和，国家富，财用足，百姓皆得暖衣饱食，便宁无忧。是故子墨子曰：&ldquo;今天下之君子，中实将欲遵道利民，本察仁义之本，天之意不可不慎也。&rdquo;</p>\r\n<p>\r\n	　　且夫天子之有天下也。辟之无以异乎国君、诸侯之有四境之内也。今国君、诸侯之有四境之内也，夫岂欲其臣国、万民之相为不利哉！今若处大国则攻小国，处大家则攻小家，欲以此求赏誉，终不可得，诛罚必至矣。夫天之有天下也，将无已异此。今若处大国则攻小国，处大都则伐小都，欲以此求福禄于天，福禄终不得，而祸祟必至矣。然有所不为天之所欲，而为天之所不欲，则夫天亦且不为人之所欲，而为人之所不欲矣。人之所不欲者，何也？曰：疾病祸祟也。若已不为天之所欲，而为天之所不欲，是率天下之万民以从事乎祸祟之中也。故古者圣王，明知天鬼之所福，而辟天鬼之所憎④，以求兴天下之利，而除天下之害。是以天之为寒热也，节四时、调阴阳雨露也；时五谷孰⑤，六畜遂，疾灾、戾疫、凶饥则不至。是故子墨子曰：&ldquo;今天下之君子，中实将欲遵道利民，本察仁义之本，天意不可不慎也。&rdquo;</p>\r\n<p>\r\n	　　且夫天下盖有不仁不祥者，曰：当若子之不事父，弟之不事兄，臣之不事君也，故天下之君子，与谓之不祥者。今夫天，兼天下而爱之，撽遂万物以利之，若豪之末，非天之所为也⑥，而民得而利之，则可谓否矣⑦。然独无报夫天，而不知其为不仁不祥也。此吾所谓君子明细而不明大也。</p>\r\n<p>\r\n	　　且吾所以知天之爱民之厚者，有矣。曰：以磨为日月星辰⑧，以昭道之；制为四时春秋冬夏，以纪纲之；雷降雪霜雨露，以长遂五谷丝麻，使民得而财利之；列为山川溪谷，播赋百事，以临司民之善否；为王公侯伯，使之赏贤而罚暴，贼金木鸟兽⑨，从事乎五谷丝麻，以为民衣食之财，自古及今，未尝不有此也。今有人于此，欢若爱其子，竭力单务以利之，其子长，而无报子求父⑩，故天下之君子，与谓之不仁不祥⑾。今夫天，兼天下而爱之，撽遂万物以利之，若豪之末，非天之所为，而民得而利之，则可谓否矣。然独无报夫天，而不知其为不仁不祥也，此吾所谓君子明细而不明大也。</p>\r\n<p>\r\n	　　且吾所以知天爱民之厚者，不止此而足矣。曰杀不辜者，天予不祥。不辜者谁也⑿？曰人也。予之不祥者谁也？曰天也。若天不爱民之厚，夫胡说人杀不辜而天予之不祥哉？此吾之所以知天之爱民之厚也。</p>\r\n<p>\r\n	　　且吾所以知天之爱民之厚者，不止此而已矣。曰爱人利人，顺天之意，得天之赏者有之；憎人贼人，反天之意，得天之罚者亦有矣。夫爱人、利人，顺天之意，得天之赏者，谁也？曰：若昔三代圣王尧、舜、禹、汤、文、武者是也。尧、舜、禹、汤、文、武，焉所从事？曰：从事&ldquo;兼&rdquo;，不从事&ldquo;别&rdquo;。兼者，处大国不攻小国，处大家不乱小家，强不劫弱，众不暴寡，诈不谋愚，贵不傲贱；观其事，上利乎天，中利乎鬼，下利乎人，三利无所不利，是谓天德。聚敛天下之美名而加之焉，曰：&ldquo;此仁也，义也。爱人、利人，顺天之意，得天之赏者也。&rdquo;不止此而已，书于竹帛，镂之金石，琢之盘盂，传遗后世子孙，曰：&ldquo;将何以为？将以识夫爱人、利人，顺天之意，得天之赏者也。&rdquo;《皇矣》道之曰：&ldquo;帝谓文王，予怀明德，不大声以色，不长夏以革，不识不知，顺帝之则。&rdquo;帝善其顺法则也，故举殷以赏之，使贵为天子，富有天下，名誉至今不息。故夫爱人、利人，顺天之意，得天之赏者，既可得留而已⒀。夫憎人、贼人，反天之意，得天之罚者，谁也？曰：若昔者三代暴王桀、纣、幽、厉者是也。桀、纣、幽、厉，焉所从事？曰：从事别，不从事兼。别者，处大国则攻小国，处大家则乱小家，强劫弱，众暴寡，诈谋愚，贵傲贱；观其事，上不利乎天，中不利乎鬼，下不利乎人，三不利无所利，是谓天贼。聚敛天下之丑名而加之焉，曰：&ldquo;此非仁也、非义也。憎人、贼人，反天之意，得天之罚者也。&rdquo;不止此而已，又书其事于竹帛，镂之金石，琢之盘盂，传遗后世子孙，曰将何以为？将以识夫憎人、贼人，反天之意，得天之罚者也。《太誓》之道之曰：&ldquo;纣越厥夷居，不肯事上帝，弃厥先神祗不祀，乃曰：&lsquo;吾有命。&rsquo;无廖■务天下⒁，天亦纵弃纣而不葆。&rdquo;察天以纵弃纣而不葆者，反天之意也。故夫憎人、贼人，反天之意， 得天之罚者，既可得而知也。</p>\r\n<p>\r\n	　　是故子墨子之有天之，辟人无以异乎轮人之有规，匠人之有矩也。今夫轮人操其规，将以量度天下之圜与不圜也，曰：&ldquo;中吾规者，谓之圜；不中吾规者，谓之不圜。&rdquo;是以圜与不圜，皆可得而知也。此其故何？则圜法明也。匠人亦操其矩，将以量度天下之方与不方也，曰：&ldquo;中吾矩者，谓之方，不中吾矩者，谓之不方。&rdquo;是以方与不方，皆可得而知之。此其故何？则方法明也。故子墨子之有天之意也，上将以度天下之王公大人为刑政也，下将以量天下之万民为文学、出言谈也。观其行，顺天之意，谓之善意行；反天之意，谓之不善意行。观其言谈，顺天之意，谓之善言谈；反天之意，谓之不善言谈。观其刑政，顺天之意，谓之善刑政；反天之意，谓之不善刑政。故置此以为法，立此以为仪，将以量度天下之王公大人、卿、大夫之仁与不仁，譬之犹分墨白也。</p>\r\n<p>\r\n	　　是故子墨子曰：&ldquo;今天下之王公大人、士君子，中实将欲遵道利民，本&nbsp;<br />\r\n	察仁义之本，天之意不可不顺也。顺天之意者，义之法也。&rdquo;</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ldquo;然后&rdquo;上脱&ldquo;贵且知者&rdquo;四字。<br />\r\n	　　②&ldquo;傐&rdquo;当为&ldquo;碻&rdquo;。<br />\r\n	　　③&ldquo;慎&rdquo;通&ldquo;顺&rdquo;。下同。<br />\r\n	　　④&ldquo;辟&rdquo;通&ldquo;避&rdquo;。<br />\r\n	　　⑤&ldquo;孰&rdquo;通&ldquo;熟&rdquo;。<br />\r\n	　　⑥&ldquo;非&rdquo;上脱&ldquo;莫&rdquo;字。<br />\r\n	　　⑦&ldquo;否&rdquo;为&ldquo;丕&rdquo;字之误。<br />\r\n	　　⑧&ldquo;磨&rdquo;为&ldquo;磿&rdquo;字之误。<br />\r\n	　　⑨&ldquo;贼&rdquo;为&ldquo;赋&rdquo;字之误。<br />\r\n	　　⑩&ldquo;子求&rdquo;为&ldquo;于其&rdquo;之误。<br />\r\n	　　⑾&ldquo;与&rdquo;同&ldquo;举&rdquo;。<br />\r\n	　　⑿&ldquo;不&rdquo;上脱&ldquo;杀&rdquo;字。<br />\r\n	　　⒀&ldquo;留&rdquo;为&ldquo;智&rdquo;字之误，即&ldquo;知&rdquo;。<br />\r\n	　　⒁&ldquo;无廖■务&rdquo;当作&ldquo;无戮其务&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墨子说道：&ldquo;现在天下的君子想实行仁义，就不可不察义是从哪里产生的。&rdquo;既然说不可不察义从哪里产生，那么义究竟从哪里产生的呢？墨子说： &ldquo;义不从愚蠢而卑贱的人中产主，必定从尊贵而聪明的人中产生。&rdquo;怎么知道义不从愚蠢而卑贱的人中产生，而必定从尊贵而聪明的人中产生呢？回答说：所谓义，就是善政。怎么知道义就是善政呢？回答说：天下有义则治理，无义则混乱，所以知道义就是善政。愚蠢而卑贱的人，不能向尊贵而聪明的人施政；只有尊贵而聪明的人，然后才可能向愚蠢而卑贱的人施政。这就是我知道义不从愚蠢而卑贱的中产生，而必定从尊贵而聪明的人中产生的原因。</p>\r\n<p>\r\n	&nbsp;&nbsp;&nbsp; 既然如此，那么谁是尊贵的？谁是聪明的？回答说：天是尊贵的，天是聪明的，如此而已。那么，义果然是从上天产生出来的了。</p>\r\n<p>\r\n	&nbsp;&nbsp;&nbsp; 现在天下的人说道：&ldquo;应当天子比诸侯尊贵，诸侯比大夫尊贵，这是确然明白知道的。但是我不知道上天比天子还尊贵而且聪明。&rdquo;墨子说道：&ldquo;我有知道上天比天子还尊贵而且聪明的理由。即是：天子为善，上天能够赏赐他；天子行暴，上天能惩罚他；天子有疾病灾祸，必定斋戒沐浴，洁净地准备酒醴粢盛，用来祭祀上天鬼神，那么上天就能帮他除去疾病灾祸。可是我并没有听说上天向天子祈求赐福的，这就是我知道上天比天子尊贵而且聪明的理由。不仅止此而已。又从先王的书籍训释上天高明而不易解说的道理中可以知道，说是：&lsquo;高明圣哲的只有上天，将它的光辉普照大地。&rsquo;这就是上天比天子尊贵而且聪明。不知道还有没有比上天更尊贵而且聪明的呢？&rdquo;回答说：&ldquo;只有天是最尊贵，天是最聪明的，既然如此，那么义是从天产生出来的。&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所以墨子说道：&ldquo;现在天下的君子们，如果心中确实想要遵行圣王之道，以利于人民，考察仁义的根本，天意不可不顺从。&rdquo;既然认为天意不可不顺从，那么天希望什么憎恶什么呢？墨子说：&ldquo;天的心意，不希望大国攻打小国，大家族侵扰小家族。强大的侵暴弱小的，狡诈的算计愚笨的，尊贵的傲视卑贱的，这是天所不希望的。不仅止此而已，天希望人们有力则相互帮助，有道义相互教导，有财物相互分配；又希望居上位的努力听政治事，居下位的努力从事劳作。&rdquo;居上位的努力听政治事，那么国家就治理了，居下位的努力从事劳作，那么财用就足够了。假若国家和家族都治理好了，财用也充足了，那么在内有能力洁净地准备酒醴粢盛，用以祭祀上天和鬼神；在外有环璧珠玉，用以聘问交接四方邻国。诸侯间的仇怨不再发生了，边境上的兵争不会产生了。在内有能力让饥者得食、劳者得息，保养万民，那么君臣上下就相互施惠效忠，父子兄弟之间慈爱孝顺。所以明白上天之意，奉行而施之于天下，那么刑政就会治理，万民就会和协，财用就会充足。百姓都得到暖衣饱食，安宁无忧。所以墨子说：&ldquo;现在天下的君子，如果心中确实希望遵循圣道、利于民众，考察仁义的根本，对于天意就不可不顺从。&rdquo;</p>\r\n<p>\r\n	　　而且天子拥有天下，就好象国君、诸侯拥有四境之内一样没有分别。现在国君、诸侯拥有四境之内，难道希望他的民众相为不利吗？现在例如居于大国地位的攻打小国，居于大家族地位的攻打小家族，想借此求取赏赐和赞誉，终究得不到，而诛戮惩罚必然降临。而上天之拥有天下，与此也没有区别。现在比如居于大国地位的就攻打小国，居于大都地位的就攻打小都，想以此向天求福禄，福禄终究得不到，而祸殃必然降临。既然如此，如果（人）不做天所希望的事，而做上天所不希望的事，那么天也将不做人所希望的事，而做人所不希望的事。人所不希望的是什么呢？是疾病和灾祸。如果自己不做上天所希望的，而做上天所不希望的，这是率领天下的百姓，陷入灾祸之中。所以古时的圣王，明白地知道上天、鬼神所降福，而避免做上天、鬼神所憎恶的事，以追求兴天下之利，而除天下之害。所以天安排寒热合节，四时调顺，阴阳雨露合乎时令，五谷熟，六畜蕃殖，而疾病灾祸瘟疫凶饥不至。所以墨子说道：&ldquo;现在天下的君子，如果心中将希望遵循圣道、利于人民，考察仁义的根本，对天意不可不顺从！&rdquo;</p>\r\n<p>\r\n	　　而且天下有不仁不祥的人，即如儿子不侍奉父亲，弟弟不服事兄长，臣子不服事君上，所以天下的君子都称之为不祥的人。现在天对于天下都兼而爱之，育成了万物而使天下百姓得利，即使如毫末之微，也莫非天之所为，而人民得而利之，则可谓大了。然而人们碓独不知报答上天，而且也不知那种不仁的事就是不祥。这就是我所说的君子明白小的而不明白大的。</p>\r\n<p>\r\n	　　而且我知道上天爱民的原因也大有其所，即天分别日月星辰，照耀天下，制定四季春夏秋冬，以为纪纲，降下霜雪雨露，以生长、成熟五谷丝麻，使老百姓得以供给财用；又分列为山川溪谷，广布各种事业，用以监察百姓的善恶；分别设立王、公、侯、伯，使他们赏贤而罚暴，征收金木鸟兽，从事五谷丝麻，以为百姓的衣食之财，从古到今，未曾不是如此。假如现在这里有一个人，高兴地珍爱他的孩子，全部精力，一切事务，都为了有利于孩子。他的儿子长大后不报答父亲，所以天下的君子都说他不仁不祥。现在上天对天下兼而爱之，长养万物以利于他们，而百姓得到利用，则可谓厚了。然而人们不报答天，却不知这是不仁不祥。这就是我所说的君子明于小而不明于大。</p>\r\n<p>\r\n	　　而且我藉以知道上天爱民深厚的理由，还不仅止此。凡杀戮的人，上天必定给他不祥。杀无辜的是谁呢？是人。给予不祥的是谁呢？是天。如果天不厚爱于人，那为什么人杀了无辜而天给他不祥呢？这就是我用以知道上天爱民深重的理由。</p>\r\n<p>\r\n	　　而且我藉以知道上天爱民深厚的理由，还不仅于此。因为爱人利人，顺从天意，从而得到上天赏赐的人，是存在的；憎人害人，违反天意，从而得到上天惩罚的人，是存在的。爱人利人，顺从天意，而得到上天赏赐的是谁呢？回答说：象从前三代的圣王尧、舜、禹、汤、文王、武王就是。尧、舜、禹、汤、文王、武王又实行些什么呢？回答说：实行&ldquo;兼&rdquo;，不实行&ldquo;别&rdquo;。所谓兼，即处在大国地位不攻打小国，处在大家族地位不侵扰小家族，强大的不劫掠弱小的，人多的不侵暴人少的，狡诈的不算计愚笨的，尊贵的不傲视卑贱的。观察他们的行事，在上有利于天，于中有利鬼神，在下有利于人，三者有利，则无所不利，这就是天德。人们把天下的美名聚集起来加到他们身上，说：&ldquo;这是仁，是义。是爱人利人，顺从天意，因而得到上天的赏赐的人。&rdquo;不仅止此而已，又把他们的事迹写于简帛，刻上金石，雕于盘盂，传给后世子孙。这是为什么呢？将用以使人记住爱人利人，顺从天意，会得到上天的赏赐。《皇矣》说道：&ldquo;天帝告诉文王，我思念有光明之德的人，他不虚张声色，不崇尚夸饰与变革。不知不识，只遵循上帝的法则。&rdquo;天帝赞赏文王顺从法则，所以把殷商的天下赏赐给他，使他贵为天子，富有天下，名声至今流传不息。所以爱人利人，顺从天意，从而得到上天赏赐的，已经可以知道了。那憎人害人，违反天意，从而得到上天惩罚的，又是谁呢？回答说：如从前三代的暴君桀、纣、幽王、厉王就是。桀、纣、幽王、厉王做了些什么呢？回答说：他们从事&ldquo;别&rdquo;，不从事&ldquo;兼&rdquo;。所谓别，即处于大国地位的攻打小国，处于大家族地位的侵扰小家族，强大的劫掠弱小的，人多的侵暴人少的，狡诈的算计愚笨的，尊贵的傲视卑贱的。观察他们的事迹，上不利于天，中不利于鬼神，下不利于人类，三者不利就无所得利，这就是 &ldquo;天贼&rdquo;。人们聚集天下的丑名加到他们头上，说：&ldquo;这是不仁、不义，是憎人害人，违反天帝，得到上天惩罚的人。&rdquo;不仅止此，又将这些事迹写在简帛上，刻在金石上，雕在盘盂上，传给后世的子孙，为什么这样做呢？将使人们记住憎人害人，违反天意，从而得到上天惩罚的人。《尚书&bull;泰誓》说道：&ldquo;纣傲慢不恭，不肯奉事上帝，遗弃他的祖先与天地神祗不祭祀，竟说：&lsquo;我有天命。&rsquo;不努力从事政务，天帝也抛弃纣而不去保佑他。&rdquo;观察上天抛弃纣而不去保佑他的原因，是他违反了天意。所以憎人害人，违反天意，从而得到上天惩罚的人，已经可以知道了。</p>\r\n<p>\r\n	　　所以墨子认为有天志，就象制轮的人有圆规，木匠有方尺一样没有区别。现在轮匠拿着他的圆规，将用以量度天下圆与不圆，说：&ldquo;符合我圆规的，就是圆；不符合我圆规的，就是不圆。&rdquo;因此圆和不圆，都是可得而知的。这其中的缘故是什么呢？是因为确定圆的规则十分明确。木匠拿着他的方尺，将以量度天下的方与不方，说：&ldquo;符合我方尺的就是方，不符合我方尺的，就是不方。&rdquo;因此方与不方，都是可得知道的。这其中是什么缘故呢？是因为确定方的规则十分明确。所以墨子认为天有意志，上用以量度天下的王公大人施行政事，下用以量度天下的民众发布文学与言谈。观察他们的行为，顺从天意的，就叫作好的意识行为；违反天意的，就叫作不好的意识行为。观察他们的言谈，顺从天意的，就叫作好的言谈，违反天意的，就叫作不好的言谈。观察他们的刑政，顺从天意的，就叫作好的刑政；违反天意的，就叫作不好的刑政。所以把天志设为法则，立为标准，拿它来量度天下王公大人、卿大夫的仁与不仁，就好象分别黑白一样明白。</p>\r\n<p>\r\n	　　所以墨子说：&ldquo;现在天下的王公大人士君子，如果心中确实想遵循天道， 造福民众，考察仁义的根本，对天意就不可不顺从。顺从天意，是义所要求的法则。&rdquo;</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10','13','<p>\r\n	　　子墨子言曰：&ldquo;天下之所以乱者，其说将何哉？则是天下士君子，皆明于小而不明于大。&rdquo;何以知其明于小不明于大也？以其不明于天之意也。何以知其不明于天之意也？以处人之家者知之。今人处若家得罪，将犹有异家所以避逃之者；然且父以戒子，兄以戒弟，曰：&ldquo;戒之！慎之！处人之家，不戒不慎之，而有处人之国者乎？&rdquo;今人处若国得罪，将犹有异国所以避逃之者矣；然且父以戒子，兄以戒弟，曰：&ldquo;戒之！慎之！处人之国者，不可不戒慎也。&rdquo;今人皆处天下而事天，得罪于天，将无所以避逃之者矣；然而莫知以相极戒也①。吾以此知大物则不知者也。</p>\r\n<p>\r\n	　　是故子墨子言曰：&ldquo;戒之慎之，必为天之所欲，而去天之所恶。&rdquo;曰天之所欲者，何也？所恶者，何也？天欲义而恶其不义者也。何以知其然也？曰：义者，正也。何以知义之为正也？天下有义则治，无义则乱，我以此知义之为正也。然而正者，无自下正上者，必自上正下。是故庶人不得次己而为正②，有士正之；士不得次己而为正，有大夫正之；大夫不得次己而为正，有诸侯正之；诸侯不得次己而为正，有三公正之；三公不得次己而为正，有天子正之；天子不得次己而为政，有天正之。今天下之士君子，皆明于天子之正天下也，而不明于天之正天子也。是故古者圣人明以此说人，曰：&ldquo;天子有善，天能赏之；天子有过，天能罚之。&rdquo;天子赏罚不当，听狱不中，天下疾病祸福，霜露不时，天子必且■豢其牛羊犬彘，洁为粢盛酒醴，以祷祠祈福于天，我未尝闻天之祷祈福于天子也。吾以此知天之重且贵于天子也。是故义者，不自愚且贱者出，必自贵且知者出。曰：谁为知？天为知。然则义果自天出也。今天下之士君子之欲为义者，则不可不顺天之意矣！</p>\r\n<p>\r\n	　　曰：顺天之意何若？曰：兼爱天下之人。何以知兼爱天下之人也？以兼而食之也。何以知其兼而食之也？自古及今，无有远灵孤夷之国③，皆■豢其牛羊犬彘，洁为粢盛酒醴，以敬祭祀上帝、山川、鬼神，以此知兼而食之也。苟兼而食焉，必兼而爱之。譬之若楚、越之君：今是楚王食于楚之四境之内，故爱楚之人；越王食于越，故爱越之人。今天兼天下而食焉，我以此知其兼爱天下之人也。</p>\r\n<p>\r\n	　　且天之爱百姓也，不尽物而止矣。今天下之国，粒食之民，杀一不辜者，必有一不详。曰：&ldquo;谁杀不辜？&rdquo;曰：&ldquo;人也。&rdquo;&ldquo;孰予之不辜？&rdquo;曰：&ldquo;天也。&rdquo;若天之中实不爱此民也，何故而人有杀不辜、而天予之不祥哉？且天之爱百姓厚矣，天之爱百姓别矣，既可得而知也。何以知天之爱百姓也？吾以贤者之必赏善罚暴也。何以知贤者之必赏善罚暴也？吾以昔者三代之圣王知之。故昔也三代之圣王，尧、舜、禹、汤、文、武之兼爱之天下也。从而利之，移其百姓之意焉，率以敬上帝、山川、鬼神。天以为从其所爱而爱之，从其所利而利之，于是加其赏焉，使之处上位，立为天子以法也，名之曰圣人。以此知其赏善之证。是故昔也三代之暴王，桀、纣、幽、厉之兼恶天下也，从而贼之，移其百姓之意焉，率以诟侮上帝、山川、鬼神。天以为不从其所爱而恶之，不从其所利而贼之，于是加其罚焉。使之父子离散，国家灭亡，抎失社稷④，忧以及其身。是以天下之庶民，属而毁之。业万世子孙继嗣，毁之贲，不之废也，名之曰失王。以此知其罚暴之证。今天下之士君子欲为义者，则不可不顺天之意矣。</p>\r\n<p>\r\n	　　曰：顺天之意者，兼也；反天之意者，别也。兼之为道也，义正；别之为道也，力正。曰：&ldquo;义正者，何若？&rdquo;曰：大不攻小也，强不侮弱也，众不贼寡也，诈不欺愚也，贵不傲贱也，富不骄贫也，壮不夺老也。是以天下之庶国，莫以水火、毒药、兵刃以相害也。若事上利天，中利鬼，下利人，三利而无所不利，是谓天德。故凡从事此者，圣知也，仁义也，忠惠也，慈孝也，是故聚敛天下之善名而加之。是其故何也？则顺天之意也。曰：&ldquo;力正者，何若？&rdquo;曰：大则攻小也，强则侮弱也，众则贼寡也，诈则欺愚也，贵则傲贱也，富则骄贫也，壮则夺老也。是以天下之庶国，方以水火、毒药、兵刃以相贼害也。若事上不利天，中不利鬼，下不利人，三不利而无所利，是谓之贼。故凡从事此者，寇乱也，盗贼也，不仁不义，不忠不惠，不慈不孝，是故聚敛天下之恶名而加之。是其故何也？则反天之意也。</p>\r\n<p>\r\n	　　 故子墨子置立天之以为仪法，若轮人之有规，匠人之有矩也。今轮人以规，匠人以矩，以此知方圜之别矣。是故子墨子置立天之，以为仪法，吾以此知天下之士君子之去义，远也！何以知天下之士君子之去义远也？今知氏大国之君宽者然曰：&ldquo;吾处大国而不攻小国，吾何以为大哉？&rdquo;是以差论蚤牙之士，比列其舟车之卒，以攻罚无罪之国，入其沟境，刈其禾稼，斩其树木，残其城郭，以御其沟池，焚烧其祖庙，攘杀其牺牷。民之格者，则刭拔之⑤，不格者，则系操而归⑥，丈夫以为仆圉、胥靡，妇人以为舂酋。则夫好攻伐之君，不知此为不仁义，以告四邻诸侯曰：&ldquo;吾攻国覆军，杀将若干人矣。&rdquo;其邻国之君，亦不知此为不仁义也，有具其皮币，发其綛处⑦，使人飨贺焉。则夫好攻伐之君，有重不知此为不仁不义也，有书之竹帛，藏之府库，为人后子者，必且欲顺其先君之行，曰：&ldquo;何不当发吾府库，视吾先君之法美？&rdquo;必不曰&ldquo;文、武之为正者，若此矣&rdquo;，曰&ldquo;吾攻国覆军，杀将若干人矣。&rdquo;则夫好攻伐之君，不知此为不仁不义也。其邻国之君，不知此为不仁不义也。是以攻伐世世而不已者。此吾所谓大物则不知也。</p>\r\n<p>\r\n	　　 所谓小物则知之者，何若？今有人于此，入人之场园，取人之桃李瓜姜者，上得且罚之，众闻则非之。是何也？曰：不与其劳，获其实，已非其有所取之故。而况有逾于人之墙垣，抯格人之子女者乎！与角人之府库，窃人之金玉蚤累者乎⑧！与逾人之栏牢，窃人之牛马者乎！而况有杀一不辜人乎！今王公大人之为政也，自杀一不辜人者，逾人之墙垣，抯格人之子女者，与角人之府库，窃人之金玉蚤累者，与逾人之栏牢，窃人之牛马者，与入人之场园，窃人之桃李瓜姜者，今王公大人之加罚此也；虽古之尧、舜、禹、汤、文、武之为政，亦无以异此矣。今天下之诸侯，将犹皆侵凌攻伐兼并⑨，此为杀一不辜人者，数千万矣！此为逾人之墙垣，格人之子女者，与角人府库，窃人金玉蚤累者，数千万矣！逾人之栏牢，窃人之牛马者，与入人之场园，窃人之桃李瓜姜者，数千万矣！而自曰：&ldquo;义也！&rdquo;</p>\r\n<p>\r\n	　　 故子墨子言曰：&ldquo;是蕡我者⑩，则岂有以异是蕡黑白、甘苦之辩者哉！今有人于此，少而示之黑，谓之黑；多示之黑，谓白。必曰：&lsquo;吾目乱，不知黑白之别。&rsquo;今有人于此，能少尝之甘，谓甘；多尝，谓苦。必曰：&lsquo;吾口乱，不知其甘苦之味。&rsquo;今王公大人之政也，或杀人，其国家禁之。此蚤越有能多杀其邻国之人⑾，因以为文义。此岂有异蕡黑白、甘苦之别者哉！&rdquo;&nbsp;&nbsp;</p>\r\n<p>\r\n	　　 故子墨子置天之以为仪法。非独子墨子以天之志为法也，于先王之书《大夏》之道之然：&ldquo;帝谓文王，予怀明德，毋大声以色，毋长夏以革，不识不知，顺帝之则。&rdquo;此诰文王之以天志为法也⑿，而顺帝之则也。且今天下之士君子，中实将欲为仁义，求为上士，上欲中圣王之道，下欲中国家百姓之利者，当天之志而不可不察也。天之志者，义之经也。</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ldquo;极&rdquo;即&ldquo;儆&rdquo;，&ldquo;敬&rdquo;，通&ldquo;警&rdquo;。<br />\r\n	　　②&ldquo;次&rdquo;即&ldquo;恣&rdquo;，下同。<br />\r\n	　　③&ldquo;远灵孤夷&rdquo;应为&ldquo;远 夷蘦孤&rdquo;，&ldquo;蘦&rdquo;通&ldquo;零&rdquo;。<br />\r\n	　　④抎：坠落。<br />\r\n	　　⑤&ldquo;拔&rdquo;为&ldquo;杀&rdquo;字之误。<br />\r\n	　　⑥&ldquo;操&rdquo;为&ldquo;累&rdquo;之误。<br />\r\n	　　⑦&ldquo;綛&rdquo;为&ldquo;总&rdquo;之误。<br />\r\n	　　⑧&ldquo;蚤&rdquo;为&ldquo;布&rdquo;字之误。<br />\r\n	　　⑨&ldquo;凌&rdquo;通&ldquo;陵&rdquo;。<br />\r\n	　　⑩&ldquo;蕡&rdquo;，&ldquo;紊&rdquo;之假借 字。&ldquo;我&rdquo;为&ldquo;义&rdquo;字之误。<br />\r\n	　　⑾&ldquo;蚤越&rdquo;当为&ldquo;斧钺&rdquo;。<br />\r\n	　　⑿&ldquo;诰&rdquo;为&ldquo;语&rdquo;字之误。</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墨子说道：&ldquo;天下混乱的原因，其原因是什么呢？就是天下的士君子，都只明白小道理而不明白大道理。&rdquo;从何知道他们只明白小道理而不明白大道理呢？从他们不明白天意就可知道。从何知道他们不明白天意呢？从他们处身家族的情况可以知道。假如现在（有人）在家族中得了罪，他还有别的家族可以逃避，然而父亲以此告诫儿子，兄长以此告诫弟弟，说：&ldquo;警戒呀！谨慎呀！处身家族中不警戒不谨慎，还能处身于别人的国里么？&rdquo;假如现在（有人）在国中得了罪，还有别国可以逃避，然而父亲以此告诫儿子，兄长以此告诫弟弟，说：&ldquo;警戒呀！谨慎呀！处身国中不可不警戒谨慎呀！&rdquo;现在的人都处身天下，侍奉上天，如果得罪了上天，将没有地方可以逃避了。然而没有人知道以此互相警戒。我因此知道他们对大事情不知道。</p>\r\n<p>\r\n	　　所以墨子说道：&ldquo;警戒呀！谨慎呀！一定要做天所希望的，除去天所厌&nbsp;<br />\r\n	恶的。&rdquo;天所希望的是什么呢？所厌恶的是什么呢？天希望义而厌恶不义。&nbsp;<br />\r\n	从何知道是这样呢？因为义即是正。&nbsp;</p>\r\n<p>\r\n	　　因何知道义即是正呢？天下有义就治理，无义就混乱，我因此知道义就是正。然而所谓正，不能自下正上，必须从上正下。所以庶民百姓不得肆意去从事，有士来匡正他；士不得肆意去做。有大夫来匡正他；大夫不得肆意去做，有诸侯去匡正他；诸侯不得肆意去做，有三公来匡正他；三公不得肆意去做，有天子匡正他；天子不得肆意去做，有上天匡正他。现在天下的士君子对于天子匡正天下都很明白，但对上天匡正天子却不明白。所以古代的圣人明白地将此道理告诉人们，说：&ldquo;天子有善，天能赏他；天子有过，天能罚他。&rdquo;若天子赏罚不当，刑罚不公，天就会降下疾病灾祸，霜露失时。这时天子必须要喂养牛羊猪狗，洁净地整备粢盛酒醴，去向上天祭祀，祷告，求福。但我从来就不曾听说过上天向天子祷告和求福的。我由此知道天比天子尊贵、庄重。所以义不从愚蠢而卑贱的人中产生，必定从尊贵而聪明的人中产生。那么谁是尊贵的？天是尊贵的。谁是聪明的？天是聪明的。既然如此，那么义果真是从上天产生出来的了。现在天下的士君子希望行义的话，那么就不可不顺从天意。</p>\r\n<p>\r\n	　　顺从天意应怎样做呢？回答说：兼爱天下的人怎么知道是兼爱天下的人呢？因为天对人民的祭祀全都享用。怎么知道天兼而食之呢？自古及今，无论如何遥远偏僻的国家，都喂养牛羊狗猪，洁净地整备酒醴粢盛，用以祭祀山川、上帝、鬼神，由此知道上天对人民兼而食之。假如兼而食之，必定会兼而爱之，就好象楚、越的国君一样。现在楚王在楚国四境之内享用食物， 所以爱楚国的人。越王在越国享用食物，所以爱越国的人。现在天对天下兼而享用，我因此知道它爱天下的人。</p>\r\n<p>\r\n	　　而且上天爱护百姓，不仅此而己。现在天下所有的国家，凡是吃米粮的人民，杀了无辜的人，必定得到一种不祥，杀无辜的是谁呢？回答说：&ldquo;是人。&rdquo;给他不祥的是谁呢？&ldquo;是天&rdquo;。假若上天内心确实不爱护这些百姓，那为什么在人杀了无辜之后，天要给他以不祥呢？并且上天爱护百姓是很厚重的，上天爱护百姓是很普遍的，这已经可以知道了。怎么知道上天爱护百姓呢？我从贤者必定要赏善罚暴得知。怎么知道贤者必然赏善罚暴呢？我从从前三代圣王的事迹知道这个。从前三代的圣王尧、舜、禹、汤、文王、武王兼爱天下，从而造福人民，改移百姓的心意，率领他们敬奉上帝、山川、鬼神。上天因为他们爱自己所爱的人，利自己所利的人，于是加重他们的赏赐，使他们居于上位，立为天子，（后世）以为表率，称之为圣人。从这可知赏善的证据。从前三代的暴君，如桀、纣、幽王、厉王等，对天下人全都憎恶，残害他们，改移百姓的心意，率领他们侮慢上帝、山川、鬼神，天因为他们不跟从自己的所爱，反而憎恶他们，不跟从自己的所利，反而残害他们，于是对他们加以惩罚，使他们父子离散，国家灭亡，丧失社稷，忧及本身。而天下的百姓也都非毁他们，到了子孙万世以后，仍然受人们的唾骂，称他们为暴君，这就是罚暴的明证了。现今天下的士君子，若要行事合乎义，就不可不顺从天意。</p>\r\n<p>\r\n	　　顺从天意，就是&ldquo;兼&rdquo;；违反天意，就是&ldquo;别&rdquo;。兼的道理，就是义政；别的道理，就是力政。如果问道：&ldquo;义政是什么样呢？&rdquo;回答说：大的不攻打小的，强的不欺侮弱的，多的不残害少的，狡诈的不欺骗愚笨的，尊贵的不傲视卑贱的，富足的不傲慢贫困的，年壮的不掠夺年老的。所以天下众国，不以水火、毒药、刀兵相互杀害。这种事上利于天，中利于鬼，下利于人。三者有利，就无所不利，叫作天德。所以凡从事于此的，就是圣智、仁义、忠惠、慈孝，所以聚集天下的好名声加到他身上。这是什么缘故呢？就是顺从天意。问道：&ldquo;力政是什么样呢？&rdquo;回答说：大的攻打小的强的欺侮弱的，多的残害少的，狡诈的欺骗愚笨的，尊贵的傲视卑贱的，富裕的傲慢贫困的，年壮的掠夺年老的，所以天下众国，一齐拿着水火、毒药、刀兵来相互残害。这种事上不利于天，中不利于鬼，下不利于人，三者不利就无所得利，所以称之为（天）贼。凡从事于这些事的，就是寇乱、盗贼、不仁不义、不忠不惠、不慈不孝，所以聚集天下的恶名加在他们头上。这是什么缘故呢？就是违反了天意。</p>\r\n<p>\r\n	　　所以墨子设立天志以为仪法，就象轮匠有圆规，木匠有方尺一样，现在轮人使用圆规，木匠使用方尺，以之知道方与圆的区别。所以墨子设立天志以为仪法，我因此而知道天下的士君子离义还很远。怎么知道天下的士君子离义还很远呢？现在大国的君主自得地说：&ldquo;我们处于大国地位而不攻打小国，我怎能成为大国呢？&rdquo;因此差遣他们的爪牙，排列他们的舟车队伍，用以攻伐无罪的国家。进入他们的国境，割掉他们的庄稼，砍伐他们的树木，毁坏他们的城郭，以及填没他们的沟池，焚烧他们的祖庙，屠杀他们的牲口。人民抵抗的，就杀掉；不抵抗的就捆缚回去，男人用作奴仆，马夫，女从用作舂米、掌酒的家奴。那些喜好攻伐的君主，不知道这是不仁不义，还以此通告四邻的国君说：&ldquo;我攻下别国，覆灭他们的军队，杀了将领多少人。&rdquo; 他邻国的君主，也不知道这是不仁不义，又准备皮币，拿出仓库的积藏派人去犒劳庆赏。那些喜好攻伐的君主又绝对不知道这是不仁不义，又把它写在简帛上，藏在府库中，作为后世子孙的，必定将要顺从他们先君的志行，说道：&ldquo;为什么不打开我们的府库，看看我们先君留下的法则呢？&rdquo;（那上面）必定不会写着&ldquo;文王、武王的政绩象这样&rdquo;，而必定写着&ldquo;我攻下敌国，覆灭他们的军队，杀了将领若干人&rdquo;。那些喜好攻伐的君主不知道这是不仁不义；他的邻国君主，也不知道这是不仁不义，因此攻伐代代不止。这就是我所说的（士君子）对于大事全不明白的缘故。</p>\r\n<p>\r\n	　　所谓小事则知道，又怎么样呢？比如现在这里有一个人，他进入别人的果场菜园偷窃人家的桃子、李子、瓜菜和生姜，上面抓住了将会惩罚他，大众听到了就指责他。这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他不参与种植之劳，却获得了果实，取到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缘故。何况还有翻越别人的围墙，去抓取别人子女的呢！与角穿人家的府库，偷窃人家的金玉布帛的呢！与翻越人家的牛栏马圈，盗取人家牛马的呢！何况还有杀掉一个无罪的人呢！当今的王公大人执掌政治，对于从杀掉一个无罪的人，翻越人家的围墙抓取别人的子女，与角穿别人的府库而偷取人家的金玉布帛，与翻越别人的牛栏马牢而盗取牛马的，与进入人家的果场菜园而偷取桃李瓜果的，现在的王公大人对这些所判的罪，即使古代的圣王如尧、舜、禹、汤、文王、武王等治政，也不会与此不同。现在天下的诸侯，大概还全都在相互侵犯、攻伐、兼并，这与杀死一个无辜的人相比，（罪过）已是几千万倍了。这与翻越别人的围墙而抓取别人的子女相比，与角穿人家的府库而窃取金玉布帛相比，（罪过）也已数千万倍了。与翻越别人的牛栏马圈而偷窃别人的牛马相比，与进入人家的果场菜园而窃取人家的桃、李、瓜、姜相比，（罪过）已数千万倍了！然而他们自己却说：&ldquo;这是义呀！&rdquo;</p>\r\n<p>\r\n	　　所以墨子说道：&ldquo;这是混乱我的说法。它和把黑白甘苦混淆在一起有什么区别呢！假如现在这里有一个人，少许给他看一点黑色，他说是黑的，多给他看些黑色，他却说白的，结果他必然会说：&lsquo;我的眼睛昏乱，不知道黑白的分别。&rsquo;假如现在这里有一个人，少许给他尝点甜味，他说是甜的；多多给他尝些甜味，他说是苦的。结果他必然会说：&lsquo;我的口味乱了，我不知道甜和苦的味道。&rsquo;现在的王公大人施政，若有人杀人，他的国家必然禁止。如果有人拿兵器多多杀掉邻国的人，却说这是义。这难道与混淆黑白、甘苦的做法有什么区别吗！&rdquo;</p>\r\n<p>\r\n	　　所以墨子设立天志，作为法度标准。不仅墨子以天志为法度，就是先王的书《大夏》（即《诗&bull;大雅》）中这样说过：&ldquo;上帝对文王说：我思念有光明德行的人，他不大显露声色，也不崇尚侈大与变革，不识不知，顺从天帝的法则。&rdquo;这是告诫周文王以天志为法度，顺从天帝的法则。所以当今天下的士君子，如果心中确实希望实行仁义，追求做上层士，上希望符合圣王之道，下希望符合国家百姓的利益，对天志就不可不详察。天志就是义的原则。</p>\r\n','','','122.234.140.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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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12','13','今阙,暂缺','','','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13','13','<p>\r\n	　　子墨子言曰：&ldquo;逮至昔三代圣王既没，天下失义，诸侯力正。是以存夫为人君臣上下者之不惠忠也，父子弟兄之不慈孝弟长贞良也，正长之不强于听治，贱人之不强于从事也。民之为淫暴寇乱盗贼，以兵刃、毒药、水火，退无罪人乎道路率径②，夺人车马、衣裘以自利者，并作，由此始，是以天下乱。此其故何以然也？则皆以疑惑鬼神之有与无之别，不明乎鬼神之能赏贤而罚暴也。今若使天下之人，偕若信鬼神之能赏贤而罚暴也，则夫天下岂乱哉！&rdquo;&nbsp;</p>\r\n<p>\r\n	　　今执无鬼者曰：&ldquo;鬼神者，固无有。&rdquo;旦暮以为教诲乎天下，疑天下之众，使天下之众皆疑惑乎鬼神有无之别，是以天下乱。是故子墨子曰：&ldquo;今天下之王公大人、士君子，实将欲求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故当鬼神之有与无之别，以为将不可以不明察此者也。既以鬼神有无之别，以为不可不察已。&rdquo;</p>\r\n<p>\r\n	　　然则吾为明察此，其说将奈何而可？子墨子曰：&ldquo;是与天下之所以察知有与无之道者，必以众之耳目之实知有与亡为仪者也。请惑闻之见之③，则必以为有；莫闻莫见，则必以为无。若是，何不尝入一乡一里而问之？自古以及今，生民以来者，亦有尝见鬼神之物，闻鬼神之声，则鬼神何谓无乎？若莫闻莫见，则鬼神可谓有乎？&rdquo;</p>\r\n<p>\r\n	　　今执无鬼者言曰：&ldquo;夫天下之为闻见鬼神之物者，不可胜计也。&rdquo;亦孰为闻见鬼神有、无之物哉？子墨子言曰：&ldquo;若以众之所同见，与众之所同闻，则若昔者杜伯是也。&rdquo;周宣王杀其臣杜伯而不辜，杜伯曰：&ldquo;吾君杀我而不辜，若以死者为无知，则止矣；若死而有知，不出三年，必使吾君知之。&rdquo; 其三年，周宣王合诸侯而田于圃④，田车数百乘，从数千人，满野。日中，杜伯乘白马素车，朱衣冠，执朱弓，挟朱矢，追周宣王，射之车上，中心折脊，殪车中，伏弢而死⑤。当是之时，周人从者莫不见，远者莫不闻，著在周之《春秋》。为君者以教其臣，为父者以警其子，曰：&ldquo;戒之！慎之！凡杀不辜者，其得不祥，鬼神之诛，若此之僭速也！&rdquo;以若书之说观之，则鬼神之有，岂可疑哉！</p>\r\n<p>\r\n	　　非惟若书之说为然也，昔者郑穆公⑥，当昼日中处乎庙，有神入门而左，鸟身，素服三绝⑦，面状正方。郑穆公见之，乃恐惧奔。神曰：&ldquo;无惧！帝享女明德，使予锡女寿十年有九，使若国家蕃昌，子孙茂，毋失郑。&rdquo;穆公再拜稽首，曰：&ldquo;敢问神名？&rdquo;曰：&ldquo;予为句芒。&rdquo;若以郑穆公之所身见为仪，则鬼神之有，岂可疑哉！</p>\r\n<p>\r\n	　　非惟若书之说为然也，昔者燕简公杀其臣庄子仪而不辜，庄子仪曰：&ldquo;吾君王杀我而不辜⑧。死人毋知亦已，死人有知，不出三年，心使吾君知之。&rdquo; 期年，燕将驰祖⑨。燕之有祖，当齐之社稷，宋之有桑林，楚之有云梦也，此男女之所属而观也。日中，燕简公方将驰于祖涂⑩，庄子仪荷朱杖而击之，殪之车上。当是时，燕人从者莫不见，远者莫不闻，著在燕之《春秋》。诸侯传而语之曰：&ldquo;凡杀不辜者，其得不祥，鬼神之诛，若此其憯速也！&rdquo;&nbsp; 以若书之说观之，则鬼神之有，岂可疑哉！</p>\r\n<p>\r\n	　　非惟若书之说为然也，昔者宋文君鲍之时，有臣曰■观辜⑾，固尝从事于厉，祩子杖揖出⑿，与言曰：&ldquo;观辜！是何珪璧之不满度量？酒醴粢盛之不净洁也？牺牲之不全肥？春秋冬夏选失时？岂女为之与⒀？意鲍为之与？&rdquo;观辜曰：&ldquo;鲍幼弱，在荷繦之中⒁，鲍何与识焉？官臣观辜特为之。&rdquo;祩子举揖而槀之⒂，殪之坛上。当是时，宋人从者莫不见，远者莫不闻，著在宋之《春秋》。诸侯传而语之曰：&ldquo;诸不敬慎祭祀者，鬼神之诛至，若此其憯速也！&rdquo;以若书之说观之，鬼神之有，岂可疑哉！</p>\r\n<p>\r\n	&nbsp;&nbsp;&nbsp; 非惟若书之说为然也，昔者齐庄君之臣，有所谓王里国、中里徼者，此二子者，讼三年而狱不断。齐君由谦杀之⒃，恐不辜；犹谦释之，恐失有罪。乃使之人共一羊⒄，盟齐之神社。二子许诺。于是泏洫⒅，■羊而漉其血。读王里国之辞，既已终矣；读中里徼之辞，未半也，羊起而触之，折其脚，祧神之而槀之，殪之盟所。当是时，齐人从者莫不见，远者莫不闻，著在齐之《春秋》。诸侯传而语之曰：&ldquo;请品先不以其请者⒆，鬼神之诛至，若此其憯速也！&rdquo;以若书之说观之，鬼神之有，岂可疑哉！</p>\r\n<p>\r\n	&nbsp;&nbsp;&nbsp; 是故子墨子言曰：&ldquo;虽有深溪博林、幽涧无人之所，施行不可以不董⒇，见有鬼神视之。&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今执无鬼者曰：&ldquo;夫众人耳目之请，岂足以断疑哉？奈何其欲为高君子于天下，而有复信众之耳目之请哉！&rdquo;子墨子曰：&ldquo;若以众之耳目之请，以为不足信也，不以断疑，不识若昔者三代圣王尧、舜、禹、汤、文、武者，足以为法乎？&rdquo;故于此乎自中人以上皆曰：&ldquo;若昔者三代圣王，足以为法矣。&rdquo;若苟昔者三代圣王足以为法，然则姑尝上观圣王之事：昔者武王之攻殷诛纣也，使诸侯分其祭，曰：&ldquo;使亲者受内祀，疏者受外祀。&rdquo;故武王必以鬼神为有，是故攻殷伐纣，使诸侯分其祭；若鬼神无有，则武王何祭分哉！非惟武王之事为然也，故圣王其赏也必于祖，其僇也必于社（21）。赏于祖者何也？告分之均也；僇于社者何也？告听之中也。非惟若书之说为然也，且惟昔者虞、夏、商、周三代之圣王，其始建国营都日，必择国之正坛，置以为宗庙；必择木之修茂者，立以为菆位（22）；必择国之父兄慈孝贞良者，以为祝宗；必择六畜之胜腯肥倅毛，以为牺牲，珪璧琮璜，称财为度；必择五谷之芳黄，以为酒醴粢盛，故酒醴粢盛与岁上下也。故古圣王治天下也，故必先鬼神而后人者，此也。故曰：官府选效（23），必先［鬼神］，祭器、祭服毕藏于府，祝宗有司毕立于朝，牺牲不与昔聚群。故古者圣王之为政若此。</p>\r\n<p>\r\n	&nbsp;&nbsp;&nbsp; 古者圣王必以鬼神为（24），其务鬼神厚矣。又恐后世子孙不能知也，故书之竹帛，传遗后世子孙。咸恐其腐蠹绝灭（25），后世子孙不得而记，故琢之盘盂、镂之金石以重之。有恐后世子孙不能敬莙以取羊（26），故先王之书，圣人，一尺之帛，一篇之书，语数鬼神之有也，重有重之。此其故何？则圣王务之。今执无鬼者曰：&ldquo;鬼神者，固无有。&rdquo;则此反圣王之务。反圣王之务，则非所以为君子之道也。</p>\r\n<p>\r\n	&nbsp;&nbsp;&nbsp; 今执无鬼者之言曰：&ldquo;先王之书，慎无一尺之帛，一篇之书，语数鬼神之有，重有重之，亦何书之有哉？&rdquo;子墨子曰：&ldquo;《周书&bull;大雅》有之。《大雅》曰：&lsquo;文王在上，於昭于天。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有周不显，帝命不时。文王陟降，在帝左右。穆穆文王，令问不已。&rsquo;若鬼神无有，则文王既死，彼岂能在帝之左右哉？此吾所以知《周书》之鬼也。&rdquo;且《周书》独鬼而《商书》不鬼，则未足以为法也。然则姑尝上观乎《商书》。曰：&ldquo;呜呼！古者有夏，方未有祸之时，百兽贞虫（27），允及飞鸟，莫不比方。矧佳人面（28），胡敢异心？山川鬼神，亦莫敢不宁；若能共允，佳天下之合，下土之葆。&rdquo;察山川、鬼神之所以莫敢不宁者，以佐谋禹也。此吾所以知《商书》之鬼也。且《商书》独鬼而《夏书》不鬼，则未足以为法也。然则姑尝上观乎《夏书》。《禹誓》曰：&ldquo;大战于甘，王乃命左右六人，下听誓于中军。曰：&lsquo;有扈氏威侮五行，怠弃三正，天用剿绝其命。&rsquo;有曰：&lsquo;日中，今予与有扈氏争一日之命。且（29）！尔卿、大夫、庶人。予非尔田野葆士之欲也（30），予共行天之罚也。左不共于左，右不共于右，若不共命；御非尔马之政，若不共命。是以赏于祖，而僇于社。&rdquo;赏于祖者何也？言分命之均也；僇于社者何也？言听狱之事也。故古圣王必以鬼神为赏贤而罚暴，是故赏必于祖，而僇必于社。此吾所以知《夏书》之鬼也。故尚者《夏书》，其次商、周之书，语数鬼神之有也，重有重之。此其故何也？则圣王务之。以若书之说观之，则鬼神之有，岂可疑哉！</p>\r\n<p>\r\n	&nbsp;&nbsp;&nbsp; 于古曰：&ldquo;吉日丁卯，周代祝社、方；岁于社者考，以延年寿。&rdquo;若无鬼神，彼岂有所延年寿哉！是故子墨子曰：&ldquo;尝若鬼神之能赏贤如罚暴也，盖本施之国家，施之万民，实所以治国家、利万民之道也。&rdquo;若以为不然，是以吏治官府之不洁廉，男女之为无别者，鬼神见之；民之为淫暴寇乱盗贼，以兵刃、毒药、水火，退无罪人乎道路，夺人车马、衣裘以自利者，有鬼神见之。是以吏治官府不敢不洁廉，见善不敢不赏，见暴不敢不罪。民之为淫暴寇乱盗贼，以兵刃、毒药、水火，退无罪人乎道路，夺车马、衣裘以自利者，由此止，是以莫放幽间，拟乎鬼神之明显，明有一人畏上诛罚，是以天下治。&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故鬼神之明，不可为幽间广泽，山林深谷，鬼神之明必知之。鬼神之罚，不可为富贵众强，勇力强武，坚甲利兵，鬼神之罚必胜之。若以为不然，昔者夏王桀，贵为天子，富有天下，上诟天侮鬼，下殃傲天下之万民（31），祥上帝伐（32），元山帝行（33）。故于此乎天乃使汤至明罚焉（34）。汤以车九两，鸟陈雁行。汤乘大赞，犯遂下众，人之■遂，王乎禽推哆、大戏（35），故昔夏王桀，贵为天子，富有天下，有勇力之人推哆、大戏，生列兕虎（36），指画杀人。人民之众兆亿，侯盈厥泽陵，然不能以此圉鬼神之诛。此吾所谓鬼神之罚，不可为富贵众强、勇力强武、坚甲利兵者，此也。且不惟此为然，昔者殷王纣，贵为天子，富有天下，上诟天侮鬼，下殃傲天下之万民，播弃黎老，贼诛孩子，楚毒无罪（37），刳剔孕妇，庶旧鳏寡，号咷无告也。故于此乎天乃使武王至明罚焉。武王以择车百两，虎贲之卒四百人，先庶国节窥戎，与殷人战乎牧之野。王乎禽费中、恶来。众畔百走，武王逐奔入宫，万年梓株折纣，而系之赤环，载之白旗，以为天下诸侯僇。故昔者殷王纣，贵为天子，富有天下，有勇力之人费中、恶来、崇侯虎，指寡杀人。人民之众兆亿，侯盈厥泽陵，然不能以此圉鬼神之诛。此吾所谓鬼神之罚，不可为富贵众强、勇力强武、坚甲利兵者，此也。且《禽艾》之道之曰：&ldquo;得玑无小，灭宗无大（38）。&rdquo;则此言鬼神之所赏，无小必赏之；鬼神之所罚，无大必罚之。</p>\r\n<p>\r\n	&nbsp;&nbsp;&nbsp; 今执无鬼者曰：&ldquo;意不忠亲之利（39），而害为孝子乎？&rdquo;子墨子曰：&ldquo;古之今之为鬼，非他也，有天鬼，亦有山水鬼神者，亦有人死而为鬼者。&rdquo;今有子先其父死，弟先其兄死者矣。意虽使然，然而天下之陈物，曰：&ldquo;先生者先死。&rdquo;若是，则先死者非父则母，非兄而姒也。今洁为酒醴粢盛，以敬慎祭祀，若使鬼神请有，是得其父母姒兄而饮食之也，岂非厚利哉！若使鬼神请亡，是乃费其所为酒醴粢盛之财耳；自夫费之，非特注之污壑而弃之也（40），内者宗族，外者乡里，皆得如具饮食之；虽使鬼神请亡，此犹可以合欢聚众，取亲于乡里。今执无鬼者言曰：&ldquo;鬼神者，固请无有。是以不共其酒醴、粢盛、牺牲之财。吾非乃今爱其酒醴、粢盛、牺牲之财乎？其所得者，臣将何哉？&rdquo;此上逆圣王之书，内逆民人孝子之行，而为上士于天下，此非所以为上士之道也。是故子墨子曰：&ldquo;今吾为祭祀也，非直注之污壑而弃之也，上以交鬼之福，下以合欢聚众，取亲乎乡里。若［鬼］神有，则是得吾父母弟兄而食之也。则此岂非天下利事也哉！&rdquo;&nbsp;</p>\r\n<p>\r\n	&nbsp;&nbsp;&nbsp; 是故子墨子曰：&ldquo;今天下之王公大人、士君子，中实将欲求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当若鬼神之有也，将不可不尊明也，圣王之道也。&rdquo;</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认为鬼神不仅存在，而且能对人间的善恶予以赏罚，这是墨子的一个重要理论。在本篇中，他列举古代的传闻、古代圣王对祭祀的重视以及古籍的有关记述，以证明鬼神的存在和灵验。从今天来看，这种宣扬迷信的做法显然是落后而不足取的。但我们也应当看到，墨子明鬼的目的，主借助超人间的权威以限制当时统治集团的残暴统治。<br />\r\n	　　②&ldquo;退&rdquo;当作&ldquo;迓&rdquo;，与&ldquo;御&rdquo;通。御：止。<br />\r\n	　　③&ldquo;惑&rdquo;通&ldquo;或&rdquo;。<br />\r\n	　　④&ldquo;田&rdquo;通&ldquo;畋&rdquo;，打猎。<br />\r\n	　　⑤弢：弓袋。<br />\r\n	　　⑥&ldquo;郑&rdquo;为&ldquo;秦&rdquo;字之误。下同。<br />\r\n	　　⑦&ldquo;三绝&rdquo;疑为&ldquo;玄絻&rdquo;之误。<br />\r\n	　　⑧&ldquo;王&rdquo;字当删。<br />\r\n	　　⑨&ldquo;祖&rdquo;通&ldquo;沮&rdquo;。<br />\r\n	　　⑩&ldquo;涂&rdquo;通&ldquo;途&rdquo;。<br />\r\n	　　⑾&ldquo;■&rdquo;为&ldquo;祏&rdquo;之误。<br />\r\n	　　⑿&ldquo;祩&rdquo;即&ldquo;祝&rdquo;。&ldquo;揖&rdquo;为&ldquo;楫&rdquo;字之误。<br />\r\n	　　⒀&ldquo;女&rdquo;通&ldquo;汝&rdquo;。<br />\r\n	　　⒁&ldquo;荷繦&rdquo;疑为&ldquo;葆繦&rdquo;之误，即&ldquo;襁褓&rdquo;。<br />\r\n	　　⒂&ldquo;槀&rdquo;同&ldquo;敲&rdquo;。<br />\r\n	　　⒃&ldquo;由&rdquo;为&ldquo;欲&rdquo;之假借字。&ldquo;谦&rdquo;同&ldquo;兼&rdquo;。<br />\r\n	　　⒄&ldquo;之&rdquo;为&ldquo;二&rdquo;字之误。<br />\r\n	　　⒅&ldquo;泏&rdquo;同&ldquo;掘&rdquo;。&ldquo;洫&rdquo;同&ldquo;穴&rdquo;。<br />\r\n	　　⒆&ldquo;请品先&rdquo;为&ldquo;诸诅失&rdquo;之误。&ldquo;矢&rdquo;通&ldquo;誓&rdquo;。后一个&ldquo;请&rdquo;为&ldquo;情&rdquo;之假借字。<br />\r\n	　　⒇&ldquo;董&rdquo;为&ldquo;堇&rdquo;之误，&ldquo;堇&rdquo;通&ldquo;谨&rdquo;。<br />\r\n	　（21）&ldquo;僇&rdquo;通&ldquo;戮&rdquo;。<br />\r\n	　（22）&ldquo;菆&rdquo;同&ldquo;丛&rdquo;。<br />\r\n	　（23）&ldquo;驯为&ldquo;僎&rdquo;，具的意思。<br />\r\n	　（24）&ldquo;为&rdquo;后疑脱&ldquo;有&rdquo;字。<br />\r\n	　（25）&ldquo;咸&rdquo;为&ldquo;或&rdquo;字之误。<br />\r\n	　（26）&ldquo;莙&rdquo;为&ldquo;若&rdquo;之误。&ldquo;羊&rdquo;即&ldquo;祥&rdquo;。<br />\r\n	　（27）&ldquo;贞&rdquo;为&ldquo;征&rdquo;之假借字。<br />\r\n	　（28）矧：况。&ldquo;佳&rdquo;即&ldquo;惟&rdquo;。<br />\r\n	　（29）&ldquo;且&rdquo;通&ldquo;徂&rdquo;。<br />\r\n	　（30）&ldquo;葆士&rdquo;当作&ldquo;宝玉&rdquo;。<br />\r\n	　（31）&ldquo;傲&rdquo;为&ldquo;杀&rdquo;字之误。<br />\r\n	　（32）&ldquo;祥&rdquo;疑为&ldquo;牂&rdquo;字之误，&ldquo;戕&rdquo;为&ldquo;戕&rdquo;之假借字。<br />\r\n	　（33）&ldquo;元山&rdquo;疑为&ldquo;亢上&rdquo;之误。&ldquo;亢&rdquo;通&ldquo;抗&rdquo;。<br />\r\n	　（34）&ldquo;犯遂下众，人之■遂&rdquo;疑应为&ldquo;犯遂夏众，入之■遂&rdquo;。&ldquo;■&rdquo;为&ldquo;郊&rdquo;之假借字。<br />\r\n	　（35）&ldquo;乎&rdquo;为&ldquo;手&rdquo;之误。&ldquo;禽&rdquo;通&ldquo;擒&rdquo;。<br />\r\n	　（36）&ldquo;列&rdquo;通&ldquo;裂&rdquo;。<br />\r\n	　（37）&ldquo;楚毒&rdquo;为&ldquo;焚灸&rdquo;之误。<br />\r\n	　（38）&ldquo;玑&rdquo;为&ldquo; &rdquo;字之误，&ldquo; &rdquo;为&ldquo;祺&rdquo;之假借字。<br />\r\n	　（39）&ldquo;意&rdquo;通&ldquo;抑&rdquo;。&ldquo;忠&rdquo;为&ldquo;中&rdquo;之假借字。<br />\r\n	　（40）&ldquo;自&rdquo;为&ldquo;且&rdquo;之误。&ldquo;且&rdquo;同&ldquo;抑&rdquo;。&ldquo;特&rdquo;应为&ldquo;直&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 墨子说：&ldquo;自当初三代的圣王死后，天下丧失了义，诸侯用暴力相互征伐。因此就存在着做人时，君臣上下不相互做到仁惠、忠诚，父子弟兄不相互做到慈爱、孝敬与悌长、贞良，行政长官不努力于听政治国，平民不努力于做事。人们做出了淫暴、寇乱、盗贼之事，还拿着兵器、毒药、水火在大小道路上阻遏无辜的人，抢夺别人的车马衣裘以为自己谋利。从那时开始，这些事一并产生，所以天下大乱。这其中是什么缘故呢？那都是因为大家对鬼神有无的分辨存在疑惑，对鬼神能够赏贤罚暴不明白。现在假若天下的人们一起相信鬼神能够赏贤罚暴，那么天下岂能混乱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现在坚持没有鬼神的人说：&ldquo;鬼神本来就不存在。&rdquo;早晚都用这些话对天下之人进行教导，以疑惑天下的民众，使天下的民众都对鬼神有无的分辨疑惑不解，所以天下大乱。所以墨子说：&ldquo;现在天下的王公大人士君子，如果实在想兴办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那么对于鬼神有无的分辨，（我）认为是不可不考察清楚的。&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明白地考察（这个问题），这其中的说解将怎样才对呢？墨子说：&ldquo;天下用以察知鬼神有无的方法，必定以大众耳目实际闻见的有无作为标准。如果确实有人闻见了，那么必定认为鬼神存在，如果没有闻见，那么必定认为不存在。假若这样，何不试着进入一乡一里去询问呢？从古至今有生民以来，也有人曾见到过鬼神之形，听到过鬼神之声，那么鬼神怎么能说没有？假若没有听到没有看到，那么鬼神怎能说有呢？&rdquo;&nbsp;</p>\r\n<p>\r\n	　　现在坚持没有鬼神的人说：&ldquo;天下闻到和见到鬼神（声音）、形状的人，多得数不清。&rdquo;那么又是谁听到、看到鬼神的（声音）、形状呢？墨子说道： &ldquo;如果以大众共同见到和大众共同听到的来说，那么象从前杜伯的例子就是。&rdquo;周宣王杀了他的臣子杜伯而杜伯并没有罪。杜伯说：&ldquo;我的君主要杀我而我并没有罪，假若认为死者无知，那么就罢了，假若死而有知，那么不出三年，我必定让我的君上知道后果。&rdquo;第三年，周宣王会合诸侯在圃田打猎，猎车数百辆，随从数干人，人群布满山野。太阳正中时，杜伯乘坐白马素车，穿着红衣，拿着红弓，追赶周宣王，在车上射箭，射中宣王的心脏，使他折断了脊骨，倒伏在弓袋之上而死。当这个时候，跟从的周人没有人不看见，远处的人没有人不听到，并记载在周朝的《春秋》上。做君上的以此教导臣下，做父亲的以此警戒儿子，说：&ldquo;警戒呀！谨慎呀！凡是杀害无罪的人，他必得到不祥后果。鬼神的惩罚象这样的惨痛快速。&rdquo;照这书的说法来看，鬼神的存在，难道可以怀疑么！</p>\r\n<p>\r\n	　　不但只是书上说的是这样，从前秦穆公在大白天中午在庙堂里，有一位神进大门后往左走，他长着鸟的身子，穿着白衣戴着黑帽，脸的形状是正方。秦穆公见了，害怕地逃走。神说：&ldquo;别怕！上帝享用你的明德，让我赐给你十九年阳寿，使你的国家繁荣昌盛，子孙兴旺，永不丧失秦国。&rdquo;穆公拜两拜，稽首行礼，问道：&ldquo;敢问尊神名氏。&rdquo;神回答说：&ldquo;我是句芒。&rdquo;如果以秦穆公所亲见的作准，那么鬼神的存在，难道可以怀疑的吗！</p>\r\n<p>\r\n	　　不仅只是这本书所说的是这样，从前燕简公杀了他的臣下庄子仪，而庄子仪无罪。庄子仪说：&ldquo;我的君上杀我而我并没有罪。如果死人无知，也就罢了。如果死者有知，不出三年，必定使我的君上知道后果。&rdquo;过了一年，燕人将驰往沮泽祭祀。燕国有沮泽，就象齐国有社，宋国有桑林，楚国有云梦泽一样，都是男女聚会和游览的地方。正午时分，燕简公正在驰往沮泽途中，庄子仪肩扛红木杖击打他，把他杀死在车上。当这个时候，燕人跟从的没人不看见，远处的人没人不听到，这记载在燕国的《春秋》上。诸侯相互转告说：&ldquo;凡是杀了无罪的人，他定得不祥。鬼神的惩罚象这样的惨痛快速。&rdquo; 从这书的说法来看，则鬼神的存在，难道可以怀疑吗！</p>\r\n<p>\r\n	　　不仅这部书上这样说，从前宋文君鲍在位之时，有个臣子叫■观辜，曾在祠庙从事祭祀，有一次他到神祠里去，厉神附在祝史的身上，对他说：&ldquo;观辜，为什么珪璧达不到礼制要求的规格？酒醴粢盛不洁净？用作牺牲的牛羊不纯色不肥壮？春秋冬夏的祭献不按时？这是你干的呢？还是鲍干的呢？观辜说：&ldquo;鲍还幼小，在襁褓之中，鲍怎么会知道呢？是我执事之官观辜单独地这样做的。&rdquo;祝史举起木杖敲打他，把他打死在祭坛上。当这个时候，宋人跟随的没有人不看见，远处的人没有不听到，记载在宋国的《春秋》上。诸侯相互传告说：&ldquo;凡各不恭敬谨慎地祭祀的人，鬼神的惩罚来的是如此惨痛快速。&rdquo;从这部书的说法来看，鬼神的存在，难道可以怀疑吗！</p>\r\n<p>\r\n	　　不仅这部书的说法是这样，从前齐庄君的臣子，有称作王里国、中里徼的。这两人争讼三年狱官不能判决。齐君想都杀掉他们，担心杀了无罪者；想都释放他们，又担心放过了有罪者。于是使二人共一头羊，在齐国的神社盟誓。二个答应了。在神前挖了一条小沟，杀羊而将血洒在里面。读王里国的誓辞，已完了，没什么事。读中里徼的誓辞不到一半，死羊跳起来触他，把他的脚折断了，祧神上来敲他，把他杀死在盟誓之所。当这个时候，齐国人跟从的没人不看见，远处的人没人不听到，记载在齐国的《春秋》中。诸侯传告说：&ldquo;各发誓时不以实情的人，鬼神的惩罚来得是这样的惨痛快速。&rdquo;<br />\r\n	从这部书的说法来看，鬼神的存在，难道是可以怀疑的吗！&nbsp;</p>\r\n<p>\r\n	　　所以墨子说：&ldquo;即使有深溪老林、幽涧无人之所，施行也不可不谨慎，现有鬼神在监视着。&rdquo;</p>\r\n<p>\r\n	　　现在坚持没有鬼神的人说：&ldquo;据众人耳目所闻见的实情，岂足以断定疑难呢？怎么那些打算在天下做高士君子的人，却又去相信人耳目所闻见的实情呢？&rdquo;墨子说：&ldquo;如果认为众人耳目所闻见的实情不足以取信，不足以断疑，那么，如从前三代圣王尧、舜、禹、汤、周文王、周武王是否足以取法呢？&rdquo;所以对于这个问题自中等资质以上的都会说：&ldquo;象从前三代的圣王是足以取法的。&rdquo;假若从前三代的圣王足以为法，那么姑且试着回顾一下圣王的行事：从前周武王攻伐殷商诛杀纣王，使诸侯分掌众神的祭祀，说：&ldquo;同姓诸侯得立祖庙以祭祀，异姓诸侯祭祀本国的山川。&rdquo;所以说武王必定认为鬼神是存在的，所以攻殷伐纣，使诸候分主祭祀。如果鬼神不存在，那么武王为何把祭祀分散呢？不仅武王的事是这样，古代圣王行赏必定在祖庙，行罚也必定在社庙。在祖庙行赏是为什么呢？是报告祖先颁赏的均平；在社庙行戮是为什么呢？是报告断狱的公允。不仅这一记载说的是这样，而且从前虞夏商周三代的圣王，他们开始建国营都之日，必定要选择国都的正坛，设立作为宗庙；必定选择树木高大茂盛的地方，设立作为丛社；必定要选择国内父兄辈慈祥、孝顺、正直、善良的人，充作祭祀的太祝和宗伯；必定要选择六畜中能胜任肥壮纯色之选者，作为祭祀品，摆设珪、璧、琮、璜等玉器，以符合自己的财力为度；必定要选择五谷中气香色黄的，用作供祭的酒醴粢盛，因而酒醴粢盛随年成好坏而增减。所以古时的圣王治理天下，必须先鬼神而后人类，原因即在于此。所以说：官府置备供具，必定以祭品祭服为先，使尽藏于府库之中，太祝、太宗等官吏都于朝廷就位，选为祭品的牲畜不跟昔日的畜群关在一起。古代圣王的施政，就是如此。</p>\r\n<p>\r\n	　　古代圣王必定认为鬼神是存在的，所以他们尽力侍奉鬼神很厚重。（因此没有一个敢在暗处放肆，拟度鬼神的显明，担心被诛罚。）（他们）又担心后世子孙不能知道这点，所以写在竹帛上，传下给后世子孙。或者担心它们被腐蚀、被虫咬而灭绝，后世子孙无法得到它来记诵，所以又雕琢在盘盂上，镂刻在金石上，以示重要。又担心后世子孙不能敬顺以取得吉祥，所以先王的书籍，圣人的言语，即使是在一尺的帛书上，一篇简书上，多次说及鬼神的存在，对之重复了又重复。这是什么缘故？是因为圣王尽力于此。现在坚持没有鬼神的人说：&ldquo;鬼神本来就不存在。&rdquo;那么这就是违背圣王的要务。违反圣王的要务，就不是君子所行的道了。</p>\r\n<p>\r\n	　　现在坚持没有鬼神的人说：&ldquo;说先王的书籍，圣人的言语，即使是一尺的帛书，一篇简书上，多次提到鬼神的存在，重复了又重复，那么究竟是一些什么书呢？&rdquo;墨子说：&ldquo;《诗经》中的《大雅》就写有这个。《大雅》说： &lsquo;文王高居上位，功德昭著于天，周虽是诸侯旧邦，但它接受天命才刚开始，周朝的德业很显著，上帝的授命很及时。文王去世后在上帝左右升降。静穆的文王，美名传扬不止。&rsquo;如果鬼神不存在，那么文王已死，他怎么能在上帝的左右呢？这是我所知道的《周书》中写的鬼神。&rdquo;而单只《周书》言有鬼之事，而《商书》却没有言有鬼之事，那么还不足用来作为法则。既然如此，那么姑且试着回顾一下《商书》。《商书》上说：&ldquo;哎呀！古代的夏朝，正当没有灾祸的时候，各种野兽爬虫，以及各种飞鸟，没有不比附的。何况是人类，怎么敢怀有异心？山川、鬼神，也无不安宁，若能恭敬诚信，则天下和合，确保国土。&rdquo;考察山川、鬼神所以无不安宁的原因，是为了佐助禹，为禹计谋。这是我所知道的《商书》中的鬼。而且单《商书》独提到鬼，而《夏书》不说鬼，那么还不足用来作为法则，既然如此，那么姑且试着回顾《夏书》。《禹誓》说：&ldquo;在甘这个地方举行大战，夏王于是命令左右六人，下到中军去听宣誓。夏王说：&lsquo;有扈氏轻慢五行，怠惰废弃三正，天因而断绝他的大命。&rsquo;又说：&lsquo;太阳已中，现在我要和有扈氏拼今日的生死。前进吧！你们乡大夫和平民百姓。我不是想要有扈氏的田地和宝玉，我是恭行上天的惩罚。左边的不尽力进攻左方，右边的不尽力进攻右方那就是你不听命。驾车的不将马指挥好，那就是你们不听命。所以要在祖先神位前颁赏，在社庙神主前行罚。&rsquo;&rdquo;在祖庙颁赏是为什么呢？是告祖先分配天命的公平。在社庙行罚是为什么呢？是说治狱的合理。所以古时圣王必定认为鬼神是赏贤和罚暴的，所以行赏必在祖庙而行罚必在社庙。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夏书》中的鬼。所以最远的《夏书》，其次的《商书》、《周书》，都多次说到鬼神的存在，重复了又重复。这是什么缘故呢？是因为圣王勉力于此。从这些书的说法来看，则鬼神的存在，难道可以怀疑吗？</p>\r\n<p>\r\n	　　在古时有记载说：&ldquo;在丁卯吉日，（百官）代王遍祝社神、四方之神、岁事之神及先祖，以使王延年益寿。&rdquo;所以墨子说：&ldquo;应当相信鬼神能够赏贤和罚暴。这本是应施之国家和万民，确实可用以治理国家、谋利万民的大道。&rdquo;所以，那些政府官吏不清廉，男女混杂没分别，鬼神都看得见；百姓成为淫暴、寇乱、盗贼，拿着兵器、毒药、水火在路上邀截无辜之人，夺取人家的车马、衣裘为自己牟利，有鬼神看得见。因此官吏治理官府之事不敢不廉洁，见善不敢不赏，见恶不敢不罚。而百姓成为淫暴、寇乱、盗贼，拿着兵器、毒药、水火在路邀截无辜的人，抢夺车马，衣裘为自己谋利之事，从此就会停止，于是天下就治理了。</p>\r\n<p>\r\n	　　所以对鬼神之明，人不可能倚恃幽间、广林、深谷（而为非作歹），鬼神之明一定能洞知他。对鬼神之罚，人不可能倚恃富贵、人多势大、勇猛顽强、坚甲利兵（而抵制），鬼神之罚必能战胜他。假若认为不是这样，（那么请看）从前的夏桀，贵为天子，富有天下，对上咒骂天帝、侮辱鬼神，对下祸害残杀天下的万民，残害上帝之功，抗拒上帝之道。所以在此时上天就使商汤对他致以明罚。汤用战车九辆，布下鸟阵、雁行的阵势。汤登上大赞这个地方追逐夏众，攻入近郊，汤王亲手将推哆、大戏擒住。从前的夏王桀，贵为天子，富有天下，拥有有勇力的人推哆大戏，能撕裂活的兕、虎，指点之间就能杀死人。他的民众之多成兆成亿，布满山陵水泽，但却不能以此抵御鬼神的诛罚。这就是我所说的对鬼神的惩罚，人不可能凭借富贵、人多势大、勇猛顽强、坚甲利兵（而抵制），即缘于此。并且不止夏桀是这样，从前的殷王纣，贵为天子，富有天下，但他对上咒骂上天，侮辱鬼神，对下殃害残杀天下万民，抛弃父老，屠杀孩童，用炮烙之刑处罚无罪之人，剖割孕妇之胎，庶民鳏寡号陶大哭而无处申诉。所以在这个时候，上天就使周武王致以明罚。武王用精选的战车一百辆，虎贲勇士四百人，亲自作为同盟诸国受节军将的先驱，去观察敌情。与殷商军队战于牧野，武王擒获了费中、恶来，殷军大队叛逃败走。武王追逐他们奔入殷宫，用万年梓株折断了纣王头，把他的头系在赤环上，以白旗载着，以此为天下诸侯戮之。从前的殷王纣贵为天子，富有天下，又有勇力的将领费中、恶来、崇侯虎，指顾之间即可杀人。他的民众之多成兆成亿，布满水泽山林，然而不能凭此抵御鬼神的诛罚。这就是我所说的鬼神的惩罚，不能倚仗富贵、人多势大、勇猛顽强、坚甲利兵（而抵制），道理即在于此。并且《禽艾》上说过：&ldquo;积善得福，不嫌微贱；积恶灭宗，不避高贵。&rdquo;这说的是鬼神所应赏赐的，不论地位多么微贱也必定要赏赐他；鬼神所要惩罚的，不论地位多么尊崇也必定要惩罚他。</p>\r\n<p>\r\n	　　现在坚持没有鬼神的人说：&ldquo;抑或不符合双亲的利益而有害为孝子吗？&rdquo;墨子说：&ldquo;古往今来所说的鬼神，没有别的，有天鬼，也有山水的鬼神，也有人死后所变的鬼。&rdquo;现在存在儿子比父亲先死、弟弟比兄长先死的情况。即使如此，按天下常理来说，则先死的不是父亲就是母亲、不是哥哥就是姐姐。现在洁治酒醴粢盛，用以恭敬谨慎地祭祀。假使鬼神真有的话，这是让父母兄姐得到饮食，难道不是最大的益处吗！假使鬼神确实没有的话，这不过是浪费他制作酒酒醴粢盛的一点资财罢了。而且这种浪费，也并不是倾倒在脏水沟去丢掉，而是内而宗族、外而乡亲，都可以请他们来饮食。即使鬼神真不存在，这也还可以联欢聚会，联络乡里感情。现在坚持没有鬼神的人说道：&ldquo;鬼神本来就不存在，因此不必供给那些酒醴。粢盛、牺牲之财。如今我们岂是爱惜那些财物呢？（而在于）祭祀能得到什么呢？&rdquo;这种说法对上违背了圣王之书，对内违背了民众孝子之行，却想在天下做上层人士，这实在不是做上层人士的道理。所以墨子说：&ldquo;现在我们去祭祀，并不是（把食物）倒在沟里丢掉，而是上以邀鬼神之福，下以集合民众欢会，连络一乡一里的感情。假若鬼神存在，那就是将我们的父母兄弟请来共食，这岂不是天下最有利的事吗？&rdquo;</p>\r\n<p>\r\n	　　所以墨子说：&ldquo;现在天下的王公大人士君子，如果心中确实想求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那么对于鬼神的存在，将不可不加以尊重表彰，这即是圣王之道。&rdquo;</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14','13','<p>\r\n	　　子墨子言曰：仁之事者②，必务求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将以为法乎天下，利人乎即为，不利人乎即止。且夫仁者之为天下度也，非为其目之所美，耳之所乐，口之所甘，身体之所安，以此亏夺民衣食之财，仁者弗为也。是故子墨子之所以非乐者，非以大钟、鸣鼓、琴瑟，竽笙之声，以为不乐也；非以刻镂、华文章之色，以为不美也③；非以■豢煎灸之味，以为不甘也；非以高台、厚榭、邃野之居，以为不安也④，虽身知其安也，口知其甘也，目知其美也，耳知其乐也，然上考之，不中圣王之事；下度之，不中万民之利。是故子墨子曰：&ldquo;为乐，非也！&rdquo;</p>\r\n<p>\r\n	　　今王公大人，虽无造为乐器，以为事乎国家，非直掊潦水，折壤坦而为之也⑤，将必厚措敛乎万民，以为大钟、鸣鼓、琴瑟、竽笙之声。古者圣王，亦尝厚措敛乎万民，以为舟车。既以成矣，曰：&ldquo;吾将恶许用之⑥？&rdquo;曰： &ldquo;舟用之水，车用之陆，君子息其足焉，小人休其肩背焉。&rdquo;故万民出财赍而予之，不敢以为戚恨者，何也？以其反中民之利也。然则乐器反中民之利，亦若此，即我弗敢非也；然则当用乐器，譬之若圣王之为舟车也，即我弗敢非也。</p>\r\n<p>\r\n	　　民有三患，饥者不得食，寒者不得衣，劳者不得息。三者，民之巨患也。然即当为之撞巨钟、击鸣鼓、弹琴瑟、吹竽笙而扬干戚，民衣食之财，将安可得乎？即我以为未必然也。意舍此，今有大国即攻小国，有大家即伐小家，强劫弱，众暴寡，诈欺愚，贵傲贱，寇乱盗贼并兴，不可禁止也，然即当为之撞巨钟、击鸣鼓、弹琴瑟、吹竽笙而扬干戚⑦，天下之乱也，将安可得而治与？即我未必然也。是故子墨子曰：&ldquo;姑尝厚措敛乎万民，以为大钟、鸣鼓、琴瑟、竽笙之声。以求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而无补也。&rdquo;是故子墨子曰：&ldquo;为乐，非也！&rdquo;</p>\r\n<p>\r\n	　　今王公大人，唯毋处高台厚榭之上而视之，钟犹是延鼎也⑧，弗撞击，将何乐得焉哉！其说将必撞击之。惟勿撞击⑨，将必不使老与迟者。老与迟者，耳目不聪明，股肱不毕强，声不和调，明不转朴⑩。将必使当年，因其耳目之聪明，股肱之毕强，声之和调，眉之转朴。使丈夫为之，废丈夫耕稼树艺之时；使妇人为之，废妇人纺绩织纴之事。今王公大人，唯毋为乐，亏夺民衣食之财，以拊乐如此多也。是故子墨子曰：&ldquo;为乐，非也！&rdquo;</p>\r\n<p>\r\n	　　今大钟、鸣鼓、琴瑟、竽笙之声，既已具矣，大人■然奏而独听之⑾，将何乐得焉哉？其说将必与贱人，不与君子，与君子听之，废君子听治；与贱人听之，废贱人之从事。今王公大人，惟毋为乐，亏夺民之衣食之财，以拊乐如此多也。是故子墨子曰：&ldquo;为乐，非也！&rdquo;</p>\r\n<p>\r\n	　　昔者齐康公，兴乐万⑿，万人不可衣短褐，不可食糠糟，曰：&ldquo;食饮不美，面目颜色，不足视也；衣服不美，身体从容丑羸不足观也。&rdquo;是以食必梁肉，衣必文绣。此掌不从事乎衣食之财⒀，而掌食乎人者也。是故子墨子曰：今王公大人，惟毋为乐，亏夺民衣食之财，以拊乐如此多也。是故子墨子曰：&ldquo;为乐，非也！&rdquo;&nbsp;</p>\r\n<p>\r\n	　　今人固与禽兽、麋鹿、蜚鸟、贞虫异者也⒁。今之禽兽、麋鹿、蜚鸟、贞虫，因其羽毛，以为衣裘；因其蹄蚤，以为绔屦⒂；因其水草，以为饮食。故唯使雄不耕稼树艺，雌亦不纺绩织纴，衣食之财，固已具矣。今人与此异者也，赖其力者生，不赖其力者不生。君子不强听治，即刑政乱；贱人不强从事，即财用不足。今天下之士君子，以吾言不然；然即姑尝数天下分事，而观乐之害。王公大人，蚤朝晏退，听狱治政，此其分事也。士君子竭股肱之力，亶其思虑之智，内治官府，外收敛关市、山林、泽梁之利，以实仓廪府库，此其分事也。农夫蚤出暮入，耕稼树艺，多聚菽粟，此其分事也。妇人夙兴夜寐，纺绩织纴，多治麻丝葛绪，綑布■⒃，此其分事也。今惟毋在乎王公大人，说乐而听之，即必不能蚤朝晏退，听狱治政，是故国家乱而社稷危矣！今惟毋在乎士君子，说乐而听之，即必不能竭股肱之力，亶其思虑之智，内治官府，外收敛关市、山林、泽梁之利，以实仓廪府库，是故仓廪府库不实。今惟毋在乎农夫，说乐而听之，即必不能蚤出暮入，耕稼树艺，多聚菽粟，是故菽粟不足。今惟毋在乎妇人，说乐而听之，即不必能夙兴夜寐⒄，纺绩织纴，多治麻丝葛绪，綑布■，是故布■不兴。曰：孰为大人之听治、而废国家之从事？曰：&ldquo;乐也。&rdquo;是故子墨子曰：&ldquo;为乐，非也！&rdquo;</p>\r\n<p>\r\n	　　何以知其然也？曰：先王之书，汤之官刑有之⒅。曰：&ldquo;其恒舞于宫，是谓巫风。其刑：君子出丝二卫⒆，小人否，似二伯⒇。《黄径》乃言曰（21）：呜乎！舞佯佯，黄言孔章（22），上帝弗常，九有以亡。上帝不顺，降之百■（23），其家必坏丧。&rdquo;察九有之所以亡者，徒从饰乐也。于《武观》曰（24）：&ldquo;启乃淫溢康乐，野于饮食，将将铭苋磬以力（25）。湛浊于酒，渝食于野，万舞翼翼（26），章闻于大，天用弗式（27）。&rdquo;故上者，天鬼弗戒（28），下者，万民弗利。是故子墨子曰：&ldquo;今天下士君子，请将欲求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当在乐之为物，将不可不禁而止也。&rdquo;</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本篇主题为反对从事音乐活动。墨子认为凡事应该利国利民，而百姓、国家都在为生存奔波， 制造乐器需要聚敛百姓的钱财，荒废百姓的生产，而且音乐还能使人耽于荒淫。因此，必须要禁止音 乐。<br />\r\n	&nbsp;&nbsp;&nbsp; ②仁之事者：当为&ldquo;仁者之事&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③本句中&ldquo;华&rdquo;为衍字。<br />\r\n	&nbsp;&nbsp;&nbsp; ④邃野：&ldquo;野&rdquo;通&ldquo;宇&rdquo;，即深居。<br />\r\n	&nbsp;&nbsp;&nbsp; ⑤折、坦：疑为&ldquo;拆&rdquo;、&ldquo;垣&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⑥许：所。<br />\r\n	&nbsp;&nbsp;&nbsp; ⑦干：盾。戚：似斧形兵器。<br />\r\n	&nbsp;&nbsp;&nbsp; ⑧延鼎：覆倒之鼎。<br />\r\n	&nbsp;&nbsp;&nbsp; ⑨惟勿：发语词。<br />\r\n	&nbsp;&nbsp;&nbsp; ⑩&ldquo;朴&rdquo;字疑为&ldquo;行&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⑾■然：安静地。<br />\r\n	&nbsp;&nbsp;&nbsp; ⑿万：舞名。<br />\r\n	&nbsp;&nbsp;&nbsp; ⒀掌：通&ldquo;常&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⒁蜚：通&ldquo;飞&rdquo;。贞：通&ldquo;征&rdquo;，贞虫即爬虫。<br />\r\n	&nbsp;&nbsp;&nbsp; ⒂蚤：即&ldquo;爪&rdquo;。绔：即&ldquo;裤子&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⒃绪：依 毕沅说为&ldquo;紵&rdquo;之音借字。綑：织。■：绢帛。<br />\r\n	&nbsp;&nbsp;&nbsp; ⒄&ldquo;不必&rdquo;当为&ldquo;必不&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⒅《官刑》传为汤所 制定的律令。<br />\r\n	&nbsp;&nbsp;&nbsp; ⒆卫：为&ldquo;束&rdquo;之音借字。<br />\r\n	&nbsp;&nbsp;&nbsp; ⒇否，通&ldquo;倍&rdquo;。似：通&ldquo;以&rdquo;。伯：&ldquo;帛&rdquo;之音借字。<br />\r\n	&nbsp; （21）《黄经》：失考。<br />\r\n	&nbsp; （22）黄：即&ldquo;簧&rdquo;，大竹。<br />\r\n	&nbsp; （23）■：同&ldquo;殃&rdquo;。<br />\r\n	&nbsp; （24）《武观》：即《逸书&bull;武 观》。<br />\r\n	&nbsp; （25）将将：即锵锵。铭：当为&ldquo;铪&rdquo;。苋：当为&ldquo;筦&rdquo;。<br />\r\n	&nbsp; （26）翼翼：盛大貌。<br />\r\n	&nbsp; （27）用：因此。 弗式：不以为常规。<br />\r\n	&nbsp; （28）戒：当作&ldquo;式&rdquo;。&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墨子说：&ldquo;仁人做事，必须讲求对天下有利，为天下除害，将以此作为天下的准则。对人有利的，就做；对人无利的，就停止。&rdquo;仁者替天下考虑，并不是为了能见到美丽的东西，听到快乐的声音，尝到美味，使身体安适。让这些来掠取民众的衣食财物，仁人是不做的。因此，墨子之所以反对音乐，并不是认为大钟、响鼓、琴、瑟、竽、笙的声音不使人感到快乐，并不是以为雕刻、纹饰的色彩不美，并不是以为煎灸的豢养的牛猪等的味道不香甜，并不是以为居住在高台厚榭深远之屋中不安适。虽然身体知道安适，口里知道香甜，眼睛知道美丽，耳朵知道快乐，然而向上考察，不符合圣王的事迹；向下考虑，不符合万民的利益。所以墨子说：&ldquo;从事音乐活动是错误的！&rdquo;&nbsp;</p>\r\n<p>\r\n	　　现在的王公大人为了国事制造乐器，不是象掊取路上的积水、拆毁土墙那么容易，而必是向万民征取很多钱财，用以制出大钟、响鼓、琴、瑟、竽、笙的声音。古时的圣王也曾向万民征取很多的钱财，造成船和车，制成之后，说：我将在哪里使用它们呢？说：&ldquo;船用于水上，车用于地上，君子可以休息双脚，小人可以休息肩和背&rdquo;。所以万民都送出钱财来，并不敢因此而忧怨，是什么原因呢？因为它反而符合民众的利益。然而乐器要是也这样反而符合民众的利益。我则不敢反对。然而当象圣王造船和车那样使用乐器，我则不敢反对。</p>\r\n<p>\r\n	　　民众有三种忧患：饥饿的人得不到食物，寒冷的人得不到衣服，劳累的人得不到休息。这三样是民众的最大忧患。然而当为他们撞击巨钟，敲打鸣鼓，弹琴瑟，吹竽笙，舞动干戚，民众的衣食财物将能得到吗？我认为未必是这样。且不谈这一点，现在大国攻击小国，大家族攻伐小家族，强壮的掳掠弱小的，人多的欺负人少的，奸诈的欺骗愚笨的，高贵的鄙视低贱的，外寇内乱盗贼共同兴起，不能禁止。如果为他们撞击巨钟，敲打鸣鼓，弹琴瑟，吹竽笙，舞动干戚，天下的纷乱将会得到治理吗？我以为未必是这样的。所以墨子说：&ldquo;且向万民征敛很多钱财，制作大钟、鸣鼓、琴、瑟、竽、笙之声，以求有利于天下，为天下除害，是无补于事的。&rdquo;所以墨子说：&ldquo;从事音乐是错误的！&rdquo;</p>\r\n<p>\r\n	　　现在的王公大人从高台厚榭上看去，钟犹如倒扣着鼎一样，不撞击它，将会有什么乐处呢？这就是说必定要撞击它。一旦撞击，将不会使用老人和反应迟钝的人。老人与反应迟钝的人，耳不聪，目不明，四肢不强壮，声音不和谐，眼神不灵敏。必将使用壮年人，用其耳聪目明，强壮的四肢，声音调和，眼神敏捷。如果使男人撞钟，就要浪费男人耕田、种菜、植树的时间；如果让妇女撞钟，就要荒废妇女纺纱、绩麻、织布等事情。现在的王公大人从事音乐活动，掠夺民众的衣食财物；大规模地敲击乐器。所以墨子说：&ldquo;从事音乐是错误的！&rdquo;&nbsp;</p>\r\n<p>\r\n	　　现在的大钟、响鼓、琴、瑟、竽、笙的乐声等已备齐了，大人们独自安静地听着奏乐，将会得到什么乐趣呢？不是与君子一同来听，就是与贱人一同来听。与君子同听，就会荒废君子的听狱和治理国事；与贱人同听，就会荒废贱人所作的事情。现在的王公大人从事音乐活动，掠夺民众的衣食财物，大规模地敲击乐器。所以墨子说：&ldquo;从事音乐是错误的！&rdquo;&nbsp;</p>\r\n<p>\r\n	　　从前齐康公作《万舞》乐曲，跳《万》舞的人不能穿粗布短衣，不能吃糟糠。说：&ldquo;吃的不好，面目色泽就不值得看了；衣服不美，身形动作也不值得看了。所以必须吃好饭和肉，必须穿绣有花纹的衣裳。&rdquo;这些人常常不从事生产衣食财物，而常常吃别人的。所以墨子说：现在的王公大从事音乐活动，掠夺民众的衣食财物，大规模地敲击乐器。所以墨子说：&ldquo;从事音乐是错误的！&rdquo;</p>\r\n<p>\r\n	　　现在的人本来不同于禽兽、麋鹿、飞鸟、爬虫。现在的禽兽、麋鹿、飞鸟、爬虫，利用它们的羽毛作为衣裳，利用它们的蹄爪作为裤子和鞋子，把水、草作为饮食物。所以，虽然让雄的不耕田、种菜、植树，雌的不纺纱、绩麻、织布，衣食财物本就具备了。现在的人与它们不同：依赖自己的力量才能生存，不依赖自己的力量就不能生存。君子不努力听狱治国，刑罚政令就要混乱；贱人不努力生产，财用就会不足。现在天下的士人君子认为我的话不对，那么就试着列数天下份内的事，来看音乐的害处：王公大人早晨上朝，晚上退朝，听狱治国，这是他们的份内事。士人君子竭尽全身的力气，用尽智力思考，于内治理官府，于外往关市、山林、河桥征收赋税，充实仓廪府库，这是他们的份内事。农夫早出晚归，耕田、种菜、植树，多多收获豆子和粮食，这是他们的份内事。妇女们早起晚睡，纺纱、绩麻、织布，多多料理麻、丝、葛、苎麻，织成布匹，这是她们的份内事。现在的王公大人喜欢音乐而去听它，则必不能早上朝，晚退朝，听狱治国，那样国家就会混乱，社稷就会危亡。现在的士人君子喜欢音乐而去听它，则必不能竭尽全身的力气，用尽智力思考，于内治理官府，于外往关市、山林、河桥征收赋税，充实仓廪府库。那么仓廪府库就不会充实。现在的农夫喜欢音乐而去听它，则必不能早出晚归，耕田、植树、种菜，多多收获豆子和粮食，那么豆子和粮食就会不够。现在的妇女喜欢音乐而去听它，则必不能早起晚睡，纺纱、绩麻、织布，多多料理麻、丝、葛、苎麻，织成布匹，那么布匹就不多。问：什么荒废了大人们的听狱治国和国家的生产呢？答：是音乐。所以墨子说： &ldquo;从事音乐是错误的！&rdquo;&nbsp;</p>\r\n<p>\r\n	　　怎么知道是这样呢？答道：先王的书籍汤所作的《官刑》有记载，说： &ldquo;常在宫中跳舞，这叫做巫风。&rdquo;惩罚是：君子出二束丝，小人加倍，出二束帛。《黄径》记载说：&ldquo;啊呀！洋洋而舞，乐声响亮。上帝不保佑，九州将灭亡。上帝不答应，降各种祸殃，他的家族必然要破亡。&rdquo;考察九州所以灭亡的原因，只是因为设置音乐啊。《武观》中说：&ldquo;夏启纵乐放荡，在野外大肆吃喝，《万》舞的场面十分浩大，声音传到天上，天不把它当作法式。&rdquo;所以在上的，天帝、鬼神不以为法式，在下的，万民没有利益。所以墨子说： &ldquo;现在天下的士人君子，诚心要为天下人谋利，为天下人除害，对于音乐这样的东西，是不应该不禁止的。&rdquo;</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15','13','今阙,暂缺','','','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16','13','今阙,暂缺','','','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17','13','<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言曰：古者王公大人为政国家者，皆欲国家之富，人民之众，刑政之治。然而不得富而得贫，不得众而得寡，不得治而得乱，则是本失其所欲，得其所恶，是故何也？</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言曰：执有命者以杂于民间者众②。执有命者之言曰：&ldquo;命富则富，命贫则贫；命众则众，命寡则寡；命治则治，命乱则乱；命寿则寿，命夭则夭；命&hellip;&hellip;虽强劲，何益哉③？&rdquo;以上说王公大人，下以驵百姓之从事④，故执有命者不仁。故当执有命者之言，不可不明辨。</p>\r\n<p>\r\n	&nbsp;&nbsp;&nbsp; 然则明辨此之说，将奈何哉？子墨子言曰：必立仪。言而毋仪，譬犹运钧之上，而立朝夕者也⑤，是非利害之辨，不可得而明知也。故言必有三表⑥。何谓三表？子墨子言曰：有本之者，有原之者⑦，有用之者。于何本之？上本之于古者圣王之事；于何原之？下原察百姓耳目之实；于何用之？废以为刑政⑧，观其中国家百姓人民之利。此所谓言有三表也。</p>\r\n<p>\r\n	&nbsp;&nbsp;&nbsp; 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或以命为有，盖尝尚观于圣王之⑨事？古者桀之所乱，汤受而治之；纣之所乱，武王受而治之。此世未易，民未渝，在于桀、纣，则天下乱；在于汤、武，则天下治。岂可谓有命哉！</p>\r\n<p>\r\n	&nbsp;&nbsp;&nbsp; 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或以命为有，盖尝尚观于先王之书？先王之书，所以出国家⑩、布施百姓者，宪也；先王之宪亦尝有曰：&ldquo;福不可请，而祸不可讳，敬无益、暴无伤者乎？&rdquo;所以听狱制罪者，刑也；先王之刑亦尝有曰：&ldquo;福不可请，祸不可讳，敬无益、暴无伤者乎？&rdquo;所以整设师旅、进退师徒者，誓也；先王之誓亦尝有曰：&ldquo;福不可请，祸不可讳，敬无益、暴无伤者乎？&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是故子墨子言曰：吾当未盐，数天下之良书⑾，不可尽计数，大方论数，而五者是也⑿。今虽毋求执有命者之言，不必得，不亦可错乎⒀？</p>\r\n<p>\r\n	&nbsp;&nbsp;&nbsp; 今用执有命者之言，是覆天下之义。覆天下之义者，是立命者也，百姓之谇也⒁。说百姓之谇者，是灭天下之人也。然则所为欲义在上者，何也？曰：义人在上，天下必治，上帝、山川、鬼神，必有干主，万民被其大利。何以知之？子墨子曰：古者汤封于亳，绝长继短，方地百里，与其百姓兼相爱，交相利，移则分⒂，率其百姓以上尊天事鬼，是以天鬼富之，诸侯与之，百姓亲之，贤士归之，未殁其世而王天下，政诸侯。</p>\r\n<p>\r\n	&nbsp;&nbsp;&nbsp; 昔者文王封于岐周，绝长继短，方地百里，与其百姓兼相爱，交相利则⒃。是以近者安其政，远者归其德。闻文王者，皆起而趋之；罢不肖、股肱不利者⒄，处而愿之，曰：&ldquo;奈何乎使文王之地及我，吾则吾利，岂不亦犹文王之民也哉！&rdquo;是以天鬼富之，诸侯与之，百姓亲之，贤士归之。未殁其世而王天下，政诸侯。乡者言曰：义人在上，天下必治，上帝、山川、鬼神，必有干主，万民被其大利。吾用此知之。</p>\r\n<p>\r\n	&nbsp;&nbsp;&nbsp; 是故古之圣王，发宪出令，设以为赏罚以劝贤。是以入则孝慈于亲戚，出则弟长于乡里，坐处有度，出入有节，男女有辨。是故使治官府，则不盗窃；守城，则不崩叛；君有难则死，出亡则送。此上之所赏，而百姓之所誉也。执有命者之言曰：上之所赏，命固且赏，非贤故赏也；上之所罚，命固且罚，不暴故罚也。是故入则不慈孝于亲戚，出则不弟长于乡里，坐处不度，出入无节，男女无辨。是故治官府，则盗窃；守城，则崩叛；君有难则不死，出亡则不送。此上之所罚，百姓之所非毁也。执有命者言曰：上之所罚，命固且罚，不暴故罚也；上之所赏，命固且赏，非贤故赏也。以此为君则不义，为臣则不忠，为父则不慈，为子则不孝，为兄则不良，为弟则不弟。而强执此者，此特凶言之所自生，而暴人之道也！</p>\r\n<p>\r\n	&nbsp;&nbsp;&nbsp; 然则何以知命之为暴人之道？昔上世之穷民。贪于饮食，惰于从事，是以衣食之财不足，而饥寒冻馁之忧至；不知曰我罢不肖，从事不疾，必曰我命固且贫。昔上世暴王，不忍其耳目之淫，心涂之辟⒅，不顺其亲戚，遂以亡失国家，倾覆社稷；不知曰我罢不肖，为政不善，必曰吾命固失之。于《仲虺之告》⒆曰：&ldquo;我闻于夏人矫天命，布命于下。帝伐之恶，龚丧厥师⒇。&rdquo;此言汤之所以非桀之执有命也。于《太誓》曰（21）：&ldquo;纣夷处（22），不肯事上帝鬼神，祸厥先神禔不祀（23），乃曰：&lsquo;吾民有命。&rsquo;无廖排漏（24），天亦纵弃之而弗葆。&rdquo;此言武王所以非纣执有命也。</p>\r\n<p>\r\n	&nbsp;&nbsp;&nbsp; 今用执有命者之言，则上不听治，下不从事。上不听治，则刑政乱；下不从事，则财用不足；上无以供粢盛酒醴祭祀上帝鬼神，下无以降绥天下贤可之士，外无以应待诸侯之宾客，内无以食饥衣寒，将养老弱。故命上不利于天，中不利于鬼，下不利于人。而强执此者，此特凶言之所自生，而暴人之道也！</p>\r\n<p>\r\n	&nbsp;&nbsp;&nbsp; 是故子墨子言曰：今天下之士君子，忠实欲天下之富而恶其贫（25），欲天下之治而恶其乱，执有命者之言，不可不非。此天下之大害也。</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本篇的主题为反对命定思想。墨子认为命定论使人不能努力治理国家，从事生产；反而容易 放纵自己，走向坏的一面。命定论是那些暴君、坏人为自己辩护的根据。关于检验言论，墨子提出了 &ldquo;三表&rdquo;法，即通过考察历史、社会实情，并在实践中检验言论，坚决反对误国误民的命定论。<br />\r\n	&nbsp;&nbsp;&nbsp; ②有命：即命定思想。<br />\r\n	&nbsp;&nbsp;&nbsp; ③此句中&ldquo;命&rdquo;，按刘昶说当为&ldquo;力&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④驵：同&ldquo;阻&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⑤钧：制陶用的转 轮。<br />\r\n	&nbsp;&nbsp;&nbsp; ⑥表：此句中用为原则。<br />\r\n	&nbsp;&nbsp;&nbsp; ⑦原：推断、考察。<br />\r\n	&nbsp;&nbsp;&nbsp; ⑧废：通&ldquo;发&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⑨盖：通&ldquo;盍&rdquo;，何不之意。<br />\r\n	&nbsp;&nbsp;&nbsp; ⑩出：此字恐有误。<br />\r\n	&nbsp;&nbsp;&nbsp; ⑾盐：为&ldquo;■&rdquo;之误，意为&ldquo;暇&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⑿五者：疑为&ldquo;三者&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⒀错：为&ldquo;措&rdquo;之假借字。<br />\r\n	&nbsp;&nbsp;&nbsp; ⒁谇：依俞樾说读为&ldquo;悴&rdquo;，忧愁之意。<br />\r\n	&nbsp;&nbsp;&nbsp; ⒂移：为&ldquo;利&rdquo;之误。<br />\r\n	&nbsp;&nbsp;&nbsp; ⒃本句&ldquo;则&rdquo; 当为&ldquo;利则分&rdquo;之漏。<br />\r\n	&nbsp;&nbsp;&nbsp; ⒄罢：通&ldquo;疲&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⒅涂：当为&ldquo;途&rdquo;。心途，即心计。辟：通&ldquo;僻&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⒆《仲虺之告》：《尚书》篇名。<br />\r\n	&nbsp;&nbsp;&nbsp; ⒇龚：依孙星衍说，当为&ldquo;用&rdquo;之音近假借字，因此意。<br />\r\n	&nbsp; （21）《泰 誓》：《尚书》篇名。<br />\r\n	&nbsp; （22）处：当为&ldquo;虐&rdquo;。<br />\r\n	&nbsp; （23）禔：&ldquo;祗&rdquo;之误。<br />\r\n	&nbsp; （24）此句有误，&ldquo;排漏&rdquo;疑作&ldquo;兵 备&rdquo;。<br />\r\n	&nbsp; （25）忠：通&ldquo;中&rdquo;。&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墨子说过：&ldquo;古时候治理国家的王公大人，都想使国家富裕，人民众多，法律政事有条理；然而求富不得反而贫困，求人口众多不得反而使人口减少，求治理不得反而得到混乱，则是从根本上失去了所想的，得到了所憎恶的，这是什么原因呢？</p>\r\n<p>\r\n	&nbsp;&nbsp;&nbsp; 墨子说过：&ldquo;主张&lsquo;有命&rsquo;的人，杂处于民间太多了。&rdquo;主张&ldquo;有命&rdquo;的人说：&ldquo;命里富裕则富裕，命里贫困则贫困，命里人口众多则人口众多；命里人口少则人口少，命里治理得好则治理得好；命里混乱则混乱；命里长寿则长寿，命里短命则短命，虽然使出很强的力气，有什么用呢？&rdquo;用这话对上游说王公大人，对下阻碍百姓的生产。所以主张&ldquo;有命&rdquo;的人是不仁义的。所以对主张&ldquo;有命&rdquo;的人的话，不能不明加辨析。</p>\r\n<p>\r\n	&nbsp;&nbsp;&nbsp; 然而如何去明加辨析这些话呢？墨子说道：&ldquo;必须订立准则。&rdquo;说话没有准则，好比在陶轮之上，放立测量时间的仪器，就不可能弄明白是非利害之分了。所以言论有三条标准，哪三条标准呢？墨子说：&ldquo;有本原的，有推究的，有实践的。&rdquo;如何考察本原？要向上本原于古时圣王事迹。如何推究呢？要向下考察百姓的日常事实。如何实践呢？把它用作刑法政令，从中看看国家百姓人民的利益。这就是言论有三条标准的说法。</p>\r\n<p>\r\n	　　然而现在天下的士人君子，有的认为有命。为什么不朝上看看圣王的事迹呢？古时候，夏桀乱国，商汤接过国家并治理它；商纣乱国，周武王接过国家并治理它。社会没有改变，人民没有变化，桀纣时则天下混乱，汤武时则天下得到治理，它能说是有命吗？</p>\r\n<p>\r\n	　　然而现在天下的士人君子，有人认为有命。为何不向上看看先代君王的书呢？先代君王的书籍中，用来治理国家、颁布给百姓的，是宪法。先代君王的宪法也曾说过&ldquo;福不是请求来的，祸是不可避免的；恭敬没有好处，凶暴没有坏处&rdquo;这样的话吗？所用来整治军队、指挥官兵的，是誓言。先代君王的誓言里也曾说过&ldquo;福不是请求来的，祸是不可避免的；恭敬没有好处，凶暴没有坏处&rdquo;这样的话吗？</p>\r\n<p>\r\n	　　所以墨子说：我还无暇来统计天下的好书，不可能统计完，大概说来，有这三种。现在虽然要从中寻找主张&ldquo;有命&rdquo;的人的话，必然得不到，不是可以放弃吗？</p>\r\n<p>\r\n	　　现在要听用主张&ldquo;有命&rdquo;的人的话，这是颠覆天下的道义。颠覆天下道义的人，就是那些确立&ldquo;有命&rdquo;的人，是百姓所伤心的。把百姓所伤心的事看作乐事，是毁灭天下的人。然而都想讲道义的人在上位，是为什么呢？答道：讲道义的人在上位，天下必定能得到治理。上帝、山川、鬼神就有了主事的人，万民都能得到他的好处。怎么知道的呢？墨子说：&ldquo;古时侯汤封于亳地，断长接短，有百里之地。汤与百姓相互爱戴，相互谋利益，得利就分享。率领百姓向上尊奉天帝鬼神。所以，天帝鬼神使他富裕，诸侯亲附他，百姓亲近他，贤士归附他，没死之前就已成为天下的君王，治理诸侯。古时候文王封于岐周，断长接短，有百里之地，与他的百姓相互爱戴、相互谋利益，得利就分享。所以近处的人安心受他管理，远处的人向往他的德行。听说过文王的人，都赶快投奔他。疲惫无力、四肢不便的人，聚在一起盼望他，说：&lsquo;怎样才能使文王的领地伸到我们这里，我们也得到好处，岂不是也和文王的国民一样了吗？&rsquo;所以天帝鬼神使他富裕，诸侯亲附他，百姓亲近他，贤士归附他，没死之前就已成为天下的君王，治理诸侯。前文所说：&lsquo;讲道义的人在上位，天下必定能得到治理。上帝、山川、鬼神就有了主事的人，万民都能得到他的好处。&rsquo;我因此认识到这点。&rdquo;</p>\r\n<p>\r\n	　　所以古时候的圣王颁布宪法和律令，设立赏罚制度以鼓励贤人。因此贤人在家对双亲孝顺慈爱，在外能尊敬乡里的长辈。举止有节度，出入有规矩，能区别地对待男女。因此使他们治理官府，则没有盗窃，守城则没有叛乱。君有难则可以殉职，君逃亡则会护送。这些人都是上司所赞赏，百姓所称誉的。主张&ldquo;有命&rdquo;的人说：&ldquo;上司所赞赏，是命里本来就该赞赏，并不是因为贤良才赞赏的；上司所惩罚，是命里本来就该惩罚的，不是因为凶暴才惩罚的。&rdquo;所以在家对双亲不孝顺慈爱，在外对乡里长辈不尊敬。举止没有节度，出入没有规矩，不能区别对待男女。所以治理官府则会盗窃，守城则会叛乱。君有难而不殉职，君逃亡则不会护送。这些人都是上司所惩罚，百姓所毁谤的。主张&ldquo;有命&rdquo;的人说：&ldquo;上司所惩罚是命里本来就该惩罚，不是因为他凶暴才惩罚的；上司所赞赏，是命里本来该赞赏，不是因为贤良才赞赏的。&rdquo;以这些话来做国君则不义，做臣下则不忠，做父亲则不慈爱，做儿子则不孝顺，做兄长则不良，做弟弟则不悌。而顽固主张这种观点，则简直是坏话的根源，是凶暴人的道理。</p>\r\n<p>\r\n	　　然而怎么知道&ldquo;命&rdquo;是凶暴人的道理呢？对饮食很贪婪，而懒于劳动，因此衣食财物不足，而饥寒冻饿的忧虑就来了。不知道要说：&ldquo;我疲惫无力，劳动不快疾。&rdquo;一定要说：&ldquo;我命里本来就要贫穷。&rdquo;古时前代的暴君，不能忍住耳目的贪婪，心里的邪僻，不听从他的双亲，以至于国家灭亡，社稷绝灭。不知道要说：&ldquo;我疲惫无力，管理不善。&rdquo;一定要说：&ldquo;我命里本来要亡国。&rdquo;《仲虺之告》中说：&ldquo;我听说夏朝的人伪托天命，对下面的人传播天命说：上帝讨伐罪恶，因而消灭了他的军队。&rdquo;这是说汤反对桀主张&ldquo;有命&rdquo;。《泰誓》中说：&ldquo;纣的夷灭之法非常酷虐，不肯侍奉上帝鬼神，毁坏他的先人的神位、地祗而不祭祀。并说：&lsquo;我有天命！&rsquo;不努力防备，天帝也就抛弃了他而不予保佑。&rdquo;这是说武王所以反对纣主张&ldquo;有命&rdquo;的原因。</p>\r\n<p>\r\n	　　现在要听用主张&ldquo;有命&rdquo;的人的话，则在上位的人不听狱治国，下面的人不劳作。在上位的人不听狱治国则法律政事就要混乱，下面的人不劳作则财物日用不足。对上没有粢、酒来供奉上帝鬼神，对下没有东西可以安抚天下贤人士子；对外没有东西可以接待诸侯的宾客；对内则不能给饥者以食，给寒者以衣，抚养老弱。所以&ldquo;命&rdquo;，上对天帝不利，中对鬼神不利，下对人不利。而顽固坚持它，则简直是坏话的根源，凶暴人的道理。</p>\r\n<p>\r\n	　　所以墨子说：&ldquo;现在天下的士人君子，内心想使天下富裕而怕它贫困，想使天下得到治理而怕它混乱，主张&lsquo;有命&rsquo;的人的话，不能不反对。这是天下的大害啊！&rdquo;</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18','13','<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言曰：凡出言谈、由文学之为道也②，则不可而不先立义法③。若言而无义，譬犹立朝夕于员钧之上也，则虽有巧工，必不能得正焉。然今天下之情伪，未可得而识也。故使言有三法。三法者何也？有本之者，有原之者，有用之者。于其本之也④？考之天鬼之志，圣王之事；於其原之也？征以先王之书；用之奈何？发而为刑。此言之三法也。</p>\r\n<p>\r\n	&nbsp;&nbsp;&nbsp; 今天下之士君子，或以命为亡。我所以知命之有与亡者，以众人耳目之情，知有与亡。有闻之，有见之，谓之有；莫之闻，莫之见，谓之亡。然胡不尝考之百姓之情？自古以及今，生民以来者，亦尝见命之物、闻命之声者乎？则未尝有也。若以百姓为愚不肖，耳目之情，不足因而为法；然则胡不尝考之诸侯之传言流语乎？自古以及今，生民以来者，亦尝有闻命之声、见命之体者乎？则未尝有也。</p>\r\n<p>\r\n	&nbsp;&nbsp;&nbsp; 然胡不尝考之圣王之事？古之圣王，举孝子而劝之事亲，尊贤良而劝之为善，发宪布令以教诲，明赏罚以劝沮。若此，则乱者可使治，而危者可使安矣。若以为不然，昔者桀之所乱，汤治之；纣之所乱，武王治之。此世不渝而民不改，上变政而民易教，其在汤、武则治，其在桀、纣则乱。安危治乱，在上之发政也，则岂可谓有命哉！夫曰有命云者，亦不然矣。</p>\r\n<p>\r\n	&nbsp;&nbsp;&nbsp; 今夫有命者言曰：我非作之后世也，自昔三代有若言以传流矣，今故先生对之⑤？曰：夫有命者，不志昔也三代之圣、善人与？意亡昔三代之暴、不肖人也？何以知之？初之列士桀大夫⑥，慎言知行⑦，此上有以规谏其君长，下有以教顺其百姓。故上得其居长之赏，下得其百姓之誉。列士桀大夫，声闻不废，流传至今，而天下皆曰其力也，必不能曰我见命焉。是故昔者三代之暴王，不缪其耳目之淫，不慎其心志之辟，外之驱骋田猎毕弋，内沉于酒乐，而不顾其国家百姓之政，繁为无用，暴逆百姓，使下不亲其上，是故国为虚厉⑧，身在刑僇之中，不肯曰我罢不肖，我为刑政不善，必曰我命故且亡。虽昔也三代之穷民，亦由此也，内之不能善事其亲戚，外不能善事其君长，恶恭俭而好简易，贪饮食而惰从事，衣食之财不足，使身至有饥寒冻馁之忧，必不能曰我罢不肖，我从事不疾，必曰我命固且穷。虽昔也三代之伪民，亦犹此也，繁饰有命，以教众愚朴人。</p>\r\n<p>\r\n	&nbsp;&nbsp;&nbsp; 久矣！圣王之患此也，故书之竹帛，琢之金石。于先王之书《仲虺之告》曰：&ldquo;我闻有夏人矫天命，布命于下，帝式是恶，用阙师⑨。&rdquo;此语夏王桀之执有命也，汤与仲虺共非之。先王之书《太誓》之言然，曰：&ldquo;纣夷之居⑩，而不肯事上帝、弃阙其先神而不祀也，曰：&lsquo;我民有命。&rsquo;毋僇其务，天不亦弃纵而不葆。&rdquo;此言纣之执有命也，武王以《太誓》非之。有于三代不国有之⑾，曰：&ldquo;女毋崇天之有命也。&rdquo;命三不国亦言命之无也。于召公之《执令》亦然：&ldquo;且⑿！政哉，无天命！惟予二人，而无造言，不自降天之哉得之⒀。&rdquo;在于商、夏之《诗》、《书》曰：&ldquo;命者，暴王作之。&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且今天下之士君子，将欲辩是非、利害之故，当天有命者，不可不疾非也。执有命者，此天下之厚害也，是故子墨子非也。</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此篇与《非命上》意同。<br />\r\n	&nbsp;&nbsp;&nbsp; ②由：当作&ldquo;为&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③于：此处通&ldquo;乌&rdquo;，疑问词。<br />\r\n	&nbsp;&nbsp;&nbsp; ④此句下失&ldquo;或以命为有&rdquo;一句。<br />\r\n	&nbsp;&nbsp;&nbsp; ⑤故：依孙诒让说作&ldquo;胡&rdquo;。对：即怼，愤恨意。<br />\r\n	&nbsp;&nbsp;&nbsp; ⑥桀：通杰。<br />\r\n	&nbsp; 　⑦知：当作&ldquo;疾&rdquo;。<br />\r\n	　　⑧厉：即绝灭后代意。<br />\r\n	　　⑨用：当作&ldquo;厥&rdquo;，丧灭意。<br />\r\n	　　⑩居：疑为&ldquo;虐&rdquo;。<br />\r\n	　　⑾不：疑作&ldquo;百&rdquo;。<br />\r\n	　　⑿且：通&ldquo;徂&rdquo;，往、去意。<br />\r\n	　　⒀此句当作：&ldquo;吉不降自天，自我得之。&rdquo;&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墨子说：&ldquo;凡发表谈话、写文章的原则，不可以不先树立一个标准。如果言论没有标准，就好象把测时仪器放在转动的陶轮上。即使工匠很聪明，也不能得到正确的答案。然而现在世上的真假，不能得到辨识，所以言论有三种法则。&rdquo;哪三种法则呢？有本原的，有推究的，有实践的。怎样求言论的本原呢？用天帝、鬼神的意志和圣王的事迹来考察它。怎样推究言论呢？用先王的书来验证它。怎样把言语付之实践呢？用它来作为标准。这就是言论的三条标准。</p>\r\n<p>\r\n	　　现在天下的士人君子，有的认为命是有的，有的认为命是没有的。我之所以知道命的有或没有，是根据众人所见所闻的实情才知道有或没有。有听过它，有见过它，才叫&ldquo;有&rdquo;，没听过，没见过，就叫&ldquo;没有&rdquo;。然而为什么不试着用百姓的实际来考察呢：自古到今，自有人民以来，有曾见过命的形象，听过命的声音的人吗？没有过的。如果认为百姓愚蠢无能，所见所闻的实情不能当作准则，那么为什么不试着用诸侯所流传的话来考察呢？自古到今，自有人民以来，有曾听过命的声音，见过命的形体的人吗？没有过的。</p>\r\n<p>\r\n	　　那么为什么不用圣王之事来考察呢？古时圣王，举拔孝子，鼓励他事奉双亲；尊重贤良，鼓励他作善事，颁发宪令以教诲人民，严明赏罚以奖善止恶。这样，则可以治理混乱，使危险转为安宁。若认为不是这样，古时侯，桀所搞乱的，汤治理了；纣所搞乱的，武王治理了。这个世界不变，人民不变，君王改变了政令，人民就容易教导了。在武王时就得到治理，在桀、纣时则变得混乱。安宁、危险、治理、混乱，原因在君王所发布的政令，怎能说是&ldquo;有命&rdquo;呢？那些说&ldquo;有命&rdquo;的，并不是这样。</p>\r\n<p>\r\n	　　现在说&ldquo;有命&rdquo;的人说：&ldquo;并不是我在后世说这种话的，自古时三代就有这种话流传了。先生为什么痛恨它呢？&rdquo;答道：&ldquo;说&lsquo;有命&rsquo;的人，不知是三代的善人呢？还是三代的残暴无能的人？&rdquo;怎么知道的呢？古时候有功之士和杰出的大夫，说话谨慎，行动敏捷，对上能规劝进谏君长，对下能教导百姓。所以上能得到君长的奖赏，下能得到百姓的赞誉。有功之士和杰出的大夫声名不会废止，流传到今天。天下人都说：&ldquo;是他们的努力啊！&rdquo;必定不会说：&ldquo;我见到了命。&rdquo;所以古时三代的凶暴君王，不改正他们过多的声色享受，不谨慎他们内心的邪僻，在外则驱车打猎射鸟，在内则耽于酒和音乐，而不顾国家和百姓的政事，大量从事无用的事，对百姓凶暴，使下位的人不敬重在上位的人。所以国家空虚，人民亡种，自己也受到刑戮的惩罚。不肯说：&ldquo;我疲懒无能，我没做好刑法政事。&rdquo;必然要说：&ldquo;我命中本来就要灭亡。&rdquo;即使是古时三代的贫穷人，都是这样说。对内不能好好地对待双亲，在外不能好好地对待君长。厌恶恭敬勤俭而喜好简慢轻率，贪于饮食而懒于劳作。衣食财物不足，至使有饥寒冻馁的忧患。必不会说：&ldquo;我疲懒无能，不能勤快地劳作。&rdquo;一定说：&ldquo;我命里本来就穷。&rdquo;即使是三代虚伪的人，也都这样说。粉饰&ldquo;有命&rdquo;之说，以教唆那些愚笨朴实的人。</p>\r\n<p>\r\n	　　圣王担忧这个问题已经很久了。所以把它写在竹帛上，刻在金石上。在先王的书《仲虺之告》中说：&ldquo;我听说夏代的人诈称天命，宣布天命于世，所以天帝痛恨他，丧失了他的军队。&rdquo;这是说夏朝的君王桀主张&ldquo;有命&rdquo;，汤与仲虺共同批驳他。先王的书《太誓》也这样说，道：&ldquo;纣很暴虐，不肯侍奉上帝，抛弃他的先人的神灵而不祭祀。说：&lsquo;我有命！&rsquo;不努力从事政事，天帝也抛弃了他而不去保佑。&rdquo;这是说纣主张&ldquo;有命&rdquo;，武王作《太誓》反驳他。在三代百国书上也有这样的话，说：&ldquo;你们不要崇奉天是有命的。&rdquo; 三代百国也都说没有命。召公的《执令》也是如此：&ldquo;去吧！要虔敬！不要相信天命。只有我俩而不能相互诫勉吗？吉利并不是上天降下的，而是我们自己得到的。&rdquo;在商夏时的诗、书中说：&ldquo;命是凶暴的君王捏造的。&rdquo;</p>\r\n<p>\r\n	　　现在天下的士人君子，想要辨明是非利害的原因，对于主张&ldquo;有命&rdquo;的人，不能不赶快批驳。主张&ldquo;有命&rdquo;的人，是天下的大害，所以墨子反对他们。</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19','13','<p>\r\n	　　子墨子言曰：凡出言谈，则必可而不先立仪而言。若不先立仪而言，譬之犹运钧之上而立朝夕焉也，我以为虽有朝夕之辩②，必将终未可得而从定也，是故言有三法。</p>\r\n<p>\r\n	&nbsp;&nbsp;&nbsp; 何谓三法？曰：有考之者，有原之者，有用之者。恶乎考之？考先圣大王之事；恶乎原之？察众之耳目之请③，恶乎用之？发而为政乎国，察万民而观之。此谓三法也。</p>\r\n<p>\r\n	&nbsp;&nbsp;&nbsp; 故昔者三代圣王禹、汤、文、武，方为政乎天下之时，曰：&ldquo;必务举孝子而劝之事亲，尊贤良之人而教之为善。&rdquo;是故出政施教，赏善罚暴。且以为若此，则天下之乱也，将属可得而治也；社稷之危也，将属可得而定也。若以为不然，昔桀之所乱，汤治之；纣之所乱，武王治之。当此之时，世不渝而民不易，上变政而民改俗。存乎桀、纣而天下乱，存乎汤、武而天下治。天下之治也，汤、武之力也；天下之乱也，桀、纣之罪也。若以此观之，夫安危治乱，存乎上之为政也，则夫岂可谓有命哉！故昔者禹、汤、文、武，方为政乎天下之时，曰：&ldquo;必使饥者得食，寒者得衣，劳者得息，乱者得治。&rdquo; 遂得光誉令问于天下。夫岂可以为命哉！故以为其力也。今贤良之人，尊贤而好功道术，故上得其王公大人之赏，下得其万民之誉，遂得光誉令问于天下。亦岂以为其命哉！又以为力也。</p>\r\n<p>\r\n	&nbsp;&nbsp;&nbsp; 然今夫有命者，不识昔也三代之圣善人与？意亡昔三代之暴不肖人与？若以说观之，则必非昔三代圣善人也，必暴不肖人也。</p>\r\n<p>\r\n	&nbsp;&nbsp;&nbsp; 然今以命为有者。昔三代暴王桀、纣、幽、厉，贵为天子，富有天下，于此乎不而矫其耳目之欲④，而从其心意之辟，外之驱骋田猎毕戈，内湛于酒乐，而不顾其国家百姓之政，繁为无用，暴逆百姓，遂失其宗庙。其言不曰我罢不肖，吾听治不强，必曰吾命固将失之。虽昔也三代罢不肖之民，亦犹此也。不能善事亲戚、君长，甚恶恭俭而好简易，贪饮食而惰从事，衣食之财不足，是以身有陷乎饥寒冻馁之忧，其言不曰吾罢不肖，吾从事不强，又曰吾命固将穷。昔三代伪民，亦犹此也。</p>\r\n<p>\r\n	&nbsp;&nbsp;&nbsp; 昔者暴王作之，穷人术之⑤，此皆疑众迟朴。先圣王之患之也，固在前矣，是以书之竹帛，镂之金石，琢之盘盂，传遗后世子孙。曰：&ldquo;何书焉存？&rdquo;禹之《总德》有之曰：&ldquo;允不著惟天⑥，民不而葆。既防凶星⑦，天加之咎。不慎厥德，天命焉葆？&rdquo;《仲虺之诰》曰：&ldquo;我闻有夏人矫天命于下，帝式是增⑧，用爽厥师。&rdquo;彼用无为有，故谓矫；若有而谓有，夫岂为矫哉！昔者桀执有命而行，汤为《仲虺之告》以非之。《太誓》之言也，于去发曰⑨：&ldquo;恶乎君子⑩！天有显德，其行甚章。为鉴不远，在彼殷王。谓人有命，谓敬不可行，谓祭无益，谓暴无伤。上帝不常，九有以亡；上帝不顺，祝降其丧。惟我有周，受之大帝⑾。&rdquo;昔纣执有命而行，武王为《太誓》去发以非之。曰：子胡不尚考之乎商、周、虞、夏之记？从十简之篇以尚，皆无之。将何若者也？</p>\r\n<p>\r\n	&nbsp;&nbsp;&nbsp; 是故子墨子曰：今天下之君子之为文学、出言谈也，非将勤劳其惟舌，而利其唇吻也，中实将欲其国家邑里万民刑政者也。今也王公大人之所以蚤朝晏退，听狱治政，终朝均分而不敢怠倦者，何也？曰：彼以为强必治，不强必乱；强必宁，不强必危。故不敢怠倦。今也卿大夫之所以竭股肱之力，殚其思虑之知，内治官府，外敛关市、山林、泽梁之利，以实官府而不敢怠倦者，何也？曰：彼以为强必贵，不强必贱；强必荣，不强必辱。故不敢怠倦。今也农夫之所以蚤出暮入，强乎耕稼树艺，多聚叔粟而不敢怠倦者，何也？曰：彼以为强必富，不强必贫；强必饱，不强必饥。故不敢怠倦。今也妇人之所以夙兴夜寐，强乎纺绩织纴，多治麻統葛绪，捆布■，而不敢怠倦者，何也？曰：彼以为强必富，不强必贫；强必暖，不强必寒。故不敢怠倦。今虽毋在乎王公大人，蒉若信有命而致行之⑿，则必怠乎听狱治政矣，卿大夫必怠乎治官府矣，农夫必怠乎耕稼树艺矣，妇人必怠乎纺绩织纴矣。王公大人怠乎听狱治政，卿大夫怠乎治官府，则我以为天下必乱矣；农夫怠乎耕稼树艺，妇人怠乎纺绩织纴，则我以为天下衣食之财，将必不足矣。若以为政乎天下，上以事天鬼，天鬼不使⒀，下以持养百姓，百姓不利，必离散，不可得用也。是以入守则不固，出诛则不胜。故虽昔者三代暴王桀、纣、幽、厉之所以共抎其国家⒁，倾覆其社稷者，此也。是故子墨子言曰：今天下之士君子，中实将欲求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当若有命者之言，不可不强非也。曰：命者，暴王所作，穷人所术，非仁者之言也。今之为仁义者，将不可不察而强非者，此也。</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此篇与《非命上》意同。<br />\r\n	　　②辩：通&ldquo;辨&rdquo;。<br />\r\n	　　③请：通&ldquo;情&rdquo;。<br />\r\n	　　④此句中&ldquo;不而&rdquo;当为&ldquo;而 不&rdquo;。<br />\r\n	　　⑤术：通&ldquo;述&rdquo;。<br />\r\n	　　⑥允：诚实。惟：于。<br />\r\n	　　⑦防：此处为&ldquo;放&rdquo;。星：当为&ldquo;心&rdquo;。<br />\r\n	　　⑧增： 此处当为&ldquo;憎&rdquo;。<br />\r\n	　　⑨于去发：当为&ldquo;太子发&rdquo;。<br />\r\n	　　⑩恶乎：发语词。<br />\r\n	　　⑾帝：当作&ldquo;商&rdquo;。<br />\r\n	　　⑿虽毋： 发语词。蒉：当作&ldquo;实&rdquo;。<br />\r\n	　　⒀使：依王念孙说为&ldquo;从&rdquo;意。<br />\r\n	　　⒁共：依王念孙说当为&ldquo;失&rdquo;。抎： 抛弃、坠落。&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墨子说：&ldquo;凡发表言论，则不能不先立标准再说。如不先立标准就说，就好象把测时仪器放在运转的陶轮上。我认为虽有早、晚的区分，但必然终究得不到一个确定的时间。所以言论有三条标准。&rdquo;</p>\r\n<p>\r\n	　　什么是三条标准？答道：有考察的，有本原的，有实践的。怎么考察呢？考察先代圣王的事迹；怎么推求本原呢？要推求众人听见所闻的实情；怎么付诸实践呢？于治国中当作政令，观察万民来评论它。这就是三条标准。</p>\r\n<p>\r\n	　　所以古时候三代的圣王禹、汤、文、武，刚主持天下政事时，说：必举拔孝子而鼓励侍奉双亲，尊重贤良而教导人们做善事。所以公布政令实施教育，奖赏善良惩罚凶暴。认为这样，混乱的天下，将可以得到治理；危险的社稷将可得到安宁。如果认为不是这样，古时桀时的混乱，汤治理了；纣时的混乱，武王治理了。那个时候，世界、人民都没有改变，君王改变了政务而人民改变了风俗。在桀、纣那里则天下混乱，在汤武那里则天下治理。天下得到治理是汤武的功劳；天下的混乱是桀纣的罪过。如以此来看，所谓安、危、治理、混乱，在于君上的施政；那么怎么可以说是有命呢？所以古时禹汤文武刚开始在天下执政时，说：必须使饥饿的人能吃上饭，寒冷的人能穿上衣服，劳作的人能够休息，混乱的得到治理。这样他们获得了天下人的赞誉和好评。怎能认为是命呢？应该认为是他们的努力啊。现在贤良的人，尊重贤人而喜好治国的道理方法，所以上面得到王公大人的奖赏，下面得到万民的称誉，这就得到天下人的称誉好评。怎能认为是他们的命呢？也是他们的努力啊！</p>\r\n<p>\r\n	　　然而今天主张&ldquo;有命&rdquo;的人，不知是根据从前三代的圣人善人呢？还是从前三代的凶暴无能的人呢？如从他们的言论来看，则必定不是从前三代的圣人善人，一定是凶暴无能的人。</p>\r\n<p>\r\n	　　然而今天以为有命的人，从前三代暴君桀、纣、幽、厉，贵为天子，富有天下，于那时不改正声色的欲望，而放纵他的内心的邪僻。在外驱车打猎射鸟，在内耽于酒和音乐，而不顾他的国家百姓的政事；过多地作无用的事，残暴地对待百姓，于是失去了国家。他们不这样说：&ldquo;我疲沓无能，我不努力地听狱治国。&rdquo;一定说：&ldquo;我命里本来就要失国。&rdquo;即使是三代疲沓无能的百姓，也是这样。不能好好地对待双亲君长，很嫌恶恭敬俭朴而喜好简慢粗陋，贪于饮食而懒于劳作，衣食财物不足，所以自身有饥寒冻馁的忧患。他们不这样说：&ldquo;我疲沓无能，不能努力地劳作。&rdquo;也说：&ldquo;我命里本来就穷。&rdquo;从前三代的虚伪的人也是这样。</p>\r\n<p>\r\n	　　古时暴君编造这些话，穷人复述这些话。这些都是惑乱百姓、愚弄朴实的人，先代圣王对此感到忧虑，在前世就有了。所以写在竹帛上，刻在金石上，雕在盘盂上，流传给后世子孙。说：哪些书有这些话？禹时《总德》上有，说：&ldquo;诚信不到达天帝，就不会保佑下民。既然放纵自己的凶恶的心意，天帝将会惩罚的。不谨慎而丧失了德，天命怎会保佑呢？&rdquo;《仲虺之告》说： &ldquo;我听说夏人假造天命颁布于世，上帝痛恨他，因此使他丧失了军队。&rdquo;他无中生有，所以叫假造；如本来就有而说有，怎么是假造呢？从前桀主张&ldquo;有命&rdquo;行事，汤作《仲虺之告》以批驳他。《太誓》中太子发说：&ldquo;啊呀君子！天有大德，它的所为非常显明。可以借鉴的不太远，殷王就是：说人有命，说不必恭敬；说祭祀没有好处，说凶暴没有害处。上帝不保佑，九州都亡灭了。上帝不顺心，给他降下灭亡的灾难。只有我周朝，接受了商的天下。&rdquo; 从前纣主张&ldquo;有命&rdquo;而行事，武王作《太誓》太子发反驳他。说，你为什么不向上考察商、周、虞、夏的史料，从十简之篇以上都没有命的记载，将怎么样呢？</p>\r\n<p>\r\n	　　所以墨子说：&ldquo;现在天下君子写文章。发表谈话，并不是想要使其喉舌勤劳，使其嘴唇利索，内心实在是想为了国家、邑里、万民的刑法政务。&rdquo;现在的王公大人之所以要早上朝，晚退朝，听狱治政，整日分配职事而不敢倦怠，是为什么呢？答道：他认为努力必能治理，不努力就要混乱；努力必能安宁，不努力就要危险，所以不敢倦怠。现在的卿大夫之所以用尽全身的力气，竭尽全部智慧，于内治理官府，于外征收关市、山林、泽梁的税，以充实官府，而不敢倦怠，是为什么呢？答道：他以为努力必能高贵，不努力就会低贱；努力必能荣耀，不努力就会屈辱，所以不敢倦怠。现在的农夫之所以早出晚归，努力从事耕种、植树、种菜，多聚豆子和粟，而不敢倦怠，为什么呢？答道：他以为努力必能富裕，不努力就会贫穷；努力必能吃饱，不努力就要饥饿，所以不敢倦怠，现在的妇人之所以早起夜睡，努力纺纱、绩麻、织布，多多料理麻、丝、葛、苎麻，而不敢倦怠，为什么呢？答道：她以为努力必能富裕，不努力就会贫穷；努力必能温暖，不努力就会寒冷，所以不敢倦怠。现在的王公大人若确信&ldquo;有命&rdquo;，并如此去做，则必懒于听狱治政，卿大夫必懒于治理官府，农夫必懒于耕田、植树、种菜，妇人必懒于纺纱、绩麻、织布。王公大人懒于听狱治国，卿大夫懒于治理官府，则我认为天下一定会混乱，农夫懒于耕田、植树、种菜，妇人懒于纺纱、绩麻、织布，则我认为天下衣食财物，一定会不足。如果以此来治理天下，向上侍奉天帝、鬼神，天帝、鬼神必不依从；对下以此来养育百姓，百姓没有得到利益，必定要离开不能被使用。这样于内守国则不牢固，出去杀敌则不会胜利。所以从前三代暴君、桀、纣、幽、厉之所以国家灭亡，社稷倾覆的原因，就在这里啊。</p>\r\n<p>\r\n	　　所以墨子说：现在天下的士人君子，内心确实希望为天下谋利，为天下除害，面对&lsquo;有命&rsquo;论者的话，不可不努力批驳它。说道：命，是暴君所捏造，穷人所传播，不是仁人的话。今天行仁义之道的人，将不可不仔细辨别而努力反对它，就是这个道理啊。</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20','13','今阙,暂缺','','','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21','13','<p>\r\n	&nbsp;&nbsp;&nbsp; 儒者曰：&ldquo;亲亲有术，尊贤有等②。&rdquo;言亲疏尊卑之异也。其《礼》曰：丧，父母，三年；妻、后子，三年；伯父、叔父、弟兄、庶子，其③；戚族人，五月。若以亲疏为岁月之数，则亲者多而疏者少矣，是妻、后子与父同也。若以尊卑为岁月数，则是尊其妻、子与父母同，而亲伯父、宗兄而卑子也④。逆孰大焉？其亲死，列尸弗敛，登堂窥井，挑鼠穴，探涤器，而求其人矣，以为实在，则赣愚甚矣；如其亡也必求焉，伪亦大矣！</p>\r\n<p>\r\n	&nbsp;&nbsp;&nbsp; 取妻身迎，祗褍为仆⑤，秉辔授绥，如仰严亲；昏礼威仪，如承祭祀。颠覆上下，悖逆父母，下则妻、子⑥，妻、子上侵事亲。若此，可谓孝乎？儒者：&ldquo;迎妻，妻之奉祭祀；子将守宗庙。故重之。&rdquo;应之曰：此诬言也！其宗兄守其先宗庙数十年，死，丧之其；兄弟之妻奉其先之祭祀，弗散⑦；则丧妻子三年，必非以守、奉祭祀也。夫忧妻子以大负累⑧，有曰：&ldquo;所以重亲也。&rdquo;为欲厚所至私，轻所至重，岂非大奸也哉！</p>\r\n<p>\r\n	&nbsp;&nbsp;&nbsp; 有强执有命以说议曰：&ldquo;寿夭贫富，安危治乱，固有天命，不可损益。穷达、赏罚、幸否有极⑨，人之知力，不能为焉！&rdquo;群吏信之，则怠于分职；庶人信之，则怠于从事。吏不治则乱，农事缓则贫，贫且乱，政之本⑩，而儒者以为道教，是贼天下之人者也。</p>\r\n<p>\r\n	&nbsp;&nbsp;&nbsp; 且夫繁饰礼乐以淫人，久丧伪哀以谩亲，立命缓贫而高浩居，倍本弃事而安怠傲，贪于饮食，惰于作务，陷于饥寒，危于冻馁，无以违之。是若人气⑾，■鼠藏，而羝羊视，贲彘起。君子笑之，怒曰：&ldquo;散人焉知良儒！&rdquo;夫夏乞麦禾，五谷既收，大丧是随，子姓皆从，得厌饮食。毕治数丧，足以至矣。因人之家翠以为，恃人之野以为尊⑿，富人有丧，乃大说喜，曰： &ldquo;此衣食之端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儒者曰：&ldquo;君子必服古言⒀，然后仁。&rdquo;应之曰：所谓古之言服者，皆尝新矣，而古人言之服之，则非君子也？然则必服非君子之服，言非君子之言，而后仁乎？</p>\r\n<p>\r\n	&nbsp;&nbsp;&nbsp; 又曰：&ldquo;君子循而不作。&rdquo;应之曰：古者羿作弓，伃作甲，奚仲作车，巧垂作舟；然则今之鲍、函、车、匠，皆君子也，而羿、伃、奚仲、巧垂，皆小人邪？且其所循，人必或作之；然则其所循，皆小人道也。</p>\r\n<p>\r\n	&nbsp;&nbsp;&nbsp; 又曰：&ldquo;君子胜不逐奔，掩函弗射⒁，施则助之胥车。&rdquo;应之曰：&ldquo;若皆仁人也，则无说而相与；仁人以其取舍、是非之理相告，无故从有故也，弗知从有知也，无辞必服，见善必迁，何故相？若两暴交争，其胜者欲不逐奔，掩函弗射，施则助之胥车，虽尽能，犹且不得为君子也，意暴残之国也。圣将为世除害，兴师诛罚，胜将因用儒术令士卒曰：&lsquo;毋逐奔，掩函勿射，施则助之胥车。&rsquo;暴乱之人也得活，天下害不除，是为群残父母而深贱世也，不义莫大矣！&rdquo;&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又曰：&ldquo;君子若钟，击之则鸣，弗击不鸣。&rdquo;应之曰：&ldquo;夫仁人，事上竭忠，事亲得孝，务善则美，有过则谏，此为人臣之道也。今击之则鸣，弗击不鸣，隐知豫力，恬漠待问而后对，虽有君亲之大利，弗问不言；若将有大寇乱，盗贼将作，若机辟将发也，他人不知，己独知之，虽其君、亲皆在，不问不言。是夫大乱之贼也。以是为人臣不忠，为子不孝，事兄不弟，交遇人不贞良。夫执后不言，之朝，物见利使己，虽恐后言；君若言而未有利焉，则高拱下视，会噎为深，曰：&lsquo;唯其未之学也。&rsquo;用谁急，遗行远矣。&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夫一道术学业仁义者，皆大以治人，小以任官，远施周偏，近以修身，不义不处，非理不行，务兴天下之利，曲直周旋，利则止，此君子之道也。以所闻孔某之行，则本与此相反谬也！</p>\r\n<p>\r\n	&nbsp;&nbsp;&nbsp; 齐景公问晏子曰：&ldquo;孔子为人何如？&rdquo;晏子不对。公又复问，不对。景公曰：&ldquo;以孔某语寡人者众矣，俱以贤人也，今寡人问之，而子不对，何也？&rdquo; 晏子对曰：&ldquo;婴不肖，不足以知贤人。虽然，婴闻所谓贤人者，入人之国，必务合其君臣之亲，而弭其上下之怨。孔某之荆，知白公之谋，而奉之以石乞，君身几灭，而白公僇⒂。婴闻贤人得上不虚，得下不危，言听于君必利人，教行下必于上⒃，是以言明而易知也，行明而易从也。行义可明乎民，谋虑可通乎君臣。今孔某深虑同谋以奉贼⒄，劳思尽知以行邪，劝下乱上，教臣杀君，非贤人之行也。入人之国，而与人之贼，非义之类也。知人不忠，趣之为乱，非仁义之也⒅。逃人而后谋，避人而后言，行义不可明于民，谋虑不可通于君臣，婴不知孔某之有异于白公也，是以不对。&rdquo;景公曰：&ldquo;呜乎！贶寡人者众矣，非夫子，则吾终身不知孔某之与白公同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某之齐见景公，景公说，欲封之以尼溪，以告晏子。晏子曰：&ldquo;不可！夫儒，浩居而自顺者也，不可以教下；好乐而淫人，不可使亲治；立命而怠事，不可使守职；宗丧循哀⒆，不可使慈民；机服勉容⒇，不可使导众。孔某盛容修饰以蛊世，弦歌鼓舞以聚徒，繁登降之礼以示仪，务趋翔之节以观众；博学不可使议世，劳思不可以补民；累寿不能尽其学，当年不能行其礼（21），积财不能赡其乐。繁饰邪术，以营世君；盛为声乐，以淫遇民（22）。其道不可以期世（23），其学不可以导众。今君封之，以利齐俗，非所以导国先众。&rdquo;公曰：&ldquo;善。&rdquo;于是厚其礼，留其封，敬见而不问其道。孔某乃恚，怒于景公与晏子，乃树鸱夷子皮于田常之门，告南郭惠子以所欲为。归于鲁，有顷，间齐将伐鲁，告子贡曰：&ldquo;赐乎！举大事于今之时矣！&rdquo;乃遣子贡之齐，因南郭惠子以见田常，劝之伐吴，以教高、国、鲍、晏，使毋得害田常之乱。劝越伐吴，三年之内，齐、吴破国之难，伏尸以言术数（24），孔某之诛也。</p>\r\n<p>\r\n	&nbsp;&nbsp;&nbsp; 孔某为鲁司寇，舍公家而奉季孙，季孙相鲁君而走，季孙与邑人争门关，决植。</p>\r\n<p>\r\n	&nbsp;&nbsp;&nbsp; 孔某穷于蔡、陈之间，藜羹不糂。十日，子路为享豚，孔某不问肉之所由来而食；号人衣以酤酒，孔某不问酒之所由来而饮。哀公迎孔子，席不端弗坐，割不正弗食。子路进请曰：&ldquo;何其与陈、蔡反也？&rdquo;孔某曰：&ldquo;来，吾语女：曩与女为苟生，今与女为苟义。&rdquo;夫饥约，则不辞妄取以活身；赢鲍，则伪行以自饰。污邪诈伪，孰大于此？</p>\r\n<p>\r\n	&nbsp;&nbsp;&nbsp; 孔某与其门弟子闲坐，曰：&ldquo;夫舜见瞽叟孰然，此时天下圾乎？周公旦非其人也邪？何为舍其家室而托寓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某所行，心术所至也。其徒属弟子皆效孔某：子贡、季路，辅孔悝乱乎卫，阳货乱乎齐，佛肸以中牟叛，漆雕刑残，莫大焉！</p>\r\n<p>\r\n	&nbsp;&nbsp;&nbsp; 夫为弟子后生，其师必修其言，法其行，力不足、知弗及而后已。今孔某之行如此，儒士则可以疑矣！</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非儒》上、中皆佚，此篇主要是批驳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家的礼义思想。墨子反对儒家婚丧之礼，实则是反对&ldquo;亲有差&rdquo;。又指责儒家的礼乐与政事、生产皆无益，又通过晏婴等之口，讽刺孔子与君与民都是口头上讲仁义，实际上鼓励叛乱，惑乱人民。本篇反映了儒、墨两家在思想认识上的激烈斗争。<br />\r\n	　　②术：王引之认为即&ldquo;杀&rdquo;，差意。<br />\r\n	　　③其：通&ldquo;期&rdquo;，一年。<br />\r\n	　　④亲：依王念孙当作&ldquo;视&rdquo;。卑子：庶子。<br />\r\n	　　⑤祗褍：即&ldquo;缁袘&rdquo;假借字。<br />\r\n	　　⑥则：当为&ldquo;列&rdquo;。<br />\r\n	　　⑦散：当为&ldquo;服&rdquo;。<br />\r\n	　　⑧忧：通&ldquo;优&rdquo;。<br />\r\n	　　⑨否：不幸。<br />\r\n	　　⑩本句依孙诒让说&ldquo;政之本&rdquo;前脱一&ldquo;倍&rdquo;字。<br />\r\n	　　⑾人气：当作&ldquo;乞人&rdquo;。<br />\r\n	　　⑿本句当作：&ldquo;因人之家以为尊，恃人之野以为翠。&rdquo;<br />\r\n	　　⒀服古言：当作&ldquo;古服言&rdquo;。<br />\r\n	　　⒁函：陷阱。<br />\r\n	　　⒂僇：通&ldquo;戮&rdquo;。<br />\r\n	　　⒃此句当作&ldquo;教行于下必利上。&rdquo;<br />\r\n	　　⒄本句中&ldquo;臣&rdquo;为衍字。<br />\r\n	　　⒅此句疑作&ldquo;非仁义之类也&rdquo;。<br />\r\n	　　⒆宗：当作&ldquo;崇&rdquo;。循：当作&ldquo;遂&rdquo;。<br />\r\n	　　⒇机服：依于省吾说为&ldquo;异服&rdquo;。<br />\r\n	　（21）当年：壮年。<br />\r\n	　（22）遇：通&ldquo;愚&rdquo;。<br />\r\n	　（23）期：当作&ldquo;示&rdquo;。<br />\r\n	　（24）言：为&ldquo;亿&rdquo;之省误。术：通&ldquo;率&rdquo;。&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儒家中的人说：&ldquo;爱亲人应有差别，尊敬贤人也有差别。&rdquo;这是说亲疏、尊卑是有区别的。他们的《仪礼》说：服丧，为父母要服三年，为妻子和长子要服三年；为伯父、叔父、弟兄、庶子服一年；为外姓亲戚服五个月。如果以亲、疏来定服丧的年月，则亲的多而疏的少，那么，妻子、长子与父亲相同。如果以尊卑来定服丧的年月，那么，是把妻子、儿子看作与父母一样尊贵，而把伯父、宗兄和庶子看成是一样的，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吗？</p>\r\n<p>\r\n	&nbsp;&nbsp;&nbsp; 他们的父母死了，陈列起尸体而不装殓。上屋、窥井、掏鼠穴、探看涤器，而为死人招魂。认为还在，愚蠢极了。如果不在，一定要求，太虚假了。</p>\r\n<p>\r\n	&nbsp;&nbsp;&nbsp; 娶妻要亲身迎接，穿着黑色下摆的衣裳，为她驾车，手里拿着缰绳，把引绳递给新妇，就好象承奉父亲一样。婚礼中的仪式，就象恭敬地祭祀一样。上下颠倒，悖逆父母，与妻子同位。妻子地位抬高了，如此侍奉父母，能叫作孝吗？儒家的人迎娶妻子，&ldquo;妻子要供奉祭祀，儿子要守宗庙，所以敬重他们。&rdquo;答道：&ldquo;这是谎话！他的宗兄守他先人宗庙几十年，死了，为他服一年丧；兄弟的妻子供奉他祖先的祭祀，不为她们服丧，而为妻、子服三年丧，一定不是因为守奉祭祀的原因。&rdquo;优待妻、子而服三年丧，有的说道： &ldquo;这是为了看重亲人。&rdquo;这是想厚待所偏爱的人，轻视重要的人，难道不是大骗子吗？</p>\r\n<p>\r\n	&nbsp;&nbsp;&nbsp; 又顽固地坚持&ldquo;有命&rdquo;以辩说道：&ldquo;寿夭、贫富、安危治乱，本来就有天命，不能减少增加。穷达赏罚，幸运倒霉都有定数。人的知识和力量是无所作为的。&rdquo;一些官吏相信了这些话，则对份内的事懈怠，普通人相信了这些话，则对劳作懈怠。官吏不治理就要混乱，农事一慢就要贫困。既贫困又混乱，是违背政事的目的的，而儒家的人把它当作教导，是残害天下的人啊。</p>\r\n<p>\r\n	&nbsp;&nbsp;&nbsp; 用繁杂的礼乐去迷乱人，长期服丧假装哀伤以欺骗死去的双亲。造出 &ldquo;命&rdquo;的说法，安于贫困以傲世。背本弃事而安于懈怠傲慢。贪于饮食，懒于劳作，陷于饥寒，有冻馁的危险，没法逃避。就象乞丐，象田鼠偷藏食物，象公羊一样贪婪地看着，象阉猪一样跃起。君子嘲笑他们，他们就说：&ldquo;庸人怎能知道良儒呢！&rdquo;夏天乞食麦子和稻子，五谷收齐了，跟着就有人大举丧事。子孙都跟着去，吃饱喝足。办完了几次丧事，就足够了。依仗人家而尊贵，依仗人家田野的收入而富足。富人有丧，就非常欢喜，说：&ldquo;这是衣食的来源啊！&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儒家的人说：&ldquo;君子必须说古话，穿古衣才能成仁。&rdquo;答道：&ldquo;所谓古话、古衣，都曾经在当时是新的。而古人说它穿它，就不是君子吗？那么则必须穿不是君子的衣服，说不是君子的话，而后才为仁吗？&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又说：&ldquo;君子只遵循前人做的而不创新。&rdquo;回答他说：&ldquo;古时后羿制造了弓，季伃制造了甲，奚仲制作了车，巧垂制作了船。既然如此，那么今天的鞋工、甲工、车工、木工，都是君子，而后羿、季伃、奚仲、巧垂都是小人吗？&rdquo;&nbsp;</p>\r\n<p>\r\n	　　又说：&ldquo;君子打了胜仗不追赶逃兵，拉开弓不（对他们）射箭，敌车走人了岔路则帮助他推车。&rdquo;回答他说：&ldquo;如果双方都是仁人，那么就不会相敌，仁人以他取舍是非之理相告，没道理的跟有道理的走，不知道的跟知道的走。说不出理由的必定折服，看到善的必定依从。这怎么会相争呢？如果两方暴人相争，战胜的不追赶逃敌，拉弓不射，敌人陷了车帮助推车，即使这些都做了，也不能做君子，也许还是残暴的国人。圣（王）将为世上除害，兴师诛伐之，战胜了就将用儒家的方法下令士卒说：&lsquo;不要追赶逃敌，拉弓不射，敌车陷了帮助推车。&rsquo;于是暴乱之人得到活命，天下的害不除，这是作为君主父母的还在深重地残害这社会。不义没有比这更大的了！&rdquo;</p>\r\n<p>\r\n	　　又说：&ldquo;君子象钟一样，敲了就响，不敲就不响。&rdquo;回答说：&ldquo;仁人事上尽忠，事亲尽孝，有善就称美，有过就谏阻，这才是做人臣的道理。现在若敲他才响，不敲不响，隐藏智谋，懒于用力，安静冷淡地等待君亲发问，然后才作回答。即使对君亲有大利，不问也不说。如果将发生大寇乱，盗贼将兴，就象一种安置好的机关将发动一样，别人不知这事，自己独自知道，即使君亲都在，不问不说，这实际是大乱之贼。以这种态度作人臣就不忠，作儿子就不孝，事兄就不恭顺，待人就不贞良。遇事持后退不言的态度。到朝廷上，看到有利自己的东西，唯恐说得比别人迟。君上如果说了于己无利的事，就高拱两手，往下低头看，象饭塞在嘴里一样，说：&lsquo;我未曾学过。&rsquo; 用他虽很急，而他已弃君远走了。&rdquo;</p>\r\n<p>\r\n	　　凡道术学业都统一于仁义，都是大则以治人，小则以任官，远的博施，近的修身。不义的就不居，无理的就不行。务兴天下之利，各种举动，没有利的就停止。这是君子之道。从我所听说的孔某的行为，从根本上与此相反。</p>\r\n<p>\r\n	　　齐景公问晏子说：&ldquo;孔子为人怎样？&rdquo;晏子不答。齐景公又问一次，还是不答。景公说：&ldquo;对我说孔某人的人很多，都以为是贤人。今我问你，你不回答，为什么？&rdquo;晏子答道：&ldquo;晏婴不肖，不足以认识贤人。虽如此，晏婴听说所谓贤人，进了别国，必要和合君臣的感情，调和上下的怨仇。孔某人到楚国，已经知道了白公的阴谋，而把石乞献给他。国君几乎身亡，而白公被杀。晏婴听说贤人不虚君主的信任，拥有民心而不作乱。对君王说话必然是对别人有利，教导下民必对君上有利。行义可让民众知道，考虑计策可让国君知道。孔某人精心计划和叛贼同谋，竭尽心智以行不正当的事。鼓励下面的人反抗上面，教导臣子杀国君，不是贤人的行为啊。进入别国，而与叛贼结交，不符合义。知道别人不忠，反而促成他叛乱，不是仁义的行为啊。避人后策划，避人后言说，行义不可让民众知晓，谋划不让君主知晓。臣晏婴不知道孔某人和白公的不同之处，所以没有回答。&rdquo;景公说：&ldquo;啊呀！你教给我的很多，不是您，则我终身都不知道孔某人和白公相同。&rdquo;</p>\r\n<p>\r\n	　　孔子到齐国，拜见景公。景公高兴，想把尼溪封给他，来告诉晏子。晏子说：&ldquo;不行。儒家，傲慢而自作主张，不可以教导下民；喜欢音乐而混乱人，不可以让他们亲自治民；主张命而懒于作事，不可以让他们任官；崇办丧事哀伤不止，不可以使他们热爱百姓；异服而作出庄敬的表情，不可以使他们引导众人。孔某人盛容修饰以惑乱世人，弦歌鼓舞以招集弟子，纷增登降的礼节以显示礼仪，努力从事趋走、盘旋的礼节让众人观看。学问虽多而不可让他们言论世事，劳苦思虑而对民众没什么好处，几辈子也学不完他们的学问，壮年人也无法行他们繁多的礼节，累积财产也不够花费在音乐上。多方装饰他们的邪说，来迷惑当世的国君；大肆设置音乐，来惑乱愚笨的民众。他们的道术不可公布于世，他们的学问不可以教导民众。现在君王封孔子以求对齐国风俗有利，不是引导民众的方法。&rdquo;景公说：&ldquo;好。&rdquo;于是赠孔子厚礼，而不给封地，恭敬地接见他而不问他的道术。孔某人于是对景公和晏子很愤怒。于是把范蠡推荐给田常，告诉南郭惠子，回到鲁国去了。过了一段时间，齐国将伐鲁国，告诉子贡说：&ldquo;赐，现在是举大事的时候了！&rdquo;于是派子贡到齐国，通过南郭惠子见到田常，劝他伐吴；以教高、国、鲍、晏四姓，不要妨碍田常叛乱；又劝越国伐吴国。三年之内，齐国和吴国都遭灭国的灾难，死了大约上亿人，是孔某人杀的呀。</p>\r\n<p>\r\n	　　孔某人做了鲁国的司寇，放弃公家利益而去侍奉季孙氏。季孙氏为鲁君之相而逃亡，季孙和邑人争门关，孔某把国门托起，放季孙逃走。</p>\r\n<p>\r\n	　　孔某被困在陈蔡之间，用藜叶做的羹中不见米粒。第十天，子路蒸了一只小猪，孔某不问肉的来源就吃了；又剥下别人的衣服去沽酒，孔某也不问酒的来源就喝。后来鲁哀公迎接孔子，席摆得不正他不坐，肉割得不正他不吃。子路进来请示说：&ldquo;（您）为何与陈蔡时的（表现）相反呢？&rdquo;孔某说： &ldquo;来！我告诉你：当时我和你急于求生，现在和你急于求义。&rdquo;在饥饿困逼时就不惜妄取以求生，饱食有余时就用虚伪的行为来粉饰自己。污邪诈伪之行，还有比这大的吗？</p>\r\n<p>\r\n	　　孔某和他的弟子闲坐，说：&ldquo;舜见了瞽叟，蹙躇不安。这时天下真危险呀！周公旦不是仁义之人吧，否则为何舍弃他的家室而寄居在外呢？&rdquo;</p>\r\n<p>\r\n	　　孔某的所行，都出于他的心术。他的朋辈和弟子都效法孔某。子贡、季路辅佐孔悝在卫国作乱；阳货在齐作乱；佛肸以中牟反叛；漆雕开刑杀。残暴没有比这更大的了。</p>\r\n<p>\r\n	　　凡是弟子对于老师，必定学习他的言语，效法他的行为，直到力量不足、智力不及才作罢。现在孔某的行为如此，那么一般儒士就可以怀疑了。</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22','13','<p>\r\n	故，所得而后成也。</p>\r\n<p>\r\n	止，以久也。</p>\r\n<p>\r\n	体，分于兼也。</p>\r\n<p>\r\n	必，不已也。</p>\r\n<p>\r\n	知，材也。</p>\r\n<p>\r\n	平，同高也。</p>\r\n<p>\r\n	虑，求也。</p>\r\n<p>\r\n	同长，以正相尽也。</p>\r\n<p>\r\n	知，接也。</p>\r\n<p>\r\n	中，同长也。</p>\r\n<p>\r\n	■，明也。</p>\r\n<p>\r\n	厚，有所大也。</p>\r\n<p>\r\n	仁，体爱也。</p>\r\n<p>\r\n	日中，正南也。</p>\r\n<p>\r\n	义，利也。</p>\r\n<p>\r\n	直，参也。</p>\r\n<p>\r\n	礼，敬也。</p>\r\n<p>\r\n	圜，一中同长也。</p>\r\n<p>\r\n	行，为也。</p>\r\n<p>\r\n	方，柱隅四讙也。</p>\r\n<p>\r\n	实，荣也。</p>\r\n<p>\r\n	倍，为二也。</p>\r\n<p>\r\n	忠，以为利而强低也。</p>\r\n<p>\r\n	端，体之无序而最前者也。</p>\r\n<p>\r\n	孝，利亲也。</p>\r\n<p>\r\n	有间，中也。</p>\r\n<p>\r\n	信，言合于意也。</p>\r\n<p>\r\n	间，不及旁也。</p>\r\n<p>\r\n	佴，自作也。</p>\r\n<p>\r\n	■，间虚也。</p>\r\n<p>\r\n	■，作嗛也。</p>\r\n<p>\r\n	盈，莫不有也。</p>\r\n<p>\r\n	廉，作非也。</p>\r\n<p>\r\n	坚白，不相外也。</p>\r\n<p>\r\n	令，不为所作也。</p>\r\n<p>\r\n	撄，相得也。</p>\r\n<p>\r\n	任，士损己而益所为也。</p>\r\n<p>\r\n	似，有以相撄，有不相撄也。</p>\r\n<p>\r\n	勇，志之所以敢也。</p>\r\n<p>\r\n	次，无间而不撄撄也。</p>\r\n<p>\r\n	力，刑之所以奋也。</p>\r\n<p>\r\n	法，所若而然也。</p>\r\n<p>\r\n	生，刑与知处也。</p>\r\n<p>\r\n	佴，所然也。</p>\r\n<p>\r\n	卧，知无知也。</p>\r\n<p>\r\n	说，所以明也。</p>\r\n<p>\r\n	梦，卧而以为然也。</p>\r\n<p>\r\n	攸，不可两不可也。</p>\r\n<p>\r\n	平，知无欲恶也。</p>\r\n<p>\r\n	辩，争彼也。辩胜，当也。</p>\r\n<p>\r\n	利，所得而喜也。</p>\r\n<p>\r\n	为，穷知而县于欲也。</p>\r\n<p>\r\n	害，所得而恶也。</p>\r\n<p>\r\n	已，成、亡。</p>\r\n<p>\r\n	治，求得也。</p>\r\n<p>\r\n	使，谓、故。</p>\r\n<p>\r\n	誉，明美也。</p>\r\n<p>\r\n	名，达、类、私。</p>\r\n<p>\r\n	诽，明恶也。</p>\r\n<p>\r\n	谓，移、举、加。</p>\r\n<p>\r\n	举，拟实也。</p>\r\n<p>\r\n	知，闻、说、亲、名、实、合、为。</p>\r\n<p>\r\n	言，出举也。</p>\r\n<p>\r\n	闻，传亲。</p>\r\n<p>\r\n	且，言然也。 见，体、尽。</p>\r\n<p>\r\n	君，臣、萌通约也。</p>\r\n<p>\r\n	合，正、宜、必。</p>\r\n<p>\r\n	功，利名也。</p>\r\n<p>\r\n	欲正，权利；且恶正，权害。</p>\r\n<p>\r\n	赏，上报下之功也。</p>\r\n<p>\r\n	为，存、亡、易、荡、治、化。</p>\r\n<p>\r\n	罪，犯禁也。</p>\r\n<p>\r\n	同，重、体、合、类。</p>\r\n<p>\r\n	罚，上报下之罪也。</p>\r\n<p>\r\n	异，二、不体、不合、不类。</p>\r\n<p>\r\n	同、异而俱于之一也。</p>\r\n<p>\r\n	同、异交得放有、无。</p>\r\n<p>\r\n	久，弥异时也。</p>\r\n<p>\r\n	宇，弥异所也。</p>\r\n<p>\r\n	闻，耳之聪也。</p>\r\n<p>\r\n	穷，或有前不容尺也。</p>\r\n<p>\r\n	循所闻而得其意，心之察也。</p>\r\n<p>\r\n	尽，莫不然也。</p>\r\n<p>\r\n	言，口之利也。</p>\r\n<p>\r\n	始，当时也。</p>\r\n<p>\r\n	执所言而意得见，心之辩也。</p>\r\n<p>\r\n	化，征易也。</p>\r\n<p>\r\n	诺，不一利用。</p>\r\n<p>\r\n	损，偏去也。</p>\r\n<p>\r\n	服，执誽、音利。</p>\r\n<p>\r\n	巧转，则求其故。</p>\r\n<p>\r\n	大益。</p>\r\n<p>\r\n	儇，■秪。</p>\r\n<p>\r\n	法同，则观其同。</p>\r\n<p>\r\n	库，易也。</p>\r\n<p>\r\n	法异，则观其宜。</p>\r\n<p>\r\n	动，或从也。</p>\r\n<p>\r\n	止，因以别道。</p>\r\n<p>\r\n	读此书旁行，正无非。</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23','13','<p>\r\n	止，类以行人。说在同。&nbsp;<br />\r\n	所存与者，于存与孰存？驷异说。&nbsp;<br />\r\n	推类之难。说在之大小。&nbsp;<br />\r\n	五行毋常胜。说在宜。&nbsp;<br />\r\n	物尽同名：二与斗，爱，食与招，白与视，丽与，夫与履。&nbsp;<br />\r\n	一，偏弃之，谓而固是也。说在因。&nbsp;<br />\r\n	不可偏去而二。说在见与俱、一与二、广与修。&nbsp;<br />\r\n	无&ldquo;欲、恶之为益、损&rdquo;也。说在宜。&nbsp;<br />\r\n	不能而不害。说在害。&nbsp;<br />\r\n	损而不害。说在余。&nbsp;<br />\r\n	异类不吡。说在量。&nbsp;<br />\r\n	知而不以五路。说在久。&nbsp;<br />\r\n	偏去莫加少。说在故。&nbsp;<br />\r\n	必热。说在顿。&nbsp;<br />\r\n	假，必悖。说在不然。&nbsp;<br />\r\n	知其所以不知。说在以名取。&nbsp;<br />\r\n	物之所以然，与所以知之，与所以使人知之，不必同。说在病。&nbsp;<br />\r\n	无，不必待有。说在所谓。&nbsp;<br />\r\n	疑。说在逢、循、遇、过。&nbsp;<br />\r\n	擢，虑不疑。说在有、无。&nbsp;<br />\r\n	合与一，或复否。说在拒。&nbsp;<br />\r\n	且然，不可正，而不用害工。说在宜欧。&nbsp;<br />\r\n	物，一体也。说在俱一、惟是。&nbsp;<br />\r\n	均之，绝、不。说在所均。&nbsp;<br />\r\n	字，或徙。说在长宇、久。&nbsp;<br />\r\n	尧之义也，生于今而处于古，而异时。说在所义。&nbsp;</p>\r\n<p>\r\n	二临鉴而立，景到。多而若少。说在寡区。&nbsp;<br />\r\n	狗，犬也。而杀狗非杀犬也，可。说在重。&nbsp;<br />\r\n	鉴位，景一小而易，一大则正。说在中之外内。&nbsp;<br />\r\n	使，殷、美。说在使。&nbsp;<br />\r\n	鉴团景一。&nbsp;<br />\r\n	不坚白。说在。&nbsp;<br />\r\n	荆之大，其沈，浅也。说在具。&nbsp;<br />\r\n	无久与宇坚白。说在因。&nbsp;<br />\r\n	以槛为抟，于&ldquo;以为&rdquo;，无知也。说在意。&nbsp;<br />\r\n	在诸其所然、未者然。说在于是推之。&nbsp;<br />\r\n	意未可知。说在可用过仵。&nbsp;<br />\r\n	景不徙。说在改为。&nbsp;<br />\r\n	一，少于二而多于五。说在建住。&nbsp;<br />\r\n	景二。说在重。&nbsp;<br />\r\n	非半弗■，则不动。说在端。&nbsp;<br />\r\n	景到，在午有端与景长。说在端。&nbsp;<br />\r\n	可无也，有之而不可去。说在尝然。&nbsp;<br />\r\n	景迎日。说在抟。&nbsp;<br />\r\n	正而不可担，说在抟。&nbsp;<br />\r\n	景之小、大。说在地正、远近。&nbsp;<br />\r\n	宇进无近。说在敷。&nbsp;<br />\r\n	天，而必正。说在得。&nbsp;<br />\r\n	行循以久。说在先后。&nbsp;<br />\r\n	贞而不挠。说在胜。&nbsp;<br />\r\n	一法者之相与也尽，若方之相合也。说在方。&nbsp;<br />\r\n	契与枝板。说在薄。&nbsp;<br />\r\n	狂举，不可以知异。说在有不可。&nbsp;<br />\r\n	牛马之非牛，与可之同。说在兼。&nbsp;<br />\r\n	倚者不可正。说在剃。&nbsp;<br />\r\n	循此循此，与彼此同。说在异。&nbsp;<br />\r\n	推之必往。说在废材。&nbsp;<br />\r\n	唱和同患。说在功。&nbsp;<br />\r\n	买无贵。说在仮其贾。&nbsp;<br />\r\n	闻所不知若所知，则两知之。说在告。&nbsp;<br />\r\n	贾宜则售。说在尽。&nbsp;<br />\r\n	以言为尽悖，悖。说在其言。&nbsp;<br />\r\n	无说而惧。说在弗心。&nbsp;<br />\r\n	唯吾谓非名也，则不可。说在仮。&nbsp;<br />\r\n	或，过名也。说在实。&nbsp;<br />\r\n	无穷不害兼。说在盈否知。&nbsp;<br />\r\n	知之、否之足用也，谆。说在无以也。&nbsp;<br />\r\n	不知其数而知其尽也。说在明者。&nbsp;<br />\r\n	谓辩无胜，必不当。说在辩。&nbsp;<br />\r\n	不知其所处，不害爱之。说在丧子者。&nbsp;</p>\r\n<p>\r\n	无不让也，不可。说在始。&nbsp;<br />\r\n	仁、义之为内、外也，内。说在仵颜。&nbsp;<br />\r\n	于一，有知焉，有不知焉。说在存。&nbsp;<br />\r\n	学之，益也。说在诽者。&nbsp;<br />\r\n	有指于二，而不可逃。说在以二絫。&nbsp;<br />\r\n	诽之可否，不以众寡。说在可非。&nbsp;<br />\r\n	所知而弗能指。说在春也、逃臣、狗犬、贵者。&nbsp;<br />\r\n	非诽者谆。说在弗非。&nbsp;<br />\r\n	知狗，而自谓不知犬，过也。说在重。&nbsp;<br />\r\n	物甚不甚。说在若是。&nbsp;<br />\r\n	通意后对。说在不知其谁谓也。&nbsp;<br />\r\n	取下以求上也。说在泽。&nbsp;<br />\r\n	是是与是同。说在不州。</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24','13','<p>\r\n	　　故：小故，有之不必然，无之必不然。体也，若有端。大故，有之必无然，若见之成见也。&nbsp;<br />\r\n	　　体：若二之一、尺之端也。<br />\r\n	　　知材：知也者，所以知也，而必知，若明。<br />\r\n	　　虑：虑也者，以其知有求也，而不必得之，若睨。<br />\r\n	　　知：知也者，以其知过物而能貌之，若见。&nbsp;<br />\r\n	　　■：■也者，以其知论物，而其知之也著，若明。&nbsp;<br />\r\n	　　仁：爱己者，非为用己也，不若爱马，著若明。&nbsp;<br />\r\n	　　义：志以天下为芬，而能能利之，不必用。&nbsp;<br />\r\n	　　礼：贵者公，贱者名，而俱有敬僈焉。等，异论也。&nbsp;<br />\r\n	　　行：所为不善名，行也。所为善名，巧也，若为盗。&nbsp;<br />\r\n	　　实：其志气之见也，使人如己，不若金声玉服。&nbsp;<br />\r\n	　　忠：不利弱子亥。足将入，止容。&nbsp;<br />\r\n	　　孝：以亲为芬，而能能利亲，不必得。&nbsp;<br />\r\n	　　信：不以其言之当也，使人视城得金。&nbsp;<br />\r\n	　　佴：与人遇，人众，■。&nbsp;<br />\r\n	　　■：为是为是之台彼也，弗为也。&nbsp;<br />\r\n	　　廉：己惟为之，知其■也。&nbsp;<br />\r\n	　　所令：非身弗行。&nbsp;<br />\r\n	　　任：为身之所恶，以成人所急。&nbsp;<br />\r\n	　　勇：以其敢于是也命之，不以其不敢于彼也害之。&nbsp;<br />\r\n	　　力：重之谓。下、与；重，奋也。&nbsp;<br />\r\n	　　生：楹之生，商不可必也。&nbsp;<br />\r\n	　　平：惔然。&nbsp;<br />\r\n	　　利：得是而喜，则是利也。其害也，非是也。&nbsp;<br />\r\n	　　害：得是而恶，则是害也。其利也，非是也。&nbsp;<br />\r\n	　　治：吾事治矣，人有治，南北。&nbsp;<br />\r\n	　　誉之，必其行也。其言之忻，使人督之。&nbsp;</p>\r\n<p>\r\n	　　诽：必其行也。其言之忻。&nbsp;<br />\r\n	　　举：告以文名，举彼实也。&nbsp;<br />\r\n	　　故言也者，诸口能之出民者也。民若画俿也。言也谓言，犹石致也。&nbsp;<br />\r\n	　　且：自前曰且，自后曰己，方然亦且。若石者也。&nbsp;<br />\r\n	　　君：以若名者也。&nbsp;<br />\r\n	　　功：不待时，若衣裘。&nbsp;<br />\r\n	　　赏：上报下之功也。&nbsp;<br />\r\n	　　罪：不在禁，惟害无罪，殆姑。上报下之功也。&nbsp;<br />\r\n	　　罚：上报下之罪也。&nbsp;<br />\r\n	　　同：二人而俱见是楹也，若事君。&nbsp;<br />\r\n	　　久：古今旦莫。&nbsp;<br />\r\n	　　宇：东西家南北。&nbsp;<br />\r\n	　　穷：或不容尺，有穷；莫不容尺，无穷也。&nbsp;<br />\r\n	　　尽：但止动。&nbsp;<br />\r\n	　　始：时或有久，或无久。始当无久。&nbsp;<br />\r\n	　　化：若蛙为鹑。&nbsp;<br />\r\n	　　损：偏去也者，兼之体也。其体或去或存，谓其存者损。&nbsp;<br />\r\n	　　儇：昫民也。&nbsp;<br />\r\n	　　库：区穴若，斯貌常。&nbsp;<br />\r\n	　　动：偏祭从者，户枢免瑟。&nbsp;<br />\r\n	　　止：无久之不止，当牛非马，若矢过楹。有久之不止，当马非马，若人过梁。&nbsp;<br />\r\n	　　必：谓台执者也，若弟兄。一然者，一不然者，必不必也，是非必也。&nbsp;<br />\r\n	　　同：捷与狂之同长也。&nbsp;<br />\r\n	　　心中自是往相若也。&nbsp;<br />\r\n	　　厚：惟无所大。&nbsp;<br />\r\n	　　圜：规写支也。&nbsp;<br />\r\n	　　方：矩见支也。&nbsp;<br />\r\n	　　倍：二尺与尺，但去一。&nbsp;<br />\r\n	　　端：是无同也。&nbsp;<br />\r\n	　　有间：谓夹之者也。&nbsp;<br />\r\n	　　间：谓夹者也。尺，前于区穴。而后于端，不夹于端与区内。及：及非齐之，及也。&nbsp;<br />\r\n	　　■：间虚也者，两木之间，谓其无木者也。&nbsp;<br />\r\n	　　盈：无盈无厚。于尺，无所往而不得，得二。坚异处不相盈，相非，是相外也。&nbsp;<br />\r\n	　　撄：尺与尺俱不尽，端与端俱尽。尺与或尽或不尽。坚白之撄相尽，体撄不相尽。端。&nbsp;<br />\r\n	　　仳：两有端而后可。&nbsp;<br />\r\n	　　次：无厚而后可。&nbsp;<br />\r\n	　　法：意、规、员三也，俱可以为法。&nbsp;<br />\r\n	　　佴：然也者，民若法也。&nbsp;<br />\r\n	　　彼：凡牛，枢非牛，两也，无以非也。&nbsp;<br />\r\n	　　辩：或谓之牛，谓之非牛，是争彼也，是不俱当。不俱当，必或不当，不若当犬。&nbsp;<br />\r\n	　　为：欲■其指，智不知其害，是智之罪也。若智之慎文也，无遗于其害也，而犹欲养之，则离之。是犹食脯也，骚之利害，未可知也，欲而骚，是不以所疑止所欲也。墙外之利害，未可知也，趋之而得力，则弗趋也，是以所疑止所欲也。观&ldquo;为，穷知而县于欲&rdquo;之理，养脯而非■也，养指而非愚也，所为与不所与为相疑也，非谋也。&nbsp;<br />\r\n	　　已：为衣，成也。治病，亡也。&nbsp;<br />\r\n	　　使：令，谓谓也，不必成；湿，故也，必待所为之成也。&nbsp;<br />\r\n	　　名：物，达也，有实必待文多也。命之马，类也，若实也者，必以是名也。命之臧，私也，是名也，止于是实也。声出口，俱有名，若姓宇洒。<br />\r\n	　　谓：狗犬，命也。狗犬，举也。叱狗，加也。&nbsp;<br />\r\n	　　知：传受之，闻也；方不障，说也；身观焉，亲也。所以谓，名也；所谓，实也；名实耦，合也；志行，为也。&nbsp;<br />\r\n	　　闻：或告之，传也；身观焉，亲也。&nbsp;<br />\r\n	　　见：时者，体也；二者，尽也。&nbsp;<br />\r\n	　　古：兵立反中，志工，正也；臧之为，宜也；非彼，必不有，必也。圣者用而勿必，必去者可勿疑。&nbsp;<br />\r\n	　　仗者两而勿偏。&nbsp;<br />\r\n	　　为：早台，存也；病，亡也；买鬻，易也；霄尽，荡也；顺长，治也；蛙买，化也。&nbsp;<br />\r\n	　　同：二名一实，重同也；不外于兼，体同也；俱处于室，合同也；有以同，类同也。&nbsp;<br />\r\n	　　异：二必异，二也；不连属，不体也；不同所，不合也；不有同，不类也。&nbsp;<br />\r\n	　　同异交得：于福家良，恕有无也；比度，多少也；免■还园，去就也；鸟折用桐，坚柔也；剑尤早，生死也；处室子子母，长少也；两绝胜，白黑也；中央，旁也；论行行行学实，是非也；难宿，成未也；兄弟，俱适也；身处志往，存亡也；霍，为姓故也；贾宜，贵贱也。&nbsp;<br />\r\n	　　诺：超、城、员、止也。相从、相去、先知、是、可，五色。长短、前后、轻重援，执服难成。言务成之，九则求执之。<br />\r\n	　　法：法取同，观巧。传法，取此择彼，问故观宜。以人之有黑者有不黑者也，止黑人；与以有爱于人有不爱于人，心爱人是孰宜？<br />\r\n	　　心：彼举然者，以为此其然也，则举不然者而问之。若圣人有非而不非。<br />\r\n	　　正：五诺，皆人于知有说；过五诺，若负，无直无说；用五诺，若自然矣。</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25','13','<p>\r\n	　　止：彼以此其然也，说是其然也；我以此其不然也，疑是其然也。</p>\r\n<p>\r\n	　　□：谓四足兽，与生鸟与，物尽与，大小也。此然是必然，则俱。</p>\r\n<p>\r\n	　　为麋同名，俱斗，不俱二，二与斗也。包、肝、肺、子，爱也。橘、茅，食与招也。白马多白，视马不多视，白与视也。为丽不必丽，不必丽与暴也。为非以人是不为非、若为夫勇不为夫，为屦以买衣为屦，夫与屦也。</p>\r\n<p>\r\n	　　二与一亡，不与一在，偏去未。有文实也，而后谓之；无文实也，则无谓也。不若敷与美：谓是，则是固美也；谓也，则是非美；无谓，则无报也。</p>\r\n<p>\r\n	　　见不见，离一二，不相盈，广修坚白。&nbsp;</p>\r\n<p>\r\n	　　举不重不与箴，非力之任也；为握者之■（觭）倍，非智之任也。若耳目异。</p>\r\n<p>\r\n	　　木与夜孰长？智与粟孰多？爵、亲、行、贾，四者孰贵？麋与霍孰高？麋与霍孰霍？■与瑟孰瑟？&nbsp;</p>\r\n<p>\r\n	　　偏：俱一无变。&nbsp;</p>\r\n<p>\r\n	　　假：假必非也而后假。狗，假霍也，犹氏霍也。</p>\r\n<p>\r\n	　　物：或伤之，然也；见之，智也；告之，使智也。</p>\r\n<p>\r\n	　　疑：逢为务则士，为牛庐者夏寒，逢也。举之则轻，废之则重，非有力也；沛从削，非巧也若石羽，循也。斗者之敝也，饮酒，若以日中，是不可智也，愚也。智与？以己为然也与？愚也。</p>\r\n<p>\r\n	　　俱：俱一，若牛马四足；惟是，当牛马。数牛数马，则牛马二；数牛马，则牛马一。若数指，指五而五一。</p>\r\n<p>\r\n	　　长宇：徙而有处宇，宇南北，在旦有在莫。宇徙久。</p>\r\n<p>\r\n	　　无坚得白，必相盈也。&nbsp;</p>\r\n<p>\r\n	　　在：尧善治，自今在诸古也。自古在之今，则尧不能治也。&nbsp;</p>\r\n<p>\r\n	　　景：光至，景亡；若在，尽古息。&nbsp;</p>\r\n<p>\r\n	　　景：二光夹一光，一光者景也。&nbsp;</p>\r\n<p>\r\n	　　景：光之人煦若射。下者之人也高，高者之人也下。足敝下光，故成景于上；首敝上光，故成景于下。在远近有端，与于光，故景障内也。&nbsp;</p>\r\n<p>\r\n	　　景：日之光反烛人，则景在日与人之间。&nbsp;</p>\r\n<p>\r\n	　　景：木柂，景短大。木正，景长小。大小于木，则景大于木。非独小也，远近。&nbsp;</p>\r\n<p>\r\n	　　临：正鉴，景寡、貌能、白黑、远近柂正，异于光。鉴、景当俱，就、去尒当俱，俱用北。鉴者之臭，于鉴无所不鉴。景之臭无数，而必过正。故同处其体俱，然鉴分。&nbsp;</p>\r\n<p>\r\n	　　鉴：中之内，鉴者近中，则所鉴大，景亦大；远中，则所鉴小，景亦小。而必正，起于中，缘正而长其直也。中之外，鉴者近中，则所鉴大，景亦大；远中，则所鉴小，景亦小。而必易，合于中，而长其直也。&nbsp;</p>\r\n<p>\r\n	　　鉴：鉴者近，则所鉴大，景亦大；其远，所鉴小，景亦小。而必正。景过正，故招。&nbsp;</p>\r\n<p>\r\n	　　负：衡木，加重焉而不挠，极胜重也。右校交绳，无加焉而挠，极不胜重也。不胜重也。衡，加重于其一旁，必捶，权重相若也。相衡，则本短标长。两加焉重相若，则标必下，标得权也。&nbsp;</p>\r\n<p>\r\n	　　挈：有力也；引，无力也。不正所挈之止于施也，绳制挈之也，若以锥刺之。挈，长重者下，短轻者上，上者愈得，下下者愈亡。绳直权重相若，则正矣。收，上者愈丧，下者愈得；上者权重尽，则遂。&nbsp;</p>\r\n<p>\r\n	　　挈：两轮高，两轮为輲，车梯也。重其前，弦其前，载弦其前，载弦其轱，而县重于其前。是梯，挈且挈则行。凡重，上弗挚，下弗收，旁弗劾，则下直；扡，或害之也。流梯者不得流直也。今也废尺于平地，重，不下，无■也。若夫绳之引轱也，是犹自舟中引横也。倚：倍、拒、坚、■，倚焉则不正。&nbsp;</p>\r\n<p>\r\n	　　谁：并石、累石，耳夹寝者，法也。方石去地尺，关石于其下，县丝于其上，使适至方石。不下，柱也。胶丝去石，挈也。丝绝，引也，未变而名易，收也。&nbsp;</p>\r\n<p>\r\n	　　买：刀、籴相为贵。刀轻、则籴不贵；刀重，则籴不易。王刀无变，籴有变。岁变籴，则岁变刀，若鬻子。&nbsp;</p>\r\n<p>\r\n	　　贾：尽也者，尽去其以不售也。其所以不售去，则售。正贾也宜不宜，正欲不欲，若败邦鬻室嫁子。&nbsp;</p>\r\n<p>\r\n	　　无：子在军，不必其死生；闻战，亦不必其生。前也不惧，今也惧。　　或：知是之非此也，有知是之不在此也，然而谓此南北，过而以已为然。始也谓此南方，故今也谓此南方。&nbsp;</p>\r\n<p>\r\n	　　智：论之非智，无以也。&nbsp;</p>\r\n<p>\r\n	　　谓：&ldquo;所谓非同也，则异也。同则或谓之狗，其或谓之犬也；异则或谓之牛，牛或谓之马也。俱无胜。&rdquo;是不辩也。辩也者，或谓之是，或谓之非，当者胜也。&nbsp;</p>\r\n<p>\r\n	　　无：让者酒，未让始也，不可让也。&nbsp;</p>\r\n<p>\r\n	　　于：石，一也；坚、白，二也，而在石。故有智焉，有不智焉，可。</p>\r\n<p>\r\n	　　有指：子智是，有智是吾所先举，重。则子智是，而不智吾所先举也，是一。谓&ldquo;有智焉，有不智焉&rdquo;，可。若智之，则当指之智告我，则我智之，兼指之以二也。衡指之，参直之也。若曰&ldquo;必独指吾所举，毋举吾所不举&rdquo;，则者固不能独指。所欲相不传，意若未校。且其所智是也，所不智是也，则是智是之不智也，恶得为一？谓而&ldquo;有智焉，有不智焉&rdquo;。&nbsp;</p>\r\n<p>\r\n	　　所：春也，其执固不可指也；逃臣，不智其处；狗犬，不智其名也；遗者，巧弗能两也。&nbsp;</p>\r\n<p>\r\n	　　智：智狗重智犬，则过；不重，则不过。&nbsp;</p>\r\n<p>\r\n	　　通：问者曰：&ldquo;子知驘乎？&rdquo;应之曰：&ldquo;驘，何谓也？&rdquo;彼曰：&ldquo;施。&rdquo; 则智之。若不问驘何谓，径应以弗智，则过。且应，必应问之时。若应长，应有深浅、大常中；在兵人长。&nbsp;</p>\r\n<p>\r\n	　　所：室堂，所存也。其子，存者也。据在者而问室堂，恶可存也？主室堂而问存者，孰存也？是一主存者以问所存，一主所存以问存者。&nbsp;</p>\r\n<p>\r\n	　　五合，水、土、火、火离，然火铄金，火多也。金靡炭，金多也。合之府水，木离木。若（识）麋与鱼之数，惟所利。&nbsp;</p>\r\n<p>\r\n	　　无：欲恶伤生损寿，说以少连，是谁爱也？尝多粟，或者欲不有能伤也，若酒之于人也。且■人利人，爱也，则唯■，弗治也。&nbsp;</p>\r\n<p>\r\n	　　损：饱者去余，适足，不害。能害，饱，若伤麋之无脾也。且有损而后益者，若疟病之之于疟也。&nbsp;</p>\r\n<p>\r\n	　　智：以目见；而目以火见，而火不见。惟以五路智久，不当以目见，若以火见。&nbsp;</p>\r\n<p>\r\n	　　火：谓火热也，非以火之热。&nbsp;</p>\r\n<p>\r\n	　　我有若视，曰智。杂所智与所不智而问之，则必曰：&ldquo;是所智也，是所不智也。&rdquo;取、去，俱能之，是两智之也。&nbsp;</p>\r\n<p>\r\n	　　无：若无焉，则有之而后无；无天陷，则无之而无。&nbsp;</p>\r\n<p>\r\n	　　擢疑，无谓也。臧也今死，而春也得文，文死也可，且犹是也。&nbsp;</p>\r\n<p>\r\n	　　且然，必然；且已，必已，且用工而后已者，必用工而后已。&nbsp;</p>\r\n<p>\r\n	　　均：发均县轻重而发绝，不均也。均，其绝也莫绝。&nbsp;</p>\r\n<p>\r\n	　　尧霍，或以名视人，或以实视人。举友富商也，是以名视人也；指是臛也，是以实视人也。尧之义也，是声也于今，所义之实处于古。若殆于城门与于臧也。&nbsp;</p>\r\n<p>\r\n	　　狗：狗，犬也。谓之杀犬，可。若两■。&nbsp;</p>\r\n<p>\r\n	　　使：令，使也。我使我，我不使，亦使我；殿戈亦使，毁不美，亦使殿。&nbsp;</p>\r\n<p>\r\n	　　荆沈，荆之贝也。则沈浅非荆浅也，若易五之一。&nbsp;</p>\r\n<p>\r\n	　　以楹之抟也，见之，其于意也不易，先智。意，相也。若楹轻于秋，其于意也洋然。&nbsp;</p>\r\n<p>\r\n	　　段、椎、锥，俱事于履，可用也。成绘屦过椎，与成椎过绘屦同，过仵也。&nbsp;</p>\r\n<p>\r\n	　　一：五，有一焉；一，有五焉；十，二焉。&nbsp;</p>\r\n<p>\r\n	　　非■半，进前取也，前，则中无为半，犹端也。前后取，则端中也。■必半，毋与非半；不可■也。&nbsp;</p>\r\n<p>\r\n	　　可无也，已给，则当给，不可无也。久有穷而穷。&nbsp;</p>\r\n<p>\r\n	　　正丸，无所处而不中县，抟也。&nbsp;</p>\r\n<p>\r\n	　　伛宇不可偏举，字也。进行者，先敷近，后敷远。&nbsp;</p>\r\n<p>\r\n	　　行者行者，必先近而后远。远近，修也；先后，久也。民行修，必以久也。&nbsp;</p>\r\n<p>\r\n	　　一方尽类，俱有法而异。或木或石，不害其方之相合也。尽类犹方也。物俱然。&nbsp;</p>\r\n<p>\r\n	　　牛狂与马惟异，以牛有齿，马有尾，说牛之非马也。不可。是俱有，不偏有，偏无有。曰之与马不类，用牛有角、马无角，是类不同也。若举牛有角、马无角，以是为类之不同也，是狂举也，犹牛有齿、马有尾。&nbsp;</p>\r\n<p>\r\n	　　或不非牛而非牛也，则或非牛或牛而牛也可。故曰：牛马非牛也未可，牛马牛也未可。则或可或不可，而曰&ldquo;牛马牛也未可&rdquo;亦不可。且牛不二，马不二，而牛马二。则牛不非牛，马不非马，而牛马非牛非马，无难。&nbsp;</p>\r\n<p>\r\n	　　彼：正名者彼、此，彼此，可。彼彼止于彼，此此止于此，彼此，不可，彼且此也，彼此亦可。彼此止于彼此，若是而彼此也，则彼亦且此此也。&nbsp;</p>\r\n<p>\r\n	　　唱无过，无所周，若稗。和无过，使也，不得已。唱而不和，是不学也；智少而不学，必寡。和而不唱，是不教也；智而不教，功适息。使人夺人衣，罪或轻或重；使人予人酒，或厚或薄。&nbsp;</p>\r\n<p>\r\n	　　闻在外者所不知也，或曰：&ldquo;在室者之色，若是其色。&rdquo;是所不智若所智也。犹白若黑也，谁胜？是若其色也，若白者必白。今也智其色之若白也，故智其白也。夫名，以所明正所不智，不以所不智疑所明。若以尺度所不智长。外，亲智也；室中，说智也。&nbsp;</p>\r\n<p>\r\n	　　以悖，不可也。出入之言可，是不悖，则是有可也。之人之言不可，以当，必不审。惟：谓是霍，可，而犹之非夫霍也。谓彼是是也，不可。谓者毋惟乎其谓。彼犹惟乎其谓，则吾谓不行；彼若不惟其谓，则不行也。&nbsp;</p>\r\n<p>\r\n	　　无：&ldquo;南者有穷则可尽，无穷则不可尽。有穷、无穷未可智，则可尽、不可尽，不可尽，未可智。人之盈之否未可智，而必人之可尽、不可尽亦未可智，而必人之可尽爱也，悖。&rdquo;人若不盈先穷，则人有穷也，尽有穷无难，盈无穷，则无穷尽也，尽有穷无难。&nbsp;</p>\r\n<p>\r\n	　　不二智其数，恶知爱民之尽文也？或者遗乎其问也？尽问人，则尽爱其所问。若不智其数，而智爱之尽文也，无难。&nbsp;</p>\r\n<p>\r\n	　　仁：仁，爱也；义，利也。爱、利，此也；所爱、所利，彼也。爱、利不相为内、外，所爱、利亦不相为外内。其为仁内也，义外也，举爱与所利也，是狂举也。若左目出，或目入。&nbsp;</p>\r\n<p>\r\n	　　学也以为不知学之无益也，故告之也。是使智学之无益也，是教也。以学为无益也，教，悖。&nbsp;</p>\r\n<p>\r\n	　　论诽：诽之可不可。以理之可诽，虽多诽，其诽是也；其理不可非，虽少诽，非也。今也谓多诽者不可，是犹以长论短。&nbsp;</p>\r\n<p>\r\n	　　不诽，非已之诽也。不非诽。非可非也，不可非也。是不非诽也。&nbsp;</p>\r\n<p>\r\n	　　物甚长甚短，莫长于是，莫短于是，是之是也非是也者，莫甚于是。&nbsp;</p>\r\n<p>\r\n	　　取高下，以善不善为度。不若山泽，处于善于处上。下所请，上也。&nbsp;</p>\r\n<p>\r\n	　　不是：是，则是，且是焉。今是文于是，而不于是，故是不文是不文，则是而不文焉。今是不文于是，而文与是，故文与是不文同说也。</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26','13','<p>\r\n	　　天之爱人也，薄于圣人之爱人也②；其利人也，厚于圣人之利人也。大人之爱小人也，薄于小人之爱大人也；其利小人也，厚于小人之利大人也。</p>\r\n<p>\r\n	　　以臧为其亲也③，而爱之，非爱其亲也；以臧为其亲也，而利之，非利其亲也。以乐为爱其子，而为其子欲之，爱其子也。以乐为利其子，而为其子求之，非利其子也。&nbsp;&nbsp;</p>\r\n<p>\r\n	　　于所体之中，而权轻重之谓权。权，非为是也，非非为非也，权，正也。断指以存腕，利之中取大，害之中取小也。害之中取小也，非取害也，取利也。&nbsp;&nbsp;</p>\r\n<p>\r\n	　　其所取者，人之所执也。遇盗人，而断指以免身，利也；其遇盗人，害也。断指与断腕，利于天下相若，无择也。死生利若，一无择也。杀一人以存天下，非杀一人以利天下也；杀己以存天下，是杀己以利天下。于事为之中而权轻重之谓求。求为之，非也。害之中取小，求为义，非为义也。&nbsp;&nbsp;</p>\r\n<p>\r\n	　　为暴人语天之为是也而性，为暴人歌天之为非也。诸陈执既有所为，而我为之陈执；执之所为，因吾所为也。若陈执未有所为，而我为之陈执，陈执因吾所为也。暴人为我为天之。以人非为是也，而性不可正而正之。利之中取大，非不得已也。害之中取小，不得已也。所未有而取焉，是利之中取大也。于所既有而弃焉，是害之中取小也。&nbsp;&nbsp;</p>\r\n<p>\r\n	　　义可厚，厚之；义可薄，薄之。谓伦列。德行、君上、老长、亲戚，此皆所厚也。为长厚，不为幼薄。亲厚，厚；亲薄，薄。亲至，薄不至。义厚亲，不称行而顾行。&nbsp;&nbsp;</p>\r\n<p>\r\n	　　为天下厚禹，为禹也。为天下厚爱禹，乃为禹之爱人也。厚禹之加于天下，而厚禹不加于天下。若恶盗之为加于天下，而恶盗不加于天下。&nbsp;&nbsp;</p>\r\n<p>\r\n	　　爱人不外已，已在所爱之中。已在所爱，爱加于已。伦列之爱已，爱人也。</p>\r\n<p>\r\n	　　圣人恶疾病，不恶危难。正体不动，欲人之利也，非恶人之害也。&nbsp;&nbsp;</p>\r\n<p>\r\n	　　圣人不为其室臧之故，在于臧。&nbsp;&nbsp;</p>\r\n<p>\r\n	　　圣人不得为子之事。圣人之法死亡亲④，为天下也。厚亲，分也；以死亡之，体渴兴利⑤。有厚薄而毋，伦列之兴利为己。语经，语经也，非白马焉。执驹焉说求之，舞说非也，渔大之无大，非也。三物必具，然后足以生。&nbsp;&nbsp;</p>\r\n<p>\r\n	　　臧之爱已，非为爱已之人也。厚不外己，爱无厚薄。举己⑥，非贤也。义，利；不义，害。志功为辩。&nbsp;&nbsp;</p>\r\n<p>\r\n	　　有有于秦马，有有于马也，智来者之马也。&nbsp;&nbsp;</p>\r\n<p>\r\n	　　爱众众世与爱寡世相若⑦。兼爱之，有相若。爱尚世与爱后世⑧，一若今之世人也。鬼，非人也；兄之鬼，兄也。&nbsp;&nbsp;</p>\r\n<p>\r\n	　　天下之利驩。&ldquo;圣人有爱而无利，&rdquo;伣日之言也⑨，乃客之言也。天下无人，子墨子之言也犹在。&nbsp;&nbsp;</p>\r\n<p>\r\n	　　不得已而欲之，非欲之也。非杀臧也。专杀盗，非杀盗也。凡学爱人。&nbsp;&nbsp;</p>\r\n<p>\r\n	　　小圜之圜，与大圜之圜同。方至尺之不至也，与不至钟之至，不异。其不至同者，远近之谓也。&nbsp;&nbsp;</p>\r\n<p>\r\n	　　是璜也，是玉也。意楹，非意木也，意是楹之木也。意指之也也，非意人也。意获也，乃意禽也。志功，不可以相从也。&nbsp;&nbsp;</p>\r\n<p>\r\n	　　利人也，为其人也；富人，非为其人也，有为也以富人。富人也，治人有为鬼焉。&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为赏誉利一人，非为赏誉利人也，亦不至无贵于人。&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智亲之一利⑩，未为孝也，亦不至于智不为已之利于亲也。智是之世之有盗也，尽爱是世。智是室之有盗也，不尽是室也。智其一人之盗也，不尽是二人。虽其一人之盗，苟不智其所在，尽恶，其弱也。&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诸圣人所先，为人欲名实。名实不必名。苟是石也白，败是石也，尽与白同。是石也唯大，不与大同。是有便谓焉也。以形貌命者，必智是之某也，焉智某也。不可以形貌命者，唯不智是之某也，智某可也。诸以居运命者，苟人于其中者⑾，皆是也，去之因非也。诸以居运命者，若乡里齐荆者，皆是。诸以形貌命者，若山丘室庙者，皆是也。&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智与意异。重同，具同，连同，同类之同，同名之同，丘同，鲋同⑿，是之同，然之同，同根之同。有非之异，有不然之异。有其异也，为其同也，为其同也异。一曰乃是而然，二曰乃是而不然，三曰迁，四曰强。&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子深其深，浅其浅，益其益，尊其尊⒀。次察山比因，至优指复；次察声端名因情复，匹夫辞恶者，人有以其情得焉。诸所遭执，而欲恶生者，人不必以其请得焉。圣人之附■也⒁，仁而无利爱。利爱生于虑。昔者之虑也，非今日之虑也。昔者之爱人也，非今之爱人也。爱获之爱人也⒂，生于虑获之利。虑获之利，非虑臧之利也⒃；而爱臧之爱人也，乃爱获之爱人也。去其爱而天下利，弗能去也。昔之知啬，非今日之知啬也。贵为天子，其利人不厚于正夫。二子事亲，或遇孰，或遇凶，其亲也相若，非彼其行益也，非加也。外执无能厚吾利者。藉臧也死而天下害，吾持养臧也万倍，吾爱臧也不加厚。&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长人之异，短人之同，其貌同者也，故同。指之人也与首之人也异，人之体非一貌者也，故异。将剑与挺剑异。剑，以形貌命者也，其形不一，故异。杨木之木与桃木之木也同。诸非以举量数命者，败之尽是也，故一人指，非一人也；是一人之指，乃是一人也。方之一面，非方也，方木之面，方木也。以故生，以理长，以类行也者。立辞而不明于其所生，妄也。今人非道无所行，唯有强股肱而不明于道，其困也，可立而待也。夫辞以类行者也，立辞而不明于其类，则必困矣。&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故浸淫之辞，其类在鼓栗。圣人也，为天下也，其类在于追迷。或寿或卒，其利天下也指若，其类在誉石⒄。一日而百万生，爱不加厚，其类在恶害。爱二世有厚薄⒅，而爱二世相若，其类在蛇文。爱之相若，择而杀其一人，其类在坑下之鼠。小仁与大仁⒆，行厚相若，其类在申。凡兴利除害也，其类在漏雍。厚亲，不称行而类行，其类在江上井。&ldquo;不为己&rdquo;之可学也，其类在猎走。爱人非为誉也，其类在逆旅。爱人之亲，若爱其亲，其类在官苟⒇。兼爱相若，一爱相若。一爱相若，其类在死也（21）。&nbsp;&nbsp;</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本篇各段都是简论。取即&ldquo;取譬&rdquo;，本篇不少段落以比喻的方法，论说了墨家的基本主张，涉及到&ldquo;义&rdquo;、&ldquo;兼爱&rdquo;、&ldquo;节用&rdquo;、&ldquo;节葬&rdquo;等很多方面。<br />\r\n	　　②薄：&ldquo;溥&rdquo;字之误，溥，大。<br />\r\n	　　③臧：葬。<br />\r\n	　　④亡：通&ldquo;忘&rdquo;。<br />\r\n	　　⑤渴：尽。<br />\r\n	　　⑥举：当作&ldquo;誉&rdquo;。<br />\r\n	　　⑦后一&ldquo;众&rdquo;字衍。<br />\r\n	　　⑧尚：同&ldquo;上&rdquo;。<br />\r\n	　　⑨伣日：&ldquo;儒者&rdquo;之误。<br />\r\n	　　⑩智：通&ldquo;知&rdquo;。<br />\r\n	　　⑾人：&ldquo;入&rdquo;字之误。<br />\r\n	　　⑿鲋：同&ldquo;附&rdquo;。<br />\r\n	　　⒀尊：同&ldquo;■&rdquo;，减少。<br />\r\n	　　⒁■：即&ldquo;覆&rdquo;。<br />\r\n	　　⒂获：婢。<br />\r\n	　　⒃臧：奴。<br />\r\n	　　⒄誉，疑当作&ldquo;礜&rdquo;，礜石可染缁。<br />\r\n	　　⒅二：疑为&ldquo;三&rdquo;字之误。<br />\r\n	　　⒆仁：通&ldquo;人&rdquo;。<br />\r\n	　　⒇官：公；苟：即&ldquo;敬&rdquo;。<br />\r\n	　（21）也，&ldquo;蛇&rdquo;字之误。</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上天爱人，比圣人爱人要深厚；上天施利给人，比圣人施利给人要厚重。君子爱小人，胜过小人爱君子；君子施利给小人，胜过小人施利给君子。</p>\r\n<p>\r\n	　　认为厚葬是爱父母亲的表现，因而喜欢厚葬，这其实并不是爱父母亲；认为厚葬对父母亲有利，因而以厚葬为利，这并非有利父母亲。认为教给儿子音乐是爱儿子的表现，因而音乐被儿子喜欢，这是爱儿子。认为教给儿子音乐有利儿子，因而音乐被儿子欲求，这并非有利儿子。</p>\r\n<p>\r\n	　　在所做的事体中，衡量它的轻重叫做&ldquo;权&rdquo;。权，并不是对的，也不就是错的，权，是正当的。砍断手指以保存手腕，那是在利中选取大的，在害中选取小的。在害中选取小的，并不是取害，这是取利。他所选取的，正是别人抓着的。遇上强盗，砍断手指以免杀身之祸，这是利；遇上强盗，这是害。砍断手指和砍断手腕，对天下的利益是相似的，那就没有选择。就是生死，只要有利于天下，也都没有选择。杀一个人以保存天下，并不是杀一个人以利天下；杀死自己以保存天下，这是杀死自己以利天下。在做事中衡量轻重叫做&ldquo;求&rdquo;。只注重求，是不对的。在害中选取小的，追求合义，并非真正行义。&nbsp;</p>\r\n<p>\r\n	　　给暴戾的人说天的意志叫你这样，而且这是天性，等于对暴戾的人歌颂天的意志是不对的。各种学说既已流传天下，如果我再为它们陈说阐释，那么，各种学说必因我而更加发扬光大。如果各种学说没有流传天下，如果我再为它们陈说阐述，那么，各种学说必因我而流传天下。暴戾的人自私自利，却说是天的意志。把人们认为错误的看作正确的，这些人的天性不可改正，但也要想法加以改正。&nbsp;</p>\r\n<p>\r\n	　　在利中选取大的，不是不得已。在害中选取小的，是不得已。在所未有的事中选取，这是利中选取大的。在已有的东西中舍弃，这是害中选取小的。</p>\r\n<p>\r\n	　　义理上可以厚爱的，就厚爱；义理上可以薄爱的，就薄爱。这是所谓无等差的爱。有德行的，在君位的，年长的，亲戚之类，这都是应当厚爱的。厚爱年长的，却不薄爱年幼的。亲厚的厚爱；亲薄的，薄爱。有至亲的，却没有至薄的。（儒家的）义是厚爱至亲的，不以那人的行为而厚爱或薄爱，而是由亲到疏以类而厚爱到薄爱。为天下人而厚爱禹，这是为禹。为天下人厚爱禹，是因为禹能爱天下人。厚爱禹的作为能加利于天下，而厚爱禹并不加利于天下。就象厌恶强盗的行为能加利于天下，而厌恶强盗并不加利于天下。&nbsp;</p>\r\n<p>\r\n	　　爱别人并非不爱自己，自己也在所爱之中。自己既在所爱之中，爱也加于自己。无差等的爱自己，也就是爱人。&nbsp;</p>\r\n<p>\r\n	　　圣人厌恶疾病，不厌恶危险艰难。能保重自身，希望人们得到利益，并不是要人们畏避祸害。&nbsp;</p>\r\n<p>\r\n	　　圣人不以为自己的屋室可以贮藏货物，就一心一意于贮藏。</p>\r\n<p>\r\n	　　圣人往往不能侍奉在父母身边。圣人的丧法是父母死了，心已无知，就节葬短丧，为天下兴利。厚爱父母，是人子应尽的本分；但父母死后，之所以节葬短丧，是想竭尽自己的力量为天下兴利。圣人爱人，只有厚没有薄，普遍地为天下兴利，才是真正为自己。</p>\r\n<p>\r\n	　　语经，言语的常经，说白马不是马，又坚持认为孤驹不曾有母亲，这是舞弄其说，说杀狗不是杀犬，也是不对的。这三件东西具备了，就足可以生了。&nbsp;</p>\r\n<p>\r\n	　　臧的爱自己，并不是爱自己是一个人。厚爱别人并不是不爱自己，爱别人与爱自己，要没有厚薄的区分。赞誉自己，并非贤能。义，就是利人利己；不义，就是害人害己。义与不义，应该依实际所做的事情来辨别。</p>\r\n<p>\r\n	　　有人有的是秦马，有人有的是马，我只知道来的是马。&nbsp;</p>\r\n<p>\r\n	　　爱众世与爱寡世相同。兼爱也要相同。爱上古与爱后世，也要与爱现世一样。人的鬼，并不是人；哥哥的鬼，是哥哥。&nbsp;</p>\r\n<p>\r\n	　　天下的人都能蒙受利益而欢悦。&ldquo;圣人有爱而没有利&rdquo;，这是儒家的言论，是外人的说法，天下没有继承墨学的人，但墨子的学说仍在世上。<br />\r\n	&nbsp;<br />\r\n	　　不得已而想要它，并不是真正想要它。（想杀臧，）并不是杀了臧。擅自杀盗，就是不杀盗了。也不是杀盗。大凡要学会爱人。&nbsp;</p>\r\n<p>\r\n	　　小圆的圆与大圆的圆是一样的，一尺地的不到与千里地的不到是没有分别的。不到是一样的，只是远近不同罢了。&nbsp;</p>\r\n<p>\r\n	　　璜虽然是半璧，但也是玉。考虑柱子，并不是考虑整个木头。考虑人的指头，并不是考虑整个人。考虑猎物，却是考虑禽鸟。动机和效果，不可以相等同。&nbsp;</p>\r\n<p>\r\n	　　施利给人，是为了那人；使那人富有，并不是为了那人，使他富有是有目的的。使那人富有，一定是他能够从事人事，祭祀鬼神。&nbsp;</p>\r\n<p>\r\n	　　借着赏誉使一个人受利，并不是借赏誉施利给人，（赏誉虽然不能遍及于人，）但也不至于因此就不用赏誉。&nbsp;</p>\r\n<p>\r\n	　　只知道有利于自己的父母亲，不能算是孝；但也不至于明知自己有利于父母亲而不愿做。&nbsp;</p>\r\n<p>\r\n	　　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强盗，仍然爱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知道这座房子里有强盗，不全都讨厌这座房子里的人。知道其中一个人是强盗，不能讨厌这所有的人。虽然其中一个人是强盗，如果不知他在何处，就讨厌所有的人，那是志气太弱了。&nbsp;</p>\r\n<p>\r\n	　　圣人首先要做的，是考核名实，有名不一定有实，有实不一定有名。如果这块石头是白的，把这块石头打碎，它的每一小块也都是白的，白都相同。这块石头虽然很大，但不和大石相同，因为大石之中仍有大小的不同，这是各依其便而称的。用形貌来命名的，一它要知道它反映的是什么对象，才能了解它。不是用形貌来命名的，虽然不知道它反映的是什么对象，只要知道它是什么就可以了。那些以居住和运徙来命名的，如果进入其中居住的，就都是，离开了的，就不是了。那些以居住或运徙来命名的，象乡里、齐国、楚国都是。那些以形貌来命名的，如山、丘、室、庙都是。</p>\r\n<p>\r\n	　　知道与意会是不同的，（同的种类很多，）有重同，具同，连同，同类之同，同名之同，丘同，附同，是之同，然之同，同根之同。有实际不同的异，有是非各执的异。所以有异，是因为有同，才显出异。是不是的关系有四种：第一种是&ldquo;是而然&rdquo;，第二种是&ldquo;是而不然&rdquo;，第三种叫&ldquo;迁&rdquo;，即转移论题，偷换概念，第四种叫&ldquo;强&rdquo;，即牵强附会。&nbsp;</p>\r\n<p>\r\n	　　你对于墨家的学说，深奥的就深入探求，浅近的就浅近研究，并体察节用节葬是否应当。其次明察墨家学说之所以成立的根由、学说中的比附、学说的原因，这样，就可以掌握墨家学说的要旨。进一步再深察墨家声教的端绪、借鉴名学的方法、证明它的终因，这样，墨家学说的实情就能够了解。一个平常的人，他的言词虽然粗俗，但也是实情的论断，人们从中还可以了解实情。那些因自己的遭遇坚持一种成见，感情用事，产生好恶，妄下断语的，人们从他的言词中就不会了解实情了。圣人抚覆天下，以仁为本却没有爱人利人的区别。爱人利人产生于思虑。过去的思虑，不是今日的思虑。过去的爱人，也不是今日的爱人。爱婢这种爱人的行为，产生于考虑婢的利益。考虑婢的利益，不是考虑奴的利益；但是，爱奴的爱人，也就是爱婢的爱人。如果去掉其所爱而能利天下，那就不能不去掉了。从前讲节用，不等于今日讲节用。贵为天子，他利人并不比匹夫利人厚。二子的侍奉父母亲，一个遇到丰年，一个遇到荒年，他们利自己的双亲是相同的，不会因丰年而增多，也不会因荒年而减少。外物也不会使我利亲的心加厚。假使奴死对天下有害，我持养奴一定万倍，并不是对奴的爱心加厚。</p>\r\n<p>\r\n	　　高的人与矮的人相同，是因为他们的外表相同，所以就相同。人的手指与人的头是不一样的，是因为人的身体，并不是一种形貌，所以不同。扶剑和拔剑是不相同的，因为剑是因形貌命名的，形貌不一，所以不同。杨木的木与桃木的木相同。有些不是以量数举出命名的，举出来的都一样，所以一个手指，不能断定是哪一个人的；一个人的手指，才能断定是那个人的。一面是方的，不能算作方体，但方木的任何一面，都是方木。言词因事故而产生，又顺事理而发展，借同类的事物相互推行。创立言词，却不知道言词产生的原因，一定是谬误的。现在人不遵循道理，就不能做事，只有强壮的身体，而不知道做事的道理，就会遭到困难，这是立等可待的。言词要依照类别才能成立，如创立言词却不明白它的类别，那么，就必定遭受困难。</p>\r\n<p>\r\n	　　所以亲附渐入的言词，目的在鼓动人恐惧。圣人为天下谋利，目的在追正迷惑。无论长寿与夭折，圣人利天下的目的都是化民向善，如礜石可以染缁。一日之中，天下有成百上万的生灵诞生，但我的爱不会加厚，正如为天下除害。爱上世、今世、后世有厚有薄，但爱其实相同，正如蛇身有文，文文都相似一样。爱两人相同，而杀其中一人，正如杀坑下的老鼠，是为天下除害。一般人与天子，德行厚薄是相同的，看他能否施展才能。举凡兴利除害，正如瓮是漏水，堵住漏，就得便利。厚爱自己最亲的，不依他的行事而或厚爱或薄爱，而以类推由亲及疏去厚爱、薄爱，正象江上井一样，虽然利人，也很有限。&ldquo;不为己&rdquo;是可以学的，就象打猎时追逐、奔驰一样。爱人并非为了名誉，正象旅店一样，是为了利人。爱别人的亲人，好象爱自己的亲人，自己的亲人也在爱、敬之中。兼爱，和爱自己一个人一样，能兼爱，就是自爱，蛇受到攻击的时候，一定首尾相救，这也就是自救。</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27','13','<p>\r\n	&nbsp;&nbsp;&nbsp; 夫辩者，将以明是非之分，审治乱之纪，明同异之处，察名实之理，处利害，决嫌疑。焉摹略万物之然，论求群言之比。以名举实，以辞抒意，以说出故。以类取，以类予。有诸己不非诸人，无诸己不求诸人。</p>\r\n<p>\r\n	&nbsp;&nbsp;&nbsp; 或也者，不尽也。假者，今不然也。效者，为之法也，所效者，所以为之法也。故中效，则是也；不中效，则非也。此效也。辟也者，举也物而以明之也。侔也者，比辞而俱行也。援也者，曰：&ldquo;子然，我奚独不可以然也？&rdquo; 推也者，以其所不取之同于其所取者，予之也。&ldquo;是犹谓&rdquo;也者，同也。&ldquo;吾岂谓&rdquo;也者，异也。&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夫物有以同而不率遂同。辞之侔也，有所至而正。其然也，有所以然也；其然也同，其所以然不必同。其取之也，有所以取之；其取之也同，其所以取之不必同。是故辟、侔、援、推之辞，行而异，转而危，远而失，流而离本，则不可不审也，不可常用也。故言多方，殊类，异故，则不可偏观也。</p>\r\n<p>\r\n	&nbsp;&nbsp;&nbsp; 夫物或乃是而然，或是而不然，或一周而不一周，或一是而一不是也。不可常用也，故言多方殊类异故，则不可偏观也，非也。</p>\r\n<p>\r\n	&nbsp;&nbsp;&nbsp; 白马，马也；乘白马，乘马也。骊马，马也；乘骊马，乘马也。获，人也；爱获，爱人也。臧，人也；爱臧，爱人也。此乃是而然者也。</p>\r\n<p>\r\n	&nbsp;&nbsp;&nbsp; 获之亲，人也；获事其亲，非事人也。其弟，美人也；爱弟，非爱美人也。车，木也；乘车，非乘木也。船，木也；人船②，非人木也。盗人人也③；多盗，非多人也；无盗，非无人也。奚以明之？恶多盗，非恶多人也；欲无盗，非欲无人也。世相与共是之。若若是，则虽盗人人也④；爱盗非爱人也；不爱盗，非不爱人也；杀盗人⑤非杀人也，无难盗无难矣。此与彼同类，世有彼而不自非也，墨者有此而非之，无也故焉，所谓内胶外闭与心毋空乎？内胶而不解也。此乃是而不然者也。</p>\r\n<p>\r\n	&nbsp;&nbsp;&nbsp; 且夫读书，非好书也。且斗鸡，非鸡也；好斗鸡，好鸡也。且入井，非入井也；止且入井，止入井也。且出门，非出门也；止且出门，止出门也。若若是，且夭，非夭也；寿夭也。有命，非命也；非执有命，非命也，无难矣。此与彼同类。世有彼而不自非也，墨者有此而罪非之⑥，无也故焉⑦，所谓内胶外闭与心毋空乎？内胶而不解也。此乃是而不然者也。</p>\r\n<p>\r\n	&nbsp;&nbsp;&nbsp; 爱人，待周爱人而后为爱人。不爱人，不待周不爱人；不周爱，因为不爱人矣。乘马，不待周乘马然后为乘马也；有乘于马，因为乘马矣。逮至不乘马，待周不乘马而后不乘马。此一周而一不周者也。</p>\r\n<p>\r\n	&nbsp;&nbsp;&nbsp; 居于国，则为居国；有一宅于国，而不为有国。桃之实，桃也；棘之实，非棘也。问人之病，问人也；恶人之病，非恶人也。人之鬼，非人也；兄之鬼，兄也。祭人之鬼，非祭人也；祭兄之鬼，乃祭兄也。之马之目盼则为之马盼⑧；之马之目大，而不谓之马大。之牛之毛黄，则谓之中黄；之牛之毛众，而不谓之牛众。一马，马也；二马，马也。马四足者，一马而四足也，非两马而四足也。一马，马也⑨。马或白者，二马而或白也，非一马而或白。此乃一是而一非者也。</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这一篇与《大取》一样，都是《墨子》的余论。本篇主要探讨辩论与认识事物方面的问题，有几段以取喻的方法，解说认识事物时的&ldquo;是而然&rdquo;、&ldquo;是而不然&rdquo;、&ldquo;不是而然&rdquo;等几种情况。<br />\r\n	　　②人：&ldquo;入&rdquo;字之误。<br />\r\n	　　③一&ldquo;人&rdquo;衍。④、⑤同③。<br />\r\n	　　⑥罪：衍字。<br />\r\n	　　⑦也：同&ldquo;他&rdquo;。<br />\r\n	　　⑧盼：&ldquo;眇&rdquo;字之误，眇，一目小。<br />\r\n	　　⑨一马，马也：衍文。&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辩论的目的，是要分清是非的区别，审察治乱的规律，搞清同异的地方，考察名实的道理，断决利害，解决疑惑。于是要探求万事万物本来的样子，分析、比较各种不同的言论。用名称反映事物，用言词表达思想，用推论揭示原因。按类别归纳，按类别推论。自己赞同某些论点，不反对别人赞同，自己不赞同某些观点，也不要求别人。</p>\r\n<p>\r\n	　　或，是并不都如此。假，是现在不如此。效，是为事物立个标准，用它来作为评判是非的标准。符合标准，就是对的；不符合标准，就是错的。这就是效。辟，是举别的事物来说明这一事物。侔，是两个词义相同的命题可以由此推彼。援，是说&ldquo;你正确，我为什么偏不可以正确呢？&rdquo;推，是用对方所不赞同的命题，相同于对方所赞同的命题，以此来反驳对方的论点。&ldquo;是犹谓&rdquo;是含义相同。&ldquo;吾岂谓&rdquo;，是含义不相同。</p>\r\n<p>\r\n	　　事物不可能在某一方面相同，但不会全都相同。推论的&ldquo;侔&rdquo;，有一定限度才正确。事物如此，有所以如此的原因，其然相同，其所以然就不必同。对方赞同，有所以赞同的原因；赞同是相同的，之所以赞同就不必同。所以辟、侔、援、推这些论式，运用起来就会发生变化，会转成诡辩，会离题太远而失正，会脱离论题进而离开本意，这就不能不审察，不能经常运用。所以，言语有多种不同的表达方式，事物有不同的类，论断的根据、理由也不同，那么，在推论中就不能偏执观点。</p>\r\n<p>\r\n	　　事物有些为&ldquo;是&rdquo;而正确，有些为&ldquo;是&rdquo;而不正确。有些为&ldquo;不是&rdquo;而正确，有些为一方面普遍，而另一方面却不普遍。有些为一方面是正确的，而另一方面却是不正确的。不能按常理来推论事物，所以言词有很多方面、很多类别、很多差异和缘故，在推论中不能偏执观点，（偏执是）不正确的。</p>\r\n<p>\r\n	　　白马是马；乘白马是乘马。骊马是马；乘骊马是乘马。婢是人；爱婢是爱人。奴是人；爱奴是爱人。这就是&ldquo;是而然&rdquo;的情况。</p>\r\n<p>\r\n	　　婢的双亲，是人；婢事奉她的双亲，不是事奉别人。她的弟弟，是一个美人，她爱她的弟弟，不是爱美人。车是木头做的；乘车却不是乘木。船是木头做的；进入船，不是进入木头。盗是人；多盗并不是多人；没有盗，并不是没有人。以什么说明呢？厌恶多盗，并不是厌恶多人；希望没有盗，不是希望没有人。这是世人都认为正确的。如果象这样，那么虽然盗是人，但爱盗却不是爱人；不爱盗，不意味着不爱人；杀盗，也不是杀人，这没有什么疑难的。这个与那个都是同类。然而世人赞同那个自己却不以为错，墨家提出这个来非议他们，没有其他缘故，有所谓内心固执、耳目闭塞与心不空吗？内心固执，得不到解说。这就是&ldquo;是而不然&rdquo;的情况。</p>\r\n<p>\r\n	　　读书，不是喜欢书。将要斗鸡，不是斗鸡；喜欢斗鸡，就是喜欢鸡。将要跳入井，不是入井；阻止将要跳入井，就是阻止入井。将要出门，不是出门；阻止将要出门，就是阻止出门。如果象这样，将要夭折，不是夭折；寿终才是夭折。有命，不是命；不认为有命，不是命，这没有什么疑难。这个与那个同类。世人称赞那个却不以为自己错了，墨家提出这个来非议他们， 没有其他缘故，有所谓内心固执、耳目闭塞与心不空吗？内心固执，不得其解。这是&ldquo;不是而然&rdquo;的情况。</p>\r\n<p>\r\n	　　爱人，要等到普遍爱了所有的人，然后才可以称为爱人。不爱人，不必等到普遍不爱所有的人；不普遍爱，因为不爱人。乘马，不必等到乘了所有的马才称为乘马；只要有马可乘，就可以称为乘马了。至于不乘马，要等到不乘所有的马，然后才可以称为不乘马。这是一方面普遍而另一方面不普遍的情况。</p>\r\n<p>\r\n	　　居住在国内，就是在国内。有一座房子在国内，不是有整个国家。桃的果实，是桃。棘的果实，不是棘。慰问人的疾病，是慰问人。厌恶人的疾病，不是厌恶人。人的鬼，不是人。哥哥的鬼，是哥哥。祭人的鬼，不是祭人。祭哥哥的鬼，是祭哥哥。这一匹马的眼睛一边小，就称它是眼睛一边小的马；这一匹马的眼睛大，却不能称这一匹马大。这一头牛的毛黄，就称它是一头毛黄的牛；这一头牛的毛多，却不能称这一头牛多。一匹马，是马，两匹马，也是马。马四个蹄子，是说一匹马四个蹄子，不是两匹马四个蹄子。马有的是白色的，是说两匹马中有白色的，并不是一匹马而有的是白色的。这就是一方面对而另一方面错的情况。</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28','13','<p>\r\n	　　子墨子怒耕柱子。耕柱子曰：&ldquo;我毋俞于人乎？&rdquo;②子墨子曰：&ldquo;我将上大行，驾骥与羊③，子将谁驱？&rdquo;耕柱子曰：&ldquo;将驱骥也。&rdquo;子墨子曰： &ldquo;何故驱骥也？&rdquo;耕柱子曰：&ldquo;骥足以责。&rdquo;子墨子曰：&ldquo;我亦以子为足以责。&rdquo;&nbsp;</p>\r\n<p>\r\n	　　巫马子谓子墨子曰：&ldquo;鬼神孰与圣人明智？&rdquo;子墨子曰：&ldquo;鬼神之明智于圣人，犹聪耳明目之与聋瞽也。昔者夏后开使蜚廉折金于山川④，而陶铸之于昆吾；是使翁难雉乙卜于白若之龟⑤，曰：&lsquo;鼎成三足而方，不炊而自烹，不举而自臧⑥，不迁而自行。以祭于昆吾之虚⑦，上乡⑧！&rsquo;乙又言兆之由曰：&lsquo;飨矣！逢逢白云⑨，一南一北，一西一东，九鼎既成，迁于三国。&rsquo;夏后氏失之，殷人受之；殷人失之，周人受之。夏后殷周之相受也，数百岁矣。使圣人聚其良臣，与其桀相而谋⑩，岂能智数百岁之后哉？⑾而鬼神智之。是故曰，鬼神之明智于圣人也，犹聪耳明目之与聋瞽也。&rdquo;</p>\r\n<p>\r\n	　　治徒娱、县子硕问于子墨子曰：&ldquo;为义孰为大务？&rdquo;子墨子曰：&ldquo;譬若筑墙然，能筑者筑，能实壤者实壤，能欣者欣⑿，然后墙成也。为义犹是也，能谈辩者谈辩，能说书者说书，能从事者从事，然后义事成也。&rdquo;</p>\r\n<p>\r\n	　　巫马子谓子墨子曰：&ldquo;子兼爱天下，未云利也⒀；我不爱天下，未云贼也。功皆未至，子何独自是而非我哉？&rdquo;子墨子曰：&ldquo;今有燎者于此，一人奉水将灌之，一人掺火将益之，功皆未至，子何贵于二人？&rdquo;巫马子曰： &ldquo;我是彼奉水者之意，而非夫掺火者之意。&rdquo;子墨子曰：&ldquo;吾亦是吾意，而非子之意也。&rdquo;&nbsp;&nbsp;</p>\r\n<p>\r\n	　　子墨子游荆耕柱子于楚⒁。二三子过之。食之三升，客之不厚。二三子复于子墨子曰：&ldquo;耕柱子处楚无益矣！二三子过之，食之三升，客之不厚。&rdquo;子墨子曰：&ldquo;未可智也。&rdquo;毋几何而遗十金于子墨子，曰：&ldquo;后生不敢死，有十金于此，愿夫子之用也。&rdquo;子墨子曰：&ldquo;果未可智也。&rdquo;</p>\r\n<p>\r\n	　　巫马子谓子墨子曰：&ldquo;子之为义也，人不见而耶⒂，鬼而不见而富⒃，而子为之，有狂疾。&rdquo;子墨子曰：&ldquo;今使子有二臣于此，其一人者见子从事，不见子则不从事；其一人者见子亦从事，不见子亦从事，子谁贵于此二人？&rdquo; 巫马子曰：&ldquo;我贵其见我亦从事，不见我亦从事者。&rdquo;子墨子曰：&ldquo;然则是子亦贵有狂疾也。&rdquo;</p>\r\n<p>\r\n	　　子夏之徒问于子墨子曰：&ldquo;君子有斗乎？&rdquo;子墨子曰：&ldquo;君子无斗。&rdquo;子夏之徒曰：&ldquo;狗豨犹有斗，恶有士而无斗矣？&rdquo;子墨子曰：&ldquo;伤矣哉！言则称于汤文，行则譬于狗豨，伤矣哉！&rdquo;&nbsp;</p>\r\n<p>\r\n	　　巫马子谓子墨子曰：&ldquo;舍今之人而誉先王，是誉槁骨也。譬若匠人然，智槁木也，而不智生木。&rdquo;子墨子曰：&ldquo;天下之所以生者，以先王之道教也。今誉先王，是誉天下之所以生也。可誉而不誉，非仁也。&rdquo;</p>\r\n<p>\r\n	　　子墨子曰：&ldquo;和氏之璧、隋侯之珠、三棘六异⒄，此诸侯之所谓良宝也。可以富国家，众人民，治刑政，安社稷乎？曰：不可。所谓贵良宝者，为其可以利也。而和氏之璧、隋侯之珠、三棘六异，不可以利人，是非天下之良宝也。今用义为政于国家，人民必众，刑政必治，社稷必安。所为贵良宝者，可以利民也，而义可以利人，故曰：义，天下之良宝也。&rdquo;&nbsp;&nbsp;</p>\r\n<p>\r\n	　　叶公子高问政于仲尼曰：&ldquo;善为政者若之何？&rdquo;仲尼对曰：&ldquo;善为政者，远者近之，而旧者新之。&rdquo;子墨子闻之曰：&ldquo;叶公子高未得其问也，仲尼亦未得其所以对也。叶公子高岂不知善为政者之远者近也⒅，而旧者新是哉⒆？问所以为之若之何也。不以人之所不智告人，以所智告之，故叶公子高未得其问也，仲尼亦未得其所以对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谓鲁阳文君曰：&ldquo;大国之攻小国，譬犹童子之为马也。童子之为马，足用而劳。今大国之攻小国也，攻者⒇，农夫不得耕，妇人不得织，以守为事；攻人者，亦农夫不得耕，妇人不得织，以攻为事。故大国之攻小国也，譬犹童子之为马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曰：&ldquo;言足以复行者，常之（21）；不足以举行者，勿常。不足以举行而常之，是荡口也。&rdquo;&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使管黔■游高石子于卫（22），卫君致禄甚厚，设之于卿。高石子三朝必尽言，而言无行者。去而之齐，见子墨子曰：&ldquo;卫君以夫子之故，致禄甚厚，设我于卿，石三朝必尽言，而言无行，是以去之也。卫君无乃以石为狂乎？&rdquo;子墨子曰：&ldquo;去之苟道，受狂何伤！古者周公旦非关叔，辞三公，东处于商盖（23），人皆谓之狂，后世称其德，扬其名，至今不息。且翟闻之： &lsquo;为义非避毁就誉。&rsquo;去之苟道，受狂何伤！&rdquo;高石子曰：&ldquo;石去之，焉敢不道也！昔者夫子有言曰：&lsquo;天下无道，仁士不处厚焉。&rsquo;今卫君无道，而贪其禄爵，则是我为苟陷人长也（24）。&rdquo;子墨子说，而召子禽子曰：&ldquo;姑听此乎！夫倍义而乡禄者（25），我常闻之矣；倍禄而乡义者，于高石子焉见之也。&rdquo;&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曰：&ldquo;世俗之君子，贫而谓之富则怒，无义而谓之有义则喜。岂不悖哉！&rdquo;&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公孟子曰：&ldquo;先人有，则三而已矣（26）。&rdquo;子墨子曰：&ldquo;孰先人而曰有，则三而已矣？子未智人之先有后生。&rdquo;&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有反子墨子而反者（27），&ldquo;我岂有罪哉？吾反后。&rdquo;子墨子曰：&ldquo;是犹三军北，失后之人求赏也。&rdquo;&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公孟子曰：&ldquo;君子不作，术而已。&rdquo;子墨子曰：&ldquo;不然。人之其不君子者（28），古之善者不诛（29），今也善者不作。其次不君子者，古之善者不遂（30），己有善则作之，欲善之自己出也。今诛而不作，是无所异于不好遂而作者矣。吾以为古之善者则诛之，今之善者则作之，欲善之益多也。&rdquo;&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巫马子谓子墨子曰：&ldquo;我与子异，我不能兼爱。我爱邹人于越人，爱鲁人于邹人，爱我乡人于鲁人，爱我家人于乡人，爱我亲于我家人，爱我身于吾亲，以为近我也。击我则疾，击彼则不疾于我，我何故疾者之不拂，而不疾者之拂？故有我有杀彼以我，无杀我以利。&rdquo;子墨子曰：&ldquo;子之义将匿邪，意将以告人乎？&rdquo;巫马子曰：&ldquo;我何故匿我义？吾将以告人。&rdquo;子墨子曰： &ldquo;然则一人说子（31），一人欲杀子以利己；十人说子，十人欲杀子以利己；天下说子，天下欲杀子以利己。一人不说子，一人欲杀子，以子为施不祥言者也；十人不说子，十人欲杀子，以子为施不祥言者也；天下不说子，天下欲杀子，以子为施不祥言者也。说子亦欲杀子，不说子亦欲杀子，是所谓经者口也（32），杀常之身者也。&rdquo;子墨子曰：&ldquo;子之言恶利也？若无所利而不言（33），是荡口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谓鲁阳文君曰：&ldquo;今有一人于此，羊牛■豢，维人但割而和之（34），食之不可胜食也，见人之作饼，则还然窃之，曰：&lsquo;舍余食（35）。&rsquo;不知日月安不足乎（36）？其有窃疾乎？&rdquo;鲁阳文君曰：&ldquo;有窃疾也。&rdquo;子墨子曰： &ldquo;楚四竟之田（37），旷芜而不可胜辟，■灵数千（38），不可胜，见宋、郑之闲邑，则还然窃之，此与彼异乎？&rdquo;鲁阳文君曰：&ldquo;是犹彼也，实有窃疾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曰：&ldquo;季孙绍与孟伯常治鲁国之政，不能相信，而祝于丛社曰： &lsquo;苟使我和。&rsquo;是犹弇其目而祝于丛社也，&lsquo;若使我皆视。&rsquo;岂不缪哉（39）！&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谓骆滑氂曰：&ldquo;吾闻子好勇。&rdquo;骆滑氂曰：&ldquo;然。我闻其乡有勇士焉，吾必从而杀之。&rdquo;子墨子曰：&ldquo;天下莫不欲与其所好（40），度其所恶（41）。今子闻其乡有勇士焉，必从而杀之，是非好勇也，是恶勇也。&rdquo;</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本篇各段大多由对话组成，记述墨子与弟子等人的谈话。全篇以谈论&ldquo;义&rdquo;的言论最多，但各段的思想内容并不连贯。墨子认为义是天下的良宝，行义，可以安国、利民，所以他孜孜不倦地坚持行义。他反对背义向禄的人，主张大家一起行义，这样，才可以实现&ldquo;义&rdquo;。<br />\r\n	　　②俞：通&ldquo;愈&rdquo;，胜过。<br />\r\n	　　③羊：疑为&ldquo;牛&rdquo;之误。<br />\r\n	　　④夏后开：即夏启，汉代人避景帝（刘启）讳而改。折金：采金，指开发金属矿藏。<br />\r\n	　　⑤雉字衍。白：百的错字。<br />\r\n	　　⑥臧：通&ldquo;藏&rdquo;。<br />\r\n	　　⑦虚：同&ldquo;墟&rdquo;。<br />\r\n	　　⑧上乡：即&ldquo;尚飨&rdquo;，祭祀之辞。<br />\r\n	　　⑨逢逢：通&ldquo;蓬蓬&rdquo;。<br />\r\n	　　⑩桀：同&ldquo;杰&rdquo;。<br />\r\n	　　⑾智：通&ldquo;知&rdquo;。<br />\r\n	　　⑿欣： 之假借字，此处用作动词，指挖土。<br />\r\n	　　⒀云：有之意。<br />\r\n	　　⒁荆字衍。<br />\r\n	　　⒂耶：&ldquo;助&rdquo;字之讹。<br />\r\n	　　⒃&ldquo;鬼&rdquo;后&ldquo;而&rdquo;字衍。<br />\r\n	　　⒄三棘六异：即三翮六翼，九鼎之别名。<br />\r\n	　　⒅也：当作&ldquo;之&rdquo;。<br />\r\n	　　⒆是：当作&ldquo;之&rdquo;。<br />\r\n	　　⒇攻者：&ldquo;守者&rdquo;之误。<br />\r\n	　（21）常：通&ldquo;尚&rdquo;。<br />\r\n	　（22）■：衍文。<br />\r\n	　（23）商盖：即&ldquo;商奄&rdquo;，古国名。<br />\r\n	　（24）陷：疑为&ldquo;啗&rdquo;之娱，即&ldquo;啖&rdquo;。长：&ldquo;粻&rdquo;之省文，米粮。<br />\r\n	　（25）倍：通&ldquo;背&rdquo;。乡：通&ldquo;向&rdquo;。<br />\r\n	　（26）三：&ldquo;之&rdquo;字之误。<br />\r\n	　（27）第一个&ldquo;反&rdquo;字当为&ldquo;友&rdquo;字之误。<br />\r\n	　（28）其：綦，极之意。<br />\r\n	　（29）诛，当作&ldquo;述&rdquo;。也：&ldquo;之&rdquo;字之误。<br />\r\n	　（30）遂：疑为&ldquo;述&rdquo;之误。<br />\r\n	　（31）说：通&ldquo;悦&rdquo;。<br />\r\n	　（32）经：&ldquo;刭&rdquo;之假借字。<br />\r\n	　（33）不：衍文。<br />\r\n	　（34）维人：&ldquo;瓮人&rdquo;之误，掌宰割烹调的人。<br />\r\n	　（35）舍：通&ldquo;舒&rdquo;，宽裕、充足之意。<br />\r\n	　（36）日月：疑&ldquo;甘肥&rdquo;之误。<br />\r\n	　（37）竟：通&ldquo;境&rdquo;。<br />\r\n	　（38）■灵：疑为&ldquo;泽虞&rdquo;之误，&ldquo;泽&rdquo;：古代掌川泽之官。&ldquo;虞&rdquo;：掌山林之官。<br />\r\n	　（39）缪：通&ldquo;谬&rdquo;。<br />\r\n	　（40）与：通&ldquo;举&rdquo;，亲附。<br />\r\n	　（41）度：&ldquo;斥&rdquo;字本字&ldquo;度&rdquo;的形误，疏远的意思。&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墨子对耕柱子发怒。耕柱子说：&ldquo;我不是胜过别人吗？&rdquo;墨子问道：&ldquo;我将要上太行山去，可以用骏马驾车，可以用牛驾车，你将驱策哪一种呢？&rdquo;耕柱子说：&ldquo;我将驱策骏马。&rdquo;墨子又问：&ldquo;为什么驱策骏马呢？&rdquo;耕柱子回答道：&ldquo;骏马足以担当重任。&rdquo;墨子说：&ldquo;我也以为你能担当重任。&rdquo;&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巫马子问墨子：&ldquo;鬼神与圣人相比，谁更明智呢？&rdquo;墨子答道：&ldquo;鬼神比圣人明智，就好象耳聪目明的人比聋盲明智一样。从前夏启派蜚廉到山川采金，在昆吾铸了鼎，于是叫卜人翁难乙，用百灵的龟占卜，卜辞道：&lsquo;鼎铸成了，三足而方，不用生火它自己会烹，不用举动它自己会藏，不用迁移它自己会行。用它在昆吾之墟祭祀。尚飨。&rsquo;翁难乙又解释卦兆，说：&lsquo;鬼神已经享用了。那蓬蓬的白云，一会儿南北，一会儿西东。九鼎已经铸成功了，将要三代相传。&rsquo;后来夏后氏失掉了它，殷人接受了；殷人失掉了，周人又接受了它。夏后殷周三代互相接受九鼎，已经数百年了。假使一位圣人聚集他的贤臣，和他杰出的国相共同谋划，又怎么能知道几百年以后的事呢？但是，鬼神却能够知道。所以说：鬼神比圣人明智，就好象耳聪目明的人比聋盲明智一样。&rdquo;&nbsp;</p>\r\n<p>\r\n	&nbsp;&nbsp;&nbsp; 治徒娱、县子硕两个人问墨子说：&ldquo;行义，什么是最重要的事呢？&rdquo;墨子答道：&ldquo;就象筑墙一样，能筑的人筑，能填土的人填土，能挖土的人挖土，这样墙就可以筑成。行义就是这样，能演说的人演说，能解说典籍的人解说典籍，能做事的人做事，这样就可以做成义事。&rdquo;&nbsp;</p>\r\n<p>\r\n	　　巫马子问墨子说：&ldquo;你兼爱天下，没有什么利；我不爱天下，也没有什么害。效果都没有达到，你为什么只认为自己正确，而认为我不正确呢？&rdquo;墨子回答道：&ldquo;现在这里有个人在放火，一个人捧着水将要浇灭它，另一个人拿着火苗，将使火烧得更旺，都还没有做成，在这两个人之中，你看重哪一个？&rdquo;巫马子回答说：&ldquo;我认为那个捧水的人心意是正确的，而那个拿火苗的人的心意是错误的。&rdquo;墨子说：&ldquo;我也认为我兼爱天下的用意是正确的，而你不爱天下的用意是错误的。&rdquo;&nbsp;</p>\r\n<p>\r\n	　　墨子推荐耕柱子到楚国做官，有几个弟子去探访他，耕柱子请他们吃饭，每餐仅供食三升，招待他们不优厚。这几个人回来告诉墨子说：&ldquo;耕柱子在楚国没有什么收益！我们几个去探访他，每餐只供给我们三升米，招待我们不优厚。&rdquo;墨子答道：&ldquo;这还未可知。&rdquo;没有多久，耕柱子送给墨子十镒黄金，说：&ldquo;弟子不敢贪图财利违章犯法以送死，这十镒黄金，请老师使用。&rdquo;墨子说：&ldquo;果然是未可知啊！&rdquo;</p>\r\n<p>\r\n	　　巫马子对墨子说：&ldquo;你行义，人不会见而帮助你，鬼不会见而富你，然而先生却仍然这样做，这是有疯病。&rdquo;墨子答道：&ldquo;现在假使你有两个家臣在这里，其中一个见到你就做事，不见到你就不做事；另外一个见到你也做事，不见到你也做事，这两个人之中，你看重谁？&rdquo;巫马子回答说：&ldquo;我看重那个见到我做事，不见到我也做事的人。&rdquo;墨子说：&ldquo;既然这样，你也看重有疯病的人。&rdquo;&nbsp;</p>\r\n<p>\r\n	　　子夏的弟子问墨子道：&ldquo;君子之间有争斗吗？&rdquo;墨子回答说：&ldquo;君子之间没有争斗。&rdquo;子夏的弟子说：&ldquo;狗猪尚且有争斗，哪有士人没有争斗的呢？&rdquo;墨子说道：&ldquo;痛心啊！你们言谈则称举商汤、文王，行为却与狗猪相类比，痛心啊！&rdquo;&nbsp;</p>\r\n<p>\r\n	　　巫马子对墨子说：&ldquo;舍弃今天的人却去称誉古代的圣王，这是称誉枯骨。好象匠人一样，知道枯木，却不知道活着的树木。&rdquo;墨子说：&ldquo;天下生存的原因，是由于先王的主张教导的结果。现在称誉先王，是称誉使天下生存的先王的主张。该称誉的却不去称誉，这就不是仁了。&rdquo;</p>\r\n<p>\r\n	　　墨子说：&ldquo;和氏璧、隋侯珠、三翮六翼的九鼎，这是诸侯所说的良宝。它们可以富国家、众人民、治刑政、安社稷吗？人们回答说：不能。之所以贵重良宝的原因，是因为它们可以使人得到利益。而和氏璧、隋侯珠、三翮六翼的九鼎，不能给人利益，所以这些都不是天下的良宝。现在用义在国家施政，人口必然增多，刑政必然得到治理，社稷必然安定。之所以贵重良宝的原因，是因为它们能利人民，而义可以使人民得利，所以说：义是天下的良宝。&rdquo;</p>\r\n<p>\r\n	　　叶公子高向孔子问施政的道理，说：&ldquo;善于施政的人该怎样呢？&rdquo;孔子回答道：&ldquo;善于治政的人，对于处在远方的，要亲近他们，对于故旧，要如同新交一样，不厌弃他们。&rdquo;墨子听到了，说：&ldquo;叶公子高没能得到需要的解答，孔子也不能正确地回答。叶公子高难道会不知道，善于施政的人，对于处在远方的，要亲近他们，对于故旧，要如同新交一样，不厌弃他们。他是问怎么样去做。不以人家所不懂的告诉人家，而以人家已经知道了的去告诉人家。所以说，叶公子高没能得到需要的解答，孔子也不能正确地回答。&rdquo;</p>\r\n<p>\r\n	　　墨子对鲁阳文君说：&ldquo;大国攻打小国，就象小孩以两手着地学马行。小孩学马行，足以自致劳累。现在大国攻打小国，防守的国家，农民不能耕地，妇人不能纺织，以防守为事；攻打的国家，农民也不能耕地，妇人也不能纺织，以攻打为事。所以大国攻打小国，就象小孩学马行一样。&rdquo;</p>\r\n<p>\r\n	　　墨子说：&ldquo;言论可付之实行的，应推崇；不可以实行的，不应推崇。不可以实行而推崇它，就是空言妄语了。&rdquo;&nbsp;</p>\r\n<p>\r\n	　　墨子让管黔到卫国称扬高石子，使高石子在卫国做官。卫国国君给他的俸禄很优厚，安排他在卿的爵位上。高石子三次朝见卫君，都竭尽其言，卫君却毫不采纳实行。于是高石子离开卫国到了齐国，见了墨子说：&ldquo;卫国国君因为老师的缘故，给我的俸禄很优厚，安排我在卿的爵位上，我三次入朝见卫君，必定把意见说完，但卫君却毫不采纳实行，因此离开了卫国。卫君恐怕会以为我发疯了吧？&rdquo;墨子说：&ldquo;离开卫国，假如符合道的原则，承受发疯的指责有什么不好！古时候周公旦驳斥关叔，辞去三公的职位，到东方的商奄生活，人都说他发狂；但是后世的人却称誉他的德行，颂扬他的美名，到今天还不停止。况且我听说过：&lsquo;行义不能回避诋毁而追求称誉。&rsquo;离开卫国，假如符合道的原则，承受发疯的指责有什么不好！&rdquo;高石子说：&ldquo;我离开卫国，何敢不遵循道的原则！以前老师说过：&lsquo;天下无道，仁义之士不应该处在厚禄的位置上。&rsquo;现在卫君无道，而贪图他的俸禄和爵位，那么，就是我只图吃人家的米粮了。&rdquo;墨子听了很高兴，就把禽滑氂召来，说：&ldquo;姑且听听高石子的这话吧！违背义而向往俸禄，我常常听到；拒绝俸禄而向往义，从高石子这里我见到了。&rdquo;</p>\r\n<p>\r\n	　　墨子说：&ldquo;世俗的君子，如果他贫穷，别人说他富有，那么他就愤怒，如果他无义，别人说他有义，那么他就高兴，这不是太荒谬了吗！&rdquo;</p>\r\n<p>\r\n	　　公孟子说：&ldquo;先人已有的，只要效法就行了。&rdquo;墨子说：&ldquo;谁说先人有的，只要效法就行了。你不知道人出生在前的，比更在其前出生的，则是后了。&rdquo;</p>\r\n<p>\r\n	　　有一个先与墨子做朋友而后来背叛了他的人，说：&ldquo;我难道有罪吗？我背叛是在他人之后。&rdquo;墨子说：&ldquo;这就象军队打了败仗，落后的人还要求赏一样。&rdquo;</p>\r\n<p>\r\n	　　公孟子说：&ldquo;君子不创作，只是阐述罢了。&rdquo;墨子说：&ldquo;不是这样。人之中极端没有君子品行的人，对古代善的不阐述，对现在善的不创作。其次没有君子品行的人，对古代善的不阐述，自己有善的就创作，想善的东西出于自己。现在只阐述不创作，与不喜欢阐述古代善的却喜欢自我创作的人，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我认为对古代善的则阐述，对现在善的则创作，希望善的东西更多。&rdquo;&nbsp;</p>\r\n<p>\r\n	　　巫马子对墨子说：&ldquo;我与你不同，我不能兼爱。我爱邹人比爱越人深。爱鲁人比爱邹人深，爱我家乡的人比爱鲁人深，爱我的家人比爱我家乡的人深，爱我的双亲比爱我的家人深，爱我自己胜过爱我双亲，这是因为切近我的缘故。打我，我会疼痛，打别人，不会痛在我身上，我为什么不去解除自己的疼痛，却去解除不关自己的别人的疼痛呢？所以我只会杀他人以利于我，而不会杀自己以利于他人。&rdquo;墨子问道：&ldquo;你的这种义，你将隐藏起来呢？还是将告诉别人。&rdquo;巫马子答道：&ldquo;我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义，我将告诉别人。&rdquo;墨子说：&ldquo;既然这样，那么有一个喜欢你的主张，这一个人就要杀你以利于自己；有十个人喜欢你的主张，这十个人就要杀你以利于他们自己；天下的人都喜欢你的主张，这天下的人都要杀你以利于自己。假如，有一个人不喜欢你的主张，这一个人就要杀你，因为他认为你是散布不祥之言的人；有十个人不喜欢你的主张，这十个人就要杀你，因为他们认为你是散布不祥之言的人；天下的人都不喜欢你的主张，这天下的人都要杀你，因为他们也认为你是散布不祥之言的人。这样，喜欢你主张的人要杀你，不喜欢你主张的人也要杀你，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摇动口舌，杀身之祸常至自身的道理。&rdquo;墨子还说：&ldquo;你的话，恰恰是厌恶利。假如没有利益而还要说，这就是空言妄语了。&rdquo;</p>\r\n<p>\r\n	　　墨子对鲁阳文君说：&ldquo;现在有一个人在这里，他的牛羊牲畜，任由厨师宰割、烹调，吃都吃不完，但他看见人家做饼，就便捷地去偷窃，说：&lsquo;可以充足我的米粮。&rsquo;不知道这是他的甘肥食物不足呢，还是他有偷窃的毛病？&rdquo;鲁阳文君说：&ldquo;这是有偷窃病了。&rdquo;墨子说：&ldquo;楚国有四境之内的田地，空旷荒芜，开垦不完，掌管川泽山林的官吏就有数千人以上，数都数不过来，见到宋、郑的空城，还要便捷地窃取，这与那个偷窃人家饼子的人有什么不同呢？&rdquo;鲁阳文君说：&ldquo;这就象那个人一样，确实患有偷窃病。&rdquo;</p>\r\n<p>\r\n	　　墨子说：&ldquo;季孙绍与孟伯常治理鲁国的政事，不能互相信任，就到丛林中的庙宇里祷告说：&lsquo;希望使我们和好。&rsquo;这如同遮盖了自己的眼睛，而在丛林中的庙宇里祷告说：&lsquo;希望使我们都能看到。&rsquo;岂不荒谬吗？&rdquo;&nbsp;</p>\r\n<p>\r\n	　　墨子对骆滑氂说：&ldquo;我听说你喜欢勇武。&rdquo;骆滑氂说：&ldquo;对了。我听说哪个乡里有勇士，我一定要去杀他。&rdquo;墨子说：&ldquo;天下没有人不想亲附他所喜爱的人，疏远他所憎恶的人。现在你听到那个乡里有勇士，一定去杀他，这不是好勇武，而是憎恶勇武。&rdquo;</p>\r\n','','','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29','34','《红楼梦》写于曹雪芹凄凉困苦的晚年，原名《石头记》，基本定稿80回，曾以手抄本流传。1791年，程伟元、高鹗第一次以活字版印刷出版，全书120回，书名改为《红楼梦》。小说写贾宝玉、林黛玉、薛宝钗之间的爱情婚姻悲剧，从中表现了贾、王、史、薛四大家族的兴衰，揭示了封建社会末期渐趋崩溃的社会真实内幕，反映了那个时代对个性解放和人权平等的要求以及初步的民主主义精神。《红楼梦》运用现实主义创作手法，自然、逼真地叙述和描写了丰富的现实社会生活，塑造了一大批典型人物。作者善于在日常生活矛盾中根据人物身分地位刻画人物，又善于以艺术氛围烘托人物内心情绪。他笔下的人物，如多情而又富有叛逆精神的贾宝玉，孤芳自赏、多愁善感的林黛玉，贤淑善良又巧于迎合的薛宝钗，泼辣、狠毒的王熙凤，逆来顺受的尤二姐，刚烈不屈的尤三姐等无一不是栩栩如生。在事件和人物的刻画上，作者采用对比的方法，将美与丑、虚与实、统治与被统治的描写相互补充，创造出一个含蓄深沉、博大精深的艺术世界。《红楼梦》语言简洁纯净，准确传神而多彩，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书中诗词歌赋的运用，对人物塑造、情节展开起了很好的作用。','','','122.234.140.138');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31','13','<p>\r\n	&nbsp;&nbsp;&nbsp; 公孟子谓子墨子曰：&ldquo;君子共己以待②，问焉则言，不问焉则止。譬若钟然，扣则鸣，不扣则不鸣。&rdquo;子墨子曰：&ldquo;是言有三物焉，子乃今知其一身也③，又未知其所谓也。若大人行淫暴于国家，进而谏，则谓之不逊；因左右而献谏，则谓之言议。此君子之所疑惑也。若大人为政，将因于国家之难，譬若机之将发也然，君子之必以谏，然而大人之利。若此者，虽不扣必鸣者也。若大人举不义之异行，虽得大巧之经，可行于军旅之事，欲攻伐无罪之国，有之也，君得之，则必用之矣。以广辟土地，著税伪材④，出必见辱，所攻者不利，而攻者亦不利，是两不利也。若此者，虽不扣，必鸣者也。且子曰：&lsquo;君子共己待，问焉则言，不问焉则止，譬若钟然，扣则鸣，不扣则不鸣。&rsquo;今未有扣，子而言，是子之谓不扣而鸣邪？是子之所谓非君子邪？&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公孟子谓子墨子曰：&ldquo;实为善，人孰不知？譬若良玉，处而不出有馀糈⑤。譬若美女，处而不出，人争求之；行而自衒，人莫之取也⑥。今子遍从人而说之，何其劳也！&rdquo;子墨子曰：&ldquo;今夫世乱，求美女者众，美女虽不出，人多求之；今求善者寡，不强说人，人莫之知也。且有二生于此，善筮，一行为人筮者，一处而不出者，行为人筮者，与处而不出者，其糈孰多？&rdquo; 公孟子曰：&ldquo;行为人筮者，其糈多。&rdquo;子墨子曰：&ldquo;仁义钧，行说人者，其功善亦多。何故不行说人也。&rdquo;&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公孟子戴章甫，搢忽⑦，儒服，而以见子墨子，曰：&ldquo;君子服然后行乎？其行然后服乎？&rdquo;子墨子曰：&ldquo;行不在服。&rdquo;公孟子曰：&ldquo;何以知其然也？&rdquo;子墨子曰：&ldquo;昔者齐桓公高冠博带，金剑木盾，以治其国，其国治。昔者晋文公大布之衣，牂羊之裘，韦以带剑，以治其国，其国治。昔者楚庄王鲜冠组缨，綘衣博袍，以治其国，其国治。昔者越王勾践剪发文身，以治其国，其国治。此四君者，其服不同，其行犹一也。翟以是知行之不在服也。&rdquo;公孟子曰：&ldquo;善！吾闻之曰：宿善者不祥⑧。请舍忽，易章甫，复见夫子，可乎？&rdquo;子墨子曰：&ldquo;请因以相见也。若必将舍忽、易章甫，而后相见，然则行果在服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公孟子曰：&ldquo;君子必古言服，然后仁。&rdquo;子墨子曰：&ldquo;昔者商王纣、卿士费仲，为天下之暴人；箕子、微子、为天下之圣人。此同言，而或仁不仁也。周公旦为天下之圣人，关叔为天下之暴人，此同服，或仁或不仁。然则不在古服与古言矣。且子法周而未法夏也，子之古，非古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公孟子谓子墨子曰：&ldquo;昔者圣王之列也，上圣立为天子，其次立为卿大夫。今孔子博于《诗》、《书》，察于礼乐，详于万物，若使孔子当圣王，则岂不以孔子为天子哉？&rdquo;子墨子曰：&ldquo;夫知者，必尊天事鬼，爱人节用，合焉为知矣。今子曰&lsquo;孔子博于《诗》、《书》，察于礼乐，详于万物&rsquo;，而曰可以为天子。是数人之齿⑨，而以为富。&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公孟子曰：&ldquo;贫富寿夭，齰然在天，不可损益。&rdquo;又曰：&ldquo;君子必学。&rdquo; 子墨子曰：&ldquo;教人学而执有命，是犹命人葆而去其冠也⑩。&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公孟子谓子墨子曰：&ldquo;有义不义，无祥不祥。&rdquo;子墨子曰：&ldquo;古圣王皆以鬼神为神明，而为祸福，执有祥不祥，是以政治而国安也。自桀、纣以下，皆以鬼神为不神明，不能为祸福，执无祥不祥，是以政乱而国危也。故先王之书，子亦有之曰：&lsquo;其傲也出，于子不祥。&rsquo;此言为不善之有罚，为善之有赏。&rdquo;</p>\r\n<p>\r\n	　　子墨子谓公孟子曰：&ldquo;丧礼，君与父母、妻、后子死，三年丧服；伯父、叔父、兄弟期⑾；族人五月；姑、姊、舅、甥皆有数月之丧。或以不丧之间，诵《诗》三百，弦《诗》三百，歌《诗》三百，舞《诗》三百。若用子之言，则君子何日以听治？庶人何日以从事？&rdquo;公孟子曰：&ldquo;国乱则治之，国治则为礼乐；国治则从事⑿，国富则为礼乐。&rdquo;子墨子曰：&ldquo;国之治，治之废，则国之治亦废。国之富也，从事故富也；从事废，则国之富亦废。故虽治国，劝之无餍，然后可也。今子曰，国治则为礼乐，乱则治之，是譬犹噎而穿井也，死而求医也。古者三代暴王桀、纣、幽、厉，■为声乐⒀，不顾其民，是以身为刑僇⒁，国为戾虚者，皆从此道也。&rdquo;</p>\r\n<p>\r\n	　　公孟子曰：&ldquo;无鬼神。&rdquo;又曰：&ldquo;君子必学祭祀⒂。&rdquo;子墨子曰：&ldquo;执无鬼而学祭礼，是犹无客而学客礼也，是犹无鱼而为鱼罟也。&rdquo;&nbsp;&nbsp;</p>\r\n<p>\r\n	　　公孟子谓子墨子曰：&ldquo;子以三年之丧为非，子之三日之丧亦非也。&rdquo;子墨子曰：&ldquo;子以三年之丧非三日之丧，是犹倮谓撅者不恭也⒃。&rdquo;&nbsp;&nbsp;</p>\r\n<p>\r\n	　　公孟子谓子墨子曰：&ldquo;知有贤于人，则可谓知乎？&rdquo;子墨子曰：&ldquo;愚之知有以贤于人，而愚岂可谓知矣哉？&rdquo;&nbsp;&nbsp;</p>\r\n<p>\r\n	　　公孟子曰：&ldquo;三年之丧，学吾之慕父母⒄。&rdquo;子墨子曰：&ldquo;夫婴儿子之知，独慕父母而已，父母不可得也，然号而不止，此其故何也？即愚之至也。然则儒者之知，岂有以贤于婴儿子哉？&rdquo;&nbsp;&nbsp;</p>\r\n<p>\r\n	　　子墨子曰问于儒者⒅：&ldquo;何故为乐？&rdquo;曰：&ldquo;乐以为乐也。&rdquo;子墨子曰：&ldquo;子未我应也。今我问曰：&lsquo;何故为室？&rsquo;曰：&lsquo;冬避寒焉，夏避暑焉，室以为男女之别也。&rsquo;则子告我为室之故矣。今我问曰：&lsquo;何故为乐？&rsquo;曰： &lsquo;乐以为乐也。&rsquo;是犹曰：&lsquo;何故为室？&rsquo;曰：&lsquo;室以为室也。&rsquo;&rdquo;</p>\r\n<p>\r\n	　　子墨子谓程子曰：&ldquo;儒之道足以丧天下者四政焉⒆。儒以天为不明，以鬼为不神，天、鬼不说，此足以丧天下。又厚葬久丧，重为棺椁，多为衣衾，送死若徙，三年哭泣，扶后起，杖后行，耳无闻，目无见，此足以丧天下。又弦歌鼓舞，习为声乐，此足以丧天下。又以命为有，贫富寿夭、治乱安危有极矣，不可损益也。为上者行之，必不听治矣；为下者行之，必不从事矣。此足以丧天下。&rdquo;程子曰：&ldquo;甚矣，先生之毁儒也！&rdquo;子墨子曰：&ldquo;儒固无此若四政者，而我言之，则是毁也。今儒固有此四政者，而我言之，则非毁也，告闻也。&rdquo;程子无辞而出。子墨子曰：&ldquo;迷之⒇！&rdquo;反，后坐（21），进复曰：&ldquo;乡者先生之言有可闻者焉（22）。若先生之言，则是不誉禹，不毁桀、纣也。&rdquo;子墨子曰：&ldquo;不然。夫应孰辞（23），称议而为之（24），敏也。厚攻则厚吾，薄攻则薄吾（25）。应孰辞而称议，是犹荷辕而击蛾也。&rdquo;</p>\r\n<p>\r\n	　　子墨子与程子辩，称于孔子。程子曰：&ldquo;非儒，何故称于孔子也？&rdquo;子墨子曰：&ldquo;是亦当而不可易者也。今鸟闻热旱之忧则高，鱼闻热旱之忧则下，当此，虽禹、汤为之谋，必不能易矣。鸟鱼可谓愚矣，禹、汤犹云因焉。今翟曾无称于孔子乎？&rdquo;&nbsp;</p>\r\n<p>\r\n	　　有游于子墨子之门者，身体强良，思虑徇通（26），欲使随而学。子墨子曰：&ldquo;姑学乎，吾将仕子。&rdquo;劝于善言而学。其年，而责仕于子墨子（27）。子墨子曰：&ldquo;不仕子。子亦闻夫鲁语乎？鲁有昆弟五人者，其父死，其长子嗜酒而不葬，其四弟曰：&lsquo;子与我葬，当为子沽酒。&rsquo;劝于善言而葬。已葬而责酒于其四弟。四弟曰：&lsquo;吾未予子酒矣（28）。子葬子父，我葬吾父，岂独吾父哉？子不葬，则人将笑子，故劝子葬也。&rsquo;今子为义，我亦为义，岂独我义也哉？子不学则人将笑子，故劝子于学。&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有游于子墨子之门者，子墨子曰：&ldquo;盍学乎？&rdquo;对曰：&ldquo;吾族人无学者。&rdquo; 子墨子曰：&ldquo;不然。未好美者（29），岂曰吾族人莫之好，故不好哉？夫欲富贵者，岂曰我族人莫之欲，故不欲哉？好美、欲富贵者，不视人犹强为之，夫义，天下之大器也，何以视人？必强为之。&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有游于子墨子之门者，谓子墨子曰：&ldquo;先生以鬼神为明知，能为祸人哉福（30），为善者富之，为暴者祸之。今吾事先生久矣，而福不至，意者先生之言有不善乎？鬼神不明乎？我何故不得福也？&rdquo;子墨子曰：&ldquo;虽子不得福，吾言何遽不善？而鬼神何遽不明？子亦闻乎匿徒之刑之有刑乎？&rdquo;对曰：&ldquo;未之得闻也。&rdquo;子墨子曰：&ldquo;今有人于此，什子，子能什誉之，而一自誉乎？&rdquo; 对曰：&ldquo;不能。&rdquo;&ldquo;有人于此，百子，子能终身誉其善，而子无一乎？&rdquo;对曰：&ldquo;不能。&rdquo;子墨子曰：&ldquo;匿一人者犹有罪，今子所匿者若此其多，将有厚罪者也，何福之求？&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有疾，跌鼻进而问曰：&ldquo;先生以鬼神为明，能为祸福，为善者赏之，为不善者罚之。今先生圣人也，何故有疾？意者先生之言有不善乎？鬼神不明知乎？&rdquo;子墨子曰：&ldquo;虽使我有病，何遽不明？人之所得于病者多方，有得之寒暑，有得之劳苦。百门而闭一门焉，则盗何遽无从入？&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二三子有复于子墨子学射者，子墨子曰：&ldquo;不可。夫知者必量其力所能至而从事焉。国士战且扶人，犹不可及也。今子非国士也，岂能成学又成射哉？&rdquo;&nbsp;</p>\r\n<p>\r\n	&nbsp;&nbsp;&nbsp; 二三子复于子墨子曰：&ldquo;告子曰：&lsquo;言义而行甚恶（31）。&rsquo;请弃之。&rdquo;子墨子曰：&ldquo;不可。称我言以毁我行，愈于亡。有人于此（32）：&lsquo;翟甚不仁，尊天、事鬼、爱人，甚不仁&rsquo;。犹愈于亡也。今告子言谈甚辩，言仁义而不吾毁；告子毁，犹愈亡也！&rdquo;&nbsp;</p>\r\n<p>\r\n	&nbsp;&nbsp;&nbsp; 二三子复于子墨子曰：&ldquo;告子胜为仁。&rdquo;子墨子曰：&ldquo;未必然也。告子为仁，譬犹跂以为长，隐以为广（33），不可久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告子谓子墨子曰：&ldquo;我治国为政（34）。&rdquo;子墨子曰：&ldquo;政者，口言之，身必行之。今子口言之，而身不行，是子之身乱也。子不能治子之身，恶能治国政？子姑亡子之身乱之矣（35）！&rdquo;</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本篇记述墨子与弟子或与他人的对话，各段都是片断的对话。墨子谈话的内容，主要申明他 &ldquo;非命&rdquo;、&ldquo;明鬼&rdquo;、&ldquo;节葬&rdquo;、&ldquo;非儒&rdquo;的主张。墨子虽然认为儒家的学说足以丧乱天下的有四种， 但他也认为孔子也有不可改易的主张。可见墨子对儒家的态度，也有比较客观的方面。从一些片断可 以看出，当时有一些人怀疑墨子的主张，而墨子总是力辩自己学说的正确，真是不胜辛劳。<br />\r\n	&nbsp;&nbsp;&nbsp; ②共：读 为&ldquo;拱&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③一：疑作&ldquo;二&rdquo;；身：&ldquo;耳&rdquo;字之误。<br />\r\n	&nbsp;&nbsp;&nbsp; ④著：当读&ldquo;赋&rdquo;；伪：&ldquo;■&rdquo;字之误，古&ldquo;货&rdquo; 字。<br />\r\n	&nbsp;&nbsp;&nbsp; ⑤糈：旧本作&ldquo;精&rdquo;，光泽。<br />\r\n	&nbsp;&nbsp;&nbsp; ⑥取：同&ldquo;娶&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⑦搢：插；忽：即&ldquo;笏&rdquo;字。<br />\r\n	&nbsp;&nbsp;&nbsp; ⑧宿：停止。<br />\r\n	&nbsp;&nbsp;&nbsp; ⑨齿：契之齿。<br />\r\n	&nbsp;&nbsp;&nbsp; ⑩葆：包裹头发。<br />\r\n	&nbsp;&nbsp;&nbsp; ⑾期：一年。<br />\r\n	&nbsp;&nbsp;&nbsp; ⑿治：当作&ldquo;贫&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⒀■：盛大之意。<br />\r\n	&nbsp;&nbsp;&nbsp; ⒁僇：通&ldquo;戮&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⒂祀：&ldquo;礼&rdquo;字之误。<br />\r\n	&nbsp;&nbsp;&nbsp; ⒃倮：通&ldquo;裸&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⒄&ldquo;吾&rdquo;字后脱一&ldquo;子&rdquo;字，吾子：孩子。<br />\r\n	&nbsp;&nbsp;&nbsp; ⒅&ldquo;曰&rdquo;字当在&ldquo;问于儒者&rdquo;后。<br />\r\n	&nbsp;&nbsp;&nbsp; ⒆四政：四种学说。<br />\r\n	&nbsp;&nbsp;&nbsp; ⒇迷：疑为&ldquo;还&rdquo;字之误。<br />\r\n	&nbsp; （21）后：繁体为&ldquo;■&rdquo;，当为&ldquo;復&rdquo;字之误。<br />\r\n	&nbsp; （22）闻：应作&ldquo;间&rdquo;，指责。<br />\r\n	&nbsp; （23）孰：同&ldquo;熟&rdquo;。<br />\r\n	&nbsp; （24）议：旧本或作&ldquo;义&rdquo;，当从。<br />\r\n	&nbsp; （25）吾：通&ldquo;御&rdquo;。<br />\r\n	&nbsp; （26）徇：&ldquo;侚&rdquo;字之误，疾速。<br />\r\n	&nbsp; （27）责：求。<br />\r\n	&nbsp; （28）未：勿。<br />\r\n	&nbsp; （29）未：&ldquo;夫&rdquo;字之误。<br />\r\n	&nbsp; （30）能为祸人哉福：当作&ldquo;能为祸福&rdquo;。<br />\r\n	&nbsp; （31）&ldquo;言&rdquo;字前脱一&ldquo;子&rdquo;字。<br />\r\n	&nbsp; （32）&ldquo;有人于此&rdquo;后应补一&ldquo;曰&rdquo;字。<br />\r\n	&nbsp; （33）隐：疑&ldquo;偃&rdquo;之误。<br />\r\n	&nbsp; （34）&ldquo;治&rdquo;字前似当有&ldquo;能&rdquo;字。<br />\r\n	&nbsp; （35）亡：&ldquo;防&rdquo;之音讹。</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公孟子对墨子说：&ldquo;君子自己抱着两手而等待，问到他就说，不问他就不说。好象钟一样：敲击它就响，不敲就不响。&rdquo;墨子说：&ldquo;这话有三种情形，你现在只知其中之二罢了，并且又不知这二者所说的是什么。如果王公大人在国家荒淫暴虐，君子前去劝谏，就会说他不恭顺；依靠近臣献上自己的意见，则又叫做私下议论，这是君子所疑惑的事情。如果王公大人执政，国家因而将发生灾难，好象弩机将要发射一样急迫，君子一定要劝谏，这是王公大人的利益。如此紧急，如钟一样，虽不敲也会发出声音来。如果王公大人从事邪行，做不义的事，得到十分巧妙的兵书，一定会用于行军打仗，想攻打无罪的国家并据有它。国君得到这样的兵书，必定使用无疑。王公大人用战事扩充领土，聚集货物、钱财，但是出师却一定受辱，对被攻打的国家不利，对攻打别人的自己的国家也不利，两个都不利。象这样，如钟虽不敲，一定会发出声音来。况且你说：&lsquo;君子自己抱着两手而等待，问到他就说，不问他就不说。好象钟一样：敲击它就响，不敲就不响。&rsquo;现在没有人敲击你，你却说话了，这是你说的&lsquo;不敲而鸣&rsquo;吧？这是你说的&lsquo;非君子的行为&rsquo;吧？&rdquo;</p>\r\n<p>\r\n	　　公孟子对墨子说：&ldquo;真正行善谁人不知道呢。好比美玉隐藏不出，仍然有异常的光彩。好比美女隐住不出，人们争相追求；但如果她自己进行自我炫耀，人们就不娶她了。现在您到处跟随别人，用话劝说他们，怎么这么劳苦啊！&rdquo;墨子说：&ldquo;现在世间混乱，追求美女的人多，美女即使隐住不出，而人多追求她们；现在追求善的人太少了，不努力劝说人，人就不知道了。假如这里有两个人，都善于占卜，一个人出门给别人占卜，另一个人隐住不出，出门给人占卜的与隐住不出的，哪一个所得的赠粮多呢？&rdquo;公孟子说： &ldquo;出门给人占卜的赠粮多。&rdquo;墨子说：&ldquo;主张仁义相同，出门向人们劝说的，他的功绩和益处多。为什么不出来劝说人们呢？&rdquo;</p>\r\n<p>\r\n	　　公孟子戴着礼帽，腰间插着笏，穿着儒者的服饰，前来会见墨子，说： &ldquo;君子穿戴一定的服饰，然后有一定的作为呢？还是有一定的作为，再穿戴一定的服饰？&rdquo;墨子说：&ldquo;有作为并不在于服饰。&rdquo;公孟子问道：&ldquo;您为什么知道这样呢？&rdquo;墨子回答说：&ldquo;从前齐桓公戴着高帽子，系着大带，佩着金剑木盾，治理国家，国家的政治得到了治理；从前晋文公穿着粗布衣服，披着母羊皮的大衣，佩着带剑，治理国家，国家的政治得到了治理；从前楚庄王戴着鲜冠，系着系冠的丝带，穿着大红长袍，治理他的国家，国家得到了治理；从前越王勾践剪断头发，用针在身上刺了花纹，治理他的国家，国家得到了治理。这四位国君，他们的服饰不同，但作为却是一样的。我因此知道有作为不在服饰。&rdquo;公孟子说：&ldquo;说得真好！我听人说过：&lsquo;使好事停止不行的人，是不吉利的。&rsquo;让我丢弃笏，换了礼帽，再来见您，可以吗？&rdquo;墨子说：&ldquo;希望就这样见你，如果一定要丢弃笏，换了礼帽，然后再见面，那么是有作为果真在于服饰了。&rdquo;</p>\r\n<p>\r\n	　　公孟子说：&ldquo;君子一定要说古言、穿古服，然后才称得上具有仁德修养。&rdquo;墨子说：&ldquo;从前商纣王的卿士费仲，是天下有名的暴虐之人；箕子、微子，是天下有名的圣人。这是同说古言而或仁德或不仁德的例子。周公旦是天下有名的圣人；关叔是天下有名的暴虐之人，这又是同穿古服而或仁德或不仁德的例子。具有仁德修养，不在于古言古服！况且你效法周而没有效法夏，你的古，其实并不古。&rdquo;</p>\r\n<p>\r\n	　　公孟子对墨子说：&ldquo;从前圣王安排位次，道德智能最高的上圣立作天子，其次的立作卿大夫。现在孔子博通《诗》、《书》，明察礼、乐之制，备知天下万物。如果让孔子当上圣，岂不是可以让孔子作天子了吗？&rdquo;墨子说： &ldquo;所谓智者，一定尊重上天，侍奉鬼神，爱护百姓，节约财用，合于这些要求，才可以称得上智者。现在你说孔子博通《诗》、《书》，明察礼、乐之制，备知天下万物，而认为他可以作天子。这是数别人契据上的刻数，却自以为富裕了。&rdquo;</p>\r\n<p>\r\n	　　公孟子说：&ldquo;贫困、富裕、长寿、夭折，确实由天注定，不能够增减它们。&rdquo;又说：&ldquo;君子一定要学习。&rdquo;墨子说：&ldquo;教人学习却宣扬&lsquo;有命&rsquo;的观念，就好象让人包裹头发，（本来为了戴帽子，）现在却拿去了他的帽子一样。&rdquo;</p>\r\n<p>\r\n	　　公孟子对墨子说：&ldquo;人存在义与不义的情况，但不存在因人的义与不义而得福得祸的情况。&rdquo;墨子说：&ldquo;古代的圣王都认为鬼神是神明的，能带来祸福，主张&lsquo;因人的义与不义而得福得祸&rsquo;的观点，因此政治清明，国家安宁。自从桀、纣以来，都认为鬼神不神明，不能带来祸福，主张&lsquo;人的不义得不了祸&rsquo;的观点，因此政治混乱，国家一个个灭亡了。先王的书你也有，那书上讲：&lsquo;言行傲慢，对你不吉祥。&rsquo;这话是对不善的惩罚，又是对从善的奖赏。&rdquo;</p>\r\n<p>\r\n	　　墨子对公孟子说：&ldquo;按照丧礼：国君与父母、妻子、长子死了，要穿戴三年丧服；伯父、叔父、兄弟死了，只一年；族人死了，五个月；姑、姐、舅、甥死了，也都有几个月的服丧期。又在不办丧事的间隙，诵《诗三百》，又配以舞蹈。如果用你的言论，那么国君哪一天可以从事政治呢？百姓又哪一天可以从事事务呢？&rdquo;公孟子答道：&ldquo;国家混乱就从事政治，国家安宁就从事礼、乐；国家贫困就从事事务，国家富裕就从事礼、乐。&rdquo;墨子说：&ldquo;国家安宁，如果治理废弃了，国家的安宁也就废弃了。国家富裕，由于百姓从事事务才富裕；百姓的从事废弃了，国家的富裕也就废弃了。所以治国的事，必须勤勉不止，才可以治好。现在你说：&lsquo;国家安宁就从事礼、乐，国家混乱就从事政治。&rsquo;就如同吃饭噎住了才凿井，人死了才求医一样。古时候，三代的暴虐之王夏桀、商纣、周幽王、周厉王大搞声乐，不顾老百姓的死活，因而自身成了刑戮之人，国家也遭到了灭亡，都是由于这种主张造成的。&rdquo;</p>\r\n<p>\r\n	　　公孟子说：&ldquo;没有鬼神。&rdquo;又说：&ldquo;君子一定要学习祭礼。&rdquo;墨子说： &ldquo;主张&lsquo;没有鬼神&rsquo;的观点却劝人学习祭礼，这就象没有宾客却学习接待宾客的礼节，没有鱼却结鱼网一样。&rdquo;</p>\r\n<p>\r\n	　　公孟子对墨子说：&ldquo;您认为守三年丧期是错的，那么您主张的守三日丧期也不对。&rdquo;墨子说：&ldquo;你用三年的丧期攻击三日的丧期，就好象裸体的人说掀衣露体的人不恭敬一样。&rdquo;</p>\r\n<p>\r\n	　　公孟子对墨子说：&ldquo;某人的所知，有胜过人家的地方，那么，可以说他是智慧聪明的人吗？&rdquo;墨子答道：&ldquo;愚者的所知，有胜过他人的地方，然而难道能说愚者是智慧聪明的人吗？&rdquo;</p>\r\n<p>\r\n	　　公孟子说：&ldquo;守三年的丧期，这是仿效孩子依恋父母的情意。&rdquo;墨子说： &ldquo;婴儿的智慧，唯独希慕自己的父母而已，父母不见了，就大哭不止。这是什么缘故呢？这是愚笨到了极点。那么儒者的智慧，难道有胜过小孩子的地方吗？&rdquo;</p>\r\n<p>\r\n	　　墨子问一个儒者说：&ldquo;为什么从事音乐？&rdquo;儒者回答说：&ldquo;以音乐作为娱乐。&rdquo;墨子说：&ldquo;你没有回答我。现在我问：&lsquo;为什么建造房屋？&rsquo;回答说：&lsquo;冬天避寒，夏天避暑，建造房屋也用来分别男女。&rsquo;那么，是你告诉了我造房屋的原因。现在我问：&lsquo;为什么从事音乐？&rsquo;回答说：&lsquo;以音乐作为娱乐。&rsquo;如同问：&lsquo;为什么建造房屋？&rsquo;回答说：&lsquo;建造房屋是建造房屋&rsquo;一样。&rdquo;&nbsp;</p>\r\n<p>\r\n	　　墨子对程子说：&ldquo;儒家的学说足以丧亡天下的有四种。儒家认为天不明察，认为鬼神不神明。天、鬼神不高兴，这足以丧亡天下了。又加上厚葬久丧：做几层的套棺，制很多的衣服、被子，送葬就象搬家一样，哭泣三年，人扶才能起来，拄了拐杖才能行走，耳朵不听外事，眼睛不见外物，这足以丧亡天下了。又加以弦歌、击鼓、舞蹈，以声乐之事作为常习，这足以丧亡天下了。同时又认为有命，说贫困、富裕、长寿、夭折、治乱安危有一个定数，不可增减变化。统治天下的人实行他们的学说，一定就不从事政治了；被统治的人实行他们的学说，一定就不从事事务了，这足以丧亡天下。&rdquo;程子说：&ldquo;太过分了！先生诋毁儒家。&rdquo;墨子说：&ldquo;假如儒家本来没有这四种学说，而我却说有，这就是诋毁了。现在儒家本来就有这四种学说，而我说了出来，这就不是诋毁了，是就我所知告诉你罢了。&rdquo;程子没有告辞退了出来。墨子说：&ldquo;回来！&rdquo;程子返了回来，又坐下了，他再告诉墨子说：&ldquo;从前，先生您的言论有可以听的地方。先生象这样谈论，还不是诋毁禹，连桀纣也都不诋毁了。&rdquo;墨子说：&ldquo;不是这样。能用常习的言词作回答，又切合事理，可见他的敏达。对方严词相辩，我也一定严词应敌，对方缓言相让，我也一定缓言以对。如果平时应酬的言词，一定要求切合事理，那就象举着车辕去敲击蛾子一样了。&rdquo;</p>\r\n<p>\r\n	　　墨子与程子辩论，称赞孔子。程子问：&ldquo;您一向攻击儒家的学说，为什么又称赞孔子呢？&rdquo;墨子答道：&ldquo;孔子也有合理而不可改变的地方。现在鸟有热旱之患就向高处飞，鱼有热旱之患则向水下游，遇到这种情况，即使禹、汤为它们谋划，也一定不能改变。鸟、鱼可说是够无知的了，禹、汤有时还要因循习俗。难道我还不能有称赞孔子的地方吗？&rdquo;</p>\r\n<p>\r\n	　　有一人来到墨子门下，身体健壮，思虑敏捷，墨子想让他跟随自己学习。于是说：&ldquo;暂且学习吧，我将要让你出仕做官。&rdquo;用好话勉励他而学习了。过了一年，那人向墨子求出仕。墨子说：&ldquo;我不想让你出仕。你应该听过鲁国的故事吧？鲁国有兄弟五人，父亲死了，长子嗜酒不葬。四个弟弟对他说： &lsquo;你和我们一起安葬父亲，我们将给你买酒。&rsquo;用好言劝他葬了父亲。葬后，长子向四个弟弟要酒。弟弟们说：&lsquo;我们不给你酒了。你葬你的父亲，我们葬我们的父亲，怎么能说只是我们的父亲呢？你不葬别人将笑话你，所以劝你葬。&rsquo;现在你行义，我也行义，怎么能说只是我的义呢？你不学别人将要笑话你，所以劝你学习。&rdquo;</p>\r\n<p>\r\n	　　有一个人来到墨子门下，墨子说：&ldquo;何不学习呢？&rdquo;那人回答说：&ldquo;我家族中没有学习的人。&rdquo;墨子说：&ldquo;不是这样。喜爱美的人，难道会说我家族中没有人喜爱美，所以不喜爱吗？打算富贵的人，难道会说我家族中没有人这么打算，所以不打算吗？喜欢美的人、打算富贵的人，不用看他人行事，仍然努力去做。义，是天下最贵重的宝器，为什么看他人呢？一定努力去从事。&rdquo;&nbsp;</p>\r\n<p>\r\n	　　有一个在墨子门下求学的人，对墨子说：&ldquo;先生认为鬼神明智，能给人带来祸福，给从善的人富裕，给施暴的人祸患。现在我侍奉先生已经很久了，但福却不到来。或许先生的话有不精确的地方？鬼神也许不明智？要不，我为什么得不到福呢？&rdquo;墨子说：&ldquo;即使你得不到福，我的话为什么不精确呢？而鬼神又为什么不明智呢？你可听说过隐藏犯人是有罪的吗？&rdquo;这人回答说：&ldquo;没听说过。&rdquo;墨子说：&ldquo;现在有一个人，他的贤能胜过你的十倍，你能十倍地称誉他，而只是一次称誉自己吗？&rdquo;这人回答说：&ldquo;不能。&rdquo;墨子又问：&ldquo;现在有人的贤能胜过你百倍，你能终身称誉他的长处，而一次也不称誉自己吗？&rdquo;这人回答说：&ldquo;不能。&rdquo;墨子说：&ldquo;隐藏一个都有罪，现你所隐藏的这么多，将有重罪，还求什么福？&rdquo;&nbsp;</p>\r\n<p>\r\n	　　墨子有病，跌鼻进来问他说：&ldquo;先生认为鬼神是明智的，能造成祸福，从事善事的就奖赏他，从事不善事的就惩罚他。现在先生作为圣人，为什么还得病呢？或许先生的言论有不精确的地方？鬼神也不是明智的？&rdquo;墨子答道：&ldquo;即使我有病，而鬼神为什么不明智呢？人得病的原因很多，有从寒暑中得来的，有从劳苦中得来的，好象房屋有一百个门，只关上一个门，盗贼何门不可以进来呢？&rdquo;&nbsp;</p>\r\n<p>\r\n	　　有几个弟子告诉墨子，要从学，又习射。墨子说：&ldquo;不能。智慧的人一定衡量自己的力所能达到的地方，然后再进行实践。国士一边作战一边去扶人，尚且顾不到。现在你们并非国士，怎么能够既学好学业又学好射技呢？&rdquo;&nbsp;</p>\r\n<p>\r\n	　　有几个弟子告诉墨子说：&ldquo;告子说：&lsquo;墨子口言仁义而行为很坏，&rsquo;请抛弃他。&rdquo;墨子说：&ldquo;不能。称誉我的言论而诽谤我的行为，总要比没有毁誉好。假如现在这里有一个人说：&lsquo;墨翟很不仁义，尊重上天、侍奉鬼神、爱护百姓，行为却很恶。&rsquo;这胜过什么都没有。现在告子讲话非常强词夺理，但不诋毁我讲仁义，告子的诋毁仍然胜过什么都没有。&rdquo;&nbsp;</p>\r\n<p>\r\n	　　有几个弟子对墨子说：&ldquo;告子能胜任行仁义的事。&rdquo;墨子说：&ldquo;这不一定正确。告子行仁义，如同踮起脚尖使身子增长，卧下使面积增大一样，不可长久。&rdquo;&nbsp;</p>\r\n<p>\r\n	　　告子对墨子说：&ldquo;我可以治理国家管理政务。&rdquo;墨子说：&ldquo;政务，口能称道，自身一定要实行它。现在你口能称道而自身却不能实行，这是你自身的矛盾。你不能治理你的自身，哪里能治国家的政务？你姑且先防备你自身的矛盾吧！&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32','13','<p>\r\n	&nbsp;&nbsp;&nbsp; 鲁君谓子墨子曰：&ldquo;吾恐齐之攻我也，可救乎？&rdquo;子墨子曰：&ldquo;可。昔者，三代之圣王禹、汤、文、武，百里之诸侯也，说忠行义，取天下；三代之暴王桀、纣、幽、厉，雠怨行暴，失天下。吾愿主君之上者尊天事鬼，下者爱利百姓，厚为皮币，卑辞令，亟遍礼四邻诸侯，驱国而以事齐，患可救也。非此，顾无可为者。&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齐将伐鲁，子墨子谓项子牛曰：&ldquo;伐鲁，齐之大过也。昔者，吴王东伐越，栖诸会稽；西伐楚，葆昭王于随②；北伐齐，取国子以归于吴。诸侯报其雠，百姓苦其劳，而弗为用。是以国为虚戾，身为刑戮也。昔者智伯伐范氏与中行氏，兼三晋之地。诸侯报其雠，百姓苦其劳，而弗为用。是以国为虚戾，身为刑戮，用是也。故大国之攻小国也，是交相贼也，过必反于国。&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见齐大王曰：&ldquo;今有刀于此，试之人头，倅然断之，可谓利乎？&rdquo; 大王曰：&ldquo;利。&rdquo;子墨子曰：&ldquo;多试之人头，倅然断之，可谓利乎？&rdquo;大王曰：&ldquo;利。&rdquo;子墨子曰：&ldquo;刀则利矣，孰将受其不祥？&rdquo;大王曰：&ldquo;刀受其利，试者受其不祥。&rdquo;子墨子曰：&ldquo;并国覆军，贼敖百姓③，就将受其不祥？&rdquo;大王俯仰而思之，曰：&ldquo;我受其不祥。&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鲁阳文君将攻郑，子墨子闻而止之，谓阳文君曰：&ldquo;今使鲁四境之内，大都攻其小都，大家伐其小家，杀其人民，取其牛马、狗豕、布帛、米粟、货财，则何若？&rdquo;鲁阳文君曰：&ldquo;鲁四境之内，皆寡人之臣也。今大都攻其小都，大家伐其小家，夺之货财，则寡人必将厚罚之。&rdquo;子墨子曰：&ldquo;夫天之兼有天下也，亦犹君之有四境之内也。今举兵将以攻郑，天诛其不至乎？&rdquo;&nbsp; 鲁阳文君曰：&ldquo;先生何止我攻郑也？我攻郑，顺于天之志。郑人三世杀其父④，天加诛焉，使三年不全，我将助天诛也。&rdquo;子墨子曰：&ldquo;郑人三世杀其父，而天加诛焉，使三年不全，天诛足矣。今又举兵，将以攻郑，曰吾攻郑也，顺于天之志。譬有人于此，其子强梁不材⑤，故其父笞之，其邻家之父，举木而击之，曰：吾击之也，顺于其父之志。则岂不悖哉！&rdquo;<br />\r\n	&nbsp;<br />\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谓鲁阳文君曰：&ldquo;攻其邻国，杀其民人，取其牛马、粟米、货财，则书之于竹帛，镂之于金石，以为铭于钟鼎，传遗后世子孙，曰：&lsquo;莫若我多！&rsquo;今贱人也，亦攻其邻家，杀其人民，取其狗豕、食粮、衣裘，亦书之竹帛，以为铭于席豆，以遗后世子孙，曰：&lsquo;莫若我多！&rsquo;其可乎？&rdquo;鲁阳文君曰：&ldquo;然。吾以子之言观之，则天下之所谓可者，未必然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为鲁阳文君曰⑥：&ldquo;世俗之君子，皆知小物，而不知大物。今有人于此，窃一犬一彘，则谓之不仁，窃一国一都，则以为义。譬犹小视白谓之白，大视白则谓之黑。是故世俗之君子，知小物而不知大物者，此若言之谓也。&rdquo;&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鲁阳文君语子墨子曰：&ldquo;楚之南，有啖人之国者桥，其国之长子生，则鲜而食之⑦，谓之宜弟，美则以遗其君，君喜则赏其父。岂不恶俗哉？&rdquo;子墨子曰：&ldquo;虽中国之俗，亦犹是也。杀其父而赏其子，何以异食其子而赏其父者哉？苟不用仁义，何以非夷人食其子也？&rdquo;&nbsp;</p>\r\n<p>\r\n	&nbsp;&nbsp;&nbsp; 鲁君之嬖人死，鲁君为之诔，鲁人因说而用之⑧。子墨子闻之曰：&ldquo;诔者，道死人之志也。今因说而用之，是犹以来首从服也。&rdquo;⑨</p>\r\n<p>\r\n	&nbsp;&nbsp;&nbsp; 鲁阳文君谓子墨子曰：&ldquo;有语我以忠臣者，令之俯则俯，令之仰则仰，处则静，呼则应，可谓忠臣乎？&rdquo;子墨子曰：&ldquo;令之俯则俯，令之仰则仰，是似景也⑩；处则静，呼则应，是似响也。君将何得于景与响哉？若以翟之所谓忠臣者，上有过，则微之以谏⑾；己有善，则访之上，而无敢以告。外匡其邪，而入其善。尚同而无下比，是以美善在上，而怨雠在下；安乐在上，而忧戚在臣。此翟之所谓忠臣者也。&rdquo;</p>\r\n<p>\r\n	　　鲁君谓子墨子曰：&ldquo;我有二子，一人者好学，一人者好分人财，孰以为太子而可？&rdquo;子墨子曰：&ldquo;未可知也。或所为赏与为是也。钓者之恭，非为鱼赐也；饵鼠以虫，非爱之也。吾愿主君之合其志功而观焉。&rdquo;</p>\r\n<p>\r\n	　　鲁人有因子墨子而学其子者⑿，其子战而死，其父让子墨子⒀。子墨子曰：&ldquo;子欲学子之子，今学成矣，战而死，而子愠，而犹欲粜籴，雠则愠也。岂不费哉⒁！&rdquo;</p>\r\n<p>\r\n	　　鲁之南鄙人有吴虑者，冬陶夏耕，自比于舜。子墨子闻而见之。吴虑谓子墨子：&ldquo;义耳义耳，焉用言之哉？&rdquo;子墨子曰：&ldquo;子之所谓义者，亦有力以劳人，有财以分人乎？&rdquo;吴虑曰：&ldquo;有。&rdquo;子墨子曰：&ldquo;翟尝计之矣。翟虑耕而食天下之人矣。盛，然后当一农之耕，分诸天下，不能人得一升粟。籍而以为得一升粟⒂，其不能饱天下之饥者，既可睹矣。翟虑织而衣天下之人矣，盛，然后当一妇人之织，分诸天下，不能人得尺布。籍而以为得尺布，其不能暖天下之寒者，既可睹矣。翟虑被坚执锐⒃，救诸侯之患，盛，然后当一夫之战，一夫之战，其不御三军，既可睹矣。翟以为不若诵先王之道，而求其说，通圣人之言，而察其辞，上说王公大人，次匹夫徒步之士。王公大人用吾言，国必治；匹夫徒步之士用吾言，行必修。故翟以为虽不耕而食饥，不织而衣寒，功贤于耕而食之、织而衣之者也。故翟以为虽不耕织乎，而功贤于耕织也。&rdquo;吴虑谓子墨子曰：&ldquo;义耳义耳，焉用言之哉？&rdquo;子墨子曰：&ldquo;籍设而天下不知耕，教人耕，与不教人耕而独耕者，其功孰多？&rdquo; 吴虑曰：&ldquo;教人耕者，其功多。&rdquo;子墨子曰：&ldquo;籍设而攻不义之国，鼓而使众进战，与不鼓而使众进战而独进战者，其功孰多？&rdquo;吴虑曰：&ldquo;鼓而进众者，其功多。&rdquo;子墨子曰：&ldquo;天下匹夫徒步之士少知义，而教天下以义者， 功亦多，何故弗言也？若得鼓而进于义，则吾义岂不益进哉！&rdquo;</p>\r\n<p>\r\n	　　子墨子游公尚过于越。公尚过说越王，越王大说，谓公尚过曰：&ldquo;先生苟能使子墨子于越而教寡人，请裂故吴之地⒄，方五百里，以封子墨子。&rdquo;公尚过许诺。遂为公尚过束车五十乘，以迎子墨子于鲁。曰：&ldquo;吾以夫子之道说越王，越王大说，谓过曰：&lsquo;苟能使子墨子至于越而教寡人，请裂故吴之地，方五百里，以封子。&rsquo;&rdquo;子墨子谓公尚过曰：&ldquo;子观越王之志何若？意越王将听吾言，用吾道，则翟将往，量腹而食，度身而衣，自比于群臣⒅，奚能以封为哉！抑越不听吾言，不用吾道，而吾往焉，则是我以义粜也。钧之粜，亦于中国耳，何必于越哉！&rdquo;&nbsp;</p>\r\n<p>\r\n	　　子墨子游，魏越曰：&ldquo;既得见四方之君，子则将先语⒆？&rdquo;子墨子曰： &ldquo;凡入国，必择务而从事焉。国家昏乱，则语之尚贤、尚同；国家贫，则语之节用、节葬；国家憙音湛湎⒇，则语之非乐、非命；国家淫僻无礼，则语之尊天事鬼；国家务夺侵凌，即语之兼爱、非攻。故曰：择务而从事焉。&rdquo;</p>\r\n<p>\r\n	　　子墨子出曹公子而于宋。三年而反，睹子墨子曰：&ldquo;始吾游于子之门，短褐之衣，藜藿之羹，朝得之，则夕弗得祭祀鬼神。今而以夫子之教，家厚于始也。有家厚，谨祭祀鬼神。然而人徒多死，六畜不蕃，身湛于病，吾未知夫子之道之可用也。&rdquo;子墨子曰：&ldquo;不然。夫鬼神之所欲于人者多：欲人之处高爵禄，则以让贤也；多财，则以分贫也。夫鬼神，岂唯擢季拑肺之为欲哉？（21）今子处高爵禄而不以让贤，一不祥也；多财而不以分贫，二不祥也。今子事鬼神，唯祭而已矣，而曰&lsquo;病何自至哉&rsquo;，是犹百门而闭一门焉， 曰&lsquo;盗何从入&rsquo;。若是而求福于有怪之鬼，岂可哉？&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鲁祝以一豚祭（22），而求百福于鬼神。子墨子闻之曰：&ldquo;是不可。今施人薄而望人厚，则人唯恐其有赐于己也。今以一豚祭，而求百福于鬼神，唯恐其以牛羊祀也。古者圣王事鬼神，祭而已矣。今以豚祭而求百福，则其富不如其贫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彭轻生子曰：&ldquo;往者可知，来者不可知。&rdquo;子墨子曰：&ldquo;籍设而亲在百里之外，则遇难焉，期以一日也，及之则生，不及则死。今有固车良马于此，又有奴马四隅之轮于此（23），使子择焉，子将何乘？&rdquo;对曰：&ldquo;乘良马固车，可以速至。&rdquo;子墨子曰：&ldquo;焉在矣来（24）！&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孟山誉王子闾曰：&ldquo;昔白公之祸，执王子闾，斧钺钩要（25），直兵当心，谓之曰：&lsquo;为王则生，不为王则死！&rsquo;王子闾曰：&lsquo;何其侮我也！杀我亲，而喜我以楚国（26）。我得天下而不义，不为也，又况于楚国乎？&rsquo;遂而不为。王子闾岂不仁哉？&rdquo;子墨子曰：&ldquo;难则难矣，然而未仁也。若以王为无道，则何故不受而治也？若以白公为不义，何故不受王，诛白公然而反王？故曰：难则难矣，然而未仁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使胜绰事项子牛。项子牛三侵鲁地，而胜绰三从。子墨子闻之，使高孙子请而退之，曰：&ldquo;我使绰也，将以济骄而正嬖也（27）。今绰也禄厚而谲夫子，夫子三侵鲁而绰三从，是鼓鞭于马靳也（28）。翟闻之，言义而弗行，是犯明也。绰非弗之知也，禄胜义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昔者楚人与越人舟战于江，楚人顺流而进，迎流而退，见利而进，见不利则其退难。越人迎流而进，顺流而退，见利而进，见不利则其退速。越人因此若势，亟败楚人（29）。公输子自鲁南游楚，焉始为舟战之器，作为钩强之备（30），退者钩之，进者强之，量其钩强之长，而制为之兵。楚之兵节（31），越之兵不节，楚人因此若势，亟败越人。公输子善其巧，以语子墨子曰：&ldquo;我舟战有钩强，不知子之义亦有钩强乎？&rdquo;子墨子曰：&ldquo;我义之钩强，贤于子舟战之钩强。我钩强我（32），钩之以爱，揣之以恭（33）。弗钩以爱则不亲，弗揣以恭则速狎，狎而不亲则速离。故交相爱，交相恭，犹若相利也。今子钩而止人，人亦钩而止子，子强而距人，人亦强而距子，交相钩，交相强，犹若相害也。故我义之钩强，贤子舟战之钩强。&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公输子削竹木以为鹊，成而飞之，三日不下。公输子自以为至巧。子墨子谓公输子曰：&ldquo;子之为鹊也，不如匠之为车辖，须臾刘三寸之木（34），而任五十石之重。故所为功，利于人谓之巧，不利于人谓之拙。&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公输子谓子墨子曰：&ldquo;吾未得见之时，我欲得宋。自我得见之后，予我宋而不义，我不为。&rdquo;子墨子曰：&ldquo;翟之未得见之时也，子欲得宋，自翟得见子之后，予子宋而不义，子弗为，是我予子宋也。子务为义，翟又将予子天下。&rdquo;&nbsp;&nbsp;</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本篇各段记载了墨子与诸侯、弟子等人的一些谈话，其中比较重要的内容，有墨子提出的游说诸侯，&ldquo;必择务而从事&rdquo;的原则；文中多处申明&ldquo;兼爱&rdquo;、&ldquo;非攻&rdquo;的主张；也有几处专门申说&ldquo;义&rdquo;的重要性。所有这些内容，体现出墨子向往国家富强、天下安宁、人民安居乐业的理想。<br />\r\n	&nbsp;&nbsp;&nbsp; ②葆：通&ldquo;保&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③敖：古&ldquo;杀&rdquo;字。<br />\r\n	&nbsp;&nbsp;&nbsp; ④三世：数代，言其多。<br />\r\n	&nbsp;&nbsp;&nbsp; ⑤强梁：凶暴，强横。<br />\r\n	&nbsp;&nbsp;&nbsp; ⑥为：通&ldquo;谓&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⑦鲜：&ldquo;解&rdquo;字之形误。<br />\r\n	&nbsp;&nbsp;&nbsp; ⑧这二句当作：&ldquo;鲁人为之诔，鲁君因说而用之。&rdquo;说：通&ldquo;悦&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⑨来：即氂，牦牛。<br />\r\n	&nbsp;&nbsp;&nbsp; ⑩景：通&ldquo;影&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⑾微：伺察。<br />\r\n	&nbsp;&nbsp;&nbsp; ⑿学：读作&ldquo;敩&rdquo;，教的意思。<br />\r\n	&nbsp;&nbsp;&nbsp; ⒀让：责备。<br />\r\n	&nbsp;&nbsp;&nbsp; ⒁费：为&ldquo;悖&rdquo;之借字。<br />\r\n	&nbsp;&nbsp;&nbsp; ⒂籍：通&ldquo;藉&rdquo;，假使。<br />\r\n	&nbsp;&nbsp;&nbsp; ⒃被：通&ldquo;披&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⒄裂：分。<br />\r\n	&nbsp;&nbsp;&nbsp; ⒅比：列。<br />\r\n	&nbsp;&nbsp;&nbsp; ⒆先：&ldquo;奚&rdquo;之讹。<br />\r\n	&nbsp;&nbsp;&nbsp; ⒇憙：同&ldquo;喜&rdquo;。<br />\r\n	&nbsp; （21）擢：&ldquo;攫&rdquo;之形误，攫：用手取；季：&ldquo;黍&rdquo;之形误；拑：&ldquo;拑&rdquo;之形误，抯：取。<br />\r\n	&nbsp; （22）祝：司祭人。<br />\r\n	&nbsp; （23）奴马：驽马。<br />\r\n	&nbsp; （24）此句应作&ldquo;焉在不知来&rdquo;。<br />\r\n	&nbsp; （25）要：古&ldquo;腰&rdquo;字。<br />\r\n	&nbsp; （26）喜：&ldquo;嬉&rdquo;之假借字，作弄。<br />\r\n	&nbsp; （27）济：止；嬖：同&ldquo;僻&rdquo;。<br />\r\n	&nbsp; （28）靳：马当胸的皮带，这里代指马胸。<br />\r\n	&nbsp; （29）亟：屡次。<br />\r\n	&nbsp; （30）钩强：即钩、镶，古兵器。<br />\r\n	&nbsp; （31）节：义同&ldquo;适&rdquo;。<br />\r\n	&nbsp; （32）后一个&ldquo;我&rdquo;字，为&ldquo;义&rdquo;之假借字。<br />\r\n	&nbsp; （33）揣：推拒之意。<br />\r\n	&nbsp; （34）刘&ldquo;斵&rdquo;之形误。</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鲁国国君对墨子说：&ldquo;我害怕齐国攻打我国，可以解救吗？&rdquo;墨子说： &ldquo;可以。从前三代的圣王禹、汤、文、武，只不过是百里见方土地的首领，喜欢忠诚，实行仁义，终于取得了天下；三代的暴王桀、纣、幽、厉，把怨者当作仇人，实行暴政，最终失去了天下。我希望君主您对上尊重上天、敬事鬼神，对下爱护、有利于百姓，准备丰厚的皮毛、钱币，辞令要谦恭，赶快礼交遍四邻的诸侯，驱使一国的人民，抵御齐国的侵略，这样，祸患就可以解救。不这样，看来就毫无其他办法了。&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齐国将要攻打鲁国，墨子对项子牛说：&ldquo;攻伐鲁国，是齐国的大错。从前吴王夫差向东攻打越国，越王勾践困居在会稽；向西攻打楚国，楚国人在随地保卫楚昭王；向北攻打齐国，俘虏齐将押回吴国。后来诸侯来报仇，百姓苦于疲惫，不肯为吴王效力，因此国家灭亡了，吴王自身也成为刑戮之人。从前智伯攻伐范氏与中行氏的封地，兼有三晋卿的土地。诸侯来报仇，百姓苦于疲惫而不肯效力，国家灭亡了，他自己也成为刑戮之人，也由于这个缘故。所以大国攻打小国，是互相残害，灾祸必定反及于本国。&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墨子对齐太公说：&ldquo;现在这里有一把刀，试着用它来砍人头，一下子就砍断了，可以说是锋利吧？&rdquo;太公说：&ldquo;锋利。&rdquo;墨子又说：&ldquo;试着用它砍好多个人的头，一下子就砍断了，可以说是锋利吧？&rdquo;太公说：&ldquo;锋利。&rdquo; 墨子说：&ldquo;刀确实锋利，谁将遭受那种不幸呢？&rdquo;太公说：&ldquo;刀承受它的锋利，试验的人遭受他的不幸。&rdquo;墨子说：&ldquo;兼并别国领土，覆灭它的军队，残杀它的百姓，谁将会遭受不幸呢？&rdquo;太公头低下又抬起，思索了一会儿，答道：&ldquo;我将遭受不幸。&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鲁阳文君将要攻打郑国，墨子听到了就阻止他，对鲁阳文君说：&ldquo;现在让鲁四境之内的大都攻打小都，大家族攻打小家族，杀害人民，掠取牛、马、狗、猪、布、帛、米、粟、货、财，那怎么办？&rdquo;鲁阳文君说：&ldquo;鲁四境之内都是我的臣民。现在大都攻打小都，大家族攻打小家族，掠夺他们的货、财，那么我将重重惩罚攻打的人。&rdquo;墨子说：&ldquo;上天兼有天下，也就象您具有鲁四境之内一样。现在您举兵将要攻打郑国，上天的诛伐难道就不会到来吗？&rdquo;鲁阳文君说：&ldquo;先生为什么阻止我进攻郑国呢？我进攻郑国，是顺应了上天的意志。郑国人数代残杀他们的君主，上天降给他们惩罚，使三年不顺利。我将要帮助上天加以诛伐。&rdquo;墨子说：&ldquo;郑国人数代残杀他们的君主，上天已经给了惩罚，使它三年不顺利，上天的诛伐已经够了！现在您又举兵将要攻打郑国，说：&lsquo;我进攻郑国，是顺应上天的意志。&rsquo;好比这里有一个人，他的儿子凶暴、强横，不成器，所以他父亲鞭打他。邻居家的父亲，也举起木棒击打他，说：&lsquo;我打他，是顺应了他父亲的意志。&rsquo;这难道还不荒谬吗！&rdquo;是！</p>\r\n<p>\r\n	　　墨子对鲁阳文君说：&ldquo;进攻邻国，杀害它的人民，掠取它的牛、马、粟、米、货、财，把这些事书写在竹、帛上，镂刻在金、石上，铭记在钟、鼎上，传给后世子孙，说：&lsquo;战果没有人比我多！&rsquo;现在下贱的人，也进攻他的邻家，杀害邻家的人口，掠取邻家的狗、猪、食、粮、衣服、被子，也书写在竹、帛上，铭记在席子、食器上，传给后世子孙，说：&lsquo;战果没有人比我多！&rsquo;难道可以吗？&rdquo;鲁阳文君说：&ldquo;对。我用您的言论观察，那么天下人所说的可以的事，就不一定正确了。&rdquo;&nbsp;</p>\r\n<p>\r\n	　　墨子对鲁阳文君说：&ldquo;世俗的君子，知道小事却不知道大事。现在这里有一个人，假如偷了人家的一只狗一只猪，就被称作不仁；如果窃取了一个国家一个都城，就被称作义。这就如同看一小点白说是白，看一大片白则说是黑。因此，世俗的君子只知道小事却不知道大事的情况，如同这句话所讲的。&rdquo;&nbsp;</p>\r\n<p>\r\n	　　鲁阳文君告诉墨子说：&ldquo;楚国的南面有一个吃人的国家，名叫&lsquo;桥&rsquo;，在这个国家里，长子出生了，就被杀死吃掉，叫做&lsquo;宜弟&rsquo;。味美就献给国君，国君喜欢了就奖赏他的父亲。这难道不是恶俗吗？&rdquo;墨子说：&ldquo;即使中国的风俗也象这样，父亲因攻战而死，就奖赏他的儿子，这与吃儿子奖赏他的父亲有何不同呢？如果不实行仁义，凭什么去指责夷人吃他们的儿子&nbsp;<br />\r\n	呢？&rdquo;&nbsp;</p>\r\n<p>\r\n	　　鲁国国君的爱妾死了，鲁国人阿谀国君，为她写了诔文，鲁国国君看了很高兴，就采用了。墨子听到这件事，说：&ldquo;诔文，说明死人的心志。现在因为高兴采用了它，这就象用牦牛的头来做衣服一样。&rdquo;</p>\r\n<p>\r\n	　　鲁阳文君对墨子说：&ldquo;有人把&lsquo;忠臣&rsquo;的样子告诉我：叫他低下头就低下头，叫他抬起来就抬起来；日常居住很平静，呼叫他才答应，这可以叫做忠臣吗？&rdquo;墨子答道：&ldquo;叫他低下头就低下头，叫他抬起来就抬起来，这好象影子；日常居住很平常，呼叫他才答应，这就好象回声，你将从象影子和回声那样的臣子那里得到什么呢？我所说的忠臣却象这样：国君有过错，则伺察机会加以劝谏；自己有好的见解，则上告国君，不敢告诉别人。匡正国君的偏邪，使他纳入正道，崇尚同一，不在下面结党营私。因此，美善存在于上级，怨仇存在于下面，安乐归于国君，忧戚归于臣下。这才是我所说的忠臣。&rdquo;</p>\r\n<p>\r\n	　　鲁国国君对墨子说：&ldquo;我有两个儿子，一个爱好学习，一个喜欢将财物分给人家，谁可以作为太子？&rdquo;墨子答道：&ldquo;这还不能知道。二子也许是为着赏赐和名誉而这样做的。钓鱼人躬着身子，并不是对鱼表示恭敬；用虫子作为捕鼠的诱饵，并不是喜爱老鼠。我希望主君把他们的动机和效果结合起来进行观察。&rdquo;&nbsp;</p>\r\n<p>\r\n	　　鲁国有一人因与墨子有关系，而使墨子教学他的儿子。他儿子战死了，父亲就责备墨子。墨子说：&ldquo;你要让我教你的儿子，现在学成了，因战而死，你却怨恨我；这就象卖出买进粮食，粮食卖出去了却怨恨一样，难道不荒谬吗！&rdquo;&nbsp;</p>\r\n<p>\r\n	　　鲁国的南郊有一个叫吴虑的人，冬天制陶夏天耕作，拿自己与舜相比。墨子听说了就去见他。吴虑对墨子说：&ldquo;义啊义啊，责在切实之行，何必空言！&rdquo;墨子说：&ldquo;你所谓的义，也有以力量给人效劳，以财物分配给人的方面吗？&rdquo;吴虑回答说：&ldquo;有。&rdquo;墨子说：&ldquo;我曾经思考过：我想自己耕作给天下人饭吃，十分努力，这才相当于一个农民的耕作，把收获分配给天下人，每一个人得不到一升粟。假设一个人能得一升粟，这不足以喂饱天下饥饿的人，是显而易见的。我想自己纺织给天下的人衣服穿，十分努力，这才相当于一名妇人的纺织，把布匹分配给天下人，每一个人得不到一尺布。假设一个人能得一尺布，这不足以温暖天下寒冷的人，是显而易见的。我想身披坚固的铠甲，手执锐利的武器，解救诸侯的患难，十分努力，这才相当于一位战士作战。一位战士的作战，不能抵挡三军的进攻，是显而易见的。我认为不如诵读与研究先王的学说，通晓与考察圣人的言辞，在上劝说王公大人，在下劝说平民百姓。王公大人采用了我的学说，国家一定能得到治理；平民百姓采用了我的学说，品行必有修养。所以我认为即使不耕作，这样也可以给饥饿的人饭吃，不纺织也可以给寒冷的人衣服穿，功劳胜过耕作了才给人饭吃、纺织了才给人衣穿的人。所以，我认为即使不耕作、不纺织，而功劳胜过耕作与纺织。&rdquo;吴虑对墨子说：&ldquo;义啊义啊，贵在切实之行，何必空言！&rdquo; 墨子问道：&ldquo;假设天下的人不知道耕作，教人耕作的人与不教人耕作却独自耕作的人，他们功劳谁的多？&rdquo;吴虑答道：&ldquo;教人耕作的人功劳多。&rdquo;墨子又问：&ldquo;假设进攻不义的国家，击鼓使大家作战的人与不击鼓使大家作战、却独自作战的人。他们的功劳谁的多？&rdquo;吴虑答道：&ldquo;击鼓使大家作战的人功劳多。&rdquo;墨子说：&ldquo;天下平民百姓少有人知道仁义，用仁义教天下人的人功劳也多，为什么不劝说呢？假若我能鼓动大家达到仁义的要求，那么，我的仁义岂不是更加发扬光大了吗！&rdquo;&nbsp;</p>\r\n<p>\r\n	　　墨子使公尚过前往越国出仕做官。公尚过劝说越王。越王非常高兴，对公尚过说：&ldquo;先生假如能让墨子到越国教导我，我愿意分出过去吴国的地方五百里封给墨子。&rdquo;公尚过答应了。于是给公尚过套了五十辆车，到鲁国迎取墨子。公尚过对墨子说：&ldquo;我用老师的学说劝说越王，越王非常高兴，对我说：&lsquo;假如你能让墨子到越国教导我，我愿意分出来过去吴国的地方五百里封给墨子。&rsquo;&rdquo;墨子对公尚过说：&ldquo;你观察越王的心志怎么样？假如越王将听我的言论，采纳我的学说，那么我将前往。或者越国不听我的言论，不采纳我的学说，如果我去了，那是我把&lsquo;义&rsquo;出卖了。同样是出卖&lsquo;义&rsquo;，在中原国家好了，何必跑到越国呢！&rdquo;&nbsp;</p>\r\n<p>\r\n	　　墨子出外游历，魏越问他：&ldquo;如果能见各地的诸侯，您将说什么呢？&rdquo; 墨子说：&ldquo;到了一个国家，选择最重要的事情进行劝导：假如一个国家昏乱，就告诉他们尚贤尚同的道理；假如一个国家贫穷，就告诉他们节用节葬；假如一个国家喜好声乐、沉迷于酒，就告诉他们非乐非命的好处；假如一个国家荒淫、怪僻、不讲究礼节，就告诉他们尊天事鬼；假如一个国家以欺侮、掠夺、侵略、凌辱别国为事，就告诉他们兼爱、非攻的益处。所以说&lsquo;选择最重要的事情进行劝导。&rsquo;&rdquo;&nbsp;</p>\r\n<p>\r\n	　　墨子让曹公子到宋国做国，三年后返了回来，见了墨子说：&ldquo;开始我在您门下学习的时候，穿着粗布短衣，吃着野菜一类粗劣的食物，早晨吃了，晚上可能就没有了，不能够祭祀鬼神。现在因为你的教育培养，家比当初富多了。家富有了，就谨慎祭祀鬼神。象这样反而家里人多死亡，六畜不繁盛众多，自身困于病患之中。我还不知道老师的学说是不是可以用。&rdquo;墨子说： &ldquo;不对。鬼神希望人的东西很多：希望人处高官厚禄时可以让贤，财物多了可以分给穷人。鬼神难道仅仅是想取食祭品吗？现在你处在高官厚禄的位置上却不让贤，这是第一种不吉祥；财物多不分给穷人，这是第二种不吉祥。现在你侍奉鬼神，只有祭祀罢了，却说：病从那里来？这就象百门只闭了一门一样，却问：盗贼从哪里进来？象这样向对你有责怪的鬼神求福，难道可以吗？&rdquo;&nbsp;</p>\r\n<p>\r\n	　　鲁国的司祭人用一头小猪祭祀，向鬼神求百福。墨子听到了说：&ldquo;这不行。现在施给人的少，希望人的多，那么，别人就只怕你有东西赐给他们了。现在用一头小猪祭祀，向鬼神求百福，鬼神就只怕你用牛羊祭祀了。从前圣王侍奉鬼神，祭祀罢了。现在用小猪祭祀向鬼神求百福，与其祭品丰富，还不如贫乏的好。&rdquo;&nbsp;</p>\r\n<p>\r\n	　　彭轻生子说：&ldquo;过去的事情可以知道，未来的事情不可以知道。&rdquo;墨子说：&ldquo;假设你的父母亲在百里之外的地方，即将遇到灾难，以一日的期限，到达那里他们就活下来了，不到就死了。现在有坚固的车子和骏马在这里，同时这里又有驽马和四方形轮子的车，使你选择，你将选择哪一种呢？&rdquo;彭轻生子回答说：&ldquo;乘坐骏马拉的坚固的车子，可以很快到达。&rdquo;墨子说：&ldquo;怎能断言未来的事不可知呢？&rdquo;</p>\r\n<p>\r\n	　　孟山赞扬王子闾说：&ldquo;从前白公在楚国作乱，抓住了王子闾，用斧钺钩着他的腰，用直兵器对着他的心窝，对他说：&lsquo;做楚王就让你活，不做楚王就让你死。&rsquo;王子闾回答道：&lsquo;怎么这样侮辱我呢！杀害我的亲人，却用给予楚国来作弄我。用不义得到天下，我都不做；又何况一个楚国呢？&rsquo;他终究不做楚王。王子闾难道还不仁吗？&rdquo;墨子说：&ldquo;王子闾守节不屈，难是够难的了，但还没有达到仁。如果他认为楚王昏聩无道，那么为什么不接受王位治理国家呢？如果他认为白公不义，为什么不接受王位，诛杀了白公再把王位交还惠王呢？所以说：难是够难的了，但还没有达到仁。&rdquo;&nbsp;</p>\r\n<p>\r\n	　　墨子让弟子胜绰去项子牛那里做官。项子牛三次入侵鲁国的领土，胜绰三次都跟从了。墨子听到了这件事，派高孙子请项子牛辞退胜绰，高孙子转告墨子的话说：&ldquo;我派胜绰，将以他阻止骄气，纠正邪僻。现在胜绰得了厚禄，却欺骗您，您三次入侵鲁国，胜绰三次跟从，这是在战马的当胸鼓鞭。我听说：&lsquo;口称仁义却不实行，这是明知故犯。&rsquo;胜绰不是不知道，他把俸禄看得比仁义还重罢了。&rdquo;</p>\r\n<p>\r\n	　　从前楚国人与越国人在长江上进行船战，楚国人顺流而进，逆流而退；见有利就进攻，见不利想要退却，这就难了。越国人逆流而进，顺流而退；见有利就进攻，见不利想要退却，就能很快退却。越国人凭着这种水势，屡次打败楚国人。公输盘从鲁国南游到了楚国，于是开始制造船战用的武器，他造了钩、镶的设备，敌船后退就用钩钩住它，敌船进攻就用镶推拒它。计算钩与镶的长度，制造了合适的兵器。楚国人的兵器适用，越国人的兵器不适用。楚国人凭着这种优势，又屡次打败了越国人。公输盘夸赞他制造的钩、镶的灵巧，告诉墨子说：&ldquo;我船战有自己制造的钩、镶，不知道您的义是不是也有钩、镶？&rdquo;墨子回答说：&ldquo;我义的钩、镶，胜过你船战的钩、镶。我以&lsquo;义&rsquo;为钩、镶，以爱钩，以恭敬推拒。不用爱钩就不会亲，不用恭敬推拒就容易轻慢，轻慢不亲近就会很快离散。所以，互相爱，互相恭敬，如此互相利。现在你用钩来阻止别人，别人也会用钩来阻止你；你用镶来推拒人，人也会用镶来推拒你。互相钩，互相推拒，如此互相残害。所以，我义的钩、镶，胜过你船战的钩、镶。&rdquo;</p>\r\n<p>\r\n	　　公输盘削竹、木做成鹊，做成了就让它飞起来，三天不从天上落下来。公输盘自己认为很精巧。墨子对公输盘说：&ldquo;你做的鹊，不如匠人做的车轴上的销子，一会儿削成一块三寸的木头，可以担当五十石重的东西。所以，平常所做的事，有利于人，可称作精巧；不利于人，就叫作拙劣了。&rdquo;&nbsp;</p>\r\n<p>\r\n	　　公输盘对墨子说：&ldquo;我没有见到你的时候，我想得到宋国。自从我见了你之后，给我宋国，假如是不义的，我不会接受。&rdquo;墨子说：&ldquo;我没有见你的时候，你想得到宋国。自从我见了你之后，给你宋国，假如是不义的，你不会接受，这是我把宋国送给你了。你努力维护义，我又将送给你天下。&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33','13','<p>\r\n	&nbsp;&nbsp;&nbsp; 公输盘为楚造云梯之械，成，将以攻宋。子墨子闻之，起于齐，行十日十夜而至于郢，见公输盘。</p>\r\n<p>\r\n	&nbsp;&nbsp;&nbsp; 公输盘曰：&ldquo;夫子何命焉为？&rdquo;子墨子曰：&ldquo;北方有侮臣者，愿借子杀之。&rdquo;公输盘不说。子墨子曰：&ldquo;请献十金。&rdquo;公输盘曰：&ldquo;吾义固不杀人。&rdquo; 子墨子起，再拜曰：&ldquo;请说之。吾从北方闻子为梯，将以攻宋。宋何罪之有？荆国有余于地，而不足于民，杀所不足，而争所有余，不可谓智。宋无罪而攻之，不可谓仁。知而不争，不可谓忠。争而不得，不可谓强。义不杀少而杀众，不可谓知类。&rdquo;公输盘服。子墨子曰：&ldquo;然，乎不已乎②？&rdquo;公输盘曰：&ldquo;不可，吾既已言之王矣。&rdquo;子墨子曰：&ldquo;胡不见我于王？&rdquo;公输盘曰： &ldquo;诺。&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见王，曰：&ldquo;今有人于此，舍其文轩③，邻有敝舆，而欲窃之；舍其锦绣，邻有短褐，而欲窃之；舍其粱肉，邻有糠糟，而欲窃之。此为何若人？&rdquo;王曰：&ldquo;必为窃疾矣。&rdquo;子墨子曰：&ldquo;荆之地，方五千里，宋之地，方五百里，此犹文轩之与敝舆也；荆有云梦，犀兕麋鹿满之，江汉之鱼鳖鼋鼍为天下富，宋所为无雉兔狐狸者也，此犹粱肉之与糠糟也；荆有长松、文梓、楩、枬、楠、豫章，宋无长木，此犹锦绣之与短褐也。臣以三事之攻宋也，为与此同类。臣见大王之必伤义而不得。&rdquo;王曰：&ldquo;善哉！虽然，公输盘为我为云梯，必取宋。&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于是见公输盘。子墨子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盘九设攻城之机变，子墨子九距之④。公输盘之攻械尽，子墨子之守圉有余⑤。公输盘诎⑥，而曰：&ldquo;吾知所以距子矣，吾不言。&rdquo;子墨子亦曰：&ldquo;吾知子之所以距我，吾不言。&rdquo;楚王问其故，子墨子曰：&ldquo;公输子之意，不过欲杀臣，杀臣，宋莫能守，可攻也。然臣之弟子禽滑厘等三百人，已持臣守圉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虽杀臣，不能绝也。&rdquo;楚王曰：&ldquo;善哉！吾请无攻宋矣。&rdquo;&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归，过宋。天雨，庇其闾中，守闾者不内也⑦。故曰：&ldquo;治于神者，众人不知其功；争于明者，众人知之。&rdquo;&nbsp;</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本篇记述公输盘制造云梯，准备帮助楚国进攻宋国，墨子从齐国起身，到楚国制止公输盘、楚王准备进攻宋国的故事。全文生动地表现了墨子&ldquo;兼爱&rdquo;、&ldquo;非攻&rdquo;的主张，从故事中，我们也可以看到墨子不辞辛苦维护正义的品格和机智、果敢的才能。<br />\r\n	&nbsp;&nbsp;&nbsp; ②第一个&ldquo;乎&rdquo;为&ldquo;胡&rdquo;之误，胡：何。<br />\r\n	&nbsp;&nbsp;&nbsp; ③文轩：彩车。<br />\r\n	&nbsp;&nbsp;&nbsp; ④距：通&ldquo;拒&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⑤圉：御。<br />\r\n	&nbsp;&nbsp;&nbsp; ⑥诎：屈。<br />\r\n	&nbsp;&nbsp;&nbsp; ⑦内：通&ldquo;纳&rdquo;。&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公输盘为楚国造了云梯那种器械，造成后，将用它攻打宋国。墨子听说了，就从齐国起身，行走了十天十夜才到楚国国都郢，会见公输盘。</p>\r\n<p>\r\n	&nbsp;&nbsp;&nbsp; 公输盘说：&ldquo;您将对我有什么吩咐呢？&rdquo;墨子说：&ldquo;北方有一个欺侮我的人，愿借助你杀了他。&rdquo;公输盘不高兴。墨子说：&ldquo;我愿意献给你十镒黄金。&rdquo;公输盘说：&ldquo;我奉行义，决不杀人。&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墨子站起来，再一次对公输盘行了拜礼，说：&ldquo;请向你说说这义。我在北方听说你造云梯，将用它攻打宋国。宋国有什么罪呢？楚国有多余的土地，人口却不足。现在牺牲不足的人口，掠夺有余的土地，不能认为是智慧。宋国没有罪却攻打它，不能说是仁。知道这些，不去争辩，不能称作忠。争辩却没有结果，不能算是强。你奉行义，不去杀那一个人，却去杀害众多的百姓，不可说是明智之辈。&rdquo;公输盘服了他的话。</p>\r\n<p>\r\n	　　墨子又问他：&ldquo;那么，为什么不取消进攻宋国这件事呢？&rdquo;公输盘说： &ldquo;不能。我已经对楚王说了。&rdquo;墨子说：&ldquo;为什么不向楚王引见我呢？&rdquo;公输盘说：&ldquo;行。&rdquo;</p>\r\n<p>\r\n	　　墨子见了楚王，说：&ldquo;现在这里有一个人，舍弃他的华丽的丝织品，邻居有一件粗布的短衣，却打算去偷；舍弃他的美食佳肴，邻居只有糟糠，却打算去偷。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rdquo;楚王回答说：&ldquo;这人一定患了偷窃病。&rdquo;</p>\r\n<p>\r\n	　　墨子说：&ldquo;楚国的地方，方圆五千里；宋国的地方，方圆五百里，这就象彩车与破车相比。楚国有云梦大泽，犀、兕、麋鹿充满其中，长江、汉水中的鱼、鳖、鼋、鼍富甲天下；宋国却连野鸡、兔子、狐狸、都没有，这就象美食佳肴与糟糠相比。楚国有巨松、梓树、楠、樟等名贵木材；宋国连棵大树都没有，这就象华丽的丝织品与粗布短衣相比。从这三方面的事情看，我认为楚国进攻宋国，与有偷窃病的人同一种类型。我认为大王您如果这样做，一定会伤害了道义，却不能据有宋国。&rdquo;&nbsp;</p>\r\n<p>\r\n	　　楚王说：&ldquo;好啊！即使这么说，公输盘已经给我造了云梯，一定要攻取宋国。&rdquo;&nbsp;</p>\r\n<p>\r\n	　　于是又叫来公输盘见面。墨子解下腰带，围作一座城的样子，用小木片作为守备的器械。公输盘九次陈设攻城用的机巧多变的器械，墨子九次抵拒了他的进攻。公输盘攻战用的器械用尽了，墨子的守御战术还有余。公输盘受挫了，却说：&ldquo;我知道用什么办法对付你了，但我不说。&rdquo;楚王问原因。墨子回答说：&ldquo;公输盘的意思，不过是杀了我。杀了我，宋国没有人能防守了，就可以进攻。但是，我的弟子禽滑厘等二百人，已经手持我守御用的器械，在宋国的都城上等待楚国侵略军呢。即使杀了我，守御的人却是杀不尽的。&rdquo;楚王说：&ldquo;好啊！我不攻打宋国了。&rdquo;&nbsp;</p>\r\n<p>\r\n	　　墨子从楚国归来，经过宋国，天下着雨，他到闾门去避雨，守闾门的人却不接纳他。所以说：&ldquo;运用神机的人，众人不知道他的功劳；而于明处争辩不休的人，众人却知道他。&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34','13','今阙,暂缺','','','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35','13','<p>\r\n	&nbsp;&nbsp;&nbsp; 禽滑厘问于子墨子曰：&ldquo;由圣人之言，凤鸟之不出，诸侯畔殷周之国②，甲兵方起于天下，大攻小，强执弱，吾欲守小国，为之奈何？&rdquo;子墨子曰： &ldquo;何攻之守？&rdquo;禽滑厘对曰：&ldquo;今之世常所以攻者：临、钩、冲、梯、堙、水、穴、突、空洞、蚁傅、轒辒、轩车，敢问守此十二者奈何？&rdquo;子墨子曰： &ldquo;我城池修，守器具，推粟足③，上下相亲，又得四邻诸侯之救，此所以持也。且守者虽善④，则犹若不可以守也。若君用之守者，又必能乎守者，不能而君用之，则犹若不可以守也。然则守者必善而君尊用之，然后可以守也。&rdquo;凡守围城之法，厚以高；壕池深以广；楼撕揗⑤，守备缮利；薪食足以支三月以上；人众以选；吏民和；大臣有功劳于上者，多主信以义，万民乐之无穷；不然，父母坟墓在焉；不然，山林草泽之饶足利；不然，地形之难攻而易守也；不然，则有深怨于适而有大功于上；不然，则赏明可信而罚严足畏也。此十四者具，则民亦不宜上矣，然后城可守。十四者无一，则虽善者不能守矣。</p>\r\n<p>\r\n	&nbsp;&nbsp;&nbsp; 故凡守城之法，备城门为县门，沉机长二丈，广八尺，为之两相如；门扇数合相接三寸。施土扇上，无过二寸。堑中深丈五，广比扇，堑长以力为度，堑之末为之县，可容一人所。客至，诸门户皆令凿而慕孔。孔之，各为二慕二，一凿而系绳，长四尺。城四面四隅皆为高磨■，使重室子居其上候适，视其态状与其进左右所移处，失候斩。</p>\r\n<p>\r\n	&nbsp;&nbsp;&nbsp; 适人为穴而来，我亟使穴师选本，迎而穴之，为之且内弩以应之⑥。&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民室杵木瓦石⑦，可以盖城之备者⑧，尽上之。不从令者斩。&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昔筑⑨，七尺一居属，五步一垒⑩。五筑有锑。长斧，柄长八尺。十步一长镰，柄长八尺。十步一斗⑾，长椎，柄长六尺，头长尺，斧其两端。三步一大铤⑿，前长尺，蚤长五寸。两铤交之，置如平，不如平不利，兑其两末。</p>\r\n<p>\r\n	&nbsp;&nbsp;&nbsp; 穴队若冲队，必审如攻队之广狭，而令邪穿其穴，令其广必夷客队。</p>\r\n<p>\r\n	&nbsp;&nbsp;&nbsp; 疏束树木，令足以为柴抟，毋前面树，长丈七尺一，以为外面，以柴抟从横施之，外面以强涂，毋令土漏。令其广厚，能任三丈五尺之城以上，以柴木土稍杜之，以急为故。前面之长短，豫蚤接之，令能任涂，足以为堞，善涂其外，令毋可烧拔也。</p>\r\n<p>\r\n	&nbsp;&nbsp;&nbsp; 大城丈五为闺门，广四尺。为郭门，郭门在外，为衡，以两木当门，凿其木维敷上堞。为斩县梁，■穿断城，以板桥邪穿外，以板次之，倚杀如城报⒀。城内有傅壤⒁，因以内壤为外⒂。凿其间，深丈五尺，室以樵，可烧之以待适。令耳属城，为再重楼，下凿城外堞，内深丈五，广丈二。楼若令耳，皆令有力者主敌，善射者主发，佐皆广矢⒃。</p>\r\n<p>\r\n	&nbsp;&nbsp;&nbsp; 治裾⒄。诸延堞高六尺，部广四尺，皆为兵弩简格。</p>\r\n<p>\r\n	&nbsp;&nbsp;&nbsp; 转射机⒅，机长六尺，貍一尺。两材合而为之辒，辒长二尺，中凿夫之为道臂，臂长至桓。二十步一，令善射之者⒆，佐一人，皆勿离。</p>\r\n<p>\r\n	&nbsp;&nbsp;&nbsp; 城上百步一楼，楼四植，植皆为通舄，下高丈，上九尺，广、丧各丈六尺⒇，皆为宁。三十步一突，九尺，广十尺，高八尺，凿广三尺，表二尺，为宁。城上为攒火，夫长以城高下为度，置火其末。城上九尺一弩、一戟、一椎、一斧、一艾，皆积参石、蒺藜。</p>\r\n<p>\r\n	&nbsp;&nbsp;&nbsp; 渠长丈六尺，夫长丈二尺（21），臂长六尺，其貍者三尺，树渠毋傅堞五寸。藉莫长八尺，广七尺，其木也广五尺，中藉苴为之桥，索其端；适攻，令一人下上之，勿离。</p>\r\n<p>\r\n	　　城上二十步一藉车，当队者不用此数。城上三十步一■灶（22）。&nbsp;&nbsp;</p>\r\n<p>\r\n	　　持水者必以布麻斗、革盆，十步一。柄长八尺，斗大容二斗以上到三斗。敝裕、新布长六尺，中拙柄，长丈，十步一，必以大绳为箭（23）。城上十步一鈂。水缻，容三石以上，小大相杂。盆、蠡各二财。</p>\r\n<p>\r\n	　　为卒干饭，人二斗，以备阴雨，面使积燥处（24）。令使守为城内堞外行餐。置器备，杀沙砾、铁（25）。皆为坯斗。令陶者为薄缻，大容一斗以上至二斗，即用取，三秘合束（26）。坚为斗城上隔。栈高丈二，剡其一末。为闺门，闺门两扇，令可以各自闭也。</p>\r\n<p>\r\n	　　救闉池者，以火与争，鼓橐，冯埴外内，以柴为燔。灵丁，三丈一，火耳施之（27）。十步一人，居柴，内弩；弩半，为狗犀者环之。墙七步而一。救车火（28），为烟矢射火城门上，凿扇上为栈，涂之，持水麻斗、革盆救之。门扇薄植，皆凿半尺一寸，一涿弋，弋长二寸，见一寸相去七寸，厚涂之以备火。城门上所凿以救门火者，各一垂水，火三石以上（29），小大相杂。门植关必环锢，以锢金若铁鍱之。门关再重，鍱之以铁，必坚。梳关，关二尺， 梳关一苋，封以守印，时令人行貌封，及视关入桓浅深。门者皆无得挟斧、斤、凿、锯、椎。</p>\r\n<p>\r\n	　　城上二步一渠，渠立程（30），丈三尺，冠长十丈，辟长六尺。二步一荅，广九尺，袤十二尺。二步置连梃，长斧、长椎各一物；枪二十枚，周置二步中。二步一木弩，必射五十步以上。及多为矢，节毋以竹箭（31），楛、赵、■、榆，可。盖求齐铁夫（32），播以射■及栊枞。二步积石，石重千钧以上者，五百枚。毋百以亢，疾犁、壁皆可善方。二步积苙（33），大一围，长丈，二十枚。五步一罂，盛水。有奚，奚蠡大容一斗。五步积狗尸五百枚，狗尸长三尺，丧以弟（34），瓮其端，坚约弋。十步积抟，大二围以上，长八尺者二十枚。二十五步一灶，灶有铁鐕容石以上者一，戒以为汤。及持沙，毋下千石。三十步置坐候楼，楼出于堞四尺，广三尺，广四尺，板周三面，密傅之，夏盖其上。五十步一藉车，藉车必为铁纂。五十步一井屏，周垣之，高八尺。五十步一方，方尚必为关籥守之。五十步积薪，毋下三百石，善蒙涂，毋令外火能伤也。百步一栊枞，起地高五丈；三层，下广前面八尺，后十三尺，其上称议衰杀之。百步一木楼，楼广前面九尺，高七尺，楼■居■（35），出城十二尺。百步一井，井十瓮，以木为系连。水器容四斗到六斗者百。百步一积杂秆，大二围以上者五十枚，百步为橹，橹广四尺，高八尺，为冲术。百步为幽■，广三尺高四尺者千（36）。二百步一立楼，城中广二丈五尺二，长二丈，出枢五尺。城上广三步到四步，乃可以为使斗。俾倪广三尺，高二尺五寸。陛高二尺五，广长各三尺，远广各六尺（37）。城上四隅童异，高五尺，四尉舍焉。</p>\r\n<p>\r\n	　　城上七尺一渠，长丈五尺，貍三尺，去堞五寸；夫长丈二尺，臂长六尺半植一凿，内后长五寸（38）。夫两凿，渠夫前端下堞四寸而适。凿渠、凿坎，覆以瓦，冬日以马夫寒，皆待命，若以瓦为坎。</p>\r\n<p>\r\n	　　城上千步一表，长丈，弃水者操表摇之。五十步一厕，与下同圂。之厕者不得操。城上三十步一藉车，当队者不用。城上五十步一道陛，高二尺五寸，长十步。城上五十步一楼■，■勇勇必重（39）。土楼百步一，外门发楼，左右渠之。为楼加藉幕，栈上出之以救外。城上皆毋得有室，若也可依匿者，尽除去之。城下州道内百步一积薪，毋下三千石以上，善涂之。城上十人一什长，属一吏士（40）、一帛尉。</p>\r\n<p>\r\n	　　百步一亭，高垣丈四尺，厚四尺，为闺门两扇，令各可以自闭，亭一尉，尉必取有重厚忠信可任事者。二舍共一井爨，灰、康、秕、杯、马矢，皆谨收藏之。</p>\r\n<p>\r\n	　　城上之备：渠谵（41）、藉车、行栈、行楼、到（42）、颉皋、连梃、长斧、长椎、长兹、距、飞冲、县□、批屈。楼五十步一，堞下为爵穴，三尺而一为薪皋，二围，长四尺半，必有洁（43）。瓦石重二升以上（44），上城上。沙，五十步一积。灶置铁鐟焉，与沙同处。木大二围，长丈二尺以上，善耿其本， 名曰长从，五十步三十。木桥长三丈，毋下五十。复使卒急为垒壁，以盖瓦复之。用瓦木罂，容十升以上者，五十步而十，盛水且用之。五十二者十步而二（45）。</p>\r\n<p>\r\n	　　城下里中家人，各葆其左右前后，如城上。城小人众，葆离乡老弱国中及他大城。寇至，度必攻，主人先削城编，唯勿烧。寇在城下，时换吏卒署，而毋换其养，养毋得上城。寇在城下，收诸盆瓮耕，积之城下，百步一积，积五百。城门内不得有室，为周官桓吏（46），四尺为倪。行栈内闭，二关一堞。&nbsp;&nbsp;</p>\r\n<p>\r\n	　　除城场外，去池百步，墙垣树木小大俱坏伐，除去之。寇所从来，若昵道、傒近（47）若城场，皆为扈楼，立竹箭天中（48）。</p>\r\n<p>\r\n	　　守堂下为大楼，高临城，堂下周散道；中应客，客待见。时召三老在葆宫中者，与计事得先（49）。行德计谋合，乃入葆。葆入守，无行城，无离舍。诸守者审知卑城浅池，而错守焉。晨暮卒歌以为度，用人少易守。</p>\r\n<p>\r\n	　　守法：五十步丈夫十人、丁女二十人、老小十人，计之五十步四十人。城下楼卒，率一步一人，二十步二十人。城小大以此率之，乃足以守圉。</p>\r\n<p>\r\n	　　客冯面而蛾傅之（50），主人则先之知，主人利，客适（51）。客攻以遂， 十万物之众，攻无过四队者，上术广五百步，中术三百步，下术五十步。诸不尽百五步者，主人利而客病。广五百步之队，丈夫千人，丁女子二知人，老小千人，凡四千人，而足以应之，此守术之数也。使老小不事者，守于城上不当术者。&nbsp;&nbsp;</p>\r\n<p>\r\n	　　城持出必为明填（52），令吏民皆智知之（53）。从一人百人以上，持出不操填章，从人非其故人乃其稹章也（54），千人之将以上止之，勿令得行。行及吏卒从之，皆斩，具以闻于上。此守城之重禁之（55）。夫奸之所生也，不可不审也。</p>\r\n<p>\r\n	　　城上为爵穴，下堞三尺，广其外，五步一。爵穴大容苴（56），高者六尺，下者三尺，疏数自适为之。</p>\r\n<p>\r\n	　　塞外堑（57），去格七尺，为县梁。城■陕不可堑者勿堑。城上三十步一聋灶（58）。</p>\r\n<p>\r\n	　　人擅苣，长五节。寇在城下，闻鼓音，燔苣，复鼓，内苣爵穴中，照外。<br />\r\n	　　诸藉车皆铁什。藉车之柱长丈七尺，其貍者四尺；夫长三丈以上至三丈五尺，马颊长二尺八寸，试藉车之力而为之困，失四分之三在上（59）。藉车， 夫长三尺（60），四二三在上（61），马颊在三分中。马颊长二尺八寸，夫长二十四尺，以下不用。治困以大车轮。藉车桓长丈二尺半。诸藉车皆铁什，复车者在之（62）。</p>\r\n<p>\r\n	　　寇■池来（63），为作水甬，深四尺，坚慕貍之（64）。十尺一，覆以瓦而待令。以木大围长二尺四分而早凿之（65），置炭火其中合慕之，而以藉车投之。</p>\r\n<p>\r\n	&nbsp;&nbsp;&nbsp; 为疾犁投，长二尺五寸，大二围以上。</p>\r\n<p>\r\n	&nbsp;&nbsp;&nbsp; 涿弋，弋长七寸，弋间六寸，剡其末。</p>\r\n<p>\r\n	&nbsp;&nbsp;&nbsp; 狗走，广七寸，长尺八寸，蚤长四寸，犬耳施之（66）。</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曰：&ldquo;守城之法，必数城中之木，十人之所举为十挈，五人之所举为五挈，凡轻重以挈为人数。为薪樵挈，壮者有挈，弱者有挈，皆称其任。凡挈轻重所为，吏人各得其任（67）。&rdquo;城中无食则为大杀。</p>\r\n<p>\r\n	&nbsp;&nbsp;&nbsp; 去城门五步大堑之，高地三丈（68），下地至（69），施贼其中（70），上为发梁，而机巧之，比传薪土（71），使可道行，旁有沟垒，毋可逾越，而出佻且比（72），适人遂入，引机发梁，适人可禽。适人恐惧而有疑心，因而离。</p>\r\n<p>\r\n	<br />\r\n	&nbsp;&nbsp;&nbsp; 注释&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①《备城门》是墨子研究城池攻防战术的主要篇章之一。春秋战国时期，由于诸侯割据分裂，互相兼并，战争频繁，给人口带来极大的杀伤。因此，研究战争中的战略战术是当时社会的迫切需要，特别是当时的中小国家，面临大国的进攻和威胁，首先考虑的便是如何利用高城深池，在劣势的情况下以抵御敌人的进攻，保护自己的城邑和国家。即使是大国，有时也面临同样的问题。《备城门》便是墨子针对当时实际需要而做出的研究成果之一。<br />\r\n	&nbsp;&nbsp;&nbsp; ②畔：通&ldquo;叛&rdquo;。<br />\r\n	&nbsp;&nbsp;&nbsp; ③&ldquo;推&rdquo;应作&ldquo;樵&rdquo;。<br />\r\n	　　④&ldquo;且守者虽善&rdquo;下应加&ldquo;而君不用之&rdquo;五字。<br />\r\n	　　⑤&ldquo;撕揗&rdquo;应作&ldquo;■修&rdquo;。<br />\r\n	　　⑥&ldquo;且&rdquo;应作&ldquo;具&rdquo;。<br />\r\n	　　⑦&ldquo;杵&rdquo;应作&ldquo;材&rdquo;。<br />\r\n	　　⑧&ldquo;盖&rdquo;应作&ldquo;益&rdquo;。<br />\r\n	　　⑨&ldquo;昔&rdquo;应作&ldquo;皆&rdquo;。<br />\r\n	　　⑩垒：&ldquo;■&rdquo;。<br />\r\n	　　⑾&ldquo;斗&rdquo;应作&ldquo;斫&rdquo;。<br />\r\n	　　⑿&ldquo;铤&rdquo;应作&ldquo; &rdquo;。<br />\r\n	　　⒀&ldquo;报&rdquo;应作&ldquo;势&rdquo;。<br />\r\n	　　⒁⒂&ldquo;壤&rdquo;应作&ldquo;堞&rdquo;。<br />\r\n	　　⒃&ldquo;广&rdquo;应作&ldquo;厉&rdquo;。<br />\r\n	　　⒄治裾，即&ldquo;作薄&rdquo;。<br />\r\n	　　⒅转射机，一种能旋转的机弩。<br />\r\n	　　⒆&ldquo;者&rdquo;后应加&ldquo;主之&rdquo;二字。<br />\r\n	　　⒇&ldquo;丧&rdquo;应为&ldquo;袤&rdquo;之误。<br />\r\n	　（21）&ldquo;夫&rdquo;为&ldquo;矢&rdquo;字之误。<br />\r\n	　（22）&ldquo;■&rdquo;应作&ldquo;垄&rdquo;。<br />\r\n	　（23）此句末详。<br />\r\n	　（24）&ldquo;面&rdquo;应作&ldquo;而&rdquo;。<br />\r\n	　（25）杀：散。<br />\r\n	　（26）三秘：即为&ldquo;垒施&rdquo;之误。<br />\r\n	　（27）&ldquo;火耳&rdquo;应作&ldquo;犬牙&rdquo;。<br />\r\n	　（28）&ldquo;车&rdquo;应作&ldquo;熏&rdquo;。<br />\r\n	　（29）&ldquo;火&rdquo;应作&ldquo;容&rdquo;。<br />\r\n	　（30）&ldquo;程&rdquo;应作&ldquo;桯&rdquo;。<br />\r\n	　（31）&ldquo;节&rdquo;应作&ldquo;即&rdquo;。&ldquo;竹箭&rdquo;前&ldquo;以&rdquo;字应移至&ldquo;楛&rdquo;前。<br />\r\n	　（32）&ldquo;夫&rdquo;应作&ldquo;矢&rdquo;。<br />\r\n	　（33）&ldquo;苙&rdquo;应作&ldquo;苣&rdquo;。<br />\r\n	　（34）&ldquo;弟&rdquo;应作&ldquo;茅&rdquo;。<br />\r\n	　（35）&ldquo;■&rdquo;应作&ldquo;■&rdquo;。&ldquo;■&rdquo;应作&ldquo;坫&rdquo;。<br />\r\n	　（36）&ldquo;干&rdquo;应作&ldquo;十&rdquo;。<br />\r\n	　（37）&ldquo;远&rdquo;应作&ldquo;道&rdquo;。<br />\r\n	　（38）&ldquo;后&rdquo;应作&ldquo;经&rdquo;，&ldquo;长&rdquo;字疑衍。<br />\r\n	　（39）&ldquo;■勇勇必&rdquo;应作&ldquo;楼撕必再&rdquo;。<br />\r\n	　（40）&ldquo;一&rdquo;当作&ldquo;十&rdquo;。<br />\r\n	　（41）&ldquo;谵&rdquo;应作&ldquo;襜&rdquo;。<br />\r\n	　（42）&ldquo;到&rdquo;应作&ldquo;斫&rdquo;。<br />\r\n	　（43）&ldquo;洁&rdquo;应作&ldquo;絜&rdquo;。<br />\r\n	　（44）&ldquo;升&rdquo;应作&ldquo;斤&rdquo;。<br />\r\n	　（45）&ldquo;十二&rdquo;应作&ldquo;斗以上&rdquo;。<br />\r\n	　（46）&ldquo;官&rdquo;应作&ldquo;宫&rdquo;。&ldquo;桓&rdquo;应作&ldquo;植&rdquo;。<br />\r\n	　（47）&ldquo;傒近&ldquo;应作&ldquo;近傒&rdquo;。<br />\r\n	　（48）&ldquo;天&rdquo;应作&ldquo;水&rdquo;。<br />\r\n	　（49）&ldquo;先&rdquo;应作&ldquo;失&rdquo;。<br />\r\n	　（50）&ldquo;面&rdquo;字衍。<br />\r\n	　（51）&ldquo;适&rdquo;应作&ldquo;病&rdquo;。<br />\r\n	　（52）&ldquo;持&rdquo;应作&ldquo;将&rdquo;。<br />\r\n	　（53）&ldquo;智&rdquo;应作&ldquo;习&rdquo;。<br />\r\n	　（54）&ldquo;稹&rdquo;应作&ldquo;填&rdquo;。<br />\r\n	　（55）&ldquo;之&rdquo;应作&ldquo;也&rdquo;。<br />\r\n	　（56）&ldquo;苴&rdquo;应作&ldquo;苣&rdquo;。<br />\r\n	　（57）&ldquo;塞&rdquo;应作&ldquo;穿&rdquo;。<br />\r\n	　（58）&ldquo;聋&rdquo;应作&ldquo;垄&rdquo;。<br />\r\n	　（59）&ldquo;失&rdquo;应作&ldquo;夫&rdquo;。<br />\r\n	　（60）&ldquo;尺&rdquo;应作&ldquo;丈&rdquo;。<br />\r\n	　（61）&ldquo;二&rdquo;应作&ldquo;之&rdquo;。<br />\r\n	　（62）复：当为&ldquo;后&rdquo;。<br />\r\n	　（63）&ldquo;■&rdquo;应作&ldquo;■&rdquo;。<br />\r\n	　（64）&ldquo;慕&rdquo;应作&ldquo;幂&rdquo;。<br />\r\n	　（65）&ldquo;分&rdquo;应作&ldquo;寸&rdquo;。&ldquo;早&rdquo;应作&ldquo;中&rdquo;。<br />\r\n	　（66）&ldquo;耳&rdquo;应作&ldquo;牙&rdquo;。<br />\r\n	　（67）&ldquo;吏&rdquo;应作&ldquo;使&rdquo;。<br />\r\n	　（68）&ldquo;三&rdquo;字疑衍；&ldquo;丈&rdquo;后应加&ldquo;五尺&rdquo;二字。<br />\r\n	　（69）&ldquo;下地至&rdquo;后应加&ldquo;泉三尺&rdquo;三字。<br />\r\n	　（70）&ldquo;贼&rdquo;应作&ldquo;栈&rdquo;。<br />\r\n	　（71）&ldquo;传&rdquo;应作&ldquo;傅&rdquo;。<br />\r\n	　（72）&ldquo;比&rdquo;应作&ldquo;北&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禽滑厘问墨子说：&ldquo;从圣人的说法来看，现在凤鸟没有出现，诸侯背叛王朝，天下兵争方起，大国攻打小国，强国攻打弱国。我想为小国防守，应怎么做呢？&rdquo;墨子说：&ldquo;防御什么方式的进攻呢？&rdquo;禽滑厘回答说：&ldquo;现在世上常用的进攻方法有：筑山临攻、钩梯爬城、冲车攻城、云梯攻城、填塞城沟、决水淹城、隧道攻城、穿突城墙、城墙打洞、如蚁一般密集爬城、使用蒙上牛皮的四轮车、使用高耸的轩车。请问防守这十二种攻城方式应怎么办？&rdquo;墨子说：&ldquo;我方城池修固，守城器具备好，柴禾粮草充足，上下相亲，又取得四邻诸侯的救助，这就是用来长久守御的条件。而且，守城的人虽有本事，而国君不信任他，那么仍然不可防守。如果国君用来防守的人，一定是有能力防守的人；如果他没有能力而国君信任他，也是不能防守的。既然如此，那么守城的人必须有能力，而国君又信任他，这才可以防守得住。&rdquo;<br />\r\n	&nbsp;<br />\r\n	　　凡守城的方法共有：（城墙）厚而高，濠沟深而宽，修好望敌之楼，防守器械精良，粮食柴草足以支持三月以上，防守的人多而经过挑选，官吏和民众相互和睦，为国家建立功劳的大臣多，国君讲信义，万民安乐无穷。或者，父母的坟墓就在这里；或者，具备富饶的山林草泽；或者，地形难攻易守；或者，（守者）对敌人有深仇大恨而对君主有大功；或者，奖赏明确可信，惩罚严厉可怕。这十四个条件具备，那么民众就不会怀疑君主，这以后城池才可以守住。这十四者一个没有，那么即使防守的人善于防守也守不住。</p>\r\n<p>\r\n	　　所以凡守城的方法：在城门上准备好悬门和左右悬门的机关。悬门长二丈，宽八尺，两扇相同，两扇间有三寸重叠衔接；门扇上涂上泥土，不要厚于二寸。濠沟有一丈五尺深，宽度相当于门扇的长度，长短以人才为度，濠沟边修一管理悬门的房间，大概可以容纳一人。敌兵到了，各门都叫人凿开两个洞；一个洞系上绳子，绳长四尺。城墙的四边和四角都建高高的望敌楼，使贵家子在楼上了望敌人，观察敌人的势态，进（退）及左右移动的地方。失职者处以斩刑。&nbsp;</p>\r\n<p>\r\n	　　敌兵打隧道来进攻，我方立即派穴地之师确定穴地之处，迎头穴地以待，准备好短弩射击敌人。&nbsp;</p>\r\n<p>\r\n	　　民家的木材瓦石，凡可用来增加城池守备的，全部上缴。不服从命令的处斩。</p>\r\n<p>\r\n	　　准备各种筑城工具：每七尺一把锄头，五步一筐，五筑有一铁锄，一柄长八尺的斧头，十步一把长镰刀，柄长八尺。十步一斫，一长锥，柄长六尺，头长一尺，用斧削其两端。三步一短矛，长一尺，刀尖五寸。两矛尖交叉安上，放得很平，不平不方便，两头要锋利。</p>\r\n<p>\r\n	　　用打隧道的方法来抵御敌方的隧道进攻，我方所打隧道必要恰好相当敌方隧道的宽狭，使它斜穿敌方隧道，使之可以填平敌方的隧道。</p>\r\n<p>\r\n	　　把木柴捆扎起来，使之能成为一捆捆的柴抟，穿前面树连起来，长一丈七尺一，作为外面，把柴抟横放在内面，外面涂上粘土，不要让土脱漏。柴抟推积的宽度和厚度，要足以充当三丈五尺高的城墙的屏障，用柴抟、树木、 泥土来加固城墙，越坚固越好。柴抟前面的长短，要预先弄好，以便涂上泥土，可充城堞之用，妥善涂好外面，使敌方无法烧掉或拔掉。</p>\r\n<p>\r\n	　　大城，要在一丈五尺之外做闺门，宽四尺。做一郭门，在闺门之外。做好两根横木，以关闭郭门。横木上凿孔，穿上绳子，牵到城堞上。做好悬梁，用木板做成，让它从城坎处向外斜着伸出。悬梁的斜度，符合城墙的形势。城墙内修傅堞，作为外堞的辅助。在其中凿穴，深一丈五尺，放柴草于内，可以焚烧御敌。连着城墙修筑令耳，令耳是两重的楼房。在城墙外堞下凿穴，深一丈五尺，宽一丈二尺。城楼与令耳，都派有勇力的人负责杀敌，善于射箭的人放箭，辅佐的人勇敢善射。</p>\r\n<p>\r\n	　　编造樊篱，与城堞相连，高六尺，各宽四尺，都设置兵弩弓箭，格杀敌人。&nbsp;</p>\r\n<p>\r\n	　　转射机，机身长六尺，埋入土中一尺。用两根木头合为车辒，辒长二尺，在中间凿之为道，插入横臂，臂长至趺足。二十步放一机，令善射的人主之，派一人辅助，都不要离开。</p>\r\n<p>\r\n	　　城上百步筑一楼，楼有四根柱子，柱子安在基石上。下面高一丈，上面高九尺，长宽都一丈六尺，都安上窗户。三十步一个突门，长九尺，宽十尺，高八尺，凿一窗，宽三尺，长二尺。城上设置火捽，火捽长短以城墙的高下为度，置火于末端。城上每九尺置一弩、一戟、一椎、一斧、一镰。各处都贮备礌石、蒺藜。</p>\r\n<p>\r\n	　　（用以防守的）渠长一丈六尺，箭长一丈二尺，臂长六尺，埋在地下三尺，竖立渠柱不要附着城堞，要离开五寸。藉幕长八尺，宽七尺。它的木架宽五尺。在藉幕中部，设立一桥，桥端系上绳索，以便牵拉上下。敌方来攻，派一人上下牵拉，不得离开。</p>\r\n<p>\r\n	　　城上隔二十步安置一藉车，当攻隧道时不按此数，城上每三十步设置一垄灶。持水的必须用布麻斗、皮盆，十步一件。斗柄长八尺，斗的大小可以容纳两斗到三斗水。旧布、新布长六尺；麻斗中间安上柄，长一丈，每十步放一件。必以粗大的绳子为箭。城上隔十步有一支鈂。水缸要能装三尺以上，大小相杂。盆、蠡各二具。</p>\r\n<p>\r\n	　　做好士卒的干粮，每人二斗，以防备阴雨天，而使之积贮于干燥处。派遣士卒为守卫内外城堞的人送餐。设置器备，撒放沙砾、铁屑。各处都准备好粗制陶斗。使陶工做小罐，大小为装一斗至二斗水，用时即取，垒着捆在一起。坚固地做好斗城上的隔栈，高一丈二尺，削其一端。造好闺门，闺门由两扇组成，使之可以各自关闭。</p>\r\n<p>\r\n	　　抢救敌方填濠沟，用火攻与之争夺，鼓动风箱，在墙内外堆着木柴，以之焚烧。隔三丈安一个灵丁，犬牙交错地安放。每十步有一人管理柴抟和弩箭，弩边用狗犀环绕。</p>\r\n<p>\r\n	　　抢救薰火，若敌人用燃着烟火的箭射到城门上，我方要凿门扇，安上木栈，涂上泥，拿盛水的麻斗、皮盆救火。门扇上安木桩的地方都凿上一寸深的穴，每穴安一根木桩，木桩长两寸，有一寸露在外面。木桩间隔七寸，厚厚地涂上泥巴来防火。城门下凿下救火的地方，各备一缸水，装三石以上，大小相杂。城门的直木和横栓，一定要完好坚固，用坚韧的钢铁包裹着。门的横栓要上下两根，用铁包裹，必须坚固。门楗长两尺，锁一把，加上封条， 盖上守印。经常派人察看封条的情况，并视察门楗插入的深浅。守门的人都不得挟带斧、凿、锯和椎子。</p>\r\n<p>\r\n	　　城上每两步设立一渠柱。渠是立着的木柱。丈三尺，顶长十丈，臂长六尺。每两步设立一排竹答，宽九尺，长一丈二尺。每两步设立连梃，长斧、长椎各一件，枪二十支，在两步范围内分开放置。每两步设一弓弩，射程在五十步以上。多做些箭。如果没有竹箭，楛木、挑木、柘木、榆木也可以做箭杆。再求齐铁为箭头。弩箭分布城上，用以射敌人的冲梯和栊枞。每二步堆积石头，石头重达半钧以上的，共五十块。如果没有石头可用来抗击敌人，蒺藜、砖瓦也可用作好的防备工具。每二步堆积火炬，大一围，长一丈，共二十根。每五步一坛子盛水。坛子旁有葫芦瓢，葫芦瓢可盛一斗水。每五步堆积狗尸五百条。狗尸长三尺，用茅草覆盖，削其尖端，牢牢捆好。每十步堆积柴抟，大二围以上，长八尺，共二十捆。每二十五步修一座灶，灶上有铁甑一个，可盛水一石以上，准备着烧热水。还要储备沙石，不下一千石。每三十步共建一座候楼。楼伸出女墙四尺，宽三尺，下面宽四尺，三面围上木板，密密涂泥，夏天盖住上面。每五十步一个藉车，藉车必用铁作车轴。每五十步一座厕所，周围的围墙，高八尺。每五十步一房，房上必须安置门柱和铁锁，以便住守。每五十步堆积柴木，不下于三百尺，好好用泥土封盖，使城外放的火不能燃烧它。每百步建一木楼，楼宽前面九尺，高七尺，楼窗安在城墙上，伸出城墙外十二尺。每百步挖一口井，每井安排十瓮，用木制造提水的桔槔。贮水器可容纳四斗到六斗水，共一百个。每百步堆积一堆禾秆，大于二围以上的五十捆。每百步树立一块木盾牌，宽四尺，高八尺。做好冲锋的大路。每百步要开暗沟，宽三尺高四尺的十条。每两百步建一座立楼，宽二丈五尺，其中五尺伸到女墙外。城墙上宽三步到四步，才可以使士兵活动战斗。俾倪（之墙）宽三尺，高二尺五寸。阶陛高二尺五，宽广各三尺，路宽六尺。城上四角为重楼，高五尺，四个尉官驻扎于此。</p>\r\n<p>\r\n	　　城上每七尺建一渠柱，长一丈五尺，埋在地下三尺，离开城堞五寸；露在外者长一丈二尺，臂长六尺。在中部凿一孔，内径长五寸。外露部分凿两孔，渠柱顶端比女墙低四寸为宜。凿渠、凿坎，以瓦覆盖，冬天以马草覆盖。都待命而行，或以瓦为坎。</p>\r\n<p>\r\n	　　城上每千步立一表，长一丈。要向城下颂倒废水的人，拿表摇动。每五十步一厕所，与城下的厕所同一粪坑。上厕所的人不准手拿武器。城上三十步一藉车，当攻打隧道时不按此数。城上五十步一道台阶，高二尺五寸，长十步。城上五十步一楼，楼必多层。每百步一座土楼，外面安上悬门，左右开渠。建楼加上藉幕，有栈道出城以救外面。城墙上都不能盖房屋，或其他可隐匿的处所，若有则必须全部拆除。城下道路每百步堆积柴薪，不少于三千石以上，用泥土好好涂上。城上每十人任命一名什长，管理十名士卒。</p>\r\n<p>\r\n	　　每百步一座亭。墙高一丈四尺，厚四尺，做两扇闺门，使两扇门可以各自开关。每亭一尉，尉必须选稳重忠信能胜任的人担任。两舍共一井灶。灰、糠、秕谷、谷皮、马尿都要小心收藏。</p>\r\n<p>\r\n	　　城上的守备工具：渠答、籍车、行栈、行楼、斫、桔槔、连梃、长斧、长椎、长锄、钩钜、飞冲、悬（梁）、批屈。楼五十步一座，城堞下挖掘&ldquo;爵穴&rdquo;。每三尺设立一个桔槔，大二围，长四尺半，必须有挈。瓦石重二斤以上，搬上城。沙土，五十步一堆。灶上安放铁甑，和沙堆放在一起。木大二围，长一丈二尺以上。把它的底部好好连在一起，叫作&ldquo;长从&rdquo;。每五十步放三十个。木桥长三丈，不下五十个。再派士卒急造垒壁，以瓦覆盖起来。用陶制或木制的坛子，能装十升以上的，每十步放十个，盛水时将使用它们。能盛水五斗的十步放两个。&nbsp;</p>\r\n<p>\r\n	　　城墙下里巷中的人家，各保卫其左右前后，像城上一样。如果城小人众，就保护老弱离乡到国中的其他大城去。敌人来了，估计他们必定进攻，主方必定先拆除城外附属物，只是不烧毁。敌人在城下，我方应不时更换吏卒防守，但不要更换给养人员，给养人员不能上城。敌方在城下，我方收集盆、罐，堆在城下，百步一堆，堆五百堆。城门内不可有房子，只筑周宫派吏驻守。四尺为倪，行栈内閈，二关一堞。</p>\r\n<p>\r\n	　　清除城外离开护城河百步内的墙垣，大小树木都伐毁，除掉。敌人从来之处，如便道、近道，或城场，都修建扈楼，并在水中插上竹箭。守官堂下造大楼，高可临视全城。堂下四往有路。在堂中应客，客等待接见。不时召见在有保护的室中的三老，与之计议事之得失。行事有得，计谋相合，就回入保护之屋。保者入屋，不要逃城，不要离开房屋。各个担负守卫的人要详知卑城浅池，而措意防守。早晚士卒歌以为度，用人少有变换。</p>\r\n<p>\r\n	　　守卫之法：每五十步男子十人，成年女子二十人，老小十人，共计五十步四十人。城下守楼士卒，一步一人，计二十步二十人。按城的大小以此为标准，才足以守御。</p>\r\n<p>\r\n	　　如果敌人附城如蛾进攻，主人预先知道，主人有利，进攻者不利。如果敌方以队进攻，十万之众，进攻不会超过四队，最大的排路五百步，中等三百步，下等五十步。各种不到百五十步宽的，主人有利而客方不利。防御宽五百步的队伍，需男子一千人，成年女子二千人，老小千人，共四千人，就足以应付，这是防守道路之数。使老小不能任事，在城上不当路的地方防守。</p>\r\n<p>\r\n	　　城中将军出城，必须持&ldquo;明填&rdquo;，要使官民都了解&ldquo;明填&rdquo;。将军率一百人以上出城，不带&ldquo;明填&rdquo;，或不是由本人持有&ldquo;明填&rdquo;，千夫长以上的官可以制止他，不让他通行。如果出行或吏卒放纵他出行，都要杀头，要把具体情况报告给上级。这是守城的重大禁令。奸细往往出在这里，不能不详细考察。</p>\r\n<p>\r\n	　　城上建爵穴，在城堞下三尺之处，它的外口要大，每五步建一穴。爵穴的大小能放得下火炬，高的有六尺，低的有三尺，它的密度可视情况而定。</p>\r\n<p>\r\n	　　于城外挖壕沟，离&ldquo;杜格&rdquo;（栅栏）七尺远，沟上作吊桥。城外狭窄不能作壕沟处可以不挖。</p>\r\n<p>\r\n	　　城上每三十步建一个垄灶。</p>\r\n<p>\r\n	　　守城的人都备有火炬，有五个竹节长。敌人到了城下，听到鼓声后，点燃火炬；再次听到鼓声后，将火炬放入爵穴中，照亮城外。</p>\r\n<p>\r\n	　　各种藉车皆用铁。藉车的柱子长一丈七尺，埋于地下部分长四尺；车座长三丈至三丈五尺，马颊长二尺八寸，根据所测试的籍车的力度而制作车困，车座四分之三在地面上。籍车，车座长三丈，四分之三在地面上，马颊在地面以上部分正中间。马颊长二尺八寸，车座长二丈四尺，更短的不用。用大车轮作车困。藉车的车桓长一丈二尺半。各种藉车都用铁包裹，后面的车辅助它。</p>\r\n<p>\r\n	　　敌人填塞护城河来进攻，我方就制作水甬，深为四尺，封固，埋于地下。每十尺一个，盖上瓦待命而用。用围长二尺四寸的木头，凿空中间，把炭火放进去再封上，然后用藉车投向敌军。制&ldquo;疾犁投&rdquo;，长为二尺五寸，粗两围以上。门上钉小木桩，长七寸，木桩间距为六寸，末端削尖。&ldquo;狗走&rdquo;宽为七寸，长一尺八寸，钩长四寸，犬牙交错地安设。</p>\r\n<p>\r\n	　　墨子说：&ldquo;守城的方法，一定要计算城中的木头，十人所能举起的便是十挈，五人所能举起的便是五挈，挈的轻重与守城人数相符。把木柴捆成挈，强壮的人用重挈，弱小的人用轻挈，与他们的力量相称。总之，挈的轻重要使每个人各自能胜任。&rdquo;城中缺乏粮食就要大大减轻挈的重量。在离城门五步远的地方挖掘大壕沟，地势高的地方挖一丈五尺深，地势低的地方挖到有地下水之后再向下挖三尺即止。在壕沟上架设栈板，栈板上设置悬梁，装置机关，栈板表面铺上草木泥土，使人可以行走，两旁有沟墙不能翻越。然后派兵出城挑战，并假装战败逃回，引诱敌人走的栈板，开动悬梁的机关，敌人便可以擒到。若敌人恐惧生疑，就会因此撤离。</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36','13','<p>\r\n	&nbsp;&nbsp;&nbsp; 禽子再拜再拜曰：&ldquo;敢问适人积土为高，以临吾城，薪土俱上，以为羊黔，蒙橹俱前，遂属之城，兵弩俱上，为之奈何？&rdquo;&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曰：子问羊黔之守邪？羊黔者，将之拙者也，足以劳卒，不足以害城。守为台城，以临羊黔，左右出巨，各二十尺，行城三十尺，强弩之②，技机藉之，奇器口口之，然则羊黔之攻败矣。&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备临以连弩之车，材大方一方一尺③，长称城之薄厚。两轴三轮，轮居筐中，重下上筐。左右旁二植，左右有衡植，衡植左右皆圜内，内径四寸。左右缚弩皆于植④，以弦钩弦，至于大弦。弩臂前后与筐齐，筐高八尺，弩轴去下筐三尺五寸。连弩机郭同铜⑤，一石三十钧。引弦鹿长奴⑥。筐大三围半，左右有钩距，方三寸，轮厚尺二寸，钩距臂博尺四寸，厚七寸，长六尺。横臂齐筐外，蚤尺五寸，有距，搏六寸，厚三寸，长如筐有仪，有诎胜，可上下，为武重一石，以材大围五寸。矢长十尺，以绳□□矢端，如如戈射⑦，以磨■卷收⑧。矢高弩臂三尺，用弩无数，出人六十枚⑨，用小矢无留。十人主此车。&nbsp;</p>\r\n<p>\r\n	&nbsp;&nbsp;&nbsp; 遂具寇，为高楼以射道⑩，城上以荅罗矢。&nbsp;</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备高临》是墨子研究城池防守战术的篇章之一。主要阐述如何对付敌人采用居高临下攻城方法的战术。<br />\r\n	　　②&ldquo;强弩&rdquo;后应加&ldquo;射&rdquo;字。<br />\r\n	　　③&ldquo;尺&rdquo;字前疑重&ldquo;方一&rdquo;二字。<br />\r\n	　　④&ldquo;缚&rdquo;字应作&ldquo;缚&rdquo;。<br />\r\n	　　⑤&ldquo;同&rdquo;字应作&ldquo;用&rdquo;。<br />\r\n	　　⑥&ldquo;长奴&rdquo;应作&ldquo;卢收&rdquo;。<br />\r\n	　　⑦&ldquo;戈&rdquo;应作&ldquo;弋&rdquo;。<br />\r\n	　　⑧&ldquo;磨&rdquo;应作&ldquo;磿&rdquo;。<br />\r\n	　　⑨&ldquo;人&rdquo;应作&ldquo;入&rdquo;。<br />\r\n	　　⑩&ldquo;道&rdquo;应作&ldquo;适&rdquo;。&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禽滑厘一再谦拜后说：&ldquo;请问：如果敌人堆积土古筑成高台，对我城造成居高临下之势，木头土石一齐上，构筑成名叫羊黔的土山，兵士以大盾牌做掩护从高台土山上一齐攻来，一下子就接近了我方的城头，刀箭齐用，该怎么对付呢？&rdquo;&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墨子先生回答说：你问的是对付&ldquo;羊黔&rdquo;进攻的防守办法么？&ldquo;羊黔&rdquo;这种攻城办法，是带兵打仗者的蠢办法，只会将自己的士兵弄得疲劳不堪，不足以给守城一方造成危胁。守城的一方只要在城头上继续加高做所谓&ldquo;台城&rdquo;，依然对羊黔保持居高临下之势，台城左右用大木编连起来，两旁各横出二十尺。这种临时做成的台城又叫行城，高度为三十尺。在上面用强劲的弓箭射击敌人，凭借&ldquo;技机&rdquo;和精妙的武器对付敌人，这样一来，用羊黔之法进攻就失败了。&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对付筑台居高临下的进攻，还可以使用一种连弩车。造这种车的木材，要大小一尺见方，长度与城墙厚度相等。两根车轴，三个轮子，轮子装在车箱当中，车箱上下两个，左右各做两根立柱，还有横梁两根，横梁的左右两头都是圆榫头，榫头直径四寸，把有把的箭都捆在左右两边的柱子上，弓弦相钩，连到大弦上。弓把前后与车箱齐平，车箱高度为八尺，弓轴距下面的车箱三尺五寸。连弩的&ldquo;机括&rdquo;用铜做成，重一百五十斤。用辘轳收引弓弦。车箱周长为三围半，左右两边装有&ldquo;钩距&rdquo;，&ldquo;钩距&rdquo;三寸见方，车轮厚一尺二寸，钩距臂宽一尺四寸，厚七寸，长六尺。横臂与车箱外缘齐平，臂端一尺五寸的地方装有叫做&ldquo;距&rdquo;的横柄，柄宽六寸，厚三寸，长度与车箱相应。还装有一种瞄准仪，有出入时可以上下伸缩调整。再用大小一围五寸的木料做一个弩床，床重一百二十斤。箭长十尺，用绳子栓住箭尾，就象用细丝绳系住射空中飞鸟用的箭一样，以便将箭收回，不过这里是用辘轳卷收。箭高出弩臂三尺，用箭没有固定数，但至少要保证出入有六十枚，小箭就不必收回了。象这样的连弩车，十人掌管使用一辆。&nbsp;</p>\r\n<p>\r\n	　　为了成功地抵距敌人的进攻，筑了高楼射击敌人，还得在城上用草编成厚厚的遮掩物来遮挡和收取敌方射来的箭。</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37','13','今阙,暂缺','','','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38','13','今阙,暂缺','','','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39','13','<p>\r\n	　　禽滑厘子事子墨子三年，手足胼胝，面目黧黑，役身给使，不敢问欲。子墨子其哀之②，乃管酒块脯③，寄于大山，昧葇坐之④，以樵禽子。禽子再拜而叹。&nbsp;</p>\r\n<p>\r\n	　　子墨子曰：&ldquo;亦何欲乎？&rdquo;禽子再拜再拜曰：&ldquo;敢问守道？&rdquo;&nbsp;</p>\r\n<p>\r\n	　　子墨子曰：&ldquo;姑亡，姑亡。古有其术者，内不亲民，外不约治，以少间众，以弱轻强，身死国亡，为天下笑。子其慎之，恐为身姜。&rdquo;&nbsp;</p>\r\n<p>\r\n	　　禽子再拜顿首，愿遂问守道。曰：&ldquo;敢问客众而勇，烟资吾池⑤，军卒并进，云梯既施，攻备已具，武士又多，争上吾城，为之奈何？&rdquo;&nbsp;</p>\r\n<p>\r\n	　　子墨子曰：问云梯之守邪？云梯者重器也，其动移甚难。守为行城，杂楼相见，以环其中。以适广陕为度，环中藉幕，毋广其处。行城之法，高城二十尺，上加堞，广十尺，左右出巨各二十尺，高、广如行城之法。&nbsp;</p>\r\n<p>\r\n	　　为爵穴、煇鼠，施荅其外，机、冲、钱⑥、城，广与队等，杂其间以镌剑，持冲十人，执剑五人，皆以有力者。令案目者视适，以鼓发之，夹而射之，重而射⑦，披机藉之⑧，城上繁下矢、石、沙、炭以雨之⑨，薪火、水汤以济之，审赏行罚，以静为故，从之以急，毋使生虑。若此，则云梯之攻败矣。&nbsp;</p>\r\n<p>\r\n	　　守为行堞，堞高六尺而一等，施剑其面，以机发之，冲至则去之。不至则施之。&nbsp;</p>\r\n<p>\r\n	　　爵穴，三尺而一。&nbsp;</p>\r\n<p>\r\n	　　蒺藜投必遂而立，以车推引之。&nbsp;</p>\r\n<p>\r\n	　　裾城外⑩，去城十尺，裾厚十尺。伐裾⑾，小大尽本断之，以十尺为传⑿，离而深埋之，坚筑，毋使可拔。&nbsp;</p>\r\n<p>\r\n	　　二十步一杀，杀有一鬲，鬲厚十尺。杀有两门，门广五尺。裾门一，施浅埋，弗筑，令易拔。城希裾门而直桀⒀。&nbsp;</p>\r\n<p>\r\n	　　县火，四尺一钩樴。五步一灶，灶门有炉炭。令适人尽入，■火烧门，县火次之。出载而立，其广终队。两载之间一火，皆立而待鼓而然火，即具发之。适人除火而复攻，县火复下，适人甚病，故引兵而去，则令我死士左右出穴门击遗师，令贲士、主将皆听城鼓之音而出，又听城鼓之音而入。因素出兵施伏，夜半城上四面鼓噪，适人必或，有此必破军杀将。以白衣为服，以号相得，若此，则云梯之攻败矣。&nbsp;</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备梯》是墨子研究城池防守战术的篇章之一。主要讲如何对付敌人以云梯攻城的战术方法。在此篇中，墨子指出守城的战术方法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外交战略。<br />\r\n	　　②&ldquo;其&rdquo;应作&ldquo;甚&rdquo;。<br />\r\n	　　③&ldquo;块&rdquo;应作&ldquo;槐&rdquo;。<br />\r\n	　　④&ldquo;■&rdquo;应作&ldquo;茅&rdquo;。<br />\r\n	　　⑤&ldquo;烟资&rdquo;应作&ldquo;堙茨&rdquo;。<br />\r\n	　　⑥&ldquo;钱&rdquo;应作&ldquo;栈&rdquo;。<br />\r\n	　　⑦&ldquo;射&rdquo;字后疑漏一&ldquo;之&rdquo;字。<br />\r\n	　　⑧&ldquo;披&rdquo;应作&ldquo;技&rdquo;。<br />\r\n	　　⑨&ldquo;炭&rdquo;应作&ldquo;灰&rdquo;。<br />\r\n	　　⑩&ldquo;裾城外&rdquo;三字前疑漏一&ldquo;置&rdquo;字。<br />\r\n	　　⑾&ldquo;伐裾&rdquo;后疑漏&ldquo;之法&rdquo;。<br />\r\n	　　⑿&ldquo;传&rdquo;应作&ldquo;断&rdquo;。<br />\r\n	　　⒀&ldquo;城&rdquo;后漏一&ldquo;上&rdquo;字。&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禽滑厘事奉墨子三年，手脚都起了老茧，脸晒得黑黑的，干仆役的活听墨子使唤，却不敢问自己想要问的事。墨子先生对此感到十分怜悯，于是备了酒和干肉，来到泰山，垫些茅草坐在上面，用酒菜酬劳禽滑厘。禽子行了再拜礼之后，叹了口气。&nbsp;</p>\r\n<p>\r\n	　　墨子问他：&ldquo;你有什么要问的吗？&rdquo;禽滑厘又行了两次再拜礼，说道：&ldquo;请问守城的方法。&rdquo;&nbsp;</p>\r\n<p>\r\n	　　墨子回答说：&ldquo;先不要问，先不要问。古代也曾有懂得守城方法的人，但对内不亲抚百姓，对外不缔结和平，自己兵力少却疏远兵力多的国家，自己力量弱却轻视强大的国家，结果送命亡国，被天下人耻笑。你对此可要慎重对待，弄不好，懂得了守城的办法反为身累。&rdquo;&nbsp;</p>\r\n<p>\r\n	　　禽滑厘行再拜礼后又伏地叩头行稽首礼，希望能弄清防守的办法，说：&ldquo;我还是冒昧地问问，如果攻城一方兵士众多又勇敢，堵塞了我方护城河，军士一齐进攻，攻城的云梯架起来了，进攻的武器已安排好，勇敢的士兵蜂涌而至，争先恐后爬上我方城墙，该如何对付呢？&rdquo;&nbsp;</p>\r\n<p>\r\n	　　墨子回答说：你问的是对付云梯的防卫办法吗？云梯是笨重的攻城器械，移动十分困难。守城一方可以在城墙上筑起&ldquo;行城&rdquo;和&ldquo;杂楼&rdquo;，将自己环绕起来。行城和杂楼之间要保持适当的距离，两者之间的部分要拉上防护用的遮幕，因此距度不宜过宽。筑行城的方法是：行城高出原城墙二十尺，上面加上锯齿状的矫墙，这种矫墙称作&ldquo;堞&rdquo;，宽十尺，左右两边所编大木横出各二十尺，高度和宽度与行城相应。&nbsp;</p>\r\n<p>\r\n	　　矫墙下部开名叫&ldquo;爵穴&rdquo;、&ldquo;■鼠&rdquo;的小孔，孔外用东西遮挡起来。供投掷的技机，抵挡冲撞的冲撞车，供出外救援用的行栈，临时用的行城等器械，其排列的宽度应与敌人进攻的广度相等。各器械之间挟进持镌和持剑的士兵，其中掌冲车的十人，拿剑的五人，都应挑选力大的军士担任。用视力最好的兵士观察敌人，用鼓声发出抗击号令，或两边向敌人夹射，或重点集射一处，或借助技机向敌人掷械，从城上雨点般地将箭、砂石、灰土倾泄给城下之敌，加上往下投掷火把、倾倒滚烫的开水，同时赏罚严明，处事镇静，但又要当机立断，不致发生其他变故。象这样防守，云梯攻法就得被打败了。<br />\r\n	&nbsp;<br />\r\n	　　守城一方在&ldquo;行城&rdquo;上筑起临时用的矫墙&ldquo;堞&rdquo;，一律高六尺，在墙外安装剑，用机械发射，敌方的冲撞器来了就撤发射机，没来就使用它。&nbsp;</p>\r\n<p>\r\n	　　矫墙下部开的名叫&ldquo;爵穴&rdquo;的小洞，每三尺一个。&ldquo;蒺藜投&rdquo;一定要针对敌方进攻的范围摆放，用车推下城墙然后又用车再拉上来，以便反复使用。&nbsp;</p>\r\n<p>\r\n	　　在城外十尺远的地方安置断树，这称之为&ldquo;置裾&rdquo;。裾的厚度为十尺。采伐断树&ldquo;裾&rdquo;的方法是，无论大小，一律连根拔起，锯成十尺一段，间隔一段距离深埋于地中，一定要埋牢实，不能让它被拔出来。&nbsp;</p>\r\n<p>\r\n	　　城墙上每隔二十步设置一个&ldquo;杀&rdquo;，备有一个储放投掷物的&ldquo;鬲&rdquo;，鬲厚十尺。&ldquo;杀&rdquo;安有两个门，门宽五尺。裾也可设有门，不过要浅埋才成，不要埋牢实，要让它能容易被拔出来。城上对着裾门的地方放置&ldquo;桀石&rdquo;，以供投掷。</p>\r\n<p>\r\n	　　城上悬挂有火具，叫悬火，每隔四尺设置一个挂火具的钩樴。五步设一口灶，灶门备有炉炭。让敌人全部进入就放火烧门，接着投掷悬火。排出的作战器具，根据敌人的进攻范围相应摆放。两个作战器械之间设置一个悬火，由一个兵士掌执，等待出去的鼓声。鼓声一响就点悬火，敌人接近随即投放。敌人如将悬火打灭，就再次投放不绝。如此反复多次，敌人必定疲惫不堪，因此就会领兵而去。敌人一旦退出，就命令敢死队从左右出穴门追击溃逃之敌，但勇士和主将务必依照城上的鼓声从城内出去或退入城内。再趁着反击时布置埋伏，半夜三更时城上四面击鼓呐喊，敌人必定惊疑失措，伏兵乘机能攻破敌军军营，擒杀敌军首领。不过要用白衣做军服，凭口令相互联络。如此一来，用云梯的攻城方法就失败了。</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40','13','今阙,暂缺','','','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41','13','<p>\r\n	&nbsp;&nbsp;&nbsp; 城内堑外周道，广八步。备水谨度四旁高下。城地中徧下②，令耳其内③，及下地，地深穿之，令漏泉。置则瓦井中，视外水深丈以上，凿城内水耳④。&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并船以为十临，临三十人，人擅弩，计四有方，必善以船为轒辒。二十船为一队，选材士有力者三十人共船，其二十人擅有方，剑甲鞮瞀，十人人擅苗。&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先养材士，为异舍食其父母妻子以为质，视水可决，以临轒辒，决外堤，城上为射■，疾佐之⑤。&nbsp;</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备水》是墨子研究城池防守战术的篇章之一。主要讲如何防备敌人以水攻城的战术方法。<br />\r\n	　　②&ldquo;地中&rdquo;应作&ldquo;中地&rdquo;；&ldquo;徧&rdquo;应作&ldquo;偏&rdquo;。<br />\r\n	　　③&ldquo;耳&rdquo;应作&ldquo;巨&rdquo;，即&ldquo;渠&rdquo;之省。④同③。<br />\r\n	　　⑤&ldquo;■&rdquo;应作&ldquo;机&rdquo;。&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城内壕堑外设周道，宽八步。防备敌人以水灌城，必须要仔细地审视四周的地势情况。城中地势低的地方，要下令开挖渠道，至于地势更低的地方，则命令深挖成井，使其能互相贯通，以便引水泄漏。在井中置放&ldquo;则瓦&rdquo;，测量水位高低。如发现城外水深已有一丈以上，就开凿城内的水渠。&nbsp;</p>\r\n<p>\r\n	&nbsp;&nbsp;&nbsp; 每两只船连在一起为&ldquo;一临&rdquo;，将船共组成&ldquo;十临&rdquo;，每一临备三十人，人人都擅长射箭，每十人中四个还须带有锄头。必须善于用这种船作冲毁敌方堤防的&ldquo;轒辒&rdquo;（撞车）。每二十只船为一队，挑选勇武力大的兵士三十人共一条联合船，其中二十人每人备有一把锄头，穿戴盔甲皮靴，其余十人手拿长矛，人人擅使。&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当然预先供养勇武之人，另供给房子，安排供养他们的父母、妻子儿女，作为人质。发现可以决开水堤时，用两只船并联组成的&ldquo;轒辒&rdquo;冲决外堤，同时城上赶紧用射击机向敌人放箭，以掩护决堤的船队。</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42','13','今阙,暂缺','','','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43','13','今阙,暂缺','','','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44','13','<p>\r\n	　　城百步一突门，突门各为窑灶，窦入门四五尺，为其门上瓦屋，毋令水潦能入门中。吏主塞突门，用车两轮，以木束之，涂其上，维置突门内，使度门广狭，令之入门中四五尺。置窑灶，门旁为橐，充灶伏柴艾②，寇即入，下轮而塞之，鼓橐而熏之。&nbsp;</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①《备突》是墨子研究城池防守战术的篇章之一。主要讲如何防备敌人从城墙&ldquo;突门&rdquo;攻入的战术方法。<br />\r\n	　　②&ldquo;伏&rdquo;应作&ldquo;状&rdquo;。&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城墙内每百步设置一个&ldquo;突门&rdquo;，各个&ldquo;突门&rdquo;内都砌有一个瓦窑形的灶。灶砌在门内四五尺处。突门上装盖瓦可让雨水流入门内，安排一军吏掌管堵塞突门，方法是：用木头捆住两个车轮，上面涂上泥巴，用绳索将其悬挂在突门内，根据门的宽窄，使车轮挂在门中四五尺处。设置窑灶，门旁再安装上皮风箱，灶中堆满柴禾艾叶。敌人攻进来时，就放下车轮堵塞住，点燃灶里的柴火，鼓动风箱，烟薰火烤来犯之敌。</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45','13','<p>\r\n	　　禽子再拜再拜曰：&ldquo;敢问古人有善攻者，穴土而入，缚柱施火，以坏吾城，城坏，或中人为之奈何②？&rdquo;&nbsp;</p>\r\n<p>\r\n	　　子墨子曰：问穴土之守邪？备穴者城内为高楼，以谨候望适人。适人为变筑垣聚土非常者，若彭有水浊非常者，此穴土也。急堑城内，穴其土直之。穿井城内，五步一井，傅城足。高地，丈五尺，下地，得泉三尺而止。令陶者为罂，容四十斗以上，固顺之以薄■革③，置井中，使聪耳者伏罂而听之，审知穴之所在，凿穴迎之。</p>\r\n<p>\r\n	　　令陶者为月明④，长二尺五寸六围，中判之，合而施之穴中，偃一，覆一。柱之外善周涂，其傅柱者勿烧。柱者勿烧。柱善涂其窦际，勿令泄。两旁皆如此，与穴俱前。下迫地，置康若灰其中，勿满。灰康长五窦⑤，左右俱杂，相如也。穴内口为灶令如窑，令容七八员艾，左右窦皆如此，灶用四橐。穴且遇，以颉皋冲之，疾鼓橐熏之，必令明习橐事者，勿令离灶口。连版，以穴高下，广陕为度，令穴者与版俱前，凿其版令容矛，参分其疏数，令可以救窦。穴则遇，以版当之，以矛救窦，勿令塞窦；窦则塞，引版而却， 过一窦而塞之，凿其窦，通其烟，烟通，疾鼓橐以熏之。从穴内听穴之左右，急绝其前，勿令得行。若集客穴，塞之以柴，涂，令无可烧版也。然则穴土之攻败矣。</p>\r\n<p>\r\n	　　寇至吾城，急非常也，谨备穴。穴疑有，应寇，急穴。穴未得，慎毋追。</p>\r\n<p>\r\n	　　凡杀以穴攻者，二十步一置穴，穴高十尺，凿十尺，凿如前，步下三尺，十步拥穴，左右横行，高广各十尺。</p>\r\n<p>\r\n	　　杀，俚两罂，深平城，置板其上，■板以井听。五步一密，用■若松为穴户，户穴有两蒺藜⑥，皆长极其户，户为环，垒石外■⑦，高七尺，加堞其上。勿为陛与石，以县陛上下出入，具炉橐，橐以牛皮，炉有两缻，以桥鼓之，百十⑧每亦熏四十什⑨，然炭杜之，满炉而盖之，毋令气出。适人疾近五百穴⑩，穴高若下，不至吾穴，即以伯凿而求通之⑾。穴中与适人遇，则皆圉而毋逐，且战北，以须炉火之然也，即去而入壅穴。</p>\r\n<p>\r\n	　　杀，有鼠■⑿，为之户及关籥独顺⒀，得往来行其中。穴垒之中各一狗，狗吠即有人也。</p>\r\n<p>\r\n	　　斩艾与柴长尺，乃置窑灶中，先垒窑壁，迎穴为连⒁。凿井傅城足，三丈一，视外之广陕而为凿井，慎勿失。城卑穴高从穴难。凿井城上⒂，为三四井，内新■井中⒃，伏而听之。审之知穴之所在⒄，穴而迎之。穴且遇，为颉皋，必以坚材为夫，以利斧施之，命有力者三人用颉皋冲之，灌以不洁十余石。趣伏此井中，置艾其上，七分⒅，盆盖井口，毋令烟上泄，旁其橐口⒆，疾鼓之。</p>\r\n<p>\r\n	　　以车轮辒⒇。束樵，染麻索涂中以束之。铁锁，县正当寇穴口。铁锁长三丈，端环，一端钩。</p>\r\n<p>\r\n	　　■穴高七尺五寸，广柱间也尺（21），二尺一柱，柱下傅舄，二柱共一员十一（22）。两柱同质，横员士（23）。柱大二围半，必固其员士（24），无柱与柱交者。</p>\r\n<p>\r\n	　　穴二窑，皆为穴月屋（25），为置吏、舍人各一人，必置水。塞穴门，以车两走为蒀，涂其上，以穴高下广陕为度，令人穴中四五尺，维置之。当穴者客争伏门，转而塞之。为窑容三员艾者，令其突入伏（26）。伏傅突一旁，以二橐守之勿离。穴矛以铁，长四尺半，大如铁服说，即刃之二矛。内去窦尺（27），邪凿之，上穴当心，其矛长七尺。穴中为环利率，穴二。</p>\r\n<p>\r\n	&nbsp;&nbsp;&nbsp; 凿井城上（28），俟其身井且通（29），居版上，而凿其一偏，已而移版，凿一徧。颉皋为两夫，而旁貍其植，而数钩其两端（30）。诸作穴者五十人，男女相半。五十人。攻内为传士之口（31），受六参，约枲绳以牛其下（32），可提而与投（33）。已则穴七人守退垒之中，为大庑一，藏穴具其中。难穴，取城外池唇木月散之什（34），斩其穴（35），深到泉，难近穴，为铁 ，金与扶林长四尺，财自足。客即穴，亦穴而应之。<br />\r\n	&nbsp;&nbsp;&nbsp; 为铁钩钜长四尺者，财自足，穴彻，以钩客穴者。为短矛、短驽、 矢，财自足，穴彻以斗。以金剑为难，长五尺，为銎、木杘；杘有虑枚，以左客穴。</p>\r\n<p>\r\n	&nbsp;&nbsp;&nbsp; 戒持罂，容三十斗以上，貍穴中，丈一（36），以听穴者声。</p>\r\n<p>\r\n	&nbsp;&nbsp;&nbsp; 为穴，高八尺，广（37），善为傅置。具全、牛交槀皮及■（38），卫穴二，盖陈靃及艾（39），穴彻熏之（40）。</p>\r\n<p>\r\n	&nbsp;&nbsp;&nbsp; 斧金为斫（41），杘长三尺，卫穴四。为垒，卫穴四十，属四。为斤、斧、锯、凿、■（42），财自足。为铁校，卫穴四。</p>\r\n<p>\r\n	&nbsp;&nbsp;&nbsp; 为中橹，高十丈半（43），广四尺。为横穴八橹盖（44）。具槀枲，财自足，以烛穴中。</p>\r\n<p>\r\n	&nbsp;&nbsp;&nbsp; 盖持■（45），客即熏，以救目。救目分方■（46）穴，以益盛■置穴中（47），文盆毋少四斗（48）。即熏，以自临上及以沺目（49）。&rdquo;&nbsp;</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备穴》是墨子研究城池防守战术的重要篇章之一。主要讲述如何防备敌人用打隧道来攻城的战术方法。<br />\r\n	　　②&ldquo;或&rdquo;应作&ldquo;城&rdquo;。<br />\r\n	　　③&ldquo;顺&rdquo;应作&ldquo;幎&rdquo;。<br />\r\n	　　④&ldquo;月明&rdquo;应作&ldquo;瓦窦&rdquo;。<br />\r\n	　　⑤&ldquo;五&rdquo;应作&ldquo;亘&rdquo;。<br />\r\n	　　⑥&ldquo;穴&rdquo;应作&ldquo;内&rdquo;。<br />\r\n	　　⑦&ldquo;■&rdquo;应作&ldquo;埻&rdquo;。<br />\r\n	　　⑧&ldquo;百&rdquo;字前漏一&ldquo;重&rdquo;字；&ldquo;十&rdquo;应作&ldquo;斤&rdquo;。<br />\r\n	　　⑨&ldquo;每亦熏&rdquo;应作&ldquo;毋下重&rdquo;；&ldquo;什&rdquo;应作&ldquo;斤&rdquo;。<br />\r\n	　　⑩&ldquo;五百&rdquo;应作&ldquo;吾&rdquo;。<br />\r\n	　　⑾&ldquo;伯&rdquo;应作&ldquo;倚&rdquo;。<br />\r\n	　　⑿&ldquo;■&rdquo;应作&ldquo;窜&rdquo;。<br />\r\n	　　⒀&ldquo;独顺&rdquo;应作&ldquo;绳幎&rdquo;。<br />\r\n	　　⒁&ldquo;连&rdquo;字后疑漏一&ldquo;版&rdquo;字。<br />\r\n	　　⒂&ldquo;上&rdquo;应作&ldquo;下&rdquo;。<br />\r\n	　　⒃&ldquo;■&rdquo;应作&ldquo;甀&rdquo;。<br />\r\n	　　⒄&ldquo;审&rdquo;后疑漏一&ldquo;之&rdquo;字。<br />\r\n	　　⒅&ldquo;分&rdquo;应作&ldquo;八员&rdquo;。<br />\r\n	　　⒆&ldquo;其&rdquo;应作&ldquo;立&rdquo;。<br />\r\n	　　⒇&ldquo;辒&rdquo;前疑漏一&ldquo;为&rdquo;字。<br />\r\n	　（21）&ldquo;也&rdquo;应作&ldquo;七&rdquo;。<br />\r\n	　（22）&ldquo;员十一&rdquo;应作&ldquo;负土&rdquo;。<br />\r\n	　（23）&ldquo;员士&rdquo;应作&ldquo;负土&rdquo;。（24）同（23）。<br />\r\n	　（25）&ldquo;月屋&rdquo;应作&ldquo;门上瓦屋&rdquo;。<br />\r\n	　（26）&ldquo;伏&rdquo;后疑掉一&ldquo;尺&rdquo;字。<br />\r\n	　（27）&ldquo;内&rdquo;应作&ldquo;穴&rdquo;。<br />\r\n	　（28）&ldquo;上&rdquo;应作&ldquo;下&rdquo;。<br />\r\n	　（29）&ldquo;身&rdquo;应作&ldquo;穿&rdquo;。<br />\r\n	　（30）&ldquo;数&rdquo;应作&ldquo;敷&rdquo;。<br />\r\n	　（31）&ldquo;内&rdquo;应作&ldquo;穴&rdquo;；&ldquo;士&rdquo;应作&ldquo;土&rdquo;；&ldquo;口&rdquo;应作&ldquo;具&rdquo;。<br />\r\n	　（32）&ldquo;牛&rdquo;应作&ldquo;绊&rdquo;。<br />\r\n	　（33）&ldquo;与&rdquo;应作&ldquo;举&rdquo;。<br />\r\n	　（34）&ldquo;月&rdquo;应作&ldquo;瓦&rdquo;；&ldquo;什&rdquo;应作&ldquo;外&rdquo;。<br />\r\n	　（35）&ldquo;穴&rdquo;应作&ldquo;内&rdquo;。<br />\r\n	　（36）&ldquo;丈一&rdquo;前疑掉一&ldquo;三&rdquo;字。<br />\r\n	　（37）&ldquo;广&rdquo;字后漏了&ldquo;八尺&rdquo;二字。<br />\r\n	　（38）&ldquo;全&rdquo;应作&ldquo;炉&rdquo;；&ldquo;交&rdquo;应作&ldquo;皮&rdquo;；&ldquo;槀&rdquo;应作&ldquo;橐&rdquo;；&ldquo;皮及■&rdquo;应作&ldquo;及瓦缶&rdquo;。<br />\r\n	　（39）&ldquo;盖&rdquo;应作&ldquo;僧&rdquo;。<br />\r\n	　（40）&ldquo;熏&rdquo;前疑漏一&ldquo;以&rdquo;字。<br />\r\n	　（41）&ldquo;金&rdquo;前疑漏一&ldquo;以&rdquo;字。<br />\r\n	　（42）&ldquo;鑺&rdquo;应作&ldquo;&rdquo;。<br />\r\n	　（43）&ldquo;丈&rdquo;应作&ldquo;尺&rdquo;。<br />\r\n	　（44）&ldquo;八&rdquo;应作&ldquo;大&rdquo;；&ldquo;盖&rdquo;应作&ldquo;蒀&rdquo;。<br />\r\n	　（45）&ldquo;盖&rdquo;应作&ldquo;益&rdquo;；&ldquo;■&rdquo;应作&ldquo;醯&rdquo;。<br />\r\n	　（46）&ldquo;■&rdquo;应作&ldquo;凿&rdquo;。<br />\r\n	　（47）&ldquo;益&rdquo;应作&ldquo;盆&rdquo;；&ldquo;■&rdquo;应作&ldquo;醯&rdquo;。<br />\r\n	　（48）&ldquo;文&rdquo;应作&ldquo;大&rdquo;。<br />\r\n	　（49）&ldquo;自&rdquo;应作&ldquo;目&rdquo;；&ldquo;■&rdquo;应作&ldquo;醯&rdquo;；&ldquo;沺&rdquo;应作&ldquo;酒&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禽滑厘行了两次再拜礼之后说：&ldquo;请问古代有善于攻城的人，挖地下隧道到城墙下，绕隧道里的支柱放火，隧道塌顶，以这种方法塌毁城墙，城墙毁坏，城中人该如何对付呢？&rdquo;&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墨子回答说：你问的是对付用打隧道来攻城的防守方法吗？对付打隧道的攻城方法是要在城内修建高楼，用来密切观察敌情。敌方有变，修筑掩体墙而积聚土石就不同于一般情形，如果四周有平常不同的浑浊泥水，这便是敌人在挖隧道。应赶快在城内对着敌人隧道方向挖沟和隧道以防范它。假若还不能准确判断敌人挖隧道的方位，就在城内挖井，每隔五步挖一井，要靠近城墙墙基。地势高的地方掘深五尺，地势低的地方，打到出水，有三尺深就够了。命令陶匠烧制肚大口小的坛子，大小能容纳四十斗以上，用薄皮革蒙紧坛口放入井内，派听觉灵敏的人伏在坛口上静听传自地下的声音，确切地弄清楚敌方隧道的方位，然后挖隧道与之相抗。</p>\r\n<p>\r\n	　　命令陶器匠烧制瓦管，每根长二尺五寸，大六围，从中剖开为两块，合起来安装在隧道里，两块上下合成圆柱。在圆柱的外面妥善地用泥涂好缝隙，那些已合成圆柱的暂不要点火。圆柱连成长管后还要在接口处四面涂泥，以免漏烟。在隧道的两边都安装这样的瓦管，随隧道而延伸，瓦管还要紧贴地面。在瓦管中备有糠头和炭末，不能装满堵死，但要沿管道一路装去，不可中断，同时要调放均匀。隧道口砌灶，须使灶的形状与烧陶器的窑差不多，使它能装下七八把艾草团，两边的瓦管道口都是如此。灶装备四个皮风箱。敌我双方隧道将要相接时，就用叫&ldquo;颉皋&rdquo;的武器冲破士层，立即鼓励风箱，以烟熏敌。一定要派能极其熟练地操作风箱者掌用风箱，不能让其离开灶口。拼连木板，以隧道的高度和宽度为标准，命令打隧道的兵士带着拼板向前，在拼板上打有孔眼，大小能使长矛通过，还须疏密相间，以便能用它抢救敌人对瓦管的破坏。敌我双方隧道一旦打通，就用拼板阻挡敌人，从孔中伸出长矛抢救瓦管，不让管道堵塞；假若管道被堵，就拉着拼板退后一节瓦管阻挡敌人，凿开被堵的瓦管，使烟气畅通，烟一通，就加速鼓动风箱熏敌。同时在隧道内还要注意仔细审听左右两边传来的声响，一旦发现情况，立即设法断绝阻挡敌人向前。如若冲到敌方隧道，就用涂了泥的木柴堵住敌人，不让敌人烧我拼板。这样一来，敌人用打隧道的方法来攻城就失败了。</p>\r\n<p>\r\n	　　如果敌人已兵临城下，军情紧急已非同寻常，要谨防敌人挖隧道攻城。敌人一有挖隧道的迹象，就应赶紧打隧道来与之相对抗。如敌人隧道的方位还没有确切弄清，我方隧道就要慎挖，不要盲目往前打。</p>\r\n<p>\r\n	　　凡是对付以隧道进攻的敌人，须每隔二十步挖一隧道，隧道高十尺、宽十尺。向前开挖时，每步向下低三尺，深入十步就向两边横向开挖支道，名叫&ldquo;拥穴&rdquo;，高和宽也分别为十尺。</p>\r\n<p>\r\n	　　打败敌人隧道攻城，埋下两个坛子，深度使坛口与地面平齐，坛口上盖上木板，用来听取地下传来的声响。察听敌人打隧道用的井，每五步挖一个。每条隧道口都装有用枱和松两种木材做成的隧道门，门内安上两个蒺藜，蒺藜的长度与门的高度一致。门上装上铁环。门外用石头垒成围墙，高七尺，围墙上加砌锯齿状矫墙，围墙内不要修建阶梯和垒石块，用吊梯上下出入。筑炉灶和装设风箱，风箱用牛皮制做，用杠杆鼓动。炉中置备有煤，重四十斤；用燃烧着的木炭给煤助燃，装满炉灶就盖好盖子，不让烟气外泄。敌人隧道快要同我接通时，根据敌方隧道与我隧道上下方位的情况，分别向上或向下开挖以求开通。在隧道中与敌人相遇，只抵抗而不要驱赶敌人，甚至还可以假装败退，等待炉火燃烧，炉火一燃，就立即离开敌人进入壅穴中。</p>\r\n<p>\r\n	　　在隧道中建构&ldquo;■穴&rdquo;，设置门和关锁的机关，要让狗能够在其中往来行走。每个隧道中放一条狗，狗叫就说明有人。</p>\r\n<p>\r\n	　　在炉灶中，放置砍切成一尺一段的艾草与木柴。先垒石砌成灶壁，对着隧道把木板拼接好。</p>\r\n<p>\r\n	　　打井要紧靠城墙的基础部位。每三丈远掘一口井。要根据地形的宽窄打井，谨慎不可大意。城基深而洞口位置高，那么隧道开凿就很困难。在城墙下掘井三四口，把蒙了皮的坛子装入井内，将耳朵贴在坛口静听地下传来的声响。确切弄清了敌人隧道的方位后，就从城内打隧道与之相对。敌我两方隧道快要接通时，一定要用坚硬的材料做成冲杆，以成颉皋，冲杆上装有锋刺的斧头，命令三个勇猛有力的人使用颉皋冲击敌方隧道土层，一旦打通，就将十几担糠、屎之类不干不净的东西灌入敌方隧道。把人员紧急埋伏在隧道井中，在上面堆放七八捆艾草，用大盆盖上井口，不要叫烟火上冒旁出，在旁边装有风箱，迅疾地向敌方隧道鼓烟。</p>\r\n<p>\r\n	　　用车轮扎成&ldquo;轒辒&rdquo;，用木头连成一体，将麻索浸湿涂上泥捆扎车轮。用铁链将轒辒悬挂在敌人进攻的隧道口。铁链长三丈，一端结成环，一端安上挂钩。</p>\r\n<p>\r\n	　　■穴高七尺五寸，支柱与支柱之间的横向宽度为七尺，纵向长度为二尺。支柱下面垫上垫块，两个支柱上端共一个顶板，名叫&ldquo;负土&rdquo;。下面也都一样垫上垫块，顶板&ldquo;负土&rdquo;要横着安放。支柱二围半粗，一定要将顶板装牢，柱与柱不要相交。</p>\r\n<p>\r\n	　　每条隧道口设两个灶，灶上都要盖上瓦顶，安排小吏和帮人各一人掌管，一定要备足了水。阻塞隧道口的方法，是采用两个车轮扎成轒辒涂上泥，按照隧道的宽窄情形，让它在隧道中四五尺处的地方用绳索悬挂起来。当攻打隧道的敌人抢入我方伏门时，就转动悬挂轒辒的辘轳，放下轒辒堵住敌人。砌筑能容下三大团艾草的炉灶，使敌方的突击队员进入我方伏击圈，我方隐伏在突门一边，守住风箱不可离开。隧道中使用的短矛用铁铸造，长四尺半，大小与&ldquo;铁服说&rdquo;相同，&ldquo;铁服说&rdquo;就是古代兵器中的&ldquo;酋矛&rdquo;和&ldquo;夷矛&rdquo; 两种矛。在离隧道口一尺处掘进时，要倾斜着，向下打到地心，所用矛长七尺。隧道中装置环索供上下牵引，每条隧道安装两种这样的环索。</p>\r\n<p>\r\n	　　在城下掘井，等到井快要穿通时，就站到版上，向旁边斜凿，凿完就移动坐版开凿另一边。颉皋做成两端，旁边栽立柱，把钩子安装在两头。打隧道者每队五十人，男女各半。打隧道要用能装土石六竹箕的传运工具，用绳子兜住底部，可以提起将土倒出去。隧道工程中止后，每条隧道里凿有供休养的洞垒，由七人在其中守护。建大屋一间，专藏打隧道的各种工具。为阻止敌人打隧道，先捡取护城河边的木石瓦砾撒散在城墙外，城内开挖壕沟，深度打到冒出地下水。在快要接通敌方隧道时阻击敌人，要制造铁斧，斧头连同斧柄共长四尺，不过不必多造，只要够用即可。如果敌人挖隧道，我就以相对的隧道应战敌人。</p>\r\n<p>\r\n	　　还要制作长四尺的铁钩巨，也不要多造，够用即可。隧道与敌方接通时，用这种武器钩打敌方兵士。短矛、短戟、短弓、短箭也不必多造，够用就行了。敌我隧道一接通，打隧道的人就可以拿它们与敌人战斗。在隧道里还可以使用一种叫&ldquo;金剑&rdquo;的武器，因在隧道中使用，只长五尺，要有装柄的孔眼，用木做柄，木柄上手握的部位刻上浅槽与齿纹。</p>\r\n<p>\r\n	　　再备制一些容量在三十斗以上的大瓦坛，埋放在井洞中，每三丈一个，用来听取敌人挖隧道的声音。</p>\r\n<p>\r\n	　　挖掘隧道，高宽各八尺，妥善立好支柱，安置好炉灶、牛皮风箱以及瓦钵等物，每条隧道都备有两套。灶中装满藿香、艾草等，敌我隧道一通，立刻烧烟薰敌。</p>\r\n<p>\r\n	　　用金属制作斧子，木柄三尺长，每条隧道备上四把。制备盛土用的竹笼，每条隧道要备四十个，锄头之类四把。配备斧头、锯子、凿子、大锄等工具，数量只求够用不需多。配备大剪刀，每个隧道四把。制做中等大小的盾牌，高十尺半，宽四尺。制备横放在隧道中阻敌的大拼板。再预备禾杆，麻梗，不必贪多，够用即可，用来照明。还要配备一种名叫&ldquo;醯&rdquo;的酒，敌人攻来用烟薰，这种酒用来救护自己兵士的眼睛。眼睛的薰伤一解除，我方兵士就赶紧向各方开挖隧道。用盆装上&ldquo;醯&rdquo;放置在隧道里，大盆不要少于四斗的容量，假如烟薰了，就低头看盆中的&ldquo;醯&rdquo;酒，以便保护好眼睛。</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46','13','<p>\r\n	　　禽子再拜再拜曰：&ldquo;敢问适人强弱②，遂以傅城，后上先断，以为法程；斩城为基，掘下为室。前上不止，后射既疾，为之奈何？&rdquo;&nbsp;</p>\r\n<p>\r\n	　　子墨子曰：子问蛾傅之守邪？蛾傅者，将之忿者也。守为行临射之，校机藉之，擢之，太氾迫之③，烧荅覆之，沙石雨之，然则蛾傅之攻败矣。</p>\r\n<p>\r\n	　　备蛾傅为县脾，以木板厚二寸，前后三尺，旁广五尺，高五尺，百折为下磨车④，转径尺六寸⑤，令一人操二丈四方⑥，刃其两端，居县脾中，以铁璅，敷县二脾上衡，为之机，令有力四人下上之，弗离。施县脾，大数二十步一，攻队所在六步一。&nbsp;</p>\r\n<p>\r\n	　　为絫荅，广从丈各二尺⑦，以木为上衡，以麻索大遍之⑧，染其索涂中，为铁鏁，钩其两端之县。客则蛾傅城，烧荅以覆之连■、抄大皆救之⑨。以车两走，轴间广大，以圉犯之，■其两端以束轮⑩，遍遍涂其上，室中以榆若蒸⑾，以棘为旁，命曰火捽，一曰传汤，以当队。客则乘队，烧传汤，斩维而下之，令勇士随而击之，以为勇士前行，城上辄塞坏城。</p>\r\n<p>\r\n	　　城下足为下说镵杙⑿，长五尺，大圉半以上⒀，皆剡其末，为五行，行间广三尺，貍三尺，大耳树之⒁。为连殳，长五尺，大十尺。梃长二尺，大六寸，索长二尺。椎，柄长六尺，首长尺五寸。斧，柄长六尺，刃必利，皆■其一后⒂。荅广丈二尺，□□丈六尺，垂前衡四寸，两端接尺相覆，勿令鱼鳞三，著其后行中央⒃木绳一⒄，长二丈六尺。荅楼不会者以牒塞，数暴干，荅为格，令风上下。堞恶疑坏者，先貍木十尺一枚一⒅，节坏⒆，■植，以押虑卢薄于木⒇，卢薄表八尺（21），广七寸，经尺一（22），数施一击而下之，为上下釫而■之。&nbsp;</p>\r\n<p>\r\n	　　经一。钧（23）、禾楼（24）、罗石（25）。县荅植内，毋植外。&nbsp;</p>\r\n<p>\r\n	　　杜格（26），貍四尺，高者十丈，木长短相杂，兑其上，而外内厚涂之。&nbsp;</p>\r\n<p>\r\n	　　为前行行栈，县荅。隅为楼，楼必曲里（27）。土五步一，毋其二十畾（28）。爵穴十尺一，下堞三尺，广其外。转■城上，楼及散与池，革盆。若转（29），攻卒击其后，煖失（30），治。车革火。&hellip;&hellip;</p>\r\n<p>\r\n	　　凡杀蛾傅而攻者之法，置薄城外，去城十尺，薄厚十尺，伐操之法（31），大小尽木断之，以十尺为断，离而深貍坚筑之，毋使可拔。二十步一杀，有■（32），厚十尺。杀有两门，门广五步（33），薄门板梯貍之，勿筑，令易拔。城上希薄门而置捣（34）。&nbsp;</p>\r\n<p>\r\n	　　县火。四尺一椅（35），五步一灶，灶门有炉炭。传令敌人尽入，车火烧门（36），县火次之，出载而立，其广终队，两载之间一火，皆立而待鼓音而然，即俱发之。敌人辟火而复攻，县火复下，敌人甚病。敌引哭而榆（37），则令吾死士左右出穴门击遗师，令贲土、主将皆听城鼓之音而出，又听城鼓之音而入。因素出兵将施伏，夜半而城上四面鼓噪，敌人必或，破军杀将。以白衣为服，以号相得。&nbsp;</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备蛾傅》是墨子研究城池防守战术的篇章之一。主要阐明如何对付敌军凭借人多势众，驱赶兵士象蚂蚁般强行爬城进行硬攻的战术防守方法。<br />\r\n	　　②&ldquo;弱&rdquo;应作&ldquo;梁&rdquo;。<br />\r\n	　　③&ldquo;太氾&rdquo;应作&ldquo;火汤&rdquo;。<br />\r\n	　　④&ldquo;磨&rdquo;应作&ldquo;磿&rdquo;。<br />\r\n	　　⑤&ldquo;转&rdquo;应作&ldquo;轮&rdquo;。<br />\r\n	　　⑥&ldquo;方&rdquo;应作&ldquo;矛&rdquo;。<br />\r\n	　　⑦&ldquo;丈各&rdquo;应作&ldquo;各丈&rdquo;。<br />\r\n	　　⑧&ldquo;大遍&rdquo;应作&ldquo;编&rdquo;。<br />\r\n	　　⑨&ldquo;抄大&rdquo;应作&ldquo;沙灰&rdquo;。<br />\r\n	　　⑩&ldquo;■&rdquo;应作&ldquo;融&rdquo;。<br />\r\n	　　⑾&ldquo;室&rdquo;应作&ldquo;窒&rdquo;。<br />\r\n	　　⑿&ldquo;说&rdquo;应作&ldquo;锐&rdquo;。<br />\r\n	　　⒀&ldquo;圉&rdquo;应作&ldquo;围&rdquo;。<br />\r\n	　　⒁&ldquo;大耳&rdquo;应作&ldquo;犬牙&rdquo;。<br />\r\n	　　⒂&ldquo;皆■其一后&rdquo;此句难以索解。<br />\r\n	　　⒃&ldquo;行&rdquo;应作&ldquo;衡&rdquo;。<br />\r\n	　　⒄&ldquo;木&rdquo;应作&ldquo;大&rdquo;。<br />\r\n	　　⒅&ldquo;一&rdquo;疑衍，误在此。<br />\r\n	　　⒆&ldquo;节&rdquo;应作&ldquo;即&rdquo;。<br />\r\n	　　⒇疑&ldquo;虑&rdquo;衍文。<br />\r\n	　（21）&ldquo;表&rdquo;应作&ldquo;袤&rdquo;。<br />\r\n	　（22）&ldquo;经尺一&rdquo;应作&ldquo;径一尺&rdquo;。<br />\r\n	　（23）疑&ldquo;经一&rdquo;为衍文；&ldquo;钧&rdquo;应作&ldquo;钩&rdquo;。<br />\r\n	　（24）&ldquo;禾&rdquo;应作&ldquo;木&rdquo;。<br />\r\n	　（25）&ldquo;罗&rdquo;应作&ldquo;■&rdquo;。<br />\r\n	　（26）&ldquo;杜&rdquo;应作&ldquo;柞&rdquo;。<br />\r\n	　（27）&ldquo;曲里&rdquo;应作&ldquo;再重&rdquo;。<br />\r\n	　（28）&ldquo;其&rdquo;应作&ldquo;下&rdquo;。<br />\r\n	　（29）&ldquo;转&rdquo;应作&ldquo;傅&rdquo;。<br />\r\n	　（30）&ldquo;煖&rdquo;应作&ldquo;缓&rdquo;。<br />\r\n	　（31）&ldquo;操&rdquo;应作&ldquo;薄&rdquo;。<br />\r\n	　（32）&ldquo;■&rdquo;应作&ldquo;鬲&rdquo;。<br />\r\n	　（33）&ldquo;步&rdquo;应作&ldquo;尺&rdquo;。<br />\r\n	　（34）&ldquo;捣&rdquo;应作&ldquo;楬&rdquo;。<br />\r\n	　（35）&ldquo;椅&rdquo;应作&ldquo;樴&rdquo;。<br />\r\n	　（36）&ldquo;车&rdquo;应作&ldquo;熏&rdquo;。<br />\r\n	　（37）&ldquo;哭&rdquo;应作&ldquo;师&rdquo;；&ldquo;榆&rdquo;应作&ldquo;逃&rdquo;。&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禽滑厘行了两次再拜礼，然后说：&ldquo;请问，如果敌兵强悍，以致攀爬我方城墙，对后上者实行当场斩首，作为军法，同时在城下挖壕沟，筑土山，在城下掘隧道。前面敌兵攀爬不止，后面的弓箭又一个劲猛射，这种情况该如何对付呢？&rdquo;&nbsp;</p>\r\n<p>\r\n	　　墨子回答说：你问的是对付敌人像蚂蚁一样爬城的防守战法吗？依仗人多势众、驱赶士兵像蚂蚁般强行攻城，这不过是敌将恼怒发急之下不理智的举措罢了，守城一方只须要加筑临时的城垛，居高临下向爬城的敌人射击，用&ldquo;技机&rdquo;投掷攻敌，并拔掉敌方爬城的器具，用火把、滚烫开水倾倒制服城下的敌兵，用点燃的名叫&ldquo;荅&rdquo;的战具从城上下罩敌人，沙石象雨点般向敌人头上打，这样一来，像蚂蚁般攀爬城墙的强行攻城法就失败了。&nbsp;</p>\r\n<p>\r\n	　　为防备敌人像蚂蚁般爬城强攻，可制做悬滑车，这种车用二寸厚的木板做成，前后各三尺宽，两旁宽五尺，高五尺，还要制造能够上下滑动的悬滑车箱，所用辘轳的轮子直径为一尺六寸，派一个士兵拿一支长矛站在车箱中，矛长二丈四尺，两端都制成刃口。用铁链套住悬滑车上部的横梁，装上辘轳，派四个强壮有力的兵士转动辘轳使人同车箱急速地上升或下降，不要停留。这种悬滑车在一段地段每隔二十步置一架，在敌人所攻击的区域，每六步一架。&nbsp;</p>\r\n<p>\r\n	　　制做&ldquo;■荅&rdquo;，长和宽各一丈二尺，上面的横梁以木制成，用大麻绳系住，麻绳要在泥水中浸泡；装备铁链，钩住两头的吊环。如果敌人像蚂蚁般爬城硬攻，就点燃&ldquo;荅&rdquo;从上往下罩敌人。此外，&ldquo;连■&rdquo;、沙灰等物都可供解救攻城用。&nbsp;</p>\r\n<p>\r\n	　　配备两个车轮，让两轮轴之间的距离长一些，用&ldquo;圉&rdquo;固定，并将两头熔合使两轮束成一体，到处涂上泥，在里面塞满榆树枝叶和麻梗等易燃物，两边布装荆棘，这个装置被称之为&ldquo;火捽&rdquo;，又叫&ldquo;传汤&rdquo;，用来布置在敌人的主攻区域。假如敌人结队登城，就点燃&ldquo;传汤&rdquo;，砍断上面的吊绳让它滚下去，并命令勇士以汤开路反击敌人。城墙一有破坏应立即派人迅速填塞抢修。&nbsp;</p>\r\n<p>\r\n	　　在城外墙根埋植锋利的木桩，长五尺，大一围半以上，末端都要削尖，共埋五行，行距三尺，深埋三尺，要犬牙交错般地埋栽。造&ldquo;连殳&rdquo;，长五尺，宽十尺。&ldquo;梃&rdquo;长二尺，宽六寸，绳索长二尺。椎，柄六尺，头部长一尺五寸。斧子，柄长六尺，斧口一定要锋利。&ldquo;答&rdquo;，宽一丈二尺，长一丈六尺，悬挂在前面横梁四寸处。两头衔接的地方要相互搭连一尺左右，但不要象鱼鳞那样交错。在后横梁的中间系上一根大绳，长二丈六尺。如果有不密合的地方就用版片填塞，要多曝晒，使其干燥，&ldquo;荅&rdquo;要制成格栅，能使空气流通。城上矫墙不太坚固恐怕倒塌的地方，要预先埋植木桩，每十尺一枚。如果城墙倒塌了，就树起木桩，在木桩上压上横木，横木长八尺，宽七寸，侧高一尺，一锤又一锤地将木桩打下去，然后用马钉钉牢。&nbsp;</p>\r\n<p>\r\n	　　钩、木楼、■石都要备好。&ldquo;荅&rdquo;要悬挂在柱子靠里的一面，不要悬挂在柱子靠外的一面。&nbsp;</p>\r\n<p>\r\n	　　再布置&ldquo;柞格&rdquo;，埋入四尺，露出地面高的以十尺为限，木头长短相间，交错置布，头部削尖，四周涂上厚厚的泥。&nbsp;</p>\r\n<p>\r\n	　　制做行栈，悬挂烧荅。在城角建楼，楼要多层。备土，五步一堆，每堆不少于二十笼。&nbsp;</p>\r\n<p>\r\n	　　打爵穴，每十尺一个，开在矫墙下部三尺处，外面的口要稍大一些。转■城上，须备设行楼，杀，水池和盛水用的皮盆。假如敌兵爬城，而担负攻击任务的士兵不能及时出击，贻误战机按军法处置。&nbsp;</p>\r\n<p>\r\n	　　还要用火烤烟薰&hellip;&hellip;&nbsp;</p>\r\n<p>\r\n	　　大凡防阻敌人爬城硬攻，一般方法是在城外设置木桩做成的屏障，屏障离城墙十尺，高十尺，采伐用以做屏障的木桩，办法是树木不分大小连根拔起，锯成十尺长一段，互相间隔一段距离深埋紧筑，不能让人能拔出来。<br />\r\n	&nbsp;<br />\r\n	　　每二十步设置一个&ldquo;杀&rdquo;，杀中设&ldquo;鬲&rdquo;，鬲厚十尺。杀装有两门，门宽五尺。木桩屏障设&ldquo;杀&rdquo;的门户要浅埋，不要筑牢实；以便它易于拔出。城上对着木桩屏障处，相应设置&ldquo;捣&rdquo;。&nbsp;</p>\r\n<p>\r\n	　　在城上悬挂火具，称为悬火。每隔四尺装一个悬挂火具的钩樴，五步建一口灶，灶门堆放炉炭。等敌人全部进入后下令熏火、烧门，接着向下抛扔悬火。摆放作战器具，宽度与敌人进攻的范围相应。每两作战器具之间设一悬火，派一士兵站立在旁边，等待出击的鼓声，鼓声一响就点火，一齐往下投。敌人若避开悬火再度进攻，悬火也就再次往下投，如此反复，敌人必定被弄得疲惫不堪，终会引兵逃走。敌人一退逃，就命令我方敢死队从左右出穴门追击溃敌，但要严令勇士和将帅按照城上的鼓声行事，从城内出去或退回城内都应如此。趁着多次出击时还可设下埋伏，半夜三更城墙上四周击鼓呐喊，敌兵一定惊疑不定，伏兵便可乘机攻破敌营，擒杀敌军首领。不过要以白衣作军服，凭口号互相联络。</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47','13','今阙,暂缺','','','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48','13','今阙,暂缺','','','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49','13','今阙,暂缺','','','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50','13','今阙,暂缺','','','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51','13','<p>\r\n	　　敌以东方来，迎之东坛，坛高八尺，堂密八；年八十者八人，主祭；青旗、青神长八尺者八，弩八，八发而止；将服必青，其牲以鸡。敌以南方来，迎之南坛，坛高七尺，堂密七；年七十者七人，主祭；赤旗、赤神长七尺者七，弩七，七发而止；将服必赤，其牲以狗。敌以西方来，迎之西坛，坛高九尺，堂密九；年九十者九人，主祭；白旗、素神长九尺者九，弩九，九发而止；将服必白，其牲以羊。敌以北方来，迎之北坛，坛高六尺，堂密六；年六十者六人，主祭；墨旗、黑神长六尺者六，弩六，六发而止；将服必黑，其牲以彘。从外宅诸名大祠，灵巫或祷焉，给祷牲。&nbsp;</p>\r\n<p>\r\n	　　凡望气，有大将气，有小将气，有往气，有来气，有败气，能得明此者可知成败、吉凶。举巫、医、卜有所长，具药，宫之②，善为舍。巫必近公社，必敬神之。巫、卜以请守③，守独智巫、卜望气之请而已。其出入为流言，惊骇恐吏民，谨微察之，断罪不赦。&nbsp;</p>\r\n<p>\r\n	　　牧贤大夫及有方技者若工④，弟之。举屠、酤者置厨给事，弟之。</p>\r\n<p>\r\n	　　凡守城之法，县师受事，出葆，循沟防，筑荐通涂，修城，百官共财，百工即事，司马视城修卒伍。设守门，二人掌右阉，二人掌左阉，四人掌闭，百甲坐之。&nbsp;</p>\r\n<p>\r\n	　　城上步一甲、一戟，其赞三人。五步有五长，十步有什长，百步有百长，旁有大率，中有大将，皆有司吏卒长。城上当阶，有司守之。移中中处，泽急而奏之。士皆有职。&nbsp;</p>\r\n<p>\r\n	　　城之外，矢之所遝，坏其墙，无以为客菌。三十里之内，薪蒸、水皆入内⑤。狗、彘、豚、鸡食其肉，敛其骸以为醢，腹病者以起。</p>\r\n<p>\r\n	　　城之内，薪蒸庐室，矢之所遝，皆为之涂菌。令命昏纬狗纂马，■纬。静夜闻鼓声而噪，所以阉客之气也，所以固民之意也，故时噪则民不疾矣。&nbsp;</p>\r\n<p>\r\n	　　祝、史乃告于四望、山川、社稷，先于戎，乃退。公素服誓于太庙，曰：&ldquo;其人为不道，不修义详，唯乃是王⑥，曰：&lsquo;予必怀亡尔社稷，灭尔百姓。&rsquo;二参子尚夜自厦⑦，以勤寡人，和心比力兼左右，各死而守。&rdquo;既誓，公乃退食。舍于中太庙之右，祝、史舍于社。百官具御，乃斗⑧，鼓于门，右置旗，左置旌于隅练名。射参发，告胜，五兵咸备，乃下，出挨⑨，升望我郊。乃命鼓，俄升，役司马射自门右，蓬矢射之，茅参发⑩，弓弩继之；校自门左，先以挥，木石继之。祝、史、宗人告社，覆之以甑。&nbsp;</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迎敌祠》是墨子探讨城池防守方法的篇章之一。主要讲述迎敌前的各种祭祀规则，对巫师卜师的态度，誓师形式以及各级官吏、将士的职守和有关布防问题。<br />\r\n	　　②&ldquo;宫&rdquo;字后疑掉一&ldquo;养&rdquo;字。<br />\r\n	　　③&ldquo;请&rdquo;字后疑漏一&ldquo;报&rdquo;字。<br />\r\n	　　④&ldquo;牧&rdquo;应作&ldquo;收&rdquo;。<br />\r\n	　　⑤&ldquo;水&rdquo;应作&ldquo;木&rdquo;，前疑有一&ldquo;材&rdquo;字。<br />\r\n	　　⑥&ldquo;乃&rdquo;应作&ldquo;力&rdquo;；&ldquo;王&rdquo;应作&ldquo;上&rdquo;。<br />\r\n	　　⑦&ldquo;厦&rdquo;应作&ldquo;厉&rdquo;。<br />\r\n	　　⑧&ldquo;斗&rdquo;应作&ldquo;升&rdquo;。<br />\r\n	　　⑨&ldquo;挨&rdquo;应作&ldquo;俟&rdquo;。<br />\r\n	　　⑩&ldquo;茅&rdquo;应作&ldquo;矛&rdquo;。&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敌人从东方来，就在东方的祭坛上迎祭神灵，坛高八尺，宽深也各八尺；由八个年龄八十岁的人主持祭青旗的仪式，安排八尺高的八位东方神，八个弓箭手，每个弓箭手射出八支箭；将领的服装必是青色，用鸡作祭品。敌人从南方来，就在南方的祭坛上迎祀神灵，坛高七尺，宽深也各六尺；安排个年龄七十的人主持祭赤旗的仪式；准备七尺高的南方赤神七尊，弓箭手七个，每人发射七支箭；将领的军服一定要赤色，用狗作祭品。敌人从西方来，就在西边的祭坛迎祭神坛高九尺，宽深也各为九尺；九个年龄九十岁的人主持祭白旗的仪式；九尺高的西方白神九尊，九个弓箭手每人发射九支箭；将领的军服一定要白色的，用羊作祭品。敌人从北方来，就在北方的祭坛上迎祭神灵，祭坛高六尺，宽深各为六尺；由六位年龄六十岁的人主持祭黑旗的仪式；高六尺的北方黑神六尊，六个弓箭手每人各发六支箭；将领的军服一律黑色，用猪作祭品。从外面所有有名的大祠堂起，灵验的巫师有的在那里祈祷神灵，要供给他们祭品。&nbsp;</p>\r\n<p>\r\n	　　凡占望气，有大将气，有小将气，有往气，来气、败气等种类区别，能懂得这些&ldquo;气&rdquo;别内容的人可预知成功、失败，吉利和凶险。找出所有有专长的巫师、医师和占卜的人，根据他们的特长，配备有关药物，供给住房，妥善安排宿住。巫师住的地方一定要靠近祭土地神的地方，一定要将其作为神灵来敬重。巫师和卜师将实情报告给守将，只能让守城主将知道其占望的结果，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如果巫师卜师出入制造传播流言，弄得官民惊恐不安，要谨慎地暗中侦察，处罚这些传言的巫师卜师，罪不容赦。&nbsp;</p>\r\n<p>\r\n	　　将贤大夫和有专长的种种技师集中起来，给予相应的第等。挑选屠夫，酿酒人安排到厨房供职，也要给予职务等级。&nbsp;</p>\r\n<p>\r\n	　　一般守城的法规，县师负责视察堡垒，巡视河沟城防，阻塞敌人的道路，修缮城墙。所有大小官吏要供应战争所需的粮饷钱款，一切有手艺的人都要各施所长。司马根据城防情况布派兵士守门，二人掌管城门右边门扇，二人掌左边门扇，四人共同掌管开关城门的职责，百名兵士带甲坐守城门。</p>\r\n<p>\r\n	　　城墙上每一步派一个带甲的兵士，一个握戟的兵士，另加三个帮手。每五步派备一个伍长，每十步安排一名什长，百步委任一名佰长。在城的四面，分别派有一个大帅；城的中央有大将指挥。这样逐级都有首领和各自的职责。在上城墙的阶梯处，派专职官兵把守。将文书簿籍转移到合适的地方，选取紧急重要的部分上报。军士也都有各自的职守。&nbsp;</p>\r\n<p>\r\n	　　在城外箭能射到的地方，要把墙统统推倒，以免被敌人利用来作为防御工事。三十里以内，所有柴草树木一律运进城内。狗，猪，鸡，吃掉肉，将其骨头收集起来制成酱，肠胃有病的可以用它治病。在城内，凡是城外箭能射到的地方，一切柴草堆和房屋都要抹上一层泥。黄昏之后，命令城内人拴住狗，套住马，务必拴套牢实。夜深人静之时一听到鼓声就一齐呐喊，用来压制敌人的气焰，同时也可以稳定自己的民心，不致使老百姓惊扰不安了。</p>\r\n<p>\r\n	　　太祝和太史官在战前要祭告四周的山川和宗庙，然后才退出。诸侯穿着白祭服在太庙誓师。誓词说：&ldquo;某人干不合道义的事情，不修仁义，唯力是尚，还声言&lsquo;我一定要灭掉你的国家，消灭你的百姓万民&rsquo;。我的几位大臣尚自我勉励，勤力辅助我，率领左右部下齐心协力，誓死保守国土。&rdquo;誓师结束，诸侯才退下用餐。他临时要住在中太庙的右边房舍中，太祝和太史临时住在社庙。其它百官各奉其职，于是上庙，在庙门击鼓，门的右边插上旗，左边插上旌，门的左右角布置铭识，兵士们发射三箭，祈祷胜利，各军兵都一应齐备。仪式结束后下太庙，出外等候登上城门台观望城郊情景。接着命令击鼓，一会儿登上门台，役司马从门的右边向天地四方发射用蓬蒿制成的箭，拿矛的兵士则用矛向空中刺三下，接着弓箭手向空发射；军校从门的左边先进行一种叫&ldquo;挥&rdquo;的制胜巫术，然后木头擂石齐下。太祝、太史，礼向社庙祭告，然后把祭品用作饭的陶器甑盖起来。</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52','13','<p>\r\n	　　守城之法，木为苍旗，火为赤旗，薪樵为黄旗，石为白旗，水为黑旗，食为菌旗，死士为仓英之旗，竟士为雩旗②，多卒为双兔之旗，五尺童子为童旗，女子为（梯末）（妹妹）之旗，弩为狗旗，戟为■旗③，剑盾为羽旗，车为龙旗，骑为鸟旗。凡所求索旗名不在书者，皆以其形名为旗。城上举旗，备具之官致财物，之足而下旗④。&nbsp;</p>\r\n<p>\r\n	　　凡守城之法：石有积，樵薪有积，■茅有积，雚苇有积⑤，木有积，炭有积，沙有积，松柏有积，蓬艾有积，麻脂有积，金铁有积⑥，粟米有积；井灶有处，重质有居；五兵各有旗；节各有辨；法令各有贞；轻重分数各有请；主慎道路者有经。</p>\r\n<p>\r\n	　　亭尉各为帜，竿长二丈五，帛长丈五、广半幅者⑦。寇傅攻前池外廉城上当队鼓三，举一帜；到水中周，鼓四，举二帜；到藩，鼓五，举三帜，到冯垣，鼓六，举四帜，到女垣；鼓七，举五帜；到大城，鼓八，举六帜；乘大城半以上，鼓无休。夜以火，如此数。寇却解，辄部帜如进数，而无鼓。&nbsp;</p>\r\n<p>\r\n	　　城为隆⑧，长五十尺，四面四门将，门长四十尺，其次三十尺，其次二十五尺，其次二十尺，其次十五尺，高无下四十五尺⑨。&nbsp;</p>\r\n<p>\r\n	　　城上吏卒置之背⑩，卒于头上；城下吏、卒置之肩，左军于左肩，中军置之胸⑾，各一。鼓，中军一三⑿，每鼓三、十击之，诸有鼓之吏，谨以次应之；当应鼓而不应，不当应而应鼓，主者斩。&nbsp;</p>\r\n<p>\r\n	　　道广三十步，于城下夹阶者各二，其井，置铁■⒀。于道之外为屏，三十步而为之圜，高丈。为民圂，垣高十二尺以上。巷术周道者，必为之门，门二人守之；非有信符，勿行，不从令者斩。&nbsp;</p>\r\n<p>\r\n	　　城中吏卒男女，皆葕异衣章微，令男女可知。&nbsp;</p>\r\n<p>\r\n	　　诸守牲格者⒁，三出却适，守以令召赐食前，予大旗，署百户邑。若他人财物，建旗其署，令皆明白知之，曰某子旗。牲格内广二十五步⒂，外广十步，表以地形为度⒃。&nbsp;</p>\r\n<p>\r\n	　　靳卒中教⒄，解前后、左右，卒劳者更休之。&nbsp;</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旗帜》是墨子研究城池防守战术的篇章之一。主要说明守城时用旗帜联络的种种方法。<br />\r\n	　　②&ldquo;雩&rdquo;应作&ldquo;虎&rdquo;。<br />\r\n	　　③&ldquo;■&rdquo;应作&ldquo;旌&rdquo;。<br />\r\n	　　④&ldquo;之&rdquo;应作&ldquo;物&rdquo;。<br />\r\n	　　⑤&ldquo;雚&rdquo;应作&ldquo;萑&rdquo;。<br />\r\n	　　⑥&ldquo;铁&rdquo;应作&ldquo;钱&rdquo;。<br />\r\n	　　⑦&ldquo;大&rdquo;应作&ldquo;六&rdquo;。<br />\r\n	　　⑧&ldquo;城&rdquo;后疑漏一&ldquo;将&rdquo;字；&ldquo;隆&rdquo;应作&ldquo;绛帜&rdquo;。<br />\r\n	　　⑨&ldquo;十五尺&rdquo;前疑衍误一&ldquo;四&rdquo;字。<br />\r\n	　　⑩&ldquo;城上吏卒置之背&rdquo;句前脱落&ldquo;城中吏卒民男女，皆葕异衣章微，令男女可知&rdquo;一段，此段中&ldquo;葕&rdquo;应作&ldquo;辨&rdquo;；&ldquo;微&rdquo;应作&ldquo;徽&rdquo;。<br />\r\n	　　⑾&ldquo;中军置之胸&rdquo;句前脱落&ldquo;右军于右肩&rdquo;五字。<br />\r\n	　　⑿&ldquo;三&rdquo;疑衍误在此。<br />\r\n	　　⒀&ldquo;■&rdquo;应作&ldquo;罐&rdquo;。<br />\r\n	　　⒁&ldquo;牲&rdquo;应作&ldquo;柞&rdquo;。⒂同⒁。<br />\r\n	　　⒃&ldquo;表&rdquo;应作&ldquo;袤&rdquo;。<br />\r\n	　　⒄&ldquo;靳&rdquo;应作&ldquo;勒&rdquo;。&nbsp;</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守城时用旗帜联络的方法是这样的。需要木材时就用青色旗，需要烟火时就用赤色旗，需要柴草时就挂黄旗，需要石头时就用白色旗，需要水时就悬黑色旗，需要食物时就扬绘有食菌的旗，需要调集敢死队时就打出画有苍鹰的旗帜，需调集战斗力最强的战士时就挂出虎旗，征调多余的兵士时挂双兔旗，征调五童子时挂童旗，征调女子时挂姊妹旗，需求弓箭时挂龙旗，需要战马时挂鸟旗，凡是需要征调的物质而旗帜又没有现存符号的，就按所需物质的形状名称含义挂上相应的旗帜。城上悬挂旗帜是军需官在联络征集调用财物，一旦满足军需，应随即把旗帜降下来。&nbsp;</p>\r\n<p>\r\n	　　按守城的法则，必须积聚有充分的擂石、柴薪、茅草、芦苇、木材、炭、沙、松柏、蓬艾、麻杆、油脂、铜铁和粮食；水井、炊灶都有适当的地方，敌方重要的抵押品如人质有居处。各军兵种都有各自的旗号；调兵遣将各有符节；法令有定条定例，轻重等级各根据实际情况而定。主持巡查道路的官吏也有各自划定的区域。&nbsp;</p>\r\n<p>\r\n	　　各个亭尉都有自己的旗帜，旗竿长二丈五尺，帛长一丈五尺，宽半幅，共六面旗帜。当敌人进攻到护城河外边时，与敌人进攻方位相对的守军就击三下鼓，并悬挂一面旗；当敌人进攻到护城河中洲处时就击五下鼓，挂上三面旗；当敌人进入到城外的第一道矫墙时，就击鼓六下，挂上四面旗；当敌人深入到大城墙下时，就击八下鼓，挂上六面旗；当敌人爬上城墙的一半时，就擂鼓不停。如果是在夜晚，就以举火把来代替挂旗，举火把的数目与白天挂旗的数目一样。假如敌人是由进攻而退却，悬挂旗的数目同敌进攻时的数目不变，但不击鼓。&nbsp;</p>\r\n<p>\r\n	　　城中大将悬挂绛旗，高五十尺，东西南北四门守将的旗帜各高四十尺，其次一等的是三十尺，再次一等的高二十五尺，依次为二十尺，十五尺。不过将旗的高度没有低于十五尺的了。</p>\r\n<p>\r\n	　　城里的军官、士兵、男女百姓都通过衣服上的徽章区别开来。城上小吏的徽章戴在衣背上，士兵的徽章戴在帽子上或头巾上；城下的小吏徽章都戴在衣肩上，士兵也是如此。左军的徽章都戴在左肩上，右军的徽章戴在右肩，中军的徽章戴在衣胸前，一人一个微章。中军有一个号鼓，每次击鼓三至十下，其余有鼓的官吏击鼓应答中军鼓号要仔细按等第进行。应当击鼓回应时却没有按时击鼓，不当击鼓回应时却胡乱击鼓，要处斩其主管人。&nbsp;</p>\r\n<p>\r\n	　　修建道路要三十步宽，城下夹阶的大道各有两口井，井边设置铁罐。在道路外边筑起屏障，每三十步就砌成一个圆圈，高一丈。建修公共厕所，墙高十二尺以上。城中与大道相连通的大街小巷都一定要装设上门，每个门派两人把守，没有通行凭证不许通行，不服从命令的处斩。&nbsp;</p>\r\n<p>\r\n	　　各个据守柞格的兵将，三次出战击退敌兵的，守将主帅便传令他们到官署领赏食物，授予他们大旗，并赐给百户的城邑或财物，把赏赐的大旗竖在他们的营署中，使人们都知道他们立有战功，此种大旗称为&ldquo;某人旗&rdquo;。柞格内宽二十五步，外宽十步，长度根据地形决定。要按照教令统领兵士，懂得以军事号令指挥前进后退，向左向右，还要让疲劳的士兵能轮番地休整。</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53','13','<p>\r\n	&nbsp;&nbsp;&nbsp; 安国之道，道任地始，地得其任则功成，地不得其任则劳而无功。人亦如此，备不先具者无以安主，吏卒民多心不一者，皆在其将长，诸行赏罚及有治者，必出于王公。数使人行劳赐守边城关塞、备蛮夷之劳苦者，举其守卒之财用有余、不足，地形之当守边者，其器备常多者。边县邑视其树木恶则少用，田不辟，少食，无大屋草盖，少用桑。多财，民好食。为内牒②，内行栈，置器备其上，城上吏、卒、养，皆为舍道内，各当其隔部。养什二人，为符者曰养吏一人，辨护诸门。门者及有守禁者皆无令无事者得稽留止其旁，不从令者戮。敌人但至，千丈之城，必郭迎之，主人利。不尽千丈者勿迎也，视敌之居曲众少而应之，此守城之大体也。其不在此中者，皆心术与人事参之。凡守城者以亟伤敌为上，其延日持久以待救之至，不明于守者也③，不能此④，乃能守城。</p>\r\n<p>\r\n	&nbsp;&nbsp;&nbsp; 守城之法，敌去邑百里以上，城将如今尽召五官及百长，以富人重室之亲，舍之官府，谨令信人守卫之，谨密为故。</p>\r\n<p>\r\n	&nbsp;&nbsp;&nbsp; 及傅城，守城将营无下三百人。四面四门之将，必选择之有功劳之臣及死事之后重者，从卒各百人。门将并守他门，他门之上，必夹为高楼，使善射者居焉。女郭、冯垣一人。一人守之，使重室子。</p>\r\n<p>\r\n	&nbsp;&nbsp;&nbsp; 五十步一击⑤。因城中里为八部，部一吏，吏各从四人，以行冲术及里中。里中父老小不举守之事及会计者⑥，分里以为四部，部一长，以苛往来不以时行、行而不他异者，以得其奸。吏从卒四人以上有分者⑦，大将必与为信符；大将使人行守操信符，信不合及号不相应者，伯长以上辄止之，以闻大将。当止不止及从吏卒纵之，皆斩。诸有罪自死罪以上，皆遝父母、妻子同产。</p>\r\n<p>\r\n	&nbsp;&nbsp;&nbsp; 诸男女有守于城上者⑧，什六弩、四兵。丁女子、老少，人一矛。</p>\r\n<p>\r\n	&nbsp;&nbsp;&nbsp; 卒有惊事，中军疾击鼓者三，城上道路、里中巷街，皆无得行，行者斩。女子到大军，令行者男子行左，女子行右，无并行。皆就其守，不从令者斩。离守者三日而一徇，而所以备奸也。里正与皆守宿里门⑨，吏行其部，至里门，正与开门内吏，与行父老之守及穷巷幽间无人之处。奸民之所谋为外心，罪车裂。正与父老及吏主部者，不得，皆斩；得之，除，又赏之黄金，人二镒。大将使使人行守⑩，长夜五循行，短夜三循行。四面之吏亦皆自行其守，如大将之行，不从令者斩。</p>\r\n<p>\r\n	&nbsp;&nbsp;&nbsp; 诸灶必为屏，火突高出屋四尺。慎无敢失火，失火者斩其端，失火以为事者车裂⑾。伍人不得，斩；得之，除。救火者无敢喧哗，及离守绝巷救火者斩。其正及父老有守此巷中部吏，皆得救之，部吏亟令人谒之大将，大将使信人将左右救之，部吏失不言者斩。诸女子有死罪及坐失火皆无有所失，逮其以火为乱事者如法。</p>\r\n<p>\r\n	&nbsp;&nbsp;&nbsp; 围城之重禁，敌人卒而至，严令吏命无敢喧嚣⑿、三最⒀、进行、相视坐泣、流涕若视、举手相探、相指、相呼、相麾、相踵、相投、相击、相靡以身及衣、讼驳言语。及非令也而视敌动移者，斩。伍人不得，斩；得之，除。伍人逾城归敌，伍人不得，斩；与伯归敌，队吏斩；与吏归敌，队将斩。归敌者父母、妻子同产，皆车裂。先觉之，除。当术需敌。离地，斩。伍人不得，斩；得之，除。</p>\r\n<p>\r\n	&nbsp;&nbsp;&nbsp; 其疾斗却敌于术，敌下终不能复上，疾斗者队二人，赐上奉。而胜围，城周里以上，封城将三十里地为关内侯，辅将如令赐上卿，丞及吏比于丞者，赐爵五大夫，官吏、豪杰与计坚守者，十人及城上吏比五官者⒁，皆赐公乘。男子有守者爵，人二级，女子赐钱五千，男女老小先分守者⒂，人赐钱千，复之三岁，无有所与，不租税⒃。此所以劝吏民坚守胜围也。</p>\r\n<p>\r\n	　　吏卒侍大门中者，曹无过二人。勇敢为前行，伍坐，令各知其左右前后。擅离署，戮。门尉昼三阅之，莫，鼓击门闭一阅，守时令人参之，上逋者名。铺食皆于署，不得外食。守必谨微察视谒者、执盾、中涓及妇人侍前者志意、颜色、使令、言语之请。及上饮食，必令人尝，皆非请也⒄，击而请故⒅。守有所不说谒者、执盾、中涓及妇人侍前者，守曰断之、冲之若缚之，不如令及后缚者，皆断。必时素诫之。诸门下朝夕立若坐，各令以年少长相次，旦夕就位，先佑有功有能，其余皆以次立。五日，官各上喜戏、居处不庄、好侵侮人者一。</p>\r\n<p>\r\n	　　诸人士外使者来，必令有以执。将出而还若行县，必使信人先戒舍，室乃出迎，门守⒆，乃入舍。为人下者常司上之，随而行，松上不随下。必须□□随。</p>\r\n<p>\r\n	　　客卒守主人，及以为守卫，主人亦守客卒。城中戍卒，其邑或以下寇，谨备之，数录其署，同邑者弗令共所守。与阶门吏为符，符合入，劳；符不合，牧⒇，守言（21）。若城上者，衣服，他不如令者。</p>\r\n<p>\r\n	　　宿鼓在守大门中。莫令骑若使者操节闭城者，皆以执毚。昏鼓，鼓十，诸门亭皆闭之。行者断，必击问行故（22），乃行其罪。晨见，掌文鼓，纵行者，诸城门吏各入请籥，开门已，辄复上籥。有符节不用此令。寇至，楼鼓五，有周鼓，杂小鼓乃应之。小鼓五后众军，断。命必足畏，赏必足利，令必行，令出辄人随，省其可行、不行。号，夕有号，失号，断。为守备程而署之曰某程，置署街街衢阶若门（23），令往来者皆视而放。诸吏卒民有谋杀伤其将长者，与谋反同罪，有能捕告，赐黄金二十斤，谨罪。非其分职而擅取之，若非其所当治而擅治为之，断。诸吏卒民非其部界而擅入他部界，辄收以属都司空若侯，侯以闻守，不收而擅纵之，断。能捕得谋反、卖城、逾城敌者一人（24）。以令为除死罪二人，城旦四人。反城事父母去者（25），去者之父母妻子。</p>\r\n<p>\r\n	　　悉举民室材木、瓦若蔺石数，署长短小大。当举不举，吏有罪。诸卒民居城上者各葆其左右（26），左右有罪而不智也，其次伍有罪。若能身捕罪人若告之吏，皆构之。若非伍而先知他伍之罪，皆倍其构赏。</p>\r\n<p>\r\n	　　城外令任，城内守任。令、丞、尉亡得入当，满十人以上，令、丞、尉夺爵各二级；百人以上，令、丞、尉免，以卒戍。诸取当者，必取寇虏听之。</p>\r\n<p>\r\n	　　募民欲财物粟米以贸易凡器者（27），卒以贾予（28）。邑人知识、昆弟有罪，虽不在县中而欲为赎，若以粟米、钱金、布帛、他财物免出者，令许之。传言者十步一人，稽留言及乏传者，断。诸可以便事者，亟以疏传言守。吏卒民欲言事者，亟为传言请之吏，稽留不言诸者（29），断。县各上其县中豪杰若谋士、居大夫重厚，口数多少。</p>\r\n<p>\r\n	　　官府城下吏、卒、民家前后左右相传保火（30）。火发自燔，燔曼延燔人，断。诸以众强凌弱少及强奸人妇女，以喧哗者，皆断。诸以众强凌弱少及强奸人妇女，以喧哗者，皆断。</p>\r\n<p>\r\n	　　诸城门若亭，谨侯视往来行者符（31）。符传疑若无符，皆诣县廷言，请问其所使；其有符传者，善舍官府。其有知识、兄弟欲见之，为召，勿令里巷中（32）。三老、守闾令厉缮夫为荅（33）。若他以事者、微者，不得入里中。三老不得入家人。传令里中有以羽（34），羽者三所差（35），家人各令其官中（36），失令若稽留令者，断。家有守者治食。吏、卒、民无符节而擅入里巷、官府，吏、三老、守闾者失苛止。皆断。</p>\r\n<p>\r\n	&nbsp;&nbsp;&nbsp; 诸盗守器械、财物及相盗者，直一钱以上，皆断。吏、卒、民各自大书于杰，著之其署同（37），守案其署，擅入者，断。城上日壹废席蓐（38），令相错发。有匿不言人所挟藏在禁中者，断。</p>\r\n<p>\r\n	&nbsp;&nbsp;&nbsp; 吏、卒民死者，辄召其人，与次司空葬之，勿令得坐泣。伤甚者令归治病家善养，予医给药，赐酒日二升、肉二斤，令吏数行闾，视病有瘳，辄造事上。诈为自贼伤以辟事者，族之。事已，守使吏身行死伤家，临户而悲哀之。</p>\r\n<p>\r\n	&nbsp;&nbsp;&nbsp; 寇去事已，塞祷。守以令益邑中豪杰力斗诸有功者，必身行死伤者家以吊哀之，身见死事之后。城围罢，主亟发使者往劳，举有功及死伤者数使爵禄，守身尊宠，明白贵之，令其怨结于敌。</p>\r\n<p>\r\n	&nbsp;&nbsp;&nbsp; 城上卒若吏各保其左右。若欲以城为外谋者，父母、妻子、同产皆断。左右知不捕告，皆与同罪。城下里中家人皆相葆，若城上之数。有能捕告之者，封之以千家之邑；若非其左右及他伍捕告者，封之二千家之邑。</p>\r\n<p>\r\n	&nbsp;&nbsp;&nbsp; 城禁：使（39）、卒、民不欲寇微职（40）、和旌者，断。不从令者，断。非擅出令者（41），断。失令者，断。倚戟县下城，上下不与众等者，断。无应而妄喧呼者，断。总失者（42），断。誉客内毁者，断。离署而聚语者，断。闻城鼓声而伍后上署者，断。人自大书版，著之其署隔，守必自谋其先后（43），非其署而妄入之者，断。离署左右，共入他署，左右不捕，挟私书，行请谒及为行书者，释守事而治私家事，卒民相盗家室、婴儿，皆断，无赦；人举而藉之。无符节而横行军中者，断。客在城下，因数易其署而无易其养。誉敌：少以为众，乱以为治，敌攻拙以为巧者，断。客、主人无得相与言及相藉，客射以书，无得誉（44），外示内以善，无得应，不从令者，皆断。禁无得举矢书若以书射寇，犯令者父母、妻子皆断，身枭城上。有能捕告之者，赏之黄金二十斤。非时而行者，唯守及操太守之节而使者。</p>\r\n<p>\r\n	&nbsp;&nbsp;&nbsp; 守入临城，必谨问父老、吏大夫、请有怨仇雠不相解者（45），召其人，明白为之解之。守必自异其人而藉之，孤之，有以私怨害城若吏事者，父母、妻子皆断。其以城为外谋者，三族。有能得若捕告者，以其所守邑小大封之，守还授印，尊宠官之，令吏大夫及卒民皆明知之。豪杰之外多交诸侯者，常请之，令上通知之，善属之，所居之吏上数选具之，令无得擅出入，连质之。术乡长者、父老、豪杰之亲戚父母、妻子，必尊宠之，若贫人食不能自给食者（46），上食之。及勇士父母、亲戚、妻子，皆时酒肉（47），必敬之，舍之必近太守。守楼临质宫而善周，必密涂楼，令下无见上，上见下，下无知上有人无人。</p>\r\n<p>\r\n	&nbsp;&nbsp;&nbsp; 守之所亲，举吏贞廉、忠信、无害、可任事者，其饮食酒肉勿禁，钱金、布帛、财物各自守之，慎勿相盗。葆宫之墙必三重，墙之垣，守者皆累瓦釜墙上。门有吏，主者门里，筦闭，必须太守之节。葆卫必取戍卒有重厚者。请择吏之忠信者、无害可任事者（48）。</p>\r\n<p>\r\n	&nbsp;&nbsp;&nbsp; 令将卫，自筑十尺之垣，周还墙，门、闺者非令卫司马门（49）。望气者舍必近太守，巫舍必近公社，必敬神之。巫祝史与望气者必以善言告民，以请上报守，守独知其请而已。无与望气妄为不善言惊恐民（50），断弗赦。</p>\r\n<p>\r\n	&nbsp;&nbsp;&nbsp; 度食不足，食民各自占家五种石升数（51），为期，其在莼害（52），吏与杂訾。期尽匿不占，占不悉，令吏卒■得，皆断。有能捕告，赐什三。收粟米、布帛、钱金，出内畜产，皆为平直其贾，与主券人书之。事已，皆各以其贾倍偿之。又用其贾贵贱、多少赐爵，欲为吏者许之，其不欲为吏而欲以受赐赏爵禄，若赎出亲戚、所知罪人者，以令许之。其受构赏者令葆宫见，以与其亲。欲以复佐上者，皆倍其爵赏，某县某里某子家食口二人，积粟六百石，某里某子家食口十人，积粟百石。出粟米有期日，过期不出者王公有之，有能得若告之，赏之什三。慎无令民知吾粟米多少。</p>\r\n<p>\r\n	&nbsp;&nbsp;&nbsp; 守入城，先以侯为始（53），得辄宫养之，勿令知吾守卫之备。侯者为异宫（54），父母妻子皆同其宫，赐衣食酒肉，信吏善待之。侯来若复（55），就间。守宫三难（56），外环隅为之楼，内环为楼，楼入葆宫丈五尺为复道。葆不得有室，三日一发席蓐，略视之，布茅宫中，厚三尺以上。发侯（57），必使乡邑忠信、善重士，有亲戚、妻子，厚奉资之。必重发侯（58），为养其亲若妻子，为异舍，无与员同所，给食之酒肉。遣他侯（59），奉资之如前侯（60），反，相参审信，厚赐之，侯三发三信（61），重赐之，不欲受赐而欲为吏者，许之二百石之吏。守珮授之印。其不欲为吏而欲受构赏，禄皆如前（62）。有能入深至主国者，问之审信，赏之倍他侯（63）。其不欲受赏而欲为吏者，许之三百石之吏者。扞士受赏赐者，守必身自致之其亲之其亲之所（64），见其见守之任（65）。其次复以佐上者（66），其构赏、爵禄、罪人倍之（67）。</p>\r\n<p>\r\n	&nbsp;&nbsp;&nbsp; 出候无过十里，居高便所树表，表三人守之，比至城者三表，与城上烽燧相望，昼则举烽，夜则举火。闻寇所从来，审知寇形必攻，论小城不自守通者，尽葆其老弱、粟米、畜产遣卒候者无过五十人，客至堞，去之，慎无厌建（68）。候者曹无过三百人，日暮出之，为微职。空队、要塞之人所往来者（69），令可口迹者无下里三人（70），平而迹（71）；各立其表，城上应之。候出越陈表，遮坐郭门之外内，立其表，令卒之半居门内，令其少多无可知也。即有惊，见寇越陈去（72），城上以麾指之，迹坐击正期（73），以战备从麾所指。望见寇，举一垂；入竟，举二垂；狎郭，举三垂；入郭，举四垂；狎城；举五垂。夜以火，皆如此。</p>\r\n<p>\r\n	&nbsp;&nbsp;&nbsp; 去郭百步，墙垣、树木小大尽伐除之。外空井尽窒之（74），无令可得汲也。外空窒尽发之（75），木尽伐之。诸可以攻城者尽内城中，令其人各有以记之，事以，各以其记取之。事为之券（76），书其枚数。当遂材木不能尽内，即烧之，无令客得而用之。</p>\r\n<p>\r\n	&nbsp;&nbsp;&nbsp; 人自大书版，著之其署忠（77）。有司出其所治，则从淫之法，其罪射。务色谩正，淫嚣不静，当路尼众舍事后就，逾时不宁，其罪射。喧嚣骇众，其罪杀。非上不谏，次主凶言，其罪杀。无敢有乐器、弊骐军中，有则其罪射。非有司之令，无敢有车驰、人趋，有则其罪射。无敢散牛马军中，有则其罪射。饮食不时，其罪射。无敢歌哭于军中，有则其罪射。令各执罚尽杀，有司见有罪而不诛，同罚，若或逃之，亦杀。凡将率斗其众失法，杀。凡有司不使去卒、吏民闻誓令（78），代之服罪。凡戮人于市，死上目行（79）。</p>\r\n<p>\r\n	&nbsp;&nbsp;&nbsp; 谒者侍令门外，为二曹，夹门坐，铺食更（80），无空。门下谒者一长（81），&nbsp; 守数令入中，视其亡者，以督门尉与其官长，及亡者入中报。四人夹令门内坐，二人夹散门外坐。客见，持兵立前，铺食更（82），上侍者名。</p>\r\n<p>\r\n	&nbsp;&nbsp;&nbsp; 守室下高楼候者（83），望见乘车若骑卒道外来者，及城中非常者，辄言之守。守以须城上候城门及邑吏来告其事者以验之，楼下人受候者言，以报守。</p>\r\n<p>\r\n	&nbsp;&nbsp;&nbsp; 中涓二人，夹散门内坐，门常闭，铺食更（84）；中涓一长者。环守宫之术衢，置屯道，各垣其两旁，高丈，为埤■，立初鸡足置（85），夹挟视葆食。而札书得必谨案视参食者（86），节不法（87），正请之（88）。屯陈、垣外术衢街皆楼（89），高临里中，楼一鼓，聋灶；即有物故，鼓，吏至而止夜以火指鼓所。</p>\r\n<p>\r\n	&nbsp;&nbsp;&nbsp; 城下五十步一厕，厕与上同圂，请有罪过而可无断者（90），令杼厕利之（91）。</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号令》是墨子研究城池防守方法的重要篇章之一。全篇带有综合性质。但主要讲述种种军 纪、法规、禁令、人员布防和处置的种种具体原则和方法。<br />\r\n	　　②&ldquo;牒&rdquo;应作&ldquo;堞&rdquo;。<br />\r\n	　　③&ldquo;明&rdquo;前衍出 一&ldquo;不&rdquo;字。<br />\r\n	　　④&ldquo;不&rdquo;应作&ldquo;必&rdquo;。<br />\r\n	　　⑤&ldquo;击&rdquo;应作&ldquo;隔&rdquo;。<br />\r\n	　　⑥&ldquo;父老&rdquo;后衍一&ldquo;小&rdquo;字。<br />\r\n	　　⑦&ldquo;者&rdquo; 前疑脱&ldquo;守&rdquo;字。<br />\r\n	　　⑧&ldquo;女&rdquo;应作&ldquo;子&rdquo;。<br />\r\n	　　⑨&ldquo;与&rdquo;后脱&ldquo;父老&rdquo;二字。<br />\r\n	　　⑩&ldquo;使&rdquo;应作&ldquo;信&rdquo;。<br />\r\n	　　⑾ &ldquo;事&rdquo;前脱一&ldquo;乱&rdquo;字。<br />\r\n	　　⑿&ldquo;命&rdquo;应作&ldquo;民&rdquo;。<br />\r\n	　　⒀&ldquo;最&rdquo;应作&ldquo;聚&rdquo;。<br />\r\n	　　⒁&ldquo;十&rdquo;应作&ldquo;士&rdquo;。<br />\r\n	　　⒂&ldquo;先&rdquo;应作&ldquo;无&rdquo;。<br />\r\n	　　⒃此句有争议，按颜住&ldquo;无有所与，不租税&rdquo;为多余，&ldquo;复&rdquo;字即有&ldquo;免 除赋税&rdquo;之意。<br />\r\n	　　⒄&ldquo;皆&rdquo;应作&ldquo;若&rdquo;。<br />\r\n	　　⒅&ldquo;击&rdquo;应作&ldquo;系&rdquo;。<br />\r\n	　　⒆&ldquo;门&rdquo;应作&ldquo;闻&rdquo;。<br />\r\n	　　⒇&ldquo;牧&rdquo; 应作&ldquo;收&rdquo;。<br />\r\n	　（21）&ldquo;守言&rdquo;应作&ldquo;言守&rdquo;。（22）同（18）。<br />\r\n	　（23）&ldquo;街&rdquo;应作&ldquo;术&rdquo;。<br />\r\n	　（24）&ldquo;敌&rdquo;前脱一 &ldquo;归&rdquo;字。<br />\r\n	　（25）&ldquo;事&rdquo;应作&ldquo;弃&rdquo;。<br />\r\n	　（26）&ldquo;卒民&rdquo;前脱字&ldquo;吏&rdquo;。<br />\r\n	　（27）&ldquo;欲&rdquo;字后脱&ldquo;以&rdquo;字；&ldquo;粟 米&rdquo;衍出一个&ldquo;以&rdquo;字。<br />\r\n	　（28）&ldquo;卒以&rdquo;应作&ldquo;以平&rdquo;。<br />\r\n	　（29）&ldquo;诸&rdquo;应作&ldquo;请&rdquo;。<br />\r\n	　（30）&ldquo;家&rdquo;应作&ldquo;皆&rdquo;。<br />\r\n	　（31）&ldquo;侯&rdquo;应作&ldquo;候&rdquo;。<br />\r\n	　（32）&ldquo;里巷&rdquo;前脱一&ldquo;入&rdquo;字。<br />\r\n	　（33）&ldquo;厉缮夫&rdquo;应作&ldquo;缮厉矢&rdquo;。<br />\r\n	　（34）&ldquo;有&rdquo; 应作&ldquo;者&rdquo;。<br />\r\n	　（35）&ldquo;者&rdquo;应作&ldquo;在&rdquo;；&ldquo;三&rdquo;后脱一&ldquo;老&rdquo;字；&ldquo;所&rdquo;后衍一&ldquo;差&rdquo;字。<br />\r\n	　（36）&ldquo;官&rdquo; 应作&ldquo;家&rdquo;。<br />\r\n	　（37）&ldquo;同&rdquo;应作&ldquo;隔&rdquo;。<br />\r\n	　（38）&ldquo;废&rdquo;应作&ldquo;发&rdquo;。<br />\r\n	　（39）&ldquo;使&rdquo;应作&ldquo;吏&rdquo;。<br />\r\n	　（40）&ldquo;不欲&rdquo;应作&ldquo;下效&rdquo;。<br />\r\n	　（41）&ldquo;非擅&rdquo;应作&ldquo;擅非&rdquo;。<br />\r\n	　（42）&ldquo;总&rdquo;应作&ldquo;纵&rdquo;。<br />\r\n	　（43）&ldquo;谋&rdquo;应作&ldquo;课&rdquo;。<br />\r\n	　（44）&ldquo;誉&rdquo;作&ldquo;举&rdquo;。<br />\r\n	　（45）&ldquo;请&rdquo;应作&ldquo;诸&rdquo;。<br />\r\n	　（46）&ldquo;人&rdquo;后衍出一&ldquo;食&rdquo;字。<br />\r\n	　（47）&ldquo;酒肉&rdquo;前漏脱一&ldquo;赐&rdquo;字。<br />\r\n	　（48）&ldquo;请&rdquo;应作&ldquo;谨&rdquo;。<br />\r\n	　（49）&ldquo;非&rdquo;应作&ldquo;并&rdquo;。<br />\r\n	　（50）&ldquo;无&rdquo;应作&ldquo;巫&rdquo;。<br />\r\n	　（51）&ldquo;食&rdquo;应作&ldquo;令&rdquo;。<br />\r\n	　（52）&ldquo;莼害&rdquo;应作&ldquo;薄者&rdquo;。<br />\r\n	　（53）&ldquo;侯&rdquo;应作&ldquo;候&rdquo;。（54）（55）同（53）。<br />\r\n	　（56）&ldquo;难&rdquo;应作&ldquo;杂&rdquo;。<br />\r\n	　（57）（58）（59）（60）（61）同（53）。<br />\r\n	　（62）&ldquo;禄&rdquo;前疑脱一&ldquo;爵&rdquo;字。（63）同（53）。<br />\r\n	　（64）&ldquo;其亲之&rdquo;为衍文在此。<br />\r\n	　（65）&ldquo;见&rdquo;应作&ldquo;令&rdquo;。<br />\r\n	　（66）&ldquo;次&rdquo;应作&ldquo;欲&rdquo;。<br />\r\n	　（67）&ldquo;罪人&rdquo;前脱&ldquo;赎出&rdquo;二字。<br />\r\n	　（68）&ldquo;建&rdquo;应作&ldquo;逮&rdquo;。<br />\r\n	　（69）&ldquo;之人&rdquo;应作&ldquo;人之&rdquo;。<br />\r\n	　（70）&ldquo;口&rdquo;应作&ldquo;以&rdquo;。<br />\r\n	　（71）&ldquo;平&rdquo;后脱一&ldquo;明&rdquo;字。<br />\r\n	　（72）&ldquo;去&rdquo;应作&ldquo;表&rdquo;。<br />\r\n	　（73）&ldquo;迹&rdquo;应作&ldquo;遮&rdquo;；&ldquo;击&rdquo;后脱一&ldquo;鼓&rdquo;字。<br />\r\n	　（74）&ldquo;空&rdquo;应作&ldquo;宅&rdquo;字。（75）同（74）。<br />\r\n	　（76）&ldquo;事&rdquo;应作&ldquo;吏&rdquo;。<br />\r\n	　（77）&ldquo;忠&rdquo;应作&ldquo;中&rdquo;。<br />\r\n	　（78）&ldquo;去&rdquo;应作&ldquo;士&rdquo;。<br />\r\n	　（79）&ldquo;上目行&rdquo;应作&ldquo;三日徇&rdquo;。<br />\r\n	　（80）&ldquo;铺&rdquo;应作&ldquo;鋪&rdquo;。<br />\r\n	　（81）&ldquo;长&rdquo;后疑脱一&ldquo;者&rdquo;字。（82）同（80）。<br />\r\n	　（83）&ldquo;室&rdquo;应作&ldquo;堂&rdquo;。<br />\r\n	　（84）同（80）。<br />\r\n	　（85）&ldquo;初&rdquo;应作&ldquo;勿&rdquo;。<br />\r\n	　（86）&ldquo;食&rdquo;应作&ldquo;验&rdquo;。<br />\r\n	　（87）&ldquo;节&rdquo;应作&ldquo;即&rdquo;。<br />\r\n	　（88）&ldquo;请&rdquo;应作&ldquo;诘&rdquo;。<br />\r\n	　（89）&ldquo;楼&rdquo;前疑脱一&ldquo;为&rdquo;字。<br />\r\n	　（90）&ldquo;请&rdquo;应作&ldquo;诸&rdquo;。<br />\r\n	　（91）&ldquo;杼&rdquo;应作&ldquo;抒&rdquo;；&ldquo;利&rdquo;应作&ldquo;罚&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建立国家的途径从利用地理条件开始，地理条件能够获得利用就能成功，地理条件不能获得利用就会劳而无功。人也是这样，不预先作好准备就无法安定国主，官吏、士兵和百姓不能同心同德，责任在于将领和官长；所有的赏赐和处罚，都应以王公的名义来确定。必须多次派遣使臣慰劳赏赐镇守边城、边关和边塞防备蛮夷而又劳苦的将士，并报告哪些镇守将帅的军费是有余还是不足，哪些地形应该派兵据守以及武器装备经常保持充足的将帅。对于边境地区的州县城市，根据那里树木生长不好就要少用木材，土地没有开垦就要节约粮食，没有大屋和草屋的地方就要少砍桑树。经济富裕，老百姓讲究吃喝。城内要构筑矮墙和行栈，城墙上要装置武器装备，守城的头目、士兵、炊事人员都要在城内各自的所属营区驻扎每十个人一个炊事员，掌管符信凭证的养吏一人，监察守护各城门，不允许无公事的人在守门人以及担任警察任务的人旁边逗留，不听从命令的人可以杀掉。每当敌人攻来，城邑在千丈以上的大城，一定要在城市郊区迎战敌人，守城一方才有利；城邑不够千丈的中小城市，不要出城迎敌，但要根据敌人的多少灵活应战，这些都是防守城池的大体原则。以上没有提到的，就根据心术智谋和人事策划参照处理。所有守城的一方都应以迅速歼灭敌人为上策，如果拖延持久，等到敌人的援兵到来，这是不懂得守城的方法。能懂得这些道理才能守城。</p>\r\n<p>\r\n	　　守城的方法还有：敌人在离城百里之外的时候，守城将领就要把所有的官吏、小军官以及富人、贵戚的亲眷全部集中起来住到官府，谨慎地派可靠的部下保卫他们，越谨慎机密越好。</p>\r\n<p>\r\n	　　等到敌人开始爬城墙强攻的时候，守城将领所在的兵营不得少于五百人，东西南北四个城门的将领一定要选择立过军功，以及为君王和国事效过死力而获得荣誉和官职的人担任，每人带兵一百人。每一方城门的将领如果兼守其他城门，就必须在另一城门上建立起高楼，派善于射箭的士卒守在那里，城上矮墙、冯垣一个一个排列起士兵守护着。让贵家子弟来守。</p>\r\n<p>\r\n	　　每五十步建置一个贮藏兵器的&ldquo;隔&rdquo;，按照城中街巷分为八部，每部设置一个头目，每个头目带领四人，在城中要道和街巷中巡逻。街巷中老年人、少年人等没有参与守城的人和管理财物出入的人，按街巷分为四部，每部设一首领，让他们盘查来往行人中那些不按规定时间来往或有异常举动的人，以便及时发现和捉拿奸细。带士兵四人以上的头目去执行守城任务，大将一定要给予信符作为凭证；大将派人巡查守卫情况之时，拿有大将给的信符，对信符不合及口号不相应的人，伯和长以上官吏就一律把这种人扣押起来，并报告大将。应当扣押而不扣押，以及头目或士兵把人放跑了的，一律斩首。凡是触犯刑律犯有死罪以上的人，他们的父母、妻子儿女和兄弟都要抓起来。</p>\r\n<p>\r\n	　　在城上防守的男子，每十人中，六人拿弓箭，其余四人拿其他兵器；参加防卫的女子、老人和少年每人执一矛。</p>\r\n<p>\r\n	　　突然间有紧急事情，中军赶快击鼓三次，城上道路、城内街巷都要禁止通行，擅自通行的人要杀掉，女子参与大军行动时，男子走左边，女子走右边，不许并排一起行走。所有军民都要坚守各自的岗位，不听从命令的要杀掉。对擅自离开防守岗位的要三天查询一次，以防止作弊。街坊里正和居民中的年长的人都要守护各街巷进出口，部吏巡行到他的划分的地方，到进出口，里正开门接待部吏，陪同巡查各居民父老所守的岗位和小巷中偏僻无人的地方。生有外心、图谋通敌的奸民，处以车裂刑法杀掉。街坊里正和负责守护街巷的居民以及负责这一地方的部吏，没有预先发觉和抓获图谋通敌的人，一律处以死刑，如果能及时发现和抓获，免罪之外，每人还得到赏金四十八两。大将派亲信巡查每一个防守区域，夜长时每晚巡查五次，夜短时每晚巡查三次。防守四方的将领都要像大将一样巡查各自的区域，不执行命令的斩首。</p>\r\n<p>\r\n	　　所有炉灶一定要砌上防火的屏围，烟囱要比屋顶高出四尺，小心慎重不要失火，第一次失火的人要杀掉，故意失火捣乱的人，用车裂的刑法处死，邻居不举报或不抓住纵火的人也要杀掉；如果能抓住就免于处罚。救火的人不许大声喊叫，如果故意大声喊叫以及擅自离开防守岗位去街巷救火的人，也要杀掉。失火地区的里正和居民，以及防守这一地方的部吏都要救火，部吏迅速派人报告大将，大将派遣亲信率领部下去救火。部吏隐瞒不向大将报告，也要杀掉。女子犯有死罪，因失火犯罪但并没有损害别人，以纵火捣乱罪论处。</p>\r\n<p>\r\n	　　城邑被敌人围困，最重的禁令是：敌人突然来到，要严厉禁止官吏和百姓大声喊叫，不准三人以上聚集一堆，或两人以上一起奔跑、相视哭泣、对面流泪、打手势探问、互相指手划脚、互相呼唤、你拉我扯、互相斗殴撕打、互相争辩，以及擅自察看敌人动静，否则一律处以死刑。同在一起的人不能及时制止和报告，斩首；能及时报告和制止的，免罪。同伴中有人翻越城墙投敌，同伴没有及时抓住，斩首；伯长叛变投敌，队吏要斩首；队吏叛变投敌，队将要斩首。叛变投敌的人，他的父母、妻子、儿女、兄弟都要处以车裂死刑。如果事先发觉而未投敌的，免罪。因害怕敌人而临阵脱逃的，斩首；同在一起的人不能发现制止的，斩首；能及时发现和制止的，免罪。</p>\r\n<p>\r\n	　　迅速战斗击溃了敌人，并使敌人败退后不能再次组织进攻的队伍，每队选出二名勇猛杀敌的士兵，给予最高的奖赏。而打败敌人，冲破敌人围城的队伍，使敌人离开城邑一里以上，封守城将为关内侯，赏赐土地三十里；副将按规定赐给上卿的官职，丞、吏以及原来官职相当于丞的人赐给五大夫的官爵，其他官吏、豪杰参与谋划坚守城邑的、士人和城上那些原来官职相当于五官的，都赐给公乘官位。参与守城的男子赐给爵位，每人升二级，女子赏钱五千，其余不分男女老少参与防守的，不赐予官爵每人赏钱一千，免除三年赋税。这些都是用以鼓励官吏和百姓坚守城池，打败敌人解除围困的措施。</p>\r\n<p>\r\n	　　守卫守城主将官署大门的头目和士兵，每班岗不要多于两人，卫兵中勇敢的在前行，根据队、伍排列，让他们知道各自的左右前后是谁。擅自离开官署的人，杀掉。门尉每天白天点名三次，晚上击鼓关门后再点名一次，守将随时派人检查巡察，记上擅自离开岗位人的姓名。早晚两餐都在官署吃饭，不许在外面吃饭。守将一定要谨慎、细致地暗中观察侍从中的谒者、执盾、中涓以及料理日常生活的妇人等人的思想、心理、脸色、动作和言语的情况。每次端上饮食，一定要先叫人尝一尝再吃。若有异常情况，就立即抓起来予以盘问。守城主将对身边侍从中的谒者、执盾、中涓及料理日常生活的妇人有不满意的，就可下令杀掉，殴打或者捆绑他们，其他侍从不执行命令的或行动迟缓的，都要给予处罚。这些务必时时告诫他们。所有官署门前负责早晚警卫的人员，有的站有的坐，分别以年龄大小为次序，早晚值勤时，有功劳和能耐的，居先站上位或坐上座，其余则按次序站坐。官长每隔五天，将那些嬉戏不庄重，喜欢侵犯欺侮别人的卫兵的情况分别予以上报。</p>\r\n<p>\r\n	　　所有人士、外来使者入城，一定要拿出凭证。将领外出归来和巡行回来，一定要先派人告知其家属，家属才出来迎接，再向守城主将报告后才返回自家。作为下级要经常体察上级，上级须去哪儿，都要跟随一起去。下级须跟从上级，上级却不必跟从下级。</p>\r\n<p>\r\n	　　外来士卒为主人防守及为主人担任守卫，主人也要防备外来士卒。担负城中防卫任务的外来兵卒，假如他们原来所在城邑已被敌人攻陷，尤其要戎备他们，要反复核查他们的名册，不要让同属一个城的人共同防守一处地方。城上掌查台阶的守卫军吏要严格检查凭证，凭证相合才能进入，并慰劳之；凭证不合者，就将其扣留，并报知守城主将。</p>\r\n<p>\r\n	　　晚上时，大鼓设置在主将的大门之内。在黄昏时，派出骑兵和使者拿着命符去传令关闭城门，使者必须手执令牌。黄昏时刻以鼓为号令，击鼓十下，所有城门路亭一律关闭，不让通行，对要通行者要先抓起来问明要通行的原因后再按罪行事。早晨时，打响大鼓放行，所有管城门的官吏自官署拿出钥匙，开完门后再交还钥匙。有特别符节凭信的人不在此禁之列。敌人前来进攻，城楼上击鼓五次，又向四周击鼓，有小鼓应和，表示各营队已响应城鼓。小鼓响了五下之后才集合的，斩首。有令必行，同时，号令一发出，立即派人随着省察号令可行与否。口号要注意，夜晚有联络的口号，口号不合的，处斩。制定戒严章程题上标题就称&ldquo;某某章程&rdquo;，在街道，大路台阶和城门上张帖公布，使往来行人都能看到从而照章行事。所有那些谋杀和伤害自己上级的官兵和百姓，一律按谋反罪处置；若能捉拿到谋杀长官之人者，赏金二十斤，并可免除处罚。越出职权范围擅自乱拿乱取，和滥用职权办非法之事的，砍头。一切擅自闯入其它区域的官吏、士兵和百姓，都要由所在的都司空和侯将其拘留，由侯报告守将；不将其拘留而擅自放人的，杀头。能捉拿一个谋反、出卖本城军政机密或越墙投敌的人，给予特权凭证，将来可以赦免两次死罪或判城旦罪四次。翻越城墙抛弃父母离开的，该人的父母、妻子、儿女&hellip;</p>\r\n<p>\r\n	　　全数查报百姓家的木材、砖瓦、石头等物的数目，登记其长短和大小。应查报而没有查报的，官吏问罪。所有居住在城里的官吏、士兵和百姓，要同他们的邻居结成联保联防，邻居犯罪而不知也有罪。如能亲自捉拿住犯罪人或将其报告给官府，都予以奖赏。不是联保联防内部的却了解到该联保组的犯罪活动而报告给有关官吏，都加倍给予奖赏。</p>\r\n<p>\r\n	　　&ldquo;令&rdquo;负责城外守卫任务，守城主将担任城内的防守职责。令、丞、尉等官，其部下有人逃跑，如果抓回俘虏的人数与逃兵数相当，那么功罪可以两消；逃兵数超过所俘敌兵数十个的，令、丞、尉各减爵位两级；逃兵数超过所俘敌兵数一百的，令、丞、尉就须被撤职罢官，充作兵士，担负防守。抓来抵挡罪过的一定要是从敌军抓来的俘虏才算数。</p>\r\n<p>\r\n	　　征募百姓的财物和粟米的，如百姓想交换种种器具，可按平价予以交换。城里居民的朋友或相识、兄弟有罪的，即便他们不在本城内但想用粟米物财赎罪出去的，法令都许可。上下传话的人员如此安排：每隔十步派一人，滞留或失职没传达到话的，要杀头。凡是可以便利办的事情应赶紧用书面向守城主将报告。官吏、兵士和百姓有要向上进言的，紧急通过传言人报知，官吏滞流或不代为传达的，要问杀罪。各县的豪杰、谋士、在家居住的大夫官员及人品忠厚的百姓人数，各县都要统计上报。</p>\r\n<p>\r\n	　　官府、城下官吏、士兵和百姓都要参加左邻右舍的火灾联防。失火烧了自家或漫延到了别人的家，都要判罪。凡是仗势以强凌弱和强奸妇女的，喧哗打闹的，或擅自跑上城墙以及不按规定着装的，都一律交官府定罪惩罚。</p>\r\n<p>\r\n	　　在各个城门和路亭，都要严格检查往来行人的凭证。凭证有问题和没有凭证的，要送到县廷，查问他们系谁派来。往来人中有凭证的妥善安排其住在官府，他们想要会见兄弟朋友，就替他们传呼召来，不能让他们自己进入城中街巷。如果他们想见城中三老、守闾等有身份的人，可以让三老、守闾先委托家中仆役代替应召来官舍相见。其他有事的人及职位低下者都不得擅自进入街巷之中。三老不能进入一般民众家里。须向街巷传令就用羽书，羽书收在三老家中。向一般民众传令就直接传到他们家去，失职没有传送或延迟命令的，要砍头。三老家中有看家的备办吃的。对于官吏、兵士和百姓擅自进入里巷和官府而没有凭证的，如有关官吏、三老以及守门者没有及时盘问和制止，都要定罪。</p>\r\n<p>\r\n	　　所有偷盗守城器械、财物以及私人财物的，价值在一钱以上就要判罪。官员、兵士和百姓要将自己姓名写在帖上并张贴在各自办事的墙头上，守城主将视察时如发现有擅自进入别人办事处时，要问罪。城上每天都换发垫铺，垫铺规定可以彼此互相交换使用。若有知道他人私藏禁品却隐瞒不报者，也要判罪。</p>\r\n<p>\r\n	　　若官员、兵士和百姓战死了，要赶紧召来死者家属，同司空一道将死者埋葬，不得久坐哭泣。受伤很重的让回家疗养，妥善照料，供医送药，每天赏其两升酒，两斤肉，并经常派官员前往探慰，如病情好转，就赶紧归队效力。假若是自己故意致伤欺骗官府以求逃避战斗的，罪连三族。战死者埋葬以后，守城主将要派官员亲自到死者家中，表示悲伤和哀悼。</p>\r\n<p>\r\n	　　当敌人退走，战争结束后，全城举行赛神仪式，守城主将下令奖赏城中豪杰拼死战斗的所有有功之人，论功行赏，并亲自到死伤者家中慰问家人，哀悼死者，接见为守城而牺牲的遗属。城邑解围之后，守城主将应迅速派使者前往一线慰劳将士，守城主将本人要以身示范，敬重和爱护他们，使人人懂得尊重他们，从而使其对敌人结下仇恨。</p>\r\n<p>\r\n	　　城上兵士和官吏也组成联保联防。有人在城内替敌人出谋划策，其父母、妻子、儿女、兄弟都要杀头。左临右舍知情不捉不报者，同犯罪人一样判罪。在城内的街巷居民也都要如此，奖惩一如城上。能够捉拿罪犯并向上报告的人，封给他一千家的食邑，如果举报捉拿之人不属罪犯联保联防组的，就封给他二千家的食邑。</p>\r\n<p>\r\n	　　守城的禁令：官吏、兵士和百姓仿效制作敌人的服饰的和军门旗帜的，杀；不服从军令的，杀；擅发号令的，杀；延误军令的，杀；靠着战戟悬身下城，上城下城不与众人配合的，杀；不是响应号令而胡叫乱喊的，杀；放走罪犯遗失公物的，杀；长他人威风灭我志气的，杀；擅离职守，聚众瞎谈的，杀；听到城墙鼓声却在应鼓击过五次之后才赶往办事地点的，杀；每个人都要将自己的姓名写在板上，挂在各自的办事处墙头，守城主将必须亲自验查他们所到先后，对不在某办事点却擅自进入的，杀；带领手下人离开自己的办事处进入别人的办事处，而该处办事人员不予捉拿；挟拿私人书信，替人请托成私的；弃城防事去干私事的；偷取他人妻子婴儿的，统统杀头，不予赦免。被偷取的妻子经人举报按法籍没。没有凭证却在军中乱窜的，杀；故意美化敌人：敌人兵将少而说成多，军纪混乱却说整肃，敌人进攻办法愚蠢却说巧妙的，杀；主人不得与陌生人交谈并借东西给他；敌人用箭射来书信，不得去捡拿；敌人向城内故示伪善，不得有人表示响应，不从禁令的，杀；禁令规定不得捡拿敌人射来的信物，城内也不得将书信射给敌人，触犯这条禁令的，父母，妻儿都要杀头，尸体还要挂城示众。抓获并报告有人向敌人射信或捡取敌人信物情况的人，赏金二十斤。只有守城主将和他发给了凭证干公差的人，才能在禁止通行的时间行走。</p>\r\n<p>\r\n	　　守城主将守城，务必谨慎查询城中父老、官吏和大夫，以及互相有仇怨并无法消除的人，召见他们双方，讲明道理和利害，消除前嫌，一致对外；守城主将同时定要将他们的名字专门记下，不让其居住在一起或安排在一起共事。如果因私仇私怨而妨碍守城公务的，父母、妻子和儿女统统杀掉。那些身在城内却为城外敌军出谋划策的，灭三族。对于那些事先发觉或捉拿罪人上报的，赏封他同该城邑一样大小的城邑，守城主将还要授他官印，给他尊宠的官职，并广喻人知，要经常召请那些与诸侯有广泛结交的豪杰之士，使上级官吏都认识他们，妥善存恤他们，所在地方官要经常安排宴请他们，叫他们不得擅自出入并取他们作为人质。乡镇中的长老、父老、豪杰之士的亲戚、妻儿一定要给予尊重和爱护。假若他们属贫苦人，难以维持生活，官长要给予吃的。对于那些勇士的父母、亲戚、妻子、儿女，要经常赐给酒肉，敬重他们，将他们的住宿安排在靠近守城主将官署的地方。守城主将的官署楼居高临下对着人质居住的房舍，要周密防卫，楼务必密密地涂上泥，使得署楼上看得清署楼下，而署楼下却看不见楼上，不知道楼上是否有人。</p>\r\n<p>\r\n	　　守城主将身边的人：选用在主将身边工作的官员一定要正派廉洁，忠诚可靠，正直无私，并且有能力承担事务的人。不要限制他们的饮食酒肉，金钱、布匹等财物各自保管，谨防盗窃。葆宫的围墙一定要修三道，在围墙的外垣上守卫应堆上破瓦烂锅之类的东西。城门设主管官员，负责城门和里巷的门，开锁和上锁都必须有守城主将所给的凭证。葆宫的守卫一定要选拔忠厚的卫兵担当，官吏也须挑选忠诚可靠、公正而又力能胜任的人。</p>\r\n<p>\r\n	　　象令、将一级的官长要自行护卫，在官署和住处四周要环绕十尺高的围墙，守上大门和闺门，卫兵要一并守卫司马门。</p>\r\n<p>\r\n	　　供占望吉凶的巫师卜师居住的地方务必要靠近守城主将的住所，巫师所住一定要靠近神社，必须将神灵当神灵敬重。他们务必将吉利的话告诉全城百姓，把占得的实际情形报告给守城主将，让守城主将一人知道就够了。如若巫师和卜师胡编不吉利的话使百姓惊恐不安，就杀无赦。</p>\r\n<p>\r\n	　　估计到粮食不足，就让百姓自己估算能缴纳用作军粮的五谷数量，规定缴纳日期，登簿记帐、官吏偿付相当价格的钱物。若过了期限还隐藏不缴。或者还未全部交清，就派官员和兵士暗中搜求，如果搜出隐粮不缴者，给予判罪。有能知情举报的，官府赏给所藏粮食的十分之三。征收好的粟米、布帛、金钱、牲畜，都要公正估价，给主人开具征收证明，写清征收的数量和价值，战事完结后，一律按原价值双倍偿付。想作官的，还可根据应征财物当时的价格和数量赐给官做；不愿做官的人，依法还可准允其接受爵位，或赎出犯罪的亲戚，朋友。那些接受赏赐的人，让他们进葆宫接受接见，表示亲信爱护，能偿付征收品的财物再度捐献帮助官长的，就加倍赐予爵禄。缴纳单的格式如下：某县某里某人家里人口两个，存积粟米六百担；或某里某人人口十个，积存粟米百担。缴纳粟米财物有确定的日期，过期不纳的没收为王公所有。有知隐藏不交实情上报给官府的，将查出隐粮的十分之三赏给他。要小心谨慎，不可让百姓弄清我军存积多少粮食。</p>\r\n<p>\r\n	　　守城主将一入城，就要开始挑选侦探。物色到充当侦探之人就把他接到宫里养起来，但万不可让他了解我方守卫的设施装备。侦探要互相隔离居住，他们的父母、妻儿同他们本人住在一块，赐给衣服、食物、酒肉，派人好好招待他们。侦探回来交差，要接受问询。守城主将的住房有三层，在外围墙的四角筑楼，内围墙也建楼，楼与葆宫相接一丈五尺修成上下复道。葆宫不砌内室。每隔三天发放一次垫席垫草，大略检查一下，把茅草铺在宫中，厚三尺以上。派侦探出城，一定要派乡镇中忠实可靠的厚重之士，其家中必须有父母妻儿。侦探出城要供给足够的钱。一定要反复地派遣侦探，安排供养好他们的家人。对于侦探要隔离居住，不要与众人同住一屋，同时供给他们好吃的食物。派遣别处的侦探，所给予的钱物须与前一个侦探相同。侦探回来后，对前后二人提供的情报参照核实，如果确实可信，要优厚地奖赐他们。如果三次派出侦察，所获情报无出入，都确实可信，就加重奖赏他。不愿受赏而愿做官的，给予二百石的官阶，守城主将授给官印。不愿做官而愿受赏的，爵禄同前一样。能够有能力深入敌人国都去探察情报的，如果确系确实可信，对于该侦探的赏赐要加倍，若他不愿受赏而愿做官，赐三百石的官阶。对于那些保卫城池功劳卓著的勇士，守城主将一定要亲自将赏赐品送往勇士父母住的地方，叫他们亲睹主将对他的恩宠。对那些把赏赐再度捐献给国家辅助长官的，所给奖赏、爵禄或赎出罪人的数量分别加倍。</p>\r\n<p>\r\n	　　要派出警戒兵，但不要超出十里之外，在地势较高而又方便的地方树立标志，派三人看守。从最远的地方到城邑共树立三处标志，同城上烽火遥遥相望。白天就烧烟，晚上就点火。弄清了敌人来的方向和时间后，周密分析敌我形势可战与否，若考虑到城小难以守住交通要道，就要将老人小孩、粟米、牲畜等全部护送进城。一次派出警戒兵不要超过五十人。当敌兵攻到外城短墙地段时，警戒兵就马上撤入城中，不要滞留城外。警戒兵总数不必超过三百人，天黑时派他们出城，戴上军徽标记。要派人到行人经常路过的道路和重要关塞去察看路上所留下的踪迹，每人都树立向城上报点情况的标志，而城上对他们会作出相应的反应。出城侦察的警戒兵用标记向城内报告情况，城内的警戒兵坐守在郭门内外，也树立联络标记，命令兵士一半在郭门内，一半在郭门外，使敌人无法知晓人数多少。一旦有紧急军情，见敌兵越过田表，城上就以旗号指挥警戒兵，击鼓，整旗，预备战斗，一切都按城上指挥行事。看得见敌军，就点一堆烽烟；敌军进入我方境界，就点两堆烽烟；当敌军接近外城时就点三堆烽烟；一旦敌军进入外城内，就点燃四堆烽烟；敌军接近大城墙凡点五堆烽烟。夜晚时就点烽火，报告敌情的烽火数目与烽烟相同。</p>\r\n<p>\r\n	　　在离外城一百步之内，所有墙和树木，不分高低大小全部拆除或砍掉。城外的井也要全部填塞，使敌人无法打水。城外的空屋子全部拆毁，树木尽伐。一切可以用作攻城的东西都运进城内，令人登记在册。战事结束后，再按所记数目各自领取。官员要给他们发收条，写清件数。那些不能全部运进城的当路木材，就就地烧掉，不致落入敌军之手供其使用。</p>\r\n<p>\r\n	　　每个人都要将自己的姓名写好，贴在办事处所。官员公布处罚条规：凡纵淫欲的，用箭射穿他的耳朵；蛮骄无理欺凌正派人，吵吵闹闹不休不止，在道路上有意阻碍过往行人，分派工作拖拖拉拉，不按时就班，又不请假，也用箭射穿他的耳朵。狂呼乱叫惊忧百姓，那是死罪。不向上官进谏却背后非议，任意发表不利言论，论罪该杀。军伍中不准奏乐下棋、违令者判罚用箭穿耳。没有上级命令，不准驾车奔跑，犯罪则以箭穿耳。违者判罪以箭穿耳。也不准放纵牛马，违者判罪以箭穿耳。有不按时饮食的，判以箭穿耳，不准在军中唱歌、号哭，违令判以箭穿耳。传令各级官吏切实执行刑罚条规，该杀的一律杀掉，有罪却不处罚，官吏连同罪犯一起处罚。如果让罪犯逃走，就杀掉放走罪犯之人。凡是不能使兵士按规定作战的将官，都要杀头。如若官吏没有使兵士和百姓知晓军中禁令，一旦有人犯法，官吏代为服罪。凡是有人因犯罪在街上被斩首，就要陈尸示众三天。</p>\r\n<p>\r\n	　　安排两排士兵守卫在守城主将的门外，让他们夹门而坐，早晚用餐时轮班接换，不能有空缺。门卫设一头领，守城主将应经常派他检查逃离的士兵，以此督促门尉和官长，并报告逃离者的姓名，安排四个士兵分两边夹守城主将门内坐，二人夹散门外坐，有人来见主将，卫兵应立即拿起武器迎上前去盘查。早晚开饭时换人接替，报告卫兵的姓名。</p>\r\n<p>\r\n	　　守城主将堂下或高楼中都安排有观察情况的人，他们一望见有乘车和骑兵从道外到来，以及城中异常情况，立即报告给主将知道，守城主将等候城门上观察兵和县邑官吏的报告互相参验，了解情况。主将楼下的人将楼上观察员的话传报给主将本人。</p>\r\n<p>\r\n	　　负责传话给守城主将的侍从称&ldquo;中涓&rdquo;，中涓有两名，夹着散门内坐，平时关着门，早晚开饭时轮换。中涓中要有一位年长之人。</p>\r\n<p>\r\n	　　环绕守城主将宫室的大道要修筑夹道，在两边分别筑起墙，墙有一丈高；设置观察台，但不要象安鸡脚驾那样，以便监视葆舍，每收到信件文书都一定要谨慎地参证其他情报，如有不合军法之处就要询问或予以修正。在夹道、墙外大路、街道都要建有高楼，居高临下立在城巷中。楼上备有一鼓和垄灶，如有事故就击鼓，等官吏赶到时才停止。夜晚用火光指示事故地点。</p>\r\n<p>\r\n	　　城下每五十步建一个厕所，上下厕所共用一个茅坑，安排所有有过失却又不必杀头的人去打扫，以示惩罚。</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54','13','<p>\r\n	&nbsp;&nbsp;&nbsp; 禽子问曰：&ldquo;客众而勇，轻意见威，以骇主人；薪土俱上，以为羊坽②，积土为高，以临民③，蒙橹俱前，遂属之城，兵弩俱上，为之奈何？&rdquo;&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曰：子问羊坽之守邪④？羊坽者⑤，攻之拙者也，足以劳卒，不足以害城。羊坽之政⑥，远攻则远害，近城则近害⑦，不至城⑧。矢石无休，左右趣射，兰为柱后⑨，□望以固。厉吾锐卒，慎无使顾，守者重下，攻者轻去。养勇高奋，民心百倍，多执数少⑩，卒乃不怠。&nbsp;</p>\r\n<p>\r\n	&nbsp;&nbsp;&nbsp; 作士不休⑾，不能禁御，遂属之城，以御云梯之法应之。凡待烟⑿冲、云梯、临之法，必应城以御之⒀，曰不足，则以木椁之。左百步，右百步，繁下矢、石、沙、炭⒁，以雨之，薪火、水汤以济之。选厉锐卒，慎无使顾，审赏行罚，以静为故，从之以急，无使生虑。恚■高愤⒂，民心百倍，多执数赏，卒乃不怠。冲、临、梯皆以冲冲之。&nbsp;</p>\r\n<p>\r\n	&nbsp;&nbsp;&nbsp; 渠长丈五尺，其埋者三尺，矢长丈二尺⒃。渠广丈六尺，其弟丈二尺⒄，渠之垂者四尺。树渠无傅叶五寸⒅，梯渠十丈一梯，渠、荅大数，里二百五十八⒆，渠、荅百二十九。诸外道可要塞以难寇，其甚害者为筑三亭，亭三隅，织女之，令能相救。诸距阜、山林、沟渎、丘陵、阡陌、郭门若阎术，可要塞及为微职，可以迹知往来者少多即所伏藏之处。&nbsp;</p>\r\n<p>\r\n	&nbsp;&nbsp;&nbsp; 葆民，先举城中官府、民宅、室署，大小调处，葆者或欲从兄弟、知识者许之。外宅粟米、畜产、财物诸可以佐城者，送入城中，事即急，则使积门内。民献粟米、布帛、金钱、牛马、畜产，皆为置平贾，与主券书之。&nbsp;</p>\r\n<p>\r\n	&nbsp;&nbsp;&nbsp; 使人各得其所长，天下事当；钧其分职，天下事得；皆其所喜，天下事备；强弱有数，天下事具矣。&nbsp;</p>\r\n<p>\r\n	&nbsp;&nbsp;&nbsp; 筑邮亭者圜之，高三丈以上，令侍杀⒇。为辟梯，梯两臂，长三尺，连门三尺（21），报以绳连之。椠再杂（22），为县梁。聋灶（23），亭一鼓。寇烽、惊烽、乱烽，传火以次应之，至主国止，其事急者引而上下之。烽火以举，辄五鼓传，又以火属之，言寇所从来者少多，旦弇还去来属次（24），烽勿罢。望见寇，举一烽；入境，举二烽；射妻，举三烽一蓝；郭会，举四烽二蓝；城会，举五烽五蓝；夜以火，如此数。守烽者事急。&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候无过五十，寇至叶（25），随去之，唯弇逮（26）。日暮出之，令皆为微职。距阜、山林皆令可以迹，平明而迹，无（27），迹各立其表（28），下城之应（29）。候出置田表，斥坐郭内外，立旗帜，卒半在内，令多少无可知。即有惊，举孔表（30），见寇，举牧表（31）。城上以麾指之，斥步鼓整旗，旗以备战从麾所指（32）。田者男子以战备从斥，女子亟走入。即见放（33），到（34），传到城止。守表者三人，更立捶表而望，守数令骑若吏行旁视，有以知为所为（35）。其曹一鼓。望见寇，鼓，传到城止。&nbsp;</p>\r\n<p>\r\n	&nbsp;&nbsp;&nbsp; 斗食，终岁三十六石；参食，终岁二十四石；四食，终岁十八石；五食， 终岁十四石四斗；六食，终岁十二石。斗食食五升，参食食参升小半，四食 食二升半，五食食二升，六食食一升大半，日再食。救死之时，日二升者二 十日，日三升者三十日，日四升者四十日，如是而民免于九十日之约矣。&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寇近，亟收诸杂乡金器若铜铁及他可以左守事者（36）。先举县官室居、官府不急者，材之大小长短及凡数，即急先发。寇薄，发屋，伐木，虽有请谒，勿听。入柴，勿积鱼鳞簪，当队，令易取也。材木不能尽入者，燔之，无令寇得用之。积木，各以长短、大小、恶美形相从。城四面外各积其内，诸木大者皆以为关鼻，乃积聚之。&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城守，司马以上父母、昆弟、妻子有质在主所，乃可以坚守。署都司空，大城四人，候二人，县候面一，亭尉、次司空、亭一人。吏侍守所者财足廉信，父母、昆弟、妻子有在葆宫中者，乃得为侍吏。诸吏必有质，乃得任事。守大门者二人，夹门而立，令行者趣其外。各四戟，夹门立，而其人坐其下。吏日五阅之，上逋者名。&nbsp;</p>\r\n<p>\r\n	&nbsp;&nbsp;&nbsp; 池外廉有要有害，必为疑人，令往来行夜者射之，谋其疏者（37）。墙外水中为竹箭，箭尺广二步，箭下于水五寸，杂长短，前外廉三行，外外乡，内亦内乡。三十步一弩庐，庐广十尺，袤丈二尺。&nbsp;</p>\r\n<p>\r\n	&nbsp;&nbsp;&nbsp; 队有急，极发其近者往佐，其次袭其处。&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守节：出入使，主节必疏书，署其情，令若其事，而须其还报以剑验之（38）。节出：使所出门者，辄言节出时操者名。&nbsp;</p>\r\n<p>\r\n	&nbsp;&nbsp;&nbsp; 百步一队。&nbsp;</p>\r\n<p>\r\n	&nbsp;&nbsp;&nbsp; 閤通守舍，相错穿室。治复道，为筑墉，墉善其上。</p>\r\n<p>\r\n	&nbsp;&nbsp;&nbsp; 取疏：令民家有三年畜蔬食，以备湛旱、岁不为。常令边县豫种畜芫、芸（39）、乌喙、袾叶（40），外宅沟井可填塞，不可，置此其中安则示以危，危示以安。&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寇至，诸门户令皆凿而类窍之，各为二类，一凿而属绳，绳长四尺，大如指。寇至，先杀牛、羊、鸡、狗、乌（41）、雁，收其皮革、筋、角、脂、脑、羽。彘皆剥之。吏橝桐■（42），为铁錍，厚简为衡枉（43）。事急，卒不可远，令掘外宅林。谋多少（44），若治城□为击，三隅之。重五斤已上，诸林木（45），渥水中，无过一茷。涂茅屋若积薪者，厚五寸已上。吏各举其步界中财物可以左守备者上。</p>\r\n<p>\r\n	&nbsp;&nbsp;&nbsp; 有谗人，有利人，有恶人，有善人，有长人，有谋士，有勇士，有巧士，有使士，有内人者，外人者，有善人者，有善门人者，守必察其所以然者，应名乃内之。民相恶若议吏，吏所解，皆札书藏之，以须告之至以参验之（46）。睨者小五尺，不可卒者，为署吏，令给事官府若舍。&nbsp;</p>\r\n<p>\r\n	&nbsp;&nbsp;&nbsp; 蔺石、厉矢诸材器用皆谨部，各有积分数。为解车以枱（47），城矣以轺车（48），轮轱广十尺，辕长丈，为三辐，广三尺。为板箱，长与辕等，高四尺，善盖上治，令可载矢。&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子墨子曰：凡不守者有五：城大人少，一不守也；城小人众，二不守也；人众食寡，三不守也；市去城远，四不守也；畜积在外，富人在虚，五不守也。率万家而城方三里。&nbsp;</p>\r\n<p>\r\n	<br />\r\n	注释</p>\r\n<p>\r\n	&nbsp;&nbsp;&nbsp; ①《杂守》是墨子研究城池防守战术的篇章之一。主要说明前文所述各种具体防守战术之外的其它方法和注意事项。比较复杂，但也具有综论性质。<br />\r\n	　　②&ldquo;坽&rdquo;应作&ldquo;坽&rdquo;。<br />\r\n	　　③&ldquo;民&rdquo;前疑脱一&ldquo;吾&rdquo;字。<br />\r\n	　　④⑤同②。<br />\r\n	　　⑥&ldquo;坽&rdquo;应作&ldquo;坽&rdquo;；&ldquo;政&rdquo;应作&ldquo;攻&rdquo;。<br />\r\n	　　⑦&ldquo;城&rdquo;应作&ldquo;攻&rdquo;。<br />\r\n	　　⑧&ldquo;不至城&rdquo;前疑脱&ldquo;害&rdquo;。<br />\r\n	　　⑨&ldquo;兰&rdquo;应作&ldquo;蔺&rdquo;。<br />\r\n	　　⑩&ldquo;少&rdquo;应作&ldquo;赏&rdquo;。<br />\r\n	　　⑾&ldquo;士&rdquo;应作&ldquo;土&rdquo;。<br />\r\n	　　⑿&ldquo;烟&rdquo;应作&ldquo;堙&rdquo;。<br />\r\n	　　⒀&ldquo;应&rdquo;应作&ldquo;广&rdquo;。<br />\r\n	　　⒁&ldquo;炭&rdquo;应作&ldquo;灰&rdquo;。<br />\r\n	　　⒂&ldquo;恚&rdquo;应作&ldquo;恙&rdquo;；&ldquo;■&rdquo;应作&ldquo;恿&rdquo;。<br />\r\n	　　⒃&ldquo;矢&rdquo;应伯&ldquo;夫&rdquo;。<br />\r\n	　　⒄&ldquo;弟&rdquo;应作&ldquo;梯&rdquo;。<br />\r\n	　　⒅&ldquo;叶&rdquo;应作&ldquo;堞&rdquo;。<br />\r\n	　　⒆&ldquo;二百五十八&rdquo;后脱一&ldquo;步&rdquo;字。<br />\r\n	　　⒇&ldquo;侍&rdquo;应作&ldquo;倚&rdquo;。<br />\r\n	　（21）&ldquo;门&rdquo;应作&ldquo;版&rdquo;。<br />\r\n	　（22）&ldquo;椠&rdquo;应作&ldquo;堑&rdquo;。<br />\r\n	　（23）&ldquo;聋&rdquo;应作&ldquo;垄&rdquo;。<br />\r\n	　（24）&ldquo;旦&rdquo;应作&ldquo;毋&rdquo;；&ldquo;还&rdquo;应作&ldquo;逮&rdquo;。<br />\r\n	　（25）&ldquo;叶&rdquo;应作&ldquo;堞&rdquo;。<br />\r\n	　（26）&ldquo;唯&rdquo;应作&ldquo;无&rdquo;。<br />\r\n	　（27）&ldquo;无&rdquo;前疑脱&ldquo;迹者&rdquo;；&ldquo;无&rdquo;后疑脱&ldquo;下里三人&rdquo;。<br />\r\n	　（28）&ldquo;迹&rdquo;衍误在此。<br />\r\n	　（29）&ldquo;下城&rdquo;应作&ldquo;城上&rdquo;；&ldquo;之应&rdquo;应作&ldquo;应之&rdquo;。<br />\r\n	　（30）&ldquo;孔&rdquo;应作&ldquo;外&rdquo;。<br />\r\n	　（31）&ldquo;牧&rdquo;应作&ldquo;次表&rdquo;。<br />\r\n	　（32）&ldquo;旗&rdquo;衍误在此；&ldquo;备战&rdquo;应为&ldquo;战备&rdquo;。<br />\r\n	　（33）&ldquo;放&rdquo;应作&ldquo;冠&rdquo;。<br />\r\n	　（34）&ldquo;到&rdquo;应作&ldquo;鼓&rdquo;。<br />\r\n	　（35）&ldquo;为&rdquo;应作&ldquo;其&rdquo;。<br />\r\n	　（36）&ldquo;杂&rdquo;应作&ldquo;离&rdquo;。<br />\r\n	　（37）&ldquo;谋&rdquo;应作&ldquo;诛&rdquo;。<br />\r\n	　（38）&ldquo;剑&rdquo;应作&ldquo;参&rdquo;。<br />\r\n	　（39）&ldquo;芸&rdquo;应作&ldquo;芒&rdquo;。<br />\r\n	　（40）&ldquo;袾&rdquo;应作&ldquo;椒&rdquo;。<br />\r\n	　（41）&ldquo;乌&rdquo;应作&ldquo;凫&rdquo;。<br />\r\n	　（42）&ldquo;橝&rdquo;应作&ldquo;粟&rdquo;。<br />\r\n	　（43）&ldquo;枉&rdquo;应作&ldquo;柱&rdquo;。<br />\r\n	　（44）&ldquo;谋&rdquo;应作&ldquo;课&rdquo;。<br />\r\n	　（45）&ldquo;林&rdquo;应作&ldquo;材&rdquo;。<br />\r\n	　（46）&ldquo;告&rdquo;字后脱一&ldquo;者&rdquo;字。<br />\r\n	　（47）&ldquo;解&rdquo;应作&ldquo;轺&rdquo;。<br />\r\n	　（48）&ldquo;城矣&rdquo;应作&ldquo;盛矢&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禽滑厘问道：&ldquo;敌人人多势众而勇猛，骄豪显威，威吓守方；木头土石一起用上，筑成名叫&lsquo;羊坽&rsquo;的土山，堆积土石筑成高台，对我方构成居高临下之势，敌兵以大盾牌为掩护从高台猛攻下来，一下子就接近了我方城头，刀箭齐上，这时候该怎么对付呢？&rdquo;&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墨子先生回答说：你问的是对付&ldquo;羊坽&rdquo;进攻的防守办法吗？羊坽这种攻城方法是进攻的蠢法子，只会导致进攻一方士兵的疲劳，不足以构成对守城一方的危害。敌人用羊坽进攻，远攻就以远攻的办法对付它，近攻就以近攻的方法对抗它，不会对守城一方造成危害。箭和擂石不停地从左右西边急速地发射，擂石接后，□望以固。激励精兵，谨慎而又不产生顾虑，守城的兵士个个敬重打退敌人的人，攻击敌人的兵士鄙视离开战斗岗位的人，培养兵士高昂的士气，民心百倍加强，多捉拿敌人就多奖赏，这样兵士就不会懈怠。&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假若敌兵不断筑土堆造成高台以便爬攻城墙，不能遭到有效地阻挡，一下子就接近了我方城头，这时我方就用防御云梯攻城的办法予以对付。对于敌人填塞护城河，冲车攻城、云梯爬城加筑不够高厚或时间来不及，就用材加高加固，木椁尺寸为左边百步，右边百步。用弓箭、石头、沙子、土灰象雨点一样频繁地往下攻击敌兵，又用火把、开水助战，再挑选激励兵士，增强锐气，千万注意不要使士兵有所顾虑。赏罚要分明，以镇静为上但又须当机立断，不使发生变故。培养高昂的士气，使民心百倍增强，多抓俘虏多给奖赏，兵士不致懈怠。冲车、高临、云梯都可以用冲机撞击它们。&nbsp;</p>\r\n<p>\r\n	&nbsp;&nbsp;&nbsp; 渠柱长一丈五尺，埋三尺在地下，上端长一丈二尺。渠宽一丈六尺，梯长一丈二尺，渠下垂部分四尺。将渠树立时不要靠在矫墙上，要离开五寸；梯渠十丈一梯，渠和荅大约是一里二百五十八步，渠、荅共一百二十九具。城外各种交通路口，可以筑起要塞阻挡敌人，在极为要害的地方可筑三个了望亭，三亭的位置按织女三星构成三角形，使三个亭之间可以互相救援。在各种大土山、山林、河沟、丘陵田野、城郭门户和里门要道，可以筑要塞立标志，以此了解敌情，根据敌人留下的踪迹推知往来人数多寡和敌兵埋伏的地方。&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疏散民众，先取城中官府、民房、内室、外厅，按大小分派居住，被疏散的人准许兄弟朋友住在一起，外面的粮食、牲畜等所有可以帮助守城的财物，统统都送入城里，如情况紧急，就堆在城门内。对于百姓所缴纳的粮食、布匹、金钱、牛马牲畜，都一律要公平核价，给予收据，写清数量价值。&nbsp;</p>\r\n<p>\r\n	&nbsp;&nbsp;&nbsp; 让人们各尽所能，天下的事情就能办妥；各负其责，职责均衡，天下的事情就办得合理；分派的工作都是各人所爱，天下的事情就完备了；强弱有定数，天下的事情就没有遗漏了。&nbsp;&nbsp;</p>\r\n<p>\r\n	&nbsp;&nbsp;&nbsp; 建造供守望敌人用的邮亭要做成圆形的，三丈高以上，顶部呈斜尖形状。设置双柱梯子，宽三尺，每级梯板相距三尺，将梯板和双柱用绳子扎起来。修濠沟要修成内外两圈，架上悬梁。再安置垄灶，每个亭子备一鼓。报告敌人来进攻时点燃的烽火，情况十分紧急时的烽火，混战的烽火，情况不一，要依次传火，直至传到国都为止。假如军情紧急异常，还要上下牵引烽火。烽火点燃后，就先用鼓击五次传板，接着以烽火报告敌人的来向和人数的多少，切不可淹滞误事。敌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烽火不要熄灭。刚望得见敌兵，燃一堆烽烟；敌人已入境，烧两堆烽烟；敌人距离外城只一箭之地了，烧三堆烽烟再加烧一个大柴筐；敌人都聚集在外城，烧四堆加烧两个大柴筐；敌人若聚集到城墙下，则烧五堆烽烟加上五个大柴筐。夜晚时就用烽火代替烽烟，数目同上数相同。&nbsp;&nbsp;</p>\r\n<p>\r\n	　　派出警戒兵时，每次不要超过五十名，若敌人到达外面矮墙，应赶紧离开入城去，不要滞留。天黑派兵出城，务必佩戴徽章标志。一切可以探察敌人踪迹的地方如大土山，山林等地，天亮时都要派人探察，要探察的地段，每里路派出者不能少于三人，他们各自都要树立标志向城上报告，城上看到标记则作出相应的反应。警戒兵出城立田表，城内警戒兵令其坐在郭内外，竖起旗帜，城内的警戒兵一半在郭内，使警戒兵的数目外人无法得知。一旦有紧急情况，就举&ldquo;外表&rdquo;，看得见敌人就举&ldquo;次表&rdquo;。城上用旗号指挥，警戒兵击鼓竖旗、预备战斗，都要按城上的指挥行动。在城外田野里劳动的男子应跟随警戒兵一起作战，女人便赶紧入城。如果见到敌人就赶紧击鼓，直到传到城上为止。守联络标志的三个人，还要立烽火烽烟标志和观望别的地方的标志。守城的主将要不断地派出骑兵和官吏到处巡视，了解他们的行动。守标志的警戒兵备有一鼓，望见敌人，依次出鼓报告，直到传到城上时为止。&nbsp;&nbsp;</p>\r\n<p>\r\n	　　计每天吃一斗粮，一年则吃三十六担；计每天吃三分之二斗，一年则吃二十四担四斗；计每天六分之二斗，则一年吃十八担；计每天吃五分之二斗，则一年吃十四担四斗；计每天吃六分之二斗，则一年吃十二担；计每天吃一斗，则每餐吃五升；计每天吃三分之二斗，则每餐吃三升又一小半升；计每天吃四分之二斗，则每餐吃二升半；计每天吃五分之二斗，则每餐吃二升；计每天吃六分之二斗，则每餐吃一升加大半升；每日吃两餐。粮食十分紧缺的时期，每人每天按二升吃二十天，每天三升吃三十天，每天四升的吃四十天，照这样推算和实施，每人只要节约九十天，就有一个老百姓不致饿死。&nbsp;&nbsp;</p>\r\n<p>\r\n	　　如敌兵逼近，就加紧收集偏远地区的金器，铜铁及其它可以用来帮助守城用的物品，先调查登记县中官吏、官府中不急需用的物品、木材大小、长短及总数，赶紧先发送进城。敌人一接近，就摧毁房舍，砍伐树木，即使有人求情也不能依从。运进城里的柴草，不要象鱼鳞一样一片压一片地堆放，要堆到当路的地方，以便于拿取。不能全数运进城的木材就就地烧掉，不要让其落入敌手。堆放木材，分别按长短、大小、好坏和曲直堆放。城外四面运来的财物仍各按四面堆放在城内，所有大木头都要凿好孔穴，以便搬运到一起。&nbsp;&nbsp;</p>\r\n<p>\r\n	　　守卫城池的官吏，职位在司马以上的，父母、兄弟、妻子和儿女有人质留在主帅府，才可以坚守。任命都司空、大城四人；候二人，县候，城四面各有一人。亭尉，次司空，每亭一人。在守城主将衙署中任职的官吏，要选择有才能足以任事。廉洁而诚实、父母兄弟妻子儿女有在葆宫中的人，才能担任侍吏。所有官吏都一定要留有人质，才能让他承担任务。守卫城防大门的二个卫士，夹门站着，促行人快步走开，每个城门有四把戟、夹门放着，卫兵坐在戟下面。头目每天巡检五次，报告逃离卫兵的姓名。&nbsp;&nbsp;</p>\r\n<p>\r\n	　　壕池外边岸上的要害之处，如果发现有可疑之人，则命令往来巡夜的士兵向其射箭，对疏忽大意者，斩首。城外的水中插上竹箭，插竹箭的地方宽一丈二尺，箭插入水中要比水面低五寸以上，长短错杂，前排外边三行，外边的竹箭尖向外斜，内边的竹箭尖向内斜。每隔三十步修座房子，收藏弓箭，房子宽十尺，长一丈二尺。&nbsp;&nbsp;</p>\r\n<p>\r\n	　　哪一个部队有紧急情况，就立即派就近的其它部队前去增援，又拨出次近的部队去接替防务。&nbsp;&nbsp;</p>\r\n<p>\r\n	　　守城主将发出的符节凭证：凡是出入的使者，掌管凭证的官吏一定要书写记录在案，记载其详情，等他回报时予以验证。凭证发出：使者凭证出门，无论从某门经过，一律要向上报告凭证出门的时间和拿凭证人的姓名。&nbsp;</p>\r\n<p>\r\n	　　每一百步远布置一支队。&nbsp;&nbsp;</p>\r\n<p>\r\n	　　主将衙门的边门与守城主将的房舍相通，旁门互相交错穿插；修建上下复道，筑好墙，在墙上垒放破瓦等物。&nbsp;&nbsp;</p>\r\n<p>\r\n	　　要贮存蔬菜食物：使百姓家贮存的蔬菜粮食供够三年吃，用来防备水旱天灾和没有收成的年景。要经常让边远县预种一些芫华、莽草、乌头、椒叶等毒性植物，外宅的水沟水井可以填掉，不能填掉的就将上述毒性植物投入其中。在和平安定的时期，要向百姓说明战争存在的危险，战乱期间则要向百姓讲明从杀敌中求取和平安定。&nbsp;&nbsp;</p>\r\n<p>\r\n	　　敌人打来时，所有的门户都要凿上两种孔，其中一种孔是用来穿绳子用的。绳子长四尺，指头大小。敌人打来了，就先杀掉牛、羊、鸡、狗、凫、雁等家畜家禽，并收集这些牲畜的皮革，筋骨、角、油脂、脑、羽毛。猪都要剥下皮。官吏们选取槚木，桐木，栗木制成铁錍，厚的木料就选做横柱。如情况紧急仓猝之间无法从远地弄来，就命令就地取材、挖掘外宅的林木，按修缮城墙和攻敌所需的三倍量征收。将重五斤以上的木材浸入水中，数量不可超过一排。用泥涂抹房屋顶和堆积的柴草，泥巴所涂的厚度要有五寸以上。各级地方官吏都要调查和征收所辖地区内可用以辅助打仗的财物上交。&nbsp;<br />\r\n	&nbsp;&nbsp;<br />\r\n	　　世上有谗间之人，有好利之人，有恶人有善人，有具有专长的人，有谋士，有勇士，有巧士，有使士，有能容人者，有不能容人者，有善于待人的人，有善于守门的人，守城主将务必要考察他们为何具备那种品性或特长，名符其实的便接纳使用。百姓们彼此仇恨或对官吏提出控告、及其被告的辩护，都要一起记录在案并收存起来，以待控告人到来时用以参考验证。那些身高仅五尺不能当兵的人，就让其在官府中当差或者让他们在官府和个人家里服务尽责。&nbsp;&nbsp;</p>\r\n<p>\r\n	　　所有防守用的军事器材如擂石，锋利的箭等，都要小心部署，并且分别要有存放的固定数目。用枱木制造轺车装载弓箭，车辕长一丈，有轮子三个，轮与轮之间宽六尺。拼造车箱，车箱长度和车辕一样长，高度为四尺，要好好地给车箱加上盖子，并把车箱的里面修治整齐，使它能够多装弓箭。&nbsp;&nbsp;</p>\r\n<p>\r\n	　　墨子说：不便防守的情形有五种：城太大而守城人数少，这是第一种不便防守的情形；城太小而城内军民却太多，这是第二种不便防守的情形；人多而粮食少，这是第三种不便防守的情形；集市离城太远，这是第四种不便防守的情形；储备屯积的守城物质在城外，富裕的百姓也不在城中，这是第五种不便防守的情形。大概说起来，城中居民一万家，城邑方圆三里，这种情形可以坚守。</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55','8','<p>\r\n	　　庄子（约前369年&mdash;前286年），名周，字子休（一说子沐），战国时代宋国蒙（今安徽省蒙城县人)。著名思想家、哲学家、文学家，是道家学派的代表人物，老子哲学思想的继承者和发展者，先秦庄子学派的创始人。他的学说涵盖着当时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但根本精神还是归依于老子的哲学。后世将他与老子并称为&ldquo;老庄&rdquo;，他们的哲学为&ldquo;老庄哲学&rdquo;。</p>\r\n<p>\r\n	　　他的思想包含着朴素辨证法因素，认为一切事物都在变化，他认为&ldquo;道&rdquo;是&ldquo;先天生地&rdquo;的，从&ldquo;道未始有封&rdquo;（即&ldquo;道&rdquo;是无界限差别的）。主张&ldquo;无为&rdquo;，放弃生活中的一切争斗。又认为一切事物都是相对的，因此他否定知识，否定一切事物的本质区别，极力否定现实，幻想一种&ldquo;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rdquo;的主观精神境界，安时处顺，逍遥自得，倒向了相对主义和宿命论。</p>\r\n<p>\r\n	　　庄子的文章，想像力很强，文笔变化多端，具有浓厚的浪漫主义色彩，并采用寓言故事形式，富有幽默讽刺的意味，对后世文学语言有很大影响。著作有《庄子》，亦称《南华经》，道家经典之一。《汉书艺文志》著录《庄子》五十二篇，但留下来的只有三十三篇。其中内篇七篇，一般定为庄子著；外篇杂篇可能掺杂有他的门人和后来道家的作品。</p>\r\n<p>\r\n	　　《<a href=\"http://www.guwenxue.net/zhuangzi\">庄子</a>》在哲学、文学上都有较高研究价值。名篇有《逍遥游》、《齐物论》、《养生主》，《养生主》中的&ldquo;庖丁解牛&rdquo;尤为后世传诵。</p>\r\n<p>\r\n	　　《庄子》共三十三篇，分&ldquo;内篇&rdquo;、&ldquo;外篇&rdquo;、&ldquo;杂篇&rdquo;三个部分，一般认为&ldquo;内篇&rdquo;的七篇文字肯定是庄子所写的，&ldquo;外篇&rdquo;十五篇一般认为是庄子的弟子们所写，或者说是庄子与他的弟子一起合作写成的，它反映的是庄子真实的思想；&ldquo;杂篇&rdquo;十一篇的情形就要复杂些，应当是庄子学派或者后来的学者所写，有一些篇幅就认为肯定不是庄子学派所有的思想，如《盗跖》、《说剑》等。</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56','8','<p>\r\n	&nbsp;&nbsp;&nbsp; &ldquo;逍遥&rdquo;也写作&ldquo;消摇&rdquo;，意思是优游自得的样子；&ldquo;逍遥游&rdquo;就是没有任何束缚地、自由自在地活动。</p>\r\n<p>\r\n	&nbsp;&nbsp;&nbsp; 全文可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至&ldquo;圣人无名&rdquo;，是本篇的主体，从对比许多不能&ldquo;逍遥&rdquo;的例子说明，要得真正达到自由自在的境界，必须&ldquo;无己&rdquo;、&ldquo;无功&rdquo;、&ldquo;无名&rdquo;。第二部分至&ldquo;窅然丧其天下焉&rdquo;，紧承上一部分进一步阐述，说明&ldquo;无己&rdquo;是摆脱各种束缚和依凭的唯一途径，只要真正做到忘掉自己、忘掉一切，就能达到逍遥的境界，也只有&ldquo;无己&rdquo;的人才是精神境界最高的人。余下为第三部分，论述什么是真正的有用和无用，说明不能为物所滞，要把无用当作有用，进一步表达了反对积极投身社会活动，志在不受任何拘束，追求优游自得的生活旨趣。</p>\r\n<p>\r\n	&nbsp;&nbsp;&nbsp; 本篇是《庄子》的代表篇目之一，充满奇特的想象和浪漫的色彩，寓说理于寓言和生动的比喻中，形成独特的风格。&ldquo;逍遥游&rdquo;也是庄子哲学思想的一个重要方面。全篇一再阐述无所依凭的主张，追求精神世界的绝对自由。在庄子的眼里，客观现实中的一事一物，包括人类本身都是对立而又相互依存的，这就没有绝对的自由，要想无所依凭就得无己。因而他希望一切顺乎自然，超脱于现实，否定人在社会生活中的一切作用，把人类的生活与万物的生存混为一体；提倡不滞于物，追求无条件的精神自由。</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57','8','<p>\r\n	&nbsp;&nbsp;&nbsp; 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ldquo;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rdquo;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蜩与学鸠笑之曰：&ldquo;我决起而飞，抢榆枋，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rdquo;适莽苍者，三飡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之二虫又何知？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p>\r\n<p>\r\n	&nbsp;&nbsp;&nbsp; 汤之问棘也是已：&ldquo;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曰鲲。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太山，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且适南冥也。斥鴳笑之曰：&lsquo;彼且奚适也？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而彼且奚适也？&rsquo;&rdquo;此小大之辩也。</p>\r\n<p>\r\n	&nbsp;&nbsp;&nbsp; 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徵一国者，其自视也亦若此矣。而宋荣子犹然笑之。且举世而誉之而不加劝，举世而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斯已矣。彼其于世，未数数然也。虽然，犹有未树也。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数数然也。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北方的大海里有一条鱼，它的名字叫做鲲。鲲的体积，真不知道大到几千里；变化成为鸟，它的名字就叫鹏。鹏的脊背，真不知道长到几千里；当它奋起而飞的时候，那展开的双翅就像天边的云。这只鹏鸟呀，随着海上汹涌的波涛迁徙到南方的大海。南方的大海是个天然的大池。《齐谐》是一部专门记载怪异事情的书，这本书上记载说：&ldquo;鹏鸟迁徙到南方的大海，翅膀拍击水面激起三千里的波涛，海面上急骤的狂风盘旋而上直冲九万里高空，离开北方的大海用了六个月的时间方才停歇下来&rdquo;。春日林泽原野上蒸腾浮动犹如奔马的雾气，低空里沸沸扬扬的尘埃，都是大自然里各种生物的气息吹拂所致。天空是那么湛蓝湛蓝的，难道这就是它真正的颜色吗？抑或是高旷辽远没法看到它的尽头呢？鹏鸟在高空往下看，不过也就像这个样子罢了。</p>\r\n<p>\r\n	　　再说水汇积不深，它浮载大船就没有力量。倒杯水在庭堂的低洼处，那么小小的芥草也可以给它当作船；而搁置杯子就粘住不动了，因为水太浅而船太大了。风聚积的力量不雄厚，它托负巨大的翅膀便力量不够。所以，鹏鸟高飞九万里，狂风就在它的身下，然后方才凭借风力飞行，背负青天而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遏它了，然后才像现在这样飞到南方去。寒蝉与小灰雀讥笑它说：&ldquo;我从地面急速起飞，碰着榆树和檀树的树枝，常常飞不到而落在地上，为什么要到九万里的高空而向南飞呢？&rdquo;到迷茫的郊野去，带上三餐就可以往返，肚子还是饱饱的；到百里之外去，要用一整夜时间准备干粮；到千里之外去，三个月以前就要准备粮食。寒蝉和灰雀这两个小东西懂得什么！小聪明赶不上大智慧，寿命短比不上寿命长。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呢？清晨的菌类不会懂得什么是晦朔，寒蝉也不会懂得什么是春秋，这就是短寿。楚国南边有叫冥灵的大龟，它把五百年当作春，把五百年当作秋；上古有叫大椿的古树，它把八千年当作春，把八千年当作秋，这就是长寿。可是彭祖到如今还是以年寿长久而闻名于世，人们与他攀比，岂不可悲可叹吗？</p>\r\n<p>\r\n	　　商汤询问棘的话是这样的：&ldquo;在那草木不生的北方，有一个很深的大海，那就是&lsquo;天池&rsquo;。那里有一种鱼，它的脊背有好几千里，没有人能够知道它有多长，它的名字叫做鲲，有一种鸟，它的名字叫鹏，它的脊背像座大山，展开双翅就像天边的云。鹏鸟奋起而飞，翅膀拍击急速旋转向上的气流直冲九万里高空，穿过云气，背负青天，这才向南飞去，打算飞到南方的大海。斥鴳讥笑它说：&lsquo;它打算飞到哪儿去？我奋力跳起来往上飞，不过几丈高就落了下来，盘旋于蓬蒿丛中，这也是我飞翔的极限了。而它打算飞到什么地方去呢？&rsquo;&rdquo;这就是小与大的不同了。</p>\r\n<p>\r\n	　　所以，那些才智足以胜任一个官职，品行合乎一乡人心愿，道德能使国君感到满意，能力足以取信一国之人的人，他们看待自己也像是这样哩。而宋荣子却讥笑他们。世上的人们都赞誉他，他不会因此越发努力，世上的人们都非难他，他也不会因此而更加沮丧。他清楚地划定自身与物外的区别，辩别荣誉与耻辱的界限，不过如此而已呀！宋荣子他对于整个社会，从来不急急忙忙地去追求什么。虽然如此，他还是未能达到最高的境界。列子能驾风行走，那样子实在轻盈美好，而且十五天后方才返回。列子对于寻求幸福，从来没有急急忙忙的样子。他这样做虽然免除了行走的劳苦，可还是有所依凭呀。至于遵循宇宙万物的规律，把握&ldquo;六气&rdquo;的变化，遨游于无穷无尽的境域，他还仰赖什么呢！因此说，道德修养高尚的&ldquo;至人&rdquo;能够达到忘我的境界，精神世界完全超脱物外的&ldquo;神人&rdquo;心目中没有功名和事业，思想修养臻于完美的&ldquo;圣人&rdquo;从不去追求名誉和地位。</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58','8','<p>\r\n	　　尧让天下于许由，曰：&ldquo;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于光也，不亦难乎？时雨降矣，而犹浸灌；其于泽也，不亦劳乎？夫子立而天下治，而我犹尸之；吾自视缺然，请致天下。&rdquo;许由曰：&ldquo;子治天下，天下既已治也；而我犹代子，吾将为名乎？名者，实之宾也；吾将为宾乎？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归休乎君，予无所用天下为！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rdquo;</p>\r\n<p>\r\n	　　肩吾问于连叔曰：&ldquo;吾闻言于接舆，大而无当，往而不反。吾惊怖其言。犹河汉而无极也；大有迳庭，不近人情焉。&rdquo;连叔曰：&ldquo;其言谓何哉？&rdquo;曰：&ldquo;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吾以是狂而不信也。&rdquo;连叔曰：&ldquo;然。瞽者无以与乎文章之观，聋者无以与乎钟鼓之声。岂唯形骸有聋盲哉？夫知亦有之！是其言也犹时女也。之人也，之德也，将旁礴万物以为一，世蕲乎乱，孰弊弊焉以天下为事！之人也，物莫之伤：大浸稽天而不溺，大旱金石流，土山焦而不热。是其尘垢秕穅将犹陶铸尧舜者也，孰肯以物为事？&rdquo;</p>\r\n<p>\r\n	　　宋人资章甫而适诸越，越人断发文身，无所用之。尧治天下之民，平海内之政，往见四子藐姑射之山，汾水之阳，窅然丧其天下焉。</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尧打算把天下让给许由，说：&ldquo;太阳和月亮都已升起来了，可是小小的炬火还在燃烧不熄；它要跟太阳和月亮的光亮相比，不是很难吗？季雨及时降落了，可是还在不停地浇水灌地；如此费力的人工灌溉对于整个大地的润泽，不显得徒劳吗？先生如能居于国君之位天下一定会获得大治，可是我还空居其位；我自己越看越觉得能力不够，请允许我把天下交给你。&rdquo;许由回答说：&ldquo;你治理天下，天下已经获得了大治，而我却还要去替代你，我将为了名声吗？&lsquo;名&rsquo;是&lsquo;实&rsquo;所派生出来的次要东西，我将去追求这次要的东西吗？鹪鹩在森林中筑巢，不过占用一棵树枝；鼹鼠到大河边饮水，不过喝满肚子。你还是打消念头回去吧，天下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处啊！厨师即使不下厨，祭祀主持人也不会越俎代庖的！&rdquo;</p>\r\n<p>\r\n	　　肩吾向连叔求教：&ldquo;我从接舆那里听到谈话，大话连篇没有边际，一说下去就回不到原来的话题上。我十分惊恐他的言谈，就好像天上的银河没有边际，跟一般人的言谈差异甚远，确实是太不近情理了。&rdquo;连叔问：&ldquo;他说的是些什么呢？&rdquo;肩吾转述道：&ldquo;在遥远的姑射山上，住着一位神人，皮肤润白像冰雪，体态柔美如处女，不食五谷，吸清风饮甘露，乘云气驾飞龙，遨游于四海之外。他的神情那么专注，使得世间万物不受病害，年年五谷丰登。我认为这全是虚妄之言，一点也不可信。&rdquo;连叔听后说：&ldquo;是呀！对于瞎子没法同他们欣赏花纹和色彩，对于聋子没法同他们聆听钟鼓的乐声。难道只是形骸上有聋与瞎吗？思想上也有聋和瞎啊！这话似乎就是说你肩吾的呀。那位神人，他的德行，与万事万物混同一起，以此求得整个天下的治理，谁还会忙忙碌碌把管理天下当成回事！那样的人呀，外物没有什么能伤害他，滔天的大水不能淹没他，天下大旱使金石熔化、土山焦裂，他也不感到灼热。他所留下的尘埃以及瘪谷糠麸之类的废物，也可造就出尧舜那样的圣贤人君来，他怎么会把忙着管理万物当作己任呢！&rdquo;</p>\r\n<p>\r\n	　　北方的宋国有人贩卖帽子到南方的越国，越国人不蓄头发满身刺着花纹，没什么地方用得着帽子。尧治理好天下的百姓，安定了海内的政局，到姑射山上、汾水北面，去拜见四位得道的高士，不禁怅然若失，忘记了自己居于治理天下的地位。</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59','8','<p>\r\n	　　惠子谓庄子曰：&ldquo;魏王贻我大瓠之种，我树之成，而实五石。以盛水浆，其坚不能自举也。剖之以为瓢，则瓠落无所容。非不呺然大也，吾为其无用而掊之。&rdquo;庄子曰：&ldquo;夫子固拙于用大矣！宋人有善为不龟手之药者，世世以洴澼为事。客闻之，请买其方百金。聚族而谋曰：&lsquo;我世世为洴澼，不过数金；今一朝而鬻技百金，请与之。&rsquo;客得之，以说吴王。越有难，吴王使之将，冬与越人水战，大败越人，裂地而封之。能不龟手一也，或以封，或不免于洴澼，则所用之异也。今子有五石之瓠，何不虑以为大樽，而浮于江湖，而忧其瓠落无所容？则夫子犹有蓬之心也夫！&rdquo;</p>\r\n<p>\r\n	　　惠子谓庄子曰：&ldquo;吾有大树，人谓之樗。其大本拥肿而不中绳墨，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规矩，立之塗，匠人不顾。今子之言大而无用，众所同去也。&rdquo;庄子曰：&ldquo;子独不见狸狌乎？卑身而伏，以候敖者；东西跳梁，不辟高下；中于机辟，死于罔罟。今夫斄牛，其大若垂天之云。此能为大矣，而不能执鼠。今子有大树，患其无用，何不树之于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彷徨乎无为其侧，逍遥乎寝卧其下。不夭斤斧，物无害者，无所可用，安所困苦哉！&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惠子对庄子说：&ldquo;魏王送我大葫芦种子，我将它培植起来后，结出的果实有五石容积。用大葫芦去盛水浆，可是它的坚固程度承受不了水的压力。把它剖开做瓢也太大了，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放得下。这个葫芦不是不大呀，我因为它没有什么用处而砸烂了它。&rdquo;庄子说：&ldquo;先生实在是不善于使用大东西啊！宋国有一善于调制不皲手药物的人家，世世代代以漂洗丝絮为职业。有个游客听说了这件事，愿意用百金的高价收买他的药方。全家人聚集在一起商量：&lsquo;我们世世代代在河水里漂洗丝絮，所得不过数金，如今一下子就可卖得百金。还是把药方卖给他吧。&rsquo;游客得到药方，来游说吴王。正巧越国发难，吴王派他统率部队，冬天跟越军在水上交战，大败越军，吴王划割土地封赏他。能使手不皲裂，药方是同样的，有的人用它来获得封赏，有的人却只能靠它在水中漂洗丝絮，这是使用的方法不同。如今你有五石容积的大葫芦，怎么不考虑用它来制成腰舟，而浮游于江湖之上，却担忧葫芦太大无处可容？看来先生你还是心窍不通啊！&rdquo;</p>\r\n<p>\r\n	　　惠子又对庄子说：&ldquo;我有棵大树，人们都叫它&lsquo;樗&rsquo;。它的树干却疙里疙瘩，不符合绳墨取直的要求，它的树枝弯弯扭扭，也不适应圆规和角尺取材的需要。虽然生长在道路旁，木匠连看也不看。现今你的言谈，大而无用，大家都会鄙弃它的。&rdquo;庄子说：&ldquo;先生你没看见过野猫和黄鼠狼吗？低着身子匍伏于地，等待那些出洞觅食或游乐的小动物。一会儿东，一会儿西，跳来跳去，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上下窜越，不曾想到落入猎人设下的机关，死于猎网之中。再有那斄牛，庞大的身体就像天边的云；它的本事可大了，不过不能捕捉老鼠。如今你有这么大一棵树，却担忧它没有什么用处，怎么不把它栽种在什么也没有生长的地方，栽种在无边无际的旷野里，悠然自得地徘徊于树旁，优游自在地躺卧于树下。大树不会遭到刀斧砍伐，也没有什么东西会去伤害它。虽然没有派上什么用场，可是哪里又会有什么困苦呢？&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60','8','<p>\r\n	　　本篇是《庄子》的又一代表篇目。&ldquo;齐物论&rdquo;包含齐物与齐论两个意思。庄子认为世界万物包括人的品性和感情，看起来是千差万别，归根结底却又是齐一的，这就是&ldquo;齐物&rdquo;。庄子还认为人们的各种看法和观点，看起来也是千差万别的，但世间万物既是齐一的，言论归根结底也应是齐一的，没有所谓是非和不同，这就是&ldquo;齐论&rdquo;。&ldquo;齐物&rdquo;和&ldquo;齐论&rdquo;合在一起便是本篇的主旨。</p>\r\n<p>\r\n	　　全文大体分成七个部分，第一部分至&ldquo;怒者其谁邪&rdquo;，从子綦进入无我境界开篇，生动地描写大自然的不同声响，并且指出它们全都出于自身。第二部分至&ldquo;吾独且奈何哉&rdquo;，推进一步描述社会各种现象和人的各种不同心态，并指出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又都是出自虚无。第三部分至&ldquo;此之谓以明&rdquo;，说明是非之争并没有价值。万物都有其对立的一面，也有其统一的一面；万物都在变化之中，而且都在向它自身对立的那一面转化。从这一意义说，万物既然是齐一的，那么区别是与非就没有必要，才智也就成了没有价值的东西。第四部分至&ldquo;此之谓葆光&rdquo;，进一步指出大道并不曾有过区分，言论也不曾有过定论，人们所持有的是非与区分并非物之本然，而是主观对外物的偏见，物、我一体，因而是非无别，容藏于一体。第五部分至&ldquo;而况利害之端乎&rdquo;，从忘物才能齐物入手，说明认识事物并没有什么绝对客观的尺度，因而人的言论也就没有确定是非区别的必要。第六部分至&ldquo;故寓诸无竟&rdquo;，借寓言人物之口阐述齐物与齐论的途径，即忘掉死生、忘掉是非，把自己寄托于无穷的境域，从而遨游于尘埃之外，这也就进一步说明物之不可分、言之不可辩。余下为第七部分，通过两个寓言故事表明&ldquo;无所凭依&rdquo;和物我交合、物我俱化的旨意。</p>\r\n<p>\r\n	　　&ldquo;齐物&rdquo;与&ldquo;齐论&rdquo;是庄子哲学思想的又一重要方面，与&ldquo;逍遥游&rdquo;一并构成庄子哲学思想体系的主体。庄子看到了客观事物存在这样那样的区别，看到了事物的对立。但出于万物一体的观点，他又认为这一切又都是统一的，浑然一体的，而且都在向其对立的一面不断转化，因而又都是没有区别的。庄子还认为各种各样的学派和论争都是没有价值的。是与非、正与误，从事物本于一体的观点看也是不存在的。这既有宇宙观方面的讨论，也涉及到认识论方面的许多问题，因而在我国古代哲学研究中具有重要地位。篇文充满辩证的观点，但也经常陷入形而上学的泥潭，须得细加体会和分析。</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61','8','<p>\r\n	　　南郭子綦隐机而坐，仰天而嘘，荅焉似丧其耦。颜成子游立侍乎前，曰：&ldquo;何居乎？形固可使如槁木，而心固可使如死灰乎？今之隐机者，非昔之隐机者也。&rdquo;子綦曰：&ldquo;偃，不亦善乎，而问之也？今者吾丧我，汝知之乎？女闻人籁，而未闻地籁，女闻地籁而未闻天籁夫！&rdquo;子游曰：&ldquo;敢问其方。&rdquo;子綦曰：&ldquo;夫大块噫气，其名为风，是唯无作，作则万窍怒呺，而独不闻之翏翏乎？山林之畏佳，大木百围之窍穴，似鼻，似口，似耳，似枅，似圈，似臼，似洼者，似污者。激者，謞者，叱者，吸者，叫者，譹者，宎者，咬者，前者唱于而随者唱喁。泠风则小和，飘风则大和，厉风济则众窍为虚。而独不见之调调之刁刁乎？&rdquo;子游曰：&ldquo;地簌则众窍是已，人簌则比竹是已，敢问天簌。&rdquo;子綦曰：&ldquo;夫吹万不同，而使其自己也，咸其自取，怒者其谁邪？&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南郭子綦靠着几案而坐，仰首向天缓缓地吐着气，那离神去智的样子真好像精神脱出了躯体。他的学生颜成子游陪站在跟前说道：&ldquo;这是怎么啦？形体诚然可以使它像干枯的树木，精神和思想难道也可以使它像死灰那样吗？你今天凭几而坐，跟往昔凭几而坐的情景大不一样呢。&rdquo;子綦回答说：&ldquo;偃，你这个问题不是问得很好吗？今天我忘掉了自己，你知道吗？你听见过&lsquo;人籁&rsquo;却没有听见过&lsquo;地籁&rsquo;，你即使听见过&lsquo;地籁&rsquo;却没有听见过&lsquo;天籁&rsquo;啊！&rdquo;子游问：&ldquo;我冒昧地请教它们的真实含意。&rdquo;子綦说：&ldquo;大地吐出的气，名字叫风。风不发作则已，一旦发作整个大地上数不清的窍孔都怒吼起来。你独独没有听过那呼呼的风声吗？山陵上陡峭峥嵘的各种去处，百围大树上无数的窍孔，有的像鼻子，有的像嘴巴，有的像耳朵，有的像圆柱上插入横木的方孔，有的像圈围的栅栏，有的像舂米的臼窝，有的像深池，有的像浅池。它们发出的声音，像湍急的流水声，像迅疾的箭镞声，像大声的呵叱声，像细细的呼吸声，像放声叫喊，像嚎啕大哭，像在山谷里深沉回荡，像鸟儿鸣叫叽喳，真好像前面在呜呜唱导，后面在呼呼随和。清风徐徐就有小小的和声，长风呼呼便有大的反响，迅猛的暴风突然停歇，万般窍穴也就寂然无声。你难道不曾看见风儿过处万物随风摇曳晃动的样子吗？&rdquo;子游说：&ldquo;地籁是从万种窍穴里发出的风声，人籁是从比并的各种不同的竹管里发出的声音。我再冒昧地向你请教什么是天籁。&rdquo;子綦说：&ldquo;天籁虽然有万般不同，但使它们发生和停息的都是出于自身，发动者还有谁呢？&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62','8','<p>\r\n	&nbsp;&nbsp;&nbsp; 大知闲闲，小知閒閒；大言炎炎，小言詹詹。其寐也魂交，其觉也形开；与接为搆，日以心斗：缦者，窖者，密者。小恐惴惴，大恐缦缦。其发若机栝，其司是非之谓也；其留如诅盟，其守胜之谓也。其杀若秋冬，以言其日消也；其溺之所为之，不可使复之也；其厌也如缄，以言其老洫也；近死之心，莫使复阳也。喜怒哀乐，虑叹变，姚佚启态。乐出虚，蒸成菌。日夜相代乎前，而莫知其所萌。已乎，已乎！旦暮得此，其所由以生乎！</p>\r\n<p>\r\n	&nbsp;&nbsp;&nbsp; 非彼无我，非我无所取。是亦近矣，而不知其所为使。若有真宰，而特不得其眹，可行已信，而不见其形，有情而无形。百骸、九窍、六藏，赅而存焉，吾谁与为亲？汝皆说之乎？其有私焉？如是皆有为臣妾乎？其臣妾不足以相治乎？其递相为君臣乎？其有真君存焉？如求得其情与不得，无益损乎其真。一受其成形，不亡以待尽。与物相刃相靡，其行尽如驰，而莫之能止，不亦悲乎！终身役役而不见其成功，然疲役而不知其所归，可不哀邪！人谓之不死，奚益！其形化，其心与之然，可不谓大哀乎？人之生也，固若是芒乎？其我独芒，而人亦有不芒者乎？</p>\r\n<p>\r\n	&nbsp;&nbsp;&nbsp; 夫随其成心而师之，谁独且无师乎？奚必知代而心自取者有之？愚者与有焉。未成乎心而有是非，是今日适越而昔至也。是以无有为有。无有为有，虽有神禹且不能知，吾独且奈何哉！</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才智超群的人广博豁达，只有点小聪明的人则乐于细察、斤斤计较；合于大道的言论就像猛火烈焰一样气焰凌人，拘于智巧的言论则琐细无方、没完没了。他们睡眠时神魂交构，醒来后身形开朗；跟外界交接相应，整日里勾心斗角。有的疏怠迟缓，有的高深莫测，有的辞慎语谨。小的惧怕惴惴不安，大的惊恐失魂落魄。他们说话就好像利箭发自弩机快疾而又尖刻，那就是说是与非都由此而产生；他们将心思存留心底就好像盟约誓言坚守不渝，那就是说持守胸臆坐待胜机。他们衰败犹如秋冬的草木，这说明他们日益消毁；他们沉缅于所从事的各种事情，致使他们不可能再恢复到原有的情状；他们心灵闭塞好像被绳索缚住，这说明他们衰老颓败，没法使他们恢复生气。他们欣喜、愤怒、悲哀、欢乐，他们忧思、叹惋、反复、恐惧，他们躁动轻浮、奢华放纵、情张欲狂、造姿作态。好像乐声从中空的乐管中发出，又像菌类由地气蒸腾而成。这种种情态日夜在面前相互对应地更换与替代，却不知道是怎么萌生的。算了吧，算了吧！一旦懂得这一切发生的道理，不就明白了这种种情态发生、形成的原因？</p>\r\n<p>\r\n	&nbsp;&nbsp;&nbsp; 没有我的对应面就没有我本身，没有我本身就没法呈现我的对应面。这样的认识也就接近于事物的本质，然而却不知道这一切受什么所驱使。仿佛有&ldquo;真宰&rdquo;，却又寻不到它的端倪。可以去实践并得到验证，然而却看不见它的形体，真实的存在而又没有反映它的具体形态。众多的骨节，眼耳口鼻等九个孔窍和心肺肝肾等六脏，全都齐备地存在于我的身体，我跟它们哪一部分最为亲近呢？你对它们都同样喜欢吗？还是对其中某一部分格外偏爱呢？这样，每一部分都只会成为臣妾似的仆属吗？难道臣妾似的仆属就不足以相互支配了吗？还是轮流做为君臣呢？难道又果真有什么&ldquo;真君&rdquo;存在其间？无论寻求到它的究竟与否，那都不会对它的真实存在有什么增益和损坏。人一旦禀承天地之气而形成形体，就不能忘掉自身而等待最后的消亡。他们跟外界环境或相互对立、或相互顺应，他们的行动全都像快马奔驰，没有什么力量能使他们止步，这不是很可悲吗！他们终身承受役使却看不到自己的成功，一辈子困顿疲劳却不知道自己的归宿，这能不悲哀吗！人们说这种人不会死亡，这又有什么益处！人的形骸逐渐衰竭，人的精神和感情也跟着一块儿衰竭，这能不算是最大的悲哀吗？人生在世，本来就像这样迷昧无知吗？难道只有我才这么迷昧无知，而世人也有不迷昧无知的吗！</p>\r\n<p>\r\n	&nbsp;&nbsp;&nbsp; 追随业已形成的偏执己见并把它当作老师，那么谁会没有老师呢？为什么必须通晓事物的更替并从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找到资证的人才有老师呢？愚味的人也会跟他们一样有老师哩。还没有在思想上形成定见就有是与非的观念，这就像今天到越国去而昨天就已经到达。这就是把没有当作有。没有就是有，即使圣明的大禹尚且不可能通晓其中的奥妙，我偏偏又能怎么样呢？</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63','8','<p>\r\n	&nbsp;&nbsp;&nbsp; 夫言非吹也。言者有言，其所言者特未定也。果有言邪？其未尝有言邪？其以为异于音，亦有辩乎？其无辩乎？</p>\r\n<p>\r\n	&nbsp;&nbsp;&nbsp; 道恶乎隐而有真伪？言恶乎隐而有是非？道恶乎往而不存？言恶乎存而不可？道隐于小成，言隐于荣华。故有儒墨之是非，以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欲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则莫若以明。</p>\r\n<p>\r\n	&nbsp;&nbsp;&nbsp; 物无非彼，物无非是。自彼则不见，自知则知之。故曰：彼出于是，是亦因彼。彼是，方生之说也。虽然，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因是因非，因非因是。是以圣人不由而照之于天，亦因是也。是亦彼也，彼亦是也。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果且有彼是乎哉？果且无彼是乎哉？彼是莫得其偶，谓之道枢。枢始得其环中，以应无穷。是亦一无穷，非亦一无穷也。故曰莫若以明。</p>\r\n<p>\r\n	&nbsp;&nbsp;&nbsp; 以指喻指之非指，不若以非指喻指之非指也；以马喻马之非马，不若以非马喻马之非马也。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br />\r\n	可乎可，不可乎不可。道行之而成，物谓之而然。恶乎然？然于然。恶乎不然？不然于不然。恶乎可？可于可。恶乎不可？不可于不可。物固有所然，物固有所可；无物不然，无物不可。故为是举莛与楹、厉与西施、恢恑憰怪，道通为一。其分也，成也；其成也，毁也。凡物无成与毁，复通为一。唯达者知通为一，为是不用而寓诸庸。庸也者，用也；用也者，通也；通也者，得也；适得而几矣。因是已，已而不知其然，谓之道。劳神明为一而不知其同也，谓之朝三。何谓朝三？狙公赋芧曰：&ldquo;朝三而暮四&rdquo;。众狙皆怒。曰：&ldquo;然则朝四而暮三&rdquo;。众狙皆悦。名实未亏而喜怒为用，亦因是也。是以圣人和之以是非而休乎天钧，是之谓两行。</p>\r\n<p>\r\n	&nbsp;&nbsp;&nbsp; 古之人，其知有所至矣。恶乎至？有以为未始有物者，至矣，尽矣，不可以加矣。其次以为有物矣，而未始有封也。其次以为有封焉，而未始有是非也。是非之彰也，道之所以亏也。道之所以亏，爱之所以成。果且有成与亏乎哉？果且无成与亏乎哉？有成与亏，故昭氏之鼓琴也。无成与亏，故昭氏之不鼓琴也。昭文之鼓琴也，师旷之枝策也，惠子之据梧也，三子之知几乎！皆其盛者也，故载之末年。唯其好之也，以异于彼；其好之也，欲以明之。彼非所明而明之，故以坚白之昧终。而其子又以文之纶终，终身无成。若是而可谓成乎？虽我亦成也。若是而不可谓成乎？物与我无成也。是故滑疑之耀，圣人之所图也。为是不用而寓诸庸，此之谓以明。</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说话辩论并不像是吹风。善辩的人辩论纷纭，他们所说的话也不曾有过定论。果真说了些什么吗？还是不曾说过些什么呢？他们都认为自己的言谈不同于雏鸟的鸣叫，真有区别，还是没有什么区别呢？</p>\r\n<p>\r\n	&nbsp;&nbsp;&nbsp; 大道是怎么隐匿起来而有了真和假呢？言论是怎么隐匿起来而有了是与非呢？大道怎么会出现而又不复存在？言论又怎么存在而又不宜认可？大道被小小的成功所隐蔽，言论被浮华的词藻所掩盖。所以就有了儒家和墨家的是非之辩，肯定对方所否定的东西而否定对方所肯定的东西。想要肯定对方所否定的东西而非难对方所肯定的东西，那么不如用事物的本然去加以观察而求得明鉴。</p>\r\n<p>\r\n	&nbsp;&nbsp;&nbsp; 各种事物无不存在它自身对立的那一面，各种事物也无不存在它自身对立的这一面。从事物相对立的那一面看便看不见这一面，从事物相对立的这一面看就能有所认识和了解。所以说：事物的那一面出自事物的这一面，事物的这一面亦起因于事物的那一面。事物对立的两个方面是相互并存、相互依赖的。虽然这样，刚刚产生随即便是死亡，刚刚死亡随即便会复生；刚刚肯定随即就是否定，刚刚否定随即又予以肯定；依托正确的一面同时也就遵循了谬误的一面，依托谬误的一面同时也就遵循了正确的一面。因此圣人不走划分正误是非的道路而是观察比照事物的本然，也就是顺着事物自身的情态。事物的这一面也就是事物的那一面，事物的那一面也就是事物的这一面。事物的那一面同样存在是与非，事物的这一面也同样存在正与误。事物果真存在彼此两个方面吗？事物果真不存在彼此两个方面的区分吗？彼此两个方面都没有其对立的一面，这就是大道的枢纽。抓住了大道的枢纽也就抓住了事物的要害，从而顺应事物无穷无尽的变化。&ldquo;是&rdquo;是无穷的，&ldquo;非&rdquo;也是无穷的。所以说不如用事物的本然来加以观察和认识。</p>\r\n<p>\r\n	&nbsp;&nbsp;&nbsp; 用组成事物的要素来说明要素不是事物本身，不如用非事物的要素来说明事物的要素并非事物本身；用白马来说明白马不是马，不如用非马来说明白马不是马。整个自然界不论存在多少要素，但作为要素而言却是一样的，各种事物不论存在多少具体物象，但作为具体物象而言也都是一样的。</p>\r\n<p>\r\n	&nbsp;&nbsp;&nbsp; 能认可吗？一定有可以加以肯定的东西方才可以认可；不可以认可吗？一定也有不可以加以肯定的东西方才不能认可。道路是行走而成的，事物是人们称谓而就的。怎样才算是正确呢？正确在于其本身就是正确的。怎样才算是不正确呢？不正确的在于其本身就是不正确的。怎样才能认可呢？能认可在于其自身就是能认可的。怎样才不能认可呢？不能认可在于其本身就是不能认可的。事物原本就有正确的一面，事物原本就有能认可的一面，没有什么事物不存在正确的一面，也没有什么事物不存在能认可的一面。所以可以列举细小的草茎和高大的庭柱，丑陋的癞头和美丽的西施，宽大、奇变、诡诈、怪异等千奇百怪的各种事态来说明这一点，从&ldquo;道&rdquo;的观点看它们都是相通而浑一的。旧事物的分解，亦即新事物的形成，新事物的形成亦即旧事物的毁灭。所有事物并无形成与毁灭的区别，还是相通而浑一的特点。只有通达的人方才知晓事物相通而浑一的道理，因此不用固执地对事物作出这样那样的解释，而应把自己的观点寄托于平常的事理之中。所谓平庸的事理就是无用而有用；认识事物无用就是有用，这就算是通达；通达的人才是真正了解事物常理的人；恰如其分地了解事物常理也就接近于大道。顺应事物相通而浑一的本来状态吧，这样还不能了解它的究竟，这就叫做&ldquo;道&rdquo;。耗费心思方才能认识事物浑然为一而不知事物本身就具有同一的性状和特点，这就叫&ldquo;朝三&rdquo;。什么叫做&ldquo;朝三&rdquo;呢？养猴人给猴子分橡子，说：&ldquo;早上分给三升，晚上分给四升&rdquo;。猴子们听了非常愤怒。养猴人便改口说：&ldquo;那么就早上四升晚上三升吧。&rdquo;猴子们听了都高兴起来。名义和实际都没有亏损，喜与怒却各为所用而有了变化，也就是因为这样的道理。因此，古代圣人把是与非混同起来，优游自得地生活在自然而又均衡的境界里，这就叫物与我各得其所、自行发展。</p>\r\n<p>\r\n	&nbsp;&nbsp;&nbsp; 古时候的人，他们的智慧达到了最高的境界。如何才能达到最高的境界呢？那时有人认为，整个宇宙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具体的事物，这样的认识是最了不起，最尽善尽美，而无以复加了。其次，认为宇宙之始是存在事物的，可是万事万物从不曾有过区分和界线。再其次，认为万事万物虽有这样那样的区别，但是却从不曾有过是与非的不同。是与非的显露，对于宇宙万物的理解也就因此出现亏损和缺陷，理解上出现亏损与缺陷，偏私的观念也就因此形成。果真有形成与亏缺吗？果真没有形成与亏缺吗？事物有了形成与亏缺，所以昭文才能够弹琴奏乐。没有形成和亏缺，昭文就不再能够弹琴奏乐。昭文善于弹琴，师旷精于乐律，惠施乐于靠着梧桐树高谈阔论，这三位先生的才智可说是登峰造极了！他们都享有盛誉，所以他们的事迹得到记载并流传下来。他们都爱好自己的学问与技艺，因而跟别人大不一样；正因为爱好自己的学问和技艺，所以总希望能够表现出来。而他们将那些不该彰明的东西彰明于世，因而最终以石之色白与质坚均独立于石头之外的迷昧而告终；而昭文的儿子也继承其父亲的事业，终生没有什么作为。像这样就可以称作成功吗？那即使是我虽无成就也可说是成功了。像这样便不可以称作成功吗？外界事物和我本身就都没有成功。因此，各种迷乱人心的巧说辩言的炫耀，都是圣哲之人所鄙夷弃的。所以说，各种无用均寄托于有用之中，这才是用事物的本然观察事物而求得真实的理解。</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64','8','<p>\r\n	&nbsp;&nbsp;&nbsp; 今且有言于此，不知其与是类乎？其与是不类乎？类与不类，相与为类，则与彼无以异矣。虽然，请尝言之。有始也者，有未始有始也者，有未始有夫未始有始也者。有有也者，有无也者，有未始有无也者，有未始有夫未始有无也者。俄而有无矣，而未知有无之果孰有孰无也。今我则已有谓矣，而未知吾所谓之其果有谓乎，其果无谓乎？天下莫大于秋豪之末，而大山为小；莫寿于殇子，而彭祖为夭。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既已为一矣，且得有言乎？既已谓之一矣，且得无言乎？一与言为二，二与一为三。自此以往，巧历不能得，而况其凡乎！故自无适有以至于三，而况自有适有乎！无适焉，因是已。</p>\r\n<p>\r\n	&nbsp;&nbsp;&nbsp; 夫道未始有封，言未始有常，为是而有畛也。请言其畛：有左有右，有伦有义，有分有辩，有竞有争，此之谓八德，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六合之内，圣人论而不议。春秋经世先王之志，圣人议而不辩。故分也者，有不分也；辩也者，有不辩也。曰：何也？圣人怀之，众人辩之以相示也。故曰辩也者有不见也。</p>\r\n<p>\r\n	&nbsp;&nbsp;&nbsp; 夫大道不称，大辩不言，大仁不仁，不廉不嗛，不勇不忮。道昭而不道，言辩而不及，仁常而不成，廉清而不信，勇忮而不成。五者圆而几向方矣。故知止其所不知，至矣。孰知不言之辩、不道之道？若有能知，此之谓天府。注焉而不满，酌焉而不竭，而不知其所由来，此之谓葆光。</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现在暂且在这里说一番话，不知道这些话跟其他人的谈论是相同的呢，还是不相同的呢？相同的言论与不相同的言论，既然相互间都是言谈议论，从这一意义说，不管其内容如何也就是同类的了。虽然这样，还是请让我试着把这一问题说一说。宇宙万物有它的开始，同样有它未曾开始的开始，还有它未曾开始的未曾开始的开始。宇宙之初有过这样那样的&ldquo;有&rdquo;，但也有个&ldquo;无&rdquo;，还有个未曾有过的&ldquo;无&rdquo;，同样也有个未曾有过的未曾有过的&ldquo;无&rdquo;。突然间生出了&ldquo;有&rdquo;和&ldquo;无&rdquo;，却不知道&ldquo;有&rdquo;与&ldquo;无&rdquo;谁是真正的&ldquo;有&rdquo;、谁是真正的&ldquo;无&rdquo;。现在我已经说了这些言论和看法，但却不知道我听说的言论和看法是我果真说过的言论和看法呢，还是果真没有说过的言论和看法呢？天下没有什么比秋毫的末端更大，而泰山算是最小；世上没有什么人比夭折的孩子更长寿，而传说中年寿最长的彭祖却是短命的。天地与我共生，万物与我为一体。既然已经浑然为一体，还能够有什么议论和看法？既然已经称作一体，又还能够没有什么议论和看法？客观存在的一体加上我的议论和看法就成了&ldquo;二&rdquo;，&ldquo;二&rdquo;如果再加上一个&ldquo;一&rdquo;就成了&ldquo;三&rdquo;，以此类推，最精明的计算也不可能求得最后的数字，何况大家都是凡夫俗子！所以，从无到有乃至推到&ldquo;三&rdquo;，又何况从&ldquo;有&rdquo;推演到&ldquo;有&rdquo;呢？没有必要这样地推演下去，还是顺应事物的本然吧。</p>\r\n<p>\r\n	&nbsp;&nbsp;&nbsp; 所谓真理从不曾有过界线，言论也不曾有过定准，只因为各自认为只有自己的观点和看法才是正确的，这才有了这样那样的界线和区别。请让我谈谈那些界线和区别：有左有右，有序列有等别，有分解有辩驳，有竞比有相争，这就是所谓八类。天地四方宇宙之外的事，圣人总是存而不论；宇宙之内的事，圣人虽然细加研究，却不随意评说。至于古代历史上善于治理社会的前代君王们的记载，圣人虽然有所评说却不争辩。可知有分别就因为存在不能分别，有争辩也就因为存在不能辩驳。有人会说，这是为什么呢？圣人把事物都囊括于胸、容藏于己，而一般人则争辩不休夸耀于外，所以说，大凡争辩，总因为有自己所看不见的一面。</p>\r\n<p>\r\n	&nbsp;&nbsp;&nbsp; 至高无尚的真理是不必称扬的，最了不起的辩说是不必言说的，最具仁爱的人是不必向人表示仁爱的，最廉洁方正的人是不必表示谦让的，最勇敢的人是从不伤害他人的。真理完全表露于外那就不算是真理，逞言肆辩总有表达不到的地方，仁爱之心经常流露反而成就不了仁爱，廉洁到清白的极点反而不太真实，勇敢到随处伤人也就不能成为真正勇敢的人。这五种情况就好像着意求圆却几近成方一样。因此懂得停止于自己所不知晓的境域，那就是绝顶的明智。谁能真正通晓不用言语的辩驳、不用称说的道理呢？假如有谁能够知道，这就是所说的自然生成的府库。无论注入多少东西，它不会满盈，无论取出多少东西，它也不会枯竭，而且也不知这些东西出自哪里，这就叫做潜藏不露的光亮。</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65','8','<p>\r\n	&nbsp;&nbsp;&nbsp; 故昔者尧问于舜曰：&ldquo;我欲伐宗、脍、胥敖，南面而不释然，其故何也？&rdquo;舜曰：&ldquo;夫三子者，犹存乎蓬艾之间。若不释然，何哉？昔者十日并出，万物皆照，而况德之进乎日者乎！&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齧缺问乎王倪曰：&ldquo;子知物之所同是乎？&rdquo;曰：&ldquo;吾恶乎知之！&rdquo;&ldquo;子知子之所不知邪？&rdquo;曰：&ldquo;吾恶乎知之！&rdquo;&ldquo;然则物无知邪？&rdquo;曰：&ldquo;吾恶乎知之！虽然，尝试言之。庸讵知吾所谓知之非不知邪？庸讵知吾所谓不知之非知邪？且吾尝试问乎女：民湿寝则腰疾偏死，然乎哉？木处则惴慄恂惧，猨猴然乎哉？三者孰知正处？民食刍豢，麋鹿食荐，蝍蛆甘带，鸱鸦耆鼠，四者孰知正味？猨猵狙以为雌，麋与鹿交，与鱼游。毛嫱丽姬，人之所美也，鱼见之深入，鸟见之高飞，麋鹿见之决骤。四者孰知天下之正色哉？自我观之，仁义之端，是非之塗，樊然殽乱，吾恶能知其辩！&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齧缺曰：&ldquo;子不知利害，则至人固不知利害乎？&rdquo;王倪曰：&ldquo;至人神矣！大泽焚而不能热，河汉沍而不能寒，疾雷破山飘风振海而不能惊。若然者，乘云气，骑日月，而游乎四海之外。死生无变于己，而况利害之端乎！&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从前尧曾向舜问道：&ldquo;我想征伐宗、脍、胥敖三个小国，每当上朝理事总是心绪不宁，是什么原因呢？&rdquo;舜回答说：&ldquo;那三个小国的国君，就像生存于蓬蒿艾草之中。你总是耿耿于怀心神不宁，为什么呢？过去十个太阳一块儿升起，万物都在阳光普照之下，何况你崇高的德行又远远超过了太阳的光亮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齧缺问王倪：&ldquo;你知道各种事物相互间总有共同的地方吗？&rdquo;王倪说：&ldquo;我怎么知道呢！&rdquo;齧缺又问：&ldquo;你知道你所不知道的东西吗？&rdquo;王倪回答说：&ldquo;我怎么知道呢！&rdquo;齧缺接着又问：&ldquo;那么各种事物便都无法知道了吗？&rdquo;王倪回答：&ldquo;我怎么知道呢！虽然这样，我还是试着来回答你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所说的知道不是不知道呢？你又怎么知道我所说的不知道不是知道呢？我还是先问一问你：人们睡在潮湿的地方就会腰部患病甚至酿成半身不遂，泥鳅也会这样吗？人们住在高高的树木上就会心惊胆战、惶恐不安，猿猴也会这样吗？人、泥鳅、猿猴三者究竟谁最懂得居处的标准呢？人以牲畜的肉为食物，麋鹿食草芥，蜈蚣嗜吃小蛇，猫头鹰和乌鸦则爱吃老鼠，人、麋鹿、蜈蚣、猫头鹰和乌鸦这四类动物究竟谁才懂得真正的美味？猿猴把猵狙当作配偶，麋喜欢与鹿交配，泥鳅则与鱼交尾。毛嫱和丽姬，是人们称道的美人了，可是鱼儿见了她们深深潜入水底，鸟儿见了她们高高飞向天空，麋鹿见了她们撤开四蹄飞快地逃离。人、鱼、鸟和麋鹿四者究竟谁才懂得天下真正的美色呢？以我来看，仁与义的端绪，是与非的途径，都纷杂错乱，我怎么能知晓它们之间的分别！&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齧缺说：&ldquo;你不了解利与害，道德修养高尚的至人难道也不知晓利与害吗？&rdquo;王倪说：&ldquo;进入物我两忘境界的至人实在是神妙不测啊！林泽焚烧不能使他感到热，黄河、汉水封冻了不能使他感到冷，迅疾的雷霆劈山破岩、狂风翻江倒海不能使他感到震惊。假如这样，便可驾驭云气，骑乘日月，在四海之外遨游，死和生对于他自身都没有变化，何况利与害这些微不足道的端绪呢！&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66','8','<p>\r\n	&nbsp;&nbsp;&nbsp; 瞿鹊子问乎长梧子曰：&ldquo;吾闻诸夫子，圣人不从事于务，不就利；不违害，不喜求，不缘道；无谓有谓，有谓无谓，而游乎尘垢之外。夫子以为孟浪之言，而我以为妙道之行也。吾子以为奚若？&rdquo;</p>\r\n<p>\r\n	　　长梧子曰：&ldquo;是黄帝之所听荧也，而丘也何足以知之！且女亦大早计，见卵而求时夜，见弹而求鸮炙。予尝为女妄言之，女以妄听之。奚旁日月，挟宇宙？为其脗合，置其滑涽，以隶相尊。众人役役，圣人愚芚，参万岁而一成纯。万物尽然，而以是相蕴。</p>\r\n<p>\r\n	　　&ldquo;予恶乎知说生之非惑邪！予恶乎知恶死之非弱丧而不知归者邪！丽之姬，艾封人之子也。晋国之始得之也，涕泣沾襟，及其至于王所，与王同筐床，食刍豢，而后悔其泣也。予恶乎知夫死者不悔其始之蕲生乎！梦饮酒者，旦而哭泣；梦哭泣者，旦而田猎。方其梦也，不知其梦也。梦之中又占其梦焉，觉而后知其梦也。且有大觉而后知此其大梦也，而愚者自以为觉，窃窃然知之。君乎、牧乎，固哉！丘也与女，皆梦也；予谓女梦，亦梦也。是其言也，其名为吊诡。万世之后而一遇大圣，知其解者，是旦暮遇之也！</p>\r\n<p>\r\n	　　　&ldquo;既使我与若辩矣，若胜我，我不若胜，若果是也，我果非也邪？我胜若，若不吾胜，我果是也，而果非也邪？其或是也，其或非也邪？其俱是也，其俱非也邪？我与若不能相知也，则人固受其黮，吾谁使正之？使同乎若者正之？既与若同矣，恶能正之！使同乎我者正之？既同乎我矣，恶能正之！使异乎我与若者正之？既异乎我与若矣，恶能正之！使同乎我与若者正之？既同乎我与若矣，恶能正之！然则我与若与人，俱不能相知也，而待彼也邪？化声之相待，若其不相待，和之以天倪，因之以曼衍，所以穷年也。</p>\r\n<p>\r\n	　　&ldquo;何谓和之以天倪？曰：是不是，然不然。是若果是也，则是之异乎不是也亦无辩；然若果然也，则然之异乎不然也亦无辩。忘年忘义，振于无竟，故寓诸无竟&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瞿鹊子向长梧子问道：&ldquo;我从孔夫子那里听到这样的谈论：圣人不从事琐细的事务，不追逐私利，不回避灾害，不喜好贪求，不因循成规；没说什么又好像说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说，因而遨游于世俗之外。孔夫子认为这些都是轻率不当的言论，而我却认为是精妙之道的实践和体现。先生你认为怎么样呢？&rdquo;</p>\r\n<p>\r\n	　　长梧子说：&ldquo;这些话黄帝也会疑惑不解的，而孔丘怎么能够知晓呢！而且你也谋虑得太早，就好像见到鸡蛋便想立即得到报晓的公鸡，见到弹子便想立即获取烤熟的斑鸠肉。我姑且给你胡乱说一说，你也就胡乱听一听。怎么不依傍日月，怀藏宇宙？跟万物吻合为一体，置各种混乱纷争于不顾，把卑贱与尊贵都等同起来。人们总是一心忙于去争辩是非，圣人却好像十分愚昧无所觉察，糅合古往今来多少变异、沉浮，自身却浑成一体不为纷杂错异所困扰。万物全都是这样，而且因为这个缘故相互蕴积于浑朴而又精纯的状态之中。</p>\r\n<p>\r\n	　　&ldquo;我怎么知道贪恋活在世上不是困惑呢？我又怎么知道厌恶死亡不是年幼流落他乡而老大还不知回归呢？丽姬是艾地封疆守土之人的女儿，晋国征伐丽戎时俘获了她，她当时哭得泪水浸透了衣襟；等她到晋国进入王宫，跟晋侯同睡一床而宠为夫人，吃上美味珍馐，也就后悔当初不该那么伤心地哭泣了。我又怎么知道那些死去的人不会后悔当初的求生呢？睡梦里饮酒作乐的人，天亮醒来后很可能痛哭饮泣；睡梦中痛哭饮泣的人，天亮醒来后又可能在欢快地逐围打猎。正当他在做梦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睡梦中还会卜问所做之梦的吉凶，醒来以后方知是在做梦。人在最为清醒的时候方才知道他自身也是一场大梦，而愚昧的人则自以为清醒，好像什么都知晓什么都明了。君尊牧卑，这种看法实在是浅薄鄙陋呀！孔丘和你都是在做梦，我说你们在做梦，其实我也在做梦。上面讲的这番话，它的名字可以叫作奇特和怪异。万世之后假若一朝遇上一位大圣人，悟出上述一番话的道理，这恐怕也是偶而遇上的吧！</p>\r\n<p>\r\n	　　&ldquo;倘使我和你展开辩论，你胜了我，我没有胜你，那么，你果真对，我果真错吗？我胜了你，你没有胜我，我果真对，你果真错吗？难道我们两人有谁是正确的，有谁是不正确的吗？难道我们两人都是正确的，或都是不正确的吗？我和你都无从知道，而世人原本也都承受着蒙昧与晦暗，我们又能让谁作出正确的裁定？让观点跟你相同的人来判定吗？既然看法跟你相同，怎么能作出公正的评判！让观点跟我相同的人来判定吗？既然看法跟我相同，怎么能作出公正的评判！让观点不同于我和你的人来判定吗？既然看法不同于我和你，怎么能作出公正的评判！让观点跟我和你都相同的人来判定吗？既然看法跟我和你都相同，又怎么能作出公正的评判！如此，那么我和你跟大家都无从知道这一点，还等待别的什么人呢？辩论中的不同言辞跟变化中的不同声音一样相互对立，就像没有相互对立一样，都不能相互作出公正的评判。用自然的分际来调和它，用无尽的变化来顺应它，还是用这样的办法来了此一生吧。</p>\r\n<p>\r\n	　　&ldquo;什么叫调和自然的分际呢？对的也就像是不对的，正确的也就像是不正确的。对的假如果真是对的，那么对的不同于不对的，这就不须去争辩；正确的假如果真是正确的，那么正确的不同于不正确的，这也不须去争辩。忘掉死生忘掉是非，到达无穷无尽的境界，因此圣人总把自己寄托于无穷无尽的境域之中。&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67','8','<p>\r\n	　　罔两问景曰：&ldquo;曩子行，今子止；曩子坐，今子起。何其无特操与？&rdquo;景曰：&ldquo;吾有待而然者邪？吾所待又有待而然者邪？吾待蛇蚹蜩翼邪？恶识所以然？恶识所以不然？&rdquo;</p>\r\n<p>\r\n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影子之外的微阴问影子：&ldquo;先前你行走，现在又停下；以往你坐着，如今又站了起来。你怎么没有自己独立的操守呢？&rdquo;影子回答说：&ldquo;我是有所依凭才这样的吗？我所依凭的东西又有所依凭才这样的吗？我所依凭的东西难道像蛇的蚹鳞和鸣蝉的翅膀吗？我怎么知道因为什么缘故会是这样？我又怎么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而不会是这样？&rdquo;</p>\r\n<p>\r\n	　　过去庄周梦见自己变成蝴蝶，欣然自得地飞舞着的一只蝴蝶，感到多么愉快和惬意啊！不知道自己原本是庄周。突然间醒起来，惊惶不定之间方知原来是我庄周。不知是庄周梦中变成蝴蝶呢，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庄周呢？庄周与蝴蝶那必定是有区别的。这就可叫做物、我的交合与变化。</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68','8','<p>\r\n	　　这是一篇谈养生之道的文章。&ldquo;养生主&rdquo;意思就是养生的要领。庄子认为，养生之道重在顺应自然，忘却情感，不为外物所滞。</p>\r\n<p>\r\n	　　全文分成三个部分，第一部分至&ldquo;可以尽年&rdquo;，是全篇的总纲，指出养生最重要的是要做到&ldquo;缘督以为经&rdquo;，即秉承事物中虚之道，顺应自然的变化与发展。第二部分至&ldquo;得养生焉&rdquo;，以厨工分解牛体比喻人之养生，说明处世、生活都要&ldquo;因其固然&rdquo;、&ldquo;依乎天理&rdquo;，而且要取其中虚&ldquo;有间&rdquo;，方能&ldquo;游刃有余&rdquo;，从而避开是非和矛盾的纠缠。余下为第三部分，进一步说明听凭天命，顺应自然，&ldquo;安时而处顺&rdquo;的生活态度。</p>\r\n<p>\r\n	　　庄子思想的中心，一是无所依凭自由自在，一是反对人为顺其自然，本文字里行间虽是在谈论养生，实际上是在体现作者的哲学思想和生活旨趣。</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69','8','<p>\r\n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缘督以为经，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可以尽年。</p>\r\n<p>\r\n	<br />\r\n	　　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p>\r\n<p>\r\n	　　文惠君日：&ldquo;，善哉！技蓋至此乎？&rdquo;庖丁释刀对曰：&ldquo;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时，所见无非全牛者。三年之后，未尝见全牛也。方今之时，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郤，导大窾，因其固然；技经肯綮之未尝，而况大軱乎！良庖岁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数千牛矣，而刀刃若新发于硎。彼节者有閒，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閒，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虽然，每至于族，吾见其难为，怵然为戒，视为止，行为迟，动刀甚微。謋然己解，如土委地。提刀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善刀而藏之。</p>\r\n<p>\r\n	　　文惠君曰：&ldquo;善哉！吾闻庖丁之言，得养生焉。&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人们的生命是有限的，而知识却是无限的。以有限的生命去追求无限的知识，势必体乏神伤，既然如此还在不停地追求知识，那可真是十分危险的了！做了世人所谓的善事却不去贪图名声，做了世人所谓的恶事却不至于面对刑戮的屈辱。遵从自然的中正之路并把它作为顺应事物的常法，这就可以护卫自身，就可以保全天性，就可以不给父母留下忧患，就可以终享天年。</p>\r\n<p>\r\n	　　厨师给文惠君宰杀牛牲，分解牛体时手接触的地方，肩靠着的地方，脚踩踏的地方，膝抵住的地方，都发出砉砉的声响，快速进刀时刷刷的声音，无不像美妙的音乐旋律，符合桑林舞曲的节奏，又合于经首乐曲的乐律。</p>\r\n<p>\r\n	　　文惠君说：&ldquo;嘻，妙呀！技术怎么达到如此高超的地步呢？&rdquo;厨师放下刀回答说：&ldquo;我所喜好的是摸索事物的规律，比起一般的技术、技巧又进了一层。我开始分解牛体的时候，所看见的没有不是一头整牛的。几年之后，就不曾再看到整体的牛了。现在，我只用心神去接触而不必用眼睛去观察，眼睛的官能似乎停了下来而精神世界还在不停地运行。依照牛体自然的生理结构，劈击肌肉骨骼间大的缝隙，把刀导向那些骨节间大的空处，顺着牛体的天然结构去解剖；从不曾碰撞过经络结聚的部位和骨肉紧密连接的地方，何况那些大骨头呢！优秀的厨师一年更换一把刀，因为他们是在用刀割肉；普通的厨师一个月就更换一把刀，因为他们是在用刀砍骨头。如今我使用的这把刀已经十九年了，所宰杀的牛牲上千头了，而刀刃锋利就像刚从磨刀石上磨过一样。牛的骨节乃至各个组合部位之间是有空隙的，而刀刃几乎没有什么厚度，用薄薄的刀刃插入有空隙的骨节和组合部位间，对于刀刃的运转和回旋来说那是多么宽绰而有余地呀。所以我的刀使用了十九年刀锋仍像刚从磨刀石上磨过一样。虽然这样，每当遇上筋腱、骨节聚结交错的地方，我看到难于下刀，为此而格外谨慎不敢大意，目光专注，动作迟缓，动刀十分轻微。牛体霍霍地全部分解开来，就像是一堆泥土堆放在地上。我于是提着刀站在那儿，为此而环顾四周，为此而踌躇满志，这才擦拭好刀收藏起来。&rdquo;</p>\r\n<p>\r\n	　　文惠君说：&ldquo;妙啊，我听了厨师这一番话，从中得到养生的道理了。&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70','8','<p>\r\n	　　公文轩见右师而惊曰：&ldquo;是何人也？恶乎介也？天与，其人与？&rdquo;曰：&ldquo;天也，非人也。天之生是使独也，人之貌有与也。以是知其天也，非人也&rdquo;。泽雉十步一啄，百步一饮，不蕲畜乎樊中。神虽王，不善也。</p>\r\n<p>\r\n	　　老聃死，秦失吊之，三号而出。弟子曰：&ldquo;非夫子之友邪？&rdquo;曰：&ldquo;然&rdquo;。&ldquo;然则吊焉若此，可乎？&rdquo;曰：&ldquo;然。始也吾以为其人也，而今非也。向吾入而吊焉，有老者哭之，如哭其子；少者哭之，如哭其母。彼其所以会之，必有不蕲言而言，不蕲哭而哭者。是遁天倍情，忘其所受，古者谓之遁天之刑。适来，夫子时也；适去，夫子顺也。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古者谓是帝之县解。&rdquo;</p>\r\n<p>\r\n	　　指穷于为蕲，火传也，不知其尽也。</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公文轩见到右师大吃一惊，说：&ldquo;这是什么人？怎么只有一只脚呢？是天生只有一只脚，还是人为地失去一只脚呢？&rdquo;右师说：&ldquo;天生成的，不是人为的。老天爷生就了我这样一付形体让我只有一只脚，人的外观完全是上天所赋与的。所以知道是天生的，不是人为的。&rdquo;<br />\r\n	沼泽边的野鸡走上十步才能啄到一口食物，走上百步才能喝到一口水，可是它丝毫也不会祈求畜养在笼子里。生活在樊笼里虽然不必费力寻食，但精力即使十分旺盛，那也是很不快意的。</p>\r\n<p>\r\n	　　老聃死了，他的朋友秦失去吊丧，大哭几声便离开了。老聃的弟子问道：&ldquo;你不是我们老师的朋友吗？&rdquo;秦失说：&ldquo;是的。&rdquo;弟子们又问：&ldquo;那么吊唁朋友像这样，行吗？&rdquo;秦失说：&ldquo;行。原来我认为你们跟随老师多年都是超脱物外的人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刚才我进入灵房去吊唁，有老年人在哭他，像做父母的哭自己的孩子；有年轻人在哭他，像做孩子的哭自己的父母。他们之所以会聚在这里，一定有人本不想说什么却情不自禁地诉说了什么，本不想哭泣却情不自禁地痛哭起来。如此喜生恶死是违反常理、背弃真情的，他们都忘掉了人是禀承于自然、受命于天的道理，古时候人们称这种作法就叫做背离自然的过失。偶然来到世上，你们的老师他应时而生；偶然离开人世，你们的老师他顺依而死。安于天理和常分，顺从自然和变化，哀伤和欢乐便都不能进入心怀，古时候人们称这样做就叫做自然的解脱，好像解除倒悬之苦似的。&rdquo;</p>\r\n<p>\r\n	　　取光照物的烛薪终会燃尽，而火种却传续下来，永远不会熄灭。</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71','8','<p>\r\n	　　《人间世》的中心是讨论处世之道，既表述了庄子所主张的处人与自处的人生态度，也揭示出庄子处世的哲学观点。</p>\r\n<p>\r\n	　　全文可分为前后两大部分，前一部分至&ldquo;可不惧邪&rdquo;，以下为后一部分。前一部分假托三个故事：孔子在颜回打算出仕卫国时对他的谈话，叶公子高将出使齐国时向孔子的求教，颜阖被请去做卫太子师傅时向蘧伯玉的讨教，以此来说明处世之难，不可不慎。怎样才能应付艰难的世事呢？《庄子》首先提出要&ldquo;心斋&rdquo;，即&ldquo;虚以待物&rdquo;。再则提出要&ldquo;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rdquo;，第三提出要&ldquo;正女身&rdquo;，并&ldquo;形莫若就&rdquo;，&ldquo;心莫若和&rdquo;。归结到一点仍旧是&ldquo;无己&rdquo;。第二部分着力表达&ldquo;无用&rdquo;之为有用，用树木不成材却终享天年和支离疏形体不全却避除了许多灾祸来比喻说明，最后一句&ldquo;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rdquo;，便是整个第二部分的结语。前后两部分是互补的，世事艰难推出了&ldquo;无用&rdquo;之用的观点，&ldquo;无用&rdquo;之用正是&ldquo;虚以待物&rdquo;的体现。&ldquo;无用&rdquo;之用决定了庄子&ldquo;虚无&rdquo;的人生态度，但也充满了辩证法，有用和无用是客观的，但也是相对的，而且在特定环境里还会出现转化。</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72','8','<p>\r\n	　　颜回见仲尼，请行。曰：&ldquo;奚之？&rdquo;曰：&ldquo;将之卫。&rdquo;曰：&ldquo;奚为焉？&rdquo;曰：&ldquo;回闻卫君，其年壮，其行独；轻用其国，而不见其过；轻用民死，死者以国量乎泽若蕉，民其无如矣。回尝闻之夫子曰：&lsquo;治国去之，乱国就之，医门多疾&rsquo;。愿以所闻思其则，庶几其国有瘳乎！&rdquo;</p>\r\n<p>\r\n	　　仲尼曰：&ldquo;！若殆往而刑耳！夫道不欲杂，杂则多，多则扰，扰则忧，忧而不救。古之至人，先存诸己而后存诸人。所存于己者未定，何暇至于暴人之所行！</p>\r\n<p>\r\n	　　&ldquo;且若亦知夫德之所荡而知之所为出乎哉？德荡乎名，知出乎争。名也者，相轧也；知也者，争之器也。二者凶器，非所以尽行也。<br />\r\n	&nbsp;<br />\r\n	　　&ldquo;且德厚信矼，未达人气，名闻不争，未达人心。而强以仁义绳墨之言术暴人之前者，是以人恶有其美也，命之曰菑人。菑人者，人必反菑之，若殆为人菑夫？且苟为悦贤而恶不肖，恶用而求有以异？若唯无诏，王公必将乘人而斗其捷。而目将荧之，而色将平之，口将营之，容将形之，心且成之。是以火救火，以水救水，名之曰益多。顺始无穷，若殆以不信厚言，必死于暴人之前矣！</p>\r\n<p>\r\n	　　&ldquo;且昔者桀杀关龙逢，纣杀王子比干，是皆修其身以下伛拊人之民，以下拂其上者也，故其君因其修以挤之。是好名者也。昔者尧攻丛枝、胥敖，禹攻有扈，国为虚厉，身为刑戳；其用兵不止，其求实无已。是皆求名实者也，而独不闻之乎？名实者，圣人之所不能胜也，而况若乎！虽然，若必有以也，尝以语我来！&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颜回拜见老师仲尼，请求同意他出远门。孔子说：&ldquo;到哪里去呢？&rdquo;颜回回答：&ldquo;打算去卫国。&rdquo;孔子说：&ldquo;去卫国干什么呢？&rdquo;颜回说：&ldquo;我听说卫国的国君，他正年轻，办事专断；轻率地处理政事，却看不到自己的过失；轻率地役使百姓使人民大量死亡，死人遍及全国不可称数，就像大泽中的草芥一样，百姓都失去了可以归往的地方。我曾听老师说：&lsquo;治理得好的国家可以离开它。治理得不好的国家却要去到那里，就好像医生门前病人多一样&rsquo;。我希望根据先生的这些教诲思考治理卫国的办法，卫国也许还可以逐步恢复元气吧！&rdquo;</p>\r\n<p>\r\n	　　孔子说：&ldquo;嘻！你恐怕去到卫国就会遭到杀害啊！推行大道是不宜掺杂的，杂乱了就会事绪繁多，事绪繁多就会心生扰乱，心生扰乱就会产生忧患，忧患多了也就自身难保，更何况拯救国家。古时候道德修养高尚的至人，总是先使自己日臻成熟方才去扶助他人。如今在自己的道德修养方面还没有什么建树，哪里还有什么工夫到暴君那里去推行大道！</p>\r\n<p>\r\n	　　&ldquo;你懂得道德毁败和智慧表露的原因吗？道德的毁败在于追求名声，智慧的表露在于争辩是非。名声是互相倾轧的原因，智慧是互相争斗的工具。二者都像是凶器，不可以将它推行于世。</p>\r\n<p>\r\n	　　&ldquo;一个人虽然德行纯厚诚实笃守，可未必能和对方声气相通，一个人虽然不争名声，可未必能得到广泛的理解。而勉强把仁义和规范之类的言辞述说于暴君面前，这就好比用别人的丑行来显示自己的美德，这样的做法可以说是害人。害人的人一定会被别人所害，你这样做恐怕会遭到别人的伤害的呀！况且，假如说卫君喜好贤能而讨厌恶人，那么，哪里还用得着等待你去才有所改变？你果真去到卫国也只能是不向卫君进言，否则卫君一定会紧紧抓住你偶然说漏嘴的机会快捷地向你展开争辩。你必将眼花缭乱，而面色将佯作平和，你说话自顾不暇，容颜将被迫俯就，内心也就姑且认同卫君的所作所为了。这样做就像是用火救火，用水救水，可以称之为错上加错。有了依顺他的开始，以后顺从他的旨意便会没完没了，假如你未能取信便深深进言，那么一定会死在这位暴君面前。</p>\r\n<p>\r\n	　　&ldquo;从前，夏桀杀害了敢于直谏的关龙逢，商纣王杀害了力谏的叔叔比干，这些贤臣他们都十分注重自身的道德修养而以臣下的地位抚爱人君的百姓，同时也以臣下的地位违逆了他们的国君，所以他们的国君就因为他们道德修养高尚而排斥他们、杀害了他们。这就是喜好名声的结果。当年帝尧征伐丛枝和胥敖，夏禹攻打有扈，三国的土地变成废墟，人民全都死尽，而国君自身也遭受杀戳，原因就是三国不停地使用武力，贪求别国的土地和人口。这些都是求名求利的结果，你偏偏就没有听说过吗？名声和实利，就是圣人也不可能超越，何况是你呢？虽然这样，你必定有所依凭，你就试着把它告诉我吧！&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73','8','<p>\r\n	　　颜回曰：&ldquo;端而虚，勉而一。则可乎？&rdquo;曰：&ldquo;恶，恶可！夫以阳为充孔扬，采色不定，常人之所不违，因案人之所感，以求容与其心，名之曰日渐之德不成，而况大德乎！将执而不化，外合而内不訾，其庸讵可乎！&rdquo;</p>\r\n<p>\r\n	　　&ldquo;然则我内直而外曲，成而上比。内直者，与天为徒。与天为徒者，知天子之与己皆天之所子。而独以己言蕲乎而人善之，蕲乎而人不善之邪？若然者，人谓之童子，是之谓与天为徒。外曲者，与人之为徒也。擎跽曲拳，人臣之礼也，人皆为之，吾敢不为邪？为人之所为者，人亦无疵焉，是之谓与人为徒。成而上比者，与古为徒，其言虽教，讁之实也；古之有也，非吾有也。若然者，虽直而不病，是之谓与古为徒。若是则可乎？&rdquo;仲尼曰：&ldquo;恶，恶可！大多政法而不谍，虽固亦无罪。虽然，止是耳矣，夫胡可以及化！犹师心者也。&rdquo;</p>\r\n<p>\r\n	　　颜回曰：&ldquo;吾无以进矣，敢问其方。&rdquo;仲尼曰：&ldquo;斋，吾将语若！有心而为之，其易邪？易之者，暤天不宜。&rdquo;颜回曰：&ldquo;回之家贫，唯不饮酒不茹荤者数月矣。如此，则可以为斋乎？&rdquo;曰：&ldquo;是祭祀之斋，非心斋也。&rdquo;回曰：&ldquo;敢问心斋。&rdquo;仲尼曰：&ldquo;若一志，无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听止于耳，心止于符。气也者，虚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虚。虚者，心斋也。&rdquo;</p>\r\n<p>\r\n	　　颜回曰：&ldquo;回之未始得使，实自回也；得使之也，未始有回也。可谓虚乎？&rdquo;夫子曰：&ldquo;尽矣。吾语若！若能入游其樊而无感其名，入则鸣，不入则止。无门无毒，一宅而寓于不得已，则几矣。绝迹易，无行地难。为人使易以伪，为天使难以伪。闻以有翼飞者矣，未闻以无翼飞者也；闻以有知知者矣，未闻以无知知者也。瞻彼阕者，虚室生白，吉祥止止。夫且不止，是之谓坐驰，夫徇耳目内通而外于心知，鬼神将来舍，而况人乎！是万物之化也，禹舜之所纽也，伏戏几蘧之所行终，而况散焉者乎！&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颜回说：&ldquo;我外表端庄内心虚豁，勤奋努力终始如一，这样就可以了吗？&rdquo;孔子说：&ldquo;唉，这怎么可以呢！卫君刚猛暴烈盛气露于言表，而且喜怒无常，人们都不敢有丝毫违背他的地方，他也借此压抑人们的真实感受和不同观点，以此来放纵他的欲望。这真可以说是每日用道德来感化都不会有成效，更何况用大德来劝导呢？他必将固守己见而不会改变，表面赞同而内心里也不会对自己的言行作出反省，你那样的想法怎么能行得通呢？&rdquo;</p>\r\n<p>\r\n	　　颜回说：&ldquo;如此，那我就内心秉正诚直而外表俯首曲就，内心自有主见并处处跟古代贤人作比较。内心秉正诚直，这就是与自然为同类。跟自然为同类，可知国君与自己都是上天养育的子女。又何必把自己的言论宣之于外而希望得到人们的赞同，还是希望人们不予赞同呢？象这样做，人们就会称之为未失童心，这就叫跟自然为同类。外表俯首曲就的人，是跟世人为同类。手拿朝笏躬身下拜，这是做臣子的礼节，别人都这样去做，我敢不这样做吗？做一般人臣都做的事，人们也就不会责难了吧，这就叫跟世人为同类。心有成见而上比古代贤人，是跟古人为同类。他们的言论虽然很有教益，指责世事才是真情实意。这样做自古就有，并不是从我才开始的。像这样做，虽然正直不阿却也不会受到伤害，这就叫跟古人为同类。这样做便可以了吗？&rdquo;孔子说：&ldquo;唉，怎么可以呢？太多的事情需要纠正，就是有所效法也会出现不当，虽然固陋而不通达也没有什么罪责。即使这样，也不过如此而已，又怎么能感化他呢！你好像是太执着于自己内心成见的人哩。&rdquo;</p>\r\n<p>\r\n	　　颜回说：&ldquo;我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冒昧地向老师求教方策。&rdquo;孔子说：&ldquo;斋戒清心，我将告诉你！如果怀着积极用世之心去做，难道是容易的吗？如果这样做也很容易的话，苍天也会认为是不适宜的。&rdquo;颜回说：&ldquo;我颜回家境贫穷，不饮酒浆、不吃荤食已经好几个月了，像这样，可以说是斋戒了吧？&rdquo;孔子说：&ldquo;这是祭祀前的所谓斋戒，并不是&lsquo;心斋。&rsquo;颜回说：&ldquo;我请教什么是&lsquo;心斋&rsquo;。&rdquo;孔子说：&ldquo;你必须摒除杂念，专一心思，不用耳去听而用心去领悟，不用心去领悟而用凝寂虚无的意境去感应！耳的功用仅只在于聆听，心的功用仅只在于跟外界事物交合。凝寂虚无的心境才是虚弱柔顺而能应待宇宙万物的，只有大道才能汇集于凝寂虚无的心境。虚无空明的心境就叫做&lsquo;心斋&rsquo;。&rdquo;</p>\r\n<p>\r\n	　　颜回说：&ldquo;我不曾禀受过&lsquo;心斋&rsquo;的教诲，所以确实存在一个真实的颜回；我禀受了&lsquo;心斋&rsquo;的教诲，我便顿时感到不曾有过真实的颜回。这可以叫做虚无空明的境界吗？&rdquo;孔子说：&ldquo;你对&lsquo;心斋&rsquo;的理解实在十分透彻。我再告诉你，假如能够进入到追名逐利的环境中遨游而又不为名利地位所动，卫君能采纳你阐明你的观点，不能采纳你就停止不说，不去寻找仕途的门径，也不向世人提示索求的标的，心思凝聚全无杂念，把自己寄托于无可奈何的境域，那么就差不多合于&lsquo;心斋&rsquo;的要求了。一个人不走路容易，走了路不在地上留下痕迹就很难。受世人的驱遣容易伪装，受自然的驱遣便很难作假。听说过凭借翅膀才能飞翔，不曾听说过没有翅膀也能飞翔；听说过有智慧才能了解事物，不曾听说过没有智慧也可以了解事物。看一看那空旷的环宇，空明的心境顿时独存精白，而什么也都不复存在，一切吉祥之事都消逝于凝静的境界。至此还不能凝止，这就叫形坐神驰。倘若让耳目的感观向内通达而又排除心智于外，那么鬼神将会前来归附，何况是人呢！这就是万物的变化，是禹和舜所把握的要领，也是伏羲、几蘧所遵循始终的道理，何况普通的人呢！&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74','8','<p>\r\n	　　叶公子高将使于齐，问于仲尼曰：&ldquo;王使诸梁也甚重，齐之待使者，盖将甚敬而不急，匹夫犹未可动，而况诸侯乎！吾甚慄之。子常语诸梁也曰：&lsquo;凡事若小若大，寡不道以懽成。事若不成，则必有人道之患；事若成，则必有阴阳之患。若成若不成而后无患者，唯有德者能之。&rsquo;吾食也执粗而不臧，爨无欲清之人。今吾朝受命而夕饮冰，我其内热与！吾未至乎事之情，而既有阴阳之患矣；事若不成，必有人道之患。是两也，为人臣者不足以任之，子其有以语我来！&rdquo;</p>\r\n<p>\r\n	　　仲尼曰：&ldquo;天下有大戒二：其一命也，其一义也。子之爱亲，命也，不可解于心；臣之事君，义也，无适而非君也，无所逃于天地之间。是之谓大戒。是以夫事其亲者，不择地而安之，孝之至也；夫事其君者，不择事而安之，忠之盛也；自事其心者，哀乐不易施乎前，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为人臣子者，固有所不得已。行事之情而忘其身，何暇至于悦生而恶生！夫子其行可矣！</p>\r\n<p>\r\n	　　&ldquo;丘请复以所闻：凡交近则必相靡以信，远则必忠之以言，言必或传之。夫传两喜两怒之言，天下之难者也。夫两喜必多溢美之言，两怒必多溢恶之言。凡溢之类妄，妄则其信之也莫，莫则传言者殃。故法言曰：&lsquo;传其常情，无传其溢言，则几乎全&rsquo;。且以巧斗力者，始乎阳，常卒乎阴，秦至则多奇巧；以礼饮酒者，始乎治，常卒乎乱，秦至则多奇乐。凡事亦然：始乎谅，常卒乎鄙；其作始也简，其将毕也必巨。</p>\r\n<p>\r\n	　　&ldquo;言者，风波也；行者，实丧也。夫风波易以动，实丧易以危。故忿设无由，巧言偏辞。兽死不择音，气息茀然，于是并生心厉。剋核大至，则必有不肖之心应之，而不知其然也。苟为不知其然也，孰知其所终！故法言曰：&lsquo;无迁令，无劝成，过度益也&rsquo;。迁令劝成殆事，美成在久，恶成不及改，可不慎与！且夫乘物以游心，讬不得已以养中，至矣。何作为报也！莫若为致命，此其难者！&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叶公子高将要出使齐国，他向孔子请教：&ldquo;楚王派我诸梁出使齐国，责任重大。齐国接待外来使节，总是表面恭敬而内心怠慢。平常老百姓尚且不易说服，何况是诸侯呢！我心里十分害怕。您常对我说：&lsquo;事情无论大小，很少有不通过言语的交往可以获得圆满结果的。事情如果办不成功，那么必定会受到国君惩罚；事情如果办成功了，那又一定会忧喜交集酿出病害。事情办成功或者办不成功都不会留下祸患，只有道德高尚的人才能做到。&rsquo;我每天吃的都是粗糙不精美的食物，烹饪食物的人也就无须解凉散热。我今天早上接受国君诏命到了晚上就得饮用冰水，恐怕是因为我内心焦躁担忧吧！我还不曾接触到事的真情，就已经有了忧喜交加所导致的病患；事情假如真办不成，那一定还会受到国君惩罚。成与不成这两种结果，做臣子的我都不足以承担，先生你大概有什么可以教导我吧！&rdquo;</p>\r\n<p>\r\n	　　孔子说：&ldquo;天下有两个足以为戒的大法：一是天命，一是道义。做儿女的敬爱双亲，这是自然的天性，是无法从内心解释的；臣子侍奉国君，这是人为的道义，天地之间无论到什么地方都不会没有国君的统治，这是无法逃避的现实。这就叫做足以为戒的大法。所以侍奉双亲的人，无论什么样的境遇都要使父母安适，这是孝心的最高表现；侍奉国君的人，无论办什么样的事都要让国君放心，这是尽忠的极点。注重自我修养的人，悲哀和欢乐都不容易使他受到影响，知道世事艰难，无可奈何却又能安于处境、顺应自然，这就是道德修养的最高境界。做臣子的原本就会有不得已的事情，遇事要能把握真情并忘掉自身，哪里还顾得上眷恋人生、厌恶死亡呢！你这样去做就可以了！</p>\r\n<p>\r\n	　　&ldquo;不过我还是把我所听到的道理再告诉你：不凡与邻近国家交往一定要用诚信使相互之间和顺亲近，而与远方国家交往则必定要用语言来表示相互间的忠诚。国家间交往的语言总得有人相互传递。传递两国国君喜怒的言辞，乃是天下最困难的事。两国国君喜悦的言辞必定添加了许多过分的夸赞，两国国君愤怒的言辞必定添加了许多过分的憎恶。大凡过度的话语都类似于虚构，虚构的言辞其真实程度也就值得怀疑，国君产生怀疑传达信息的使者就要遭殃。所以古代格言说：&lsquo;传达平实的言辞，不要传达过分的话语，那么也就差不多可以保全自己了&rsquo;。况且以智巧相互较量的人，开始时平和开朗，后来就常常暗使计谋，达到极点时则大耍阴谋、倍生诡计。按照礼节饮酒的人，开始时规规矩矩合乎人情，到后来常常就一片混乱大失礼仪，达到极点时则荒诞淫乐、放纵无度。无论什么事情恐怕都是这样：开始时相互信任，到头来互相欺诈；开始时单纯细微，临近结束时便变得纷繁巨大。</p>\r\n<p>\r\n	　　&ldquo;言语犹如风吹的水波，传达言语定会有得有失。风吹波浪容易动荡，有了得失容易出现危难。所以愤怒发作没有别的什么缘由，就是因为言辞虚浮而又片面失当。猛兽临死时什么声音都叫得出来，气息急促喘息不定，于是迸发伤人害命的恶念。大凡过分苛责，必会产生不好的念头来应付，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假如做了些什么而他自己却又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谁还能知道他会有怎样的结果！所以古代格言说：&lsquo;不要随意改变已经下达的命令，不要勉强他人去做力不从心的事，说话过头一定是多余、添加的&rsquo;。改变成命或者强人所难都是危险，成就一桩好事要经历很长的时间，坏事一旦做出悔改是来不及的。行为处世能不审慎吗！至于顺应自然而使心志自在遨游，一切都寄托于无可奈何以养蓄神智，这就是最好的办法。有什么必要作意回报！不如原原本本地传达国君所给的使命，这样做有什么困难呢！&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75','8','<p>\r\n	　　颜阖将傅卫灵公大子，而问于蘧伯玉曰：&ldquo;有人于此，其德天杀。与之为无方，则危吾国；与之为有方，则危吾身。其知适足以知人之过，而不知其所以过。若然者，吾奈之何？&rdquo;</p>\r\n<p>\r\n	　　蘧伯玉曰：&ldquo;善哉问乎！戒之慎之，正女身也哉！形莫若就，心莫若和。虽然，之二者有患。就不欲入，和不欲出。形就而入，且为颠为灭，为崩为蹶。心和而出，且为声为名，为妖为孽。彼且为婴儿，亦与之为婴儿；彼且为无町畦，亦与之为无町畦；彼且为无崖，亦与之为无崖。达之，入于无疵。</p>\r\n<p>\r\n	　　&ldquo;汝不知夫螳螂乎？怒其臂以当车辙，不知其不胜任也，是其才之美者也。戒之，慎之！积伐而美者以犯之，几矣。汝不知夫养虎者乎？不敢以生物与之，为其杀之之怒也；不敢以全物与之，为其决之之怒也。时其饥饱，达其怒心。虎之与人异类而媚养己者，顺也；故其杀者，逆也。</p>\r\n<p>\r\n	　　夫爱马者，以筐盛矢，以蜄盛溺。适有蚉仆缘，而拊之不时，则缺衔毁首碎胸。意有所至而爱有所亡，可不慎邪！&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颜阖将被请去做卫国太子的师傅，他向卫国贤大夫蘧伯玉求教：&ldquo;如今有这样一个人，他的德行生就凶残嗜杀。跟他朝夕与共如果不符合法度与规范，势必危害自己的国家；如果合乎法度和规范，那又会危害自身。他的智慧足以了解别人的过失，却不了解别人为什么会出现过错。像这样的情况，我将怎么办呢？&rdquo;</p>\r\n<p>\r\n	　　蘧伯玉说：&ldquo;问得好啊！要警惕，要谨慎，首先要端正你自己！表面上不如顺从依就以示亲近，内心里不如顺其秉性暗暗疏导。即使这样，这两种态度仍有隐患。亲附他不要关系过密，疏导他不要心意太露。外表亲附到关系过密，会招致颠仆毁灭，招致崩溃失败。内心顺性疏导显得太露，将被认为是为了名声，也会招致祸害。他如果像个天真的孩子一样，你也姑且跟他一样像个无知无识的孩子；他如果同你不分界线，那你也就跟他不分界线。他如果跟你无拘无束，那么你也姑且跟他一样无拘无束。慢慢地将他思想疏通引入正轨，便可进一步达到没有过错的地步。</p>\r\n<p>\r\n	　　你不了解那螳螂吗？奋起它的臂膀去阻挡滚动的车轮，不明白自己的力量全然不能胜任，还自以为才高智盛很有力量。警惕呀，谨慎呀！经常夸耀自己的才智而触犯了他，就危险了！你不了解那养虎的人吗？他从不敢用活物去喂养老虎，因为他担心扑杀活物会激起老虎凶残的怒气；他也从不敢用整个的动物去喂养老虎，因为他担心撕裂动物也会诱发老虎凶残的怒气。知道老虎饥饱的时刻，通晓老虎暴戾凶残的秉性。老虎与人不同类却向饲养人摇尾乞怜，原因就是养老虎的人能顺应老虎的性子，而那些遭到虐杀的人，是因为触犯了老虎的性情。</p>\r\n<p>\r\n	　　爱马的人，以精细的竹筐装马粪，用珍贵的蛤壳接马尿。刚巧一只牛虻叮在马身上，爱马之人出于爱惜随手拍击，没想到马儿受惊便咬断勒口、挣断辔头、弄坏胸络。意在爱马却失其所爱，能够不谨慎吗！&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76','8','<p>\r\n	　　匠石之齐，至于曲辕，见栎社树。其大蔽数千牛，絜之百围，其高临山，十仞而后有枝，其可以为舟者旁十数。观者如市，匠伯不顾，遂行不辍。弟子厌观之，走及匠石，曰：&ldquo;自吾执斧斤以随夫子，未尝见材如此其美也。先生不肯视，行不辍，何邪？&rdquo;曰：&ldquo;已矣，勿言之矣！散木也，以为舟则沈，以为棺槨则速腐，以为器则速毁，以为门户则液樠，以为柱则蠹。是不材之木也，无所可用，故能若是之寿。&rdquo;</p>\r\n<p>\r\n	　　匠石归，栎社见梦曰：&ldquo;女将恶乎比予哉？若将比予于文木邪？夫柤梨橘柚，果蓏之属，实熟则剥，剥则辱；大枝折，小枝泄。此以其能若其生者也，故不终其天年而中道夭，自掊击于世俗者也。物莫不若是。且予求无所可用久矣，几死，乃今得之，为予大用。使予也而有用，且得有此大也邪？且也若与予也皆物也，奈何哉其相物也？而几死之散人，又恶知散木！&rdquo;</p>\r\n<p>\r\n	　　匠石觉而诊其梦。弟子曰：&ldquo;趣取无用，则为社何邪？&rdquo;曰：&ldquo;密！若无言！彼亦直寄焉，以为不知己者诟厉也。不为社者，且几有翦乎！且也彼其所保与众异，而以义喻之，不亦远乎！&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匠人石去齐国，来到曲辕这个地方，看见一棵被世人当作神社的栎树。这棵栎树树冠大到可以遮蔽数千头牛，用绳子绕着量一量树干，足有头十丈粗，树梢高临山巅，离地面八十尺处方才分枝，用它来造船可造十余艘。观赏的人群像赶集似地涌来涌去，而这位匠人连瞧也不瞧一眼，不停步地往前走。他的徒弟站在树旁看了个够，跑着赶上了匠人石，说：&ldquo;自我拿起刀斧跟随先生，从不曾见过这样壮美的树木。可是先生却不肯看一眼，不住脚地往前走，为什么呢？&rdquo;匠人石回答说：&ldquo;算了，不要再说它了！这是一棵什么用处也没有的树，用它做成船定会沉没，用它做成棺椁定会很快朽烂，用它做成器皿定会很快毁坏，用它做成屋门定会流脂而不合缝，用它做成屋柱定会被虫蛀蚀。这是不能取材的树。没有什么用处，所以它才能有如此寿延。&rdquo;</p>\r\n<p>\r\n	　　匠人石回到家里，梦见社树对他说：&ldquo;你将用什么东西跟我相提并论呢？你打算拿可用之木来跟我相比吗？那楂、梨、橘、柚都属于果树，果实成熟就会被打落在地，打落果子以后枝干也就会遭受摧残，大的枝干被折断，小的枝丫被拽下来。这就是因为它们能结出鲜美果实才苦了自己的一生，所以常常不能终享天年而半途夭折，自身招来了世俗人们的打击。各种事物莫不如此。而且我寻求没有什么用处的办法已经很久很久了，几乎被砍死，这才保全住性命，无用也就成就了我最大的用处。假如我果真是有用，还能够获得延年益寿这一最大的用处吗？况且你和我都是&lsquo;物&rsquo;，你这样看待事物怎么可以呢？你不过是几近死亡的没有用处的人，又怎么会真正懂得没有用处的树木呢！&rdquo;</p>\r\n<p>\r\n	　　匠人石醒来后把梦中的情况告诉给他的弟子。弟子说：&ldquo;旨意在于求取无用，那么又做什么社树让世人瞻仰呢？&rdquo;匠人石说：&ldquo;闭嘴，别说了！它只不过是在寄托罢了，反而招致不了解自己的人的辱骂和伤害。如果它不做社树的话，它还不遭到砍伐吗？况且它用来保全自己的办法与众不同，而用常理来了解它，可不就相去太远了吗！&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77','8','<p>\r\n	　　南伯子綦游乎商之丘，见大木焉有异，结驷千乘，隐将芘其所藾。子綦曰：&ldquo;此何木也哉？此必有异材夫！&rdquo;仰而视其细枝，则拳曲而不可以为栋梁；俯而视其大根，则轴解而不可以为棺槨；咶其叶，则口烂而为伤；嗅之，则使人狂酲，三日而不已。</p>\r\n<p>\r\n	　　子綦曰：&ldquo;此果不材之木也，以至于此其大也。嗟乎神人，以此不材！&rdquo;宋有荆氏者，宜楸柏桑。其拱把而上者，求狙猴之杙者斩之；三围四围，求高明之丽者斩之；七围八围，贵人富商之家求椫傍者斩之。故未终其天年，而中道之夭于斧斤，此材之患也。故解之以牛之白颡者与豚之亢鼻者，与人有痔病者不可以适河。此皆巫祝以知矣，所以为不祥也。此乃神人之所以为大祥也。</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南伯子綦在商丘一带游乐，看见长着一棵出奇的大树，上千辆驾着四马的大车，荫蔽在大树树荫下歇息。子綦说：&ldquo;这是什么树呢？这树一定有特异的材质啊！&rdquo;仰头观看大树的树枝，弯弯扭扭的树枝并不可以用来做栋梁；低头观看大树的主干，树心直到表皮旋着裂口并不可以用来做棺椁；用舌舔一舔树叶，口舌溃烂受伤；用鼻闻一闻气味，使人像喝多了酒，三天三夜还醒不过来。</p>\r\n<p>\r\n	　　子綦说：&ldquo;这果真是什么用处也没有的树木，以至长到这么高大。唉，精神世界完全超脱物外的&lsquo;神人&rsquo;，就像这不成材的树木呢！&rdquo;宋国有个叫荆氏的地方，很适合楸树、柏树、桑树的生长。树干长到一两把粗，做系猴子的木桩的人便把树木砍去；树干长到三、四围粗，地位高贵名声显赫的人家寻求建屋的大梁便把树木砍去；树干长到七、八围粗，达官贵人富家商贾寻找整幅的棺木又把树木砍去。所以它们始终不能终享天年，而是半道上被刀斧砍伐而短命。这就是材质有用带来的祸患。因此古人祈祷神灵消除灾害，总不把白色额头的牛、高鼻折额的猪以及患有痔漏疾病的人沉入河中去用作祭奠。这些情况巫师全都了解，认为他们都是很不吉祥的。不过这正是&ldquo;神人&rdquo;所认为的世上最大的吉祥。</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78','8','<p>\r\n	　　支离疏者，颐隐于脐，肩高于顶，会撮指天，五管在上，两髀为胁。挫鍼治繲，足以口；鼓播精，足以食十人。上征武士，则支离攘臂而游于其间；上有大役，则支离以有常疾不受功；上与病者粟，则受三钟与十束薪。夫支离其形者，犹足以养其身，终其天年，又况支离其德者乎？</p>\r\n<p>\r\n	　　孔子适楚，楚狂接舆游其门曰：&ldquo;凤兮凤兮，何如德之衰也！来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也。天下有道，圣人成焉；天下无道，圣人生焉。方今之时，仅免刑焉。福轻乎羽，莫之知载；祸重乎地，莫之知避。已乎已乎。临人以德！殆乎殆乎，画地而趋！迷阳迷阳，无伤吾行！吾行郤曲，无伤吾足。&rdquo;</p>\r\n<p>\r\n	　　山木自寇也，膏火自煎也。桂可食，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有个名叫支离疏的人，下巴隐藏在肚脐下，双肩高于头顶，后脑下的发髻指向天空，五官的出口也都向上，两条大腿和两边的胸肋并生在一起。他给人缝衣浆洗，足够口度日；又替人筛糠簸米，足可养活十口人。国君征兵时，支离疏捋袖扬臂在征兵人面前走来走去；国君有大的差役，支离疏因身有残疾而免除劳役；国君向残疾人赈济米粟，支离疏还领得三钟粮食十捆柴草。像支离疏那样形体残缺不全的人，还足以养活自己，终享天年，又何况像形体残缺不全那样的德行呢！</p>\r\n<p>\r\n	　　孔子去到楚国，楚国隐士接舆有意来到孔子门前，说&ldquo;凤鸟啊，凤鸟啊！你怎么怀有大德却来到这衰败的国家！未来的世界不可期待，过去的时日无法追回。天下得到了治理，圣人便成就了事业；国君昏暗天下混乱，圣人也只得顺应潮流苟全生存。当今这个时代，怕就只能免遭刑辱。幸福比羽毛还轻，而不知道怎么取得；祸患比大地还重，而不知道怎么回避。算了吧，算了吧！不要在人前宣扬你的德行！危险啊，危险啊！人为地划出一条道路让人们去遵循！遍地的荆棘啊，不要妨碍我的行走！曲曲弯弯的道路啊，不要伤害我的双脚！&rdquo;</p>\r\n<p>\r\n	　　山上的树木皆因材质可用而自身招致砍伐，油脂燃起烛火皆因可以燃烧照明而自取熔煎。桂树皮芳香可以食用，因而遭到砍伐，树漆因为可以派上用场，所以遭受刀斧割裂。人们都知道有用的用处，却不懂得无用的更大用处。</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79','8','<p>\r\n	　　本篇的中心在于讨论人的精神世界，应该怎样反映宇宙万物的本原观念和一体性观念。庄子在本篇里所说的&ldquo;德&rdquo;，并非通常理解的道德或者德行，而是指一种心态。庄子认为宇宙万物均源于&ldquo;道&rdquo;，而万事万物尽管千差万别，归根到底又都浑然为一，从这两点出发，体现在人的观念形态上便应是&ldquo;忘形&rdquo;与&ldquo;忘情&rdquo;。所谓&ldquo;忘形&rdquo;就是物我俱化，死生同一；所谓&ldquo;忘情&rdquo;就是不存在宠辱、贵贱、好恶、是非。这种&ldquo;忘形&rdquo;与&ldquo;忘情&rdquo;的精神状态就是庄子笔下的&ldquo;德&rdquo;。&ldquo;充&rdquo;指充实，&ldquo;符&rdquo;则是证验的意思。</p>\r\n<p>\r\n	　　为了说明&ldquo;德&rdquo;的充实与证验，文章想象出一系列外貌奇丑或形体残缺不全的人，但是他们的&ldquo;德&rdquo;又极为充实，这样就组成了自成部分的五个小故事：孔子为王骀所折服，申徒嘉使子产感到羞愧，孔子的内心比叔山无趾更为丑陋，孔子向鲁哀公称颂哀骀它，跂支离无脤和大瘿为国君所喜爱。五个小故事之后又用庄子和惠子的对话作为结尾，即第六部分，在庄子的眼里惠子恰是&ldquo;德&rdquo;充符的反证，还赶不上那些貌丑形残的人。</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80','8','<p>\r\n	　　鲁有兀者王骀，从之游者与仲尼相若。常季问于仲尼曰：&ldquo;王骀，兀者也。从之游者与夫子中分鲁。立不教，坐不议；虚而往，实而归。固有不言之教，无形而心成者邪？是何人也？&rdquo;仲尼曰：&ldquo;夫子，圣人也，丘也直后而未往耳。丘将以为师，而况不若丘者乎！奚假鲁国！丘将引天下而与从之。&rdquo;</p>\r\n<p>\r\n	　　常季曰：&ldquo;彼兀者也，而王先生，其与庸亦远矣。若然者，其用心也独若之何？&rdquo;仲尼曰：&ldquo;死生亦大矣，而不得与之变，虽天地覆坠，亦将不与之遗。审乎无假而不与物迁，命物之化而守其宗也。&rdquo;常季曰：&ldquo;何谓也？&rdquo;仲尼曰：&ldquo;自其异者视之，肝胆楚越也；自其同者视之，万物皆一也。夫若然者，且不知耳目之所宜，而游心乎德之和；物视其所一而不见其所丧，视丧其足犹遗土也。&rdquo;</p>\r\n<p>\r\n	　　常季曰：&ldquo;彼为己以其知，得其心以其心。得其常心，物何为最之哉？&rdquo;仲尼曰：&ldquo;人莫鑑于流水而鑑于止水，唯止能止众止。受命于地，唯松柏独也在冬夏青青；受命于天，唯舜独也正，幸能正生，以正众生。夫保始之征，不惧之实；勇士一人，雄入于九军。将求名而能自要者，而犹若是，而况官天地，府万物，直寓六骸，象耳目，一知之所知，而心未尝死者乎！彼且择日而登假，人则从是也。彼且何肎以物为事乎！&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鲁国有个被砍掉一只脚的人，名叫王骀，可是跟从他学习的人却跟孔子的门徒一样多。孔子的学生常季向孔子问道；&ldquo;王骀是个被砍去了一只脚的人，跟从他学习的人在鲁国却和先生的弟子相当。他站着不能给人教诲，坐着不能议论大事；弟子们却空怀而来，学满而归。难道确有不用言表的教导，身残体秽内心世界也能达到成熟的境界吗？这又是什么样的人呢？&rdquo;孔子回答说：&ldquo;王骀先生是一位圣人，我的学识和品行都落后于他，只是还没有前去请教他罢了。我将把他当作老师，何况学识和品行都不如我孔丘的人呢！何止鲁国，我将引领天下的人跟从他学习。&rdquo;</p>\r\n<p>\r\n	　　常季说：&ldquo;他是一个被砍去了一只脚的人，而学识和品行竟超过了先生，跟平常人相比相差就更远了。像这样的人，他运用心智是怎样与众不同的呢？&rdquo;仲尼回答说：&ldquo;死或生都是人生变化中的大事了，可是死或生都不能使他随之变化；即使天翻过来地坠下去，他也不会因此而丧失、毁灭。他通晓无所依凭的道理而不随物变迁，听任事物变化而信守自己的要旨。&rdquo;常季说：&ldquo;这是什么意思呢？&rdquo;孔子说：&ldquo;从事物千差万别的一面去看，邻近的肝胆虽同处于一体之中也像是楚国和越国那样相距很远；从事物都有相同的一面去看，万事万物又都是同一的。像这样的人，将不知道耳朵眼睛最适宜何种声音和色彩，而让自己的心思自由自在地遨游在忘形、忘情的浑同境域之中。外物看到了它同一的方面却看不到它因失去而引起差异的一面，因而看到丧失了一只脚就像是失落了土块一样。&rdquo;</p>\r\n<p>\r\n	　　常季说：&ldquo;他运用自己的智慧来提高自己的道德修养，他运用自己的心智去追求自己的理念。如果达到了忘情、忘形的境界，众多的弟子为什么还聚集在他的身边呢？&rdquo;孔子回答说：&ldquo;一个人不能在流动的水面照见自己的身影而是要面向静止的水面，只有静止的事物才能使别的事物也静止下来。各种树木都受命于地，但只有松树、柏树无论冬夏都郁郁青青；每个人都受命于天，但只有虞舜道德品行最为端正。幸而他们都善于端正自己的品行，因而能端正他人的品行。保全本初时的迹象，心怀无所畏惧的胆识；勇士只身一人，也敢称雄于千军万马。一心追逐名利而自我索求的人，尚且能够这样，何况那主宰天地，包藏万物，只不过把躯体当作寓所，把耳目当作外表，掌握了自然赋予的智慧所通解的道理，而精神世界又从不曾有过衰竭的人呢！他定将选择好日子升登最高的境界，人们将紧紧地跟随着他。他还怎么会把聚合众多弟子当成一回事呢！&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81','8','<p>\r\n	　　申徒嘉，兀者也，而与郑子产同师于伯昏无人。子产谓申徒嘉曰：&ldquo;我先出则子止，子先出则我止。&rdquo;其明日，又与合堂同席而坐。子产谓申徒嘉曰：&ldquo;我先出则子止，子先出则我止。今我将出，子可以止乎，其未邪？且子见执政而不违，子齐执政乎？&rdquo;</p>\r\n<p>\r\n	　　申徒嘉曰：&ldquo;先生之门，固有执政焉如此哉？子而说子之执政而后人者也？闻之曰：&lsquo;鑑明则尘垢不止，止则不明也。久与贤人处则无过。&rsquo;今子之所取大者，先生也，而犹出言若是，不亦过乎？&rdquo;</p>\r\n<p>\r\n	　　子产曰：&ldquo;子即若是矣，犹与尧争善，计子之德不足以自反邪？&rdquo;申徒嘉曰：&ldquo;自状其过以不当亡者众，不状其过以不当存者寡。知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唯有德者能之。游于羿之彀中，中央者，中地也，然而不中者，命也。人以其全足笑吾不全足者多矣，我怫然而怒；而适先生之所，则废然而反。不知先生之洗我以善邪？吾与夫子游十九年矣，而未尝知吾兀者也。今子与我游于形骸之内，而子索我于形骸之外，不亦过乎？&rdquo;子产蹴然改容更貌曰：&ldquo;子无乃称！&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申徒嘉是个被砍掉了一只脚的人，跟郑国的子产同拜伯昏无人为师。子产对申徒嘉说：&ldquo;我先出去那么你就留下，你先出去那么我就留下。&rdquo;到了第二天，子产和申徒嘉同在一个屋子里、同在一条席子上坐着。子产又对申徒嘉说：&ldquo;我先出去那么你就留下，你先出去那么我就留下。现在我将出去，你可以留下吗，抑或是不留下呢？你见了我这执掌政务的大官却不知道回避，你把自己看得跟我执政的大臣一样吗？&rdquo;</p>\r\n<p>\r\n	　　申徒嘉说：&ldquo;伯昏无人先生的门下，哪有执政大臣拜师从学的呢？你津津乐道执政大臣的地位把别人都不放在眼里吗？我听说这样的话：&lsquo;镜子明亮尘垢就没有停留在上面，尘垢落在上面镜子也就不会明亮。长久地跟贤人相处便会没有过错&rsquo;。你拜师从学追求广博精深的见识，正是先生所倡导的大道。而你竟说出这样的话，不是完全错了吗！&rdquo;</p>\r\n<p>\r\n	　　子产说：&ldquo;你已经如此形残体缺，还要跟唐尧争比善心，你估量你的德行，受过断足之刑还不足以使你有所反省吗？&rdquo;申徒嘉说：&ldquo;自个儿陈述或辩解自己的过错，认为自己不应当形残体缺的人很多；不陈述或辩解自己的过错，认为自己不应当形整体全的人很少。懂得事物之无可奈何，安于自己的境遇并视如命运安排的那样，只有有德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一个人来到世上就象来到善射的后羿张弓搭箭的射程之内，中央的地方也就是最容易中靶的地方，然而却没有射中，这就是命。用完整的双脚笑话我残缺不全的人很多，我常常脸色陡变怒气填胸；可是只要来到伯昏无人先生的寓所，我便怒气消失回到正常的神态。真不知道先生用什么善道来洗刷我的呢？我跟随先生十九年了，可是先生从不曾感到我是个断了脚的人。如今你跟我心灵相通、以德相交，而你却用外在的形体来要求我，这不又完全错了吗？&rdquo;子产听了申徒嘉一席话深感惭愧，脸色顿改而恭敬地说：&ldquo;你不要再说下去了！&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82','8','<p>\r\n	　　鲁有兀者叔山无趾，踵见仲尼。仲尼曰：&ldquo;子不谨，前既犯患若是矣。虽今来，何及矣！&rdquo;无趾曰：&ldquo;吾唯不知务而轻用吾身，吾是以亡足。今吾来也，犹有尊足者存，吾是以务全之也。夫天无不覆，地无不载，吾以夫子为天地，安知夫子之犹若是也！&rdquo;孔子曰：&ldquo;丘则陋矣。夫子胡不入乎，请讲以所闻！&rdquo;无趾出。孔子曰：&ldquo;弟子勉之！夫无趾，兀者也，犹务学以复补前行之恶，而况全德之人乎！&rdquo;</p>\r\n<p>\r\n	　　无趾语老聃曰：&ldquo;孔丘之于至人，其未邪？彼何宾宾以学子为？彼且蕲以诡幻怪之名闻，不知至人之以是为己桎梏邪？&rdquo;老聃曰：胡不直使彼以死生为一条，以可不可为一贯者，解其桎梏，其可乎？&rdquo;无趾曰：&ldquo;天刑之，安可解！&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鲁国有个被砍去脚趾的人，名叫叔山无趾，靠脚后跟走路去拜见孔子。孔子对他说：&ldquo;你极不谨慎，早先犯了过错才留下如此的后果。虽然今天你来到了我这里，可是怎么能够追回以往呢！&rdquo;叔山无趾说：&ldquo;我只因不识事理而轻率作践自身，所以才失掉了两只脚趾。如今我来到你这里，还保有比双脚更为可贵的道德修养，所以我想竭力保全它。苍天没有什么不覆盖，大地没有什么不托载，我把先生看作天地，哪知先生竟是这样的人！&rdquo;孔子说：&ldquo;我孔丘实在浅薄。先生怎么不进来呢，请把你所知晓的道理讲一讲。&rdquo;叔山无趾走了。孔子对他的弟子说：&ldquo;你们要努力啊。叔山无趾是一个被砍掉脚趾的人，他还努力进学来补救先前做过的错事，何况道德品行乃至身形体态都没有什么缺欠的人呢！&rdquo;</p>\r\n<p>\r\n	　　叔山无趾对老子说：&ldquo;孔子作为一个道德修养至尚的人，恐怕还未能达到吧？他为什么不停地来向你求教呢？他还在祈求奇异虚妄的名声能传扬于外，难道不懂得道德修养至尚的人总是把这一切看作是束缚自己的枷锁吗？&rdquo;老子说：&ldquo;怎么不径直让他把生和死看成一样，把可以与不可以看作是齐一的，从而解脱他的枷锁，这样恐怕也就可以了吧？&rdquo;叔山无趾说：&ldquo;这是上天加给他的处罚，哪里可以解脱！&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83','8','<p>\r\n	　　鲁哀公问于仲尼曰：&ldquo;卫有恶人焉，曰哀骀它。丈夫与之处者，思而不能去也。妇人见之，请于父母曰&lsquo;与为人妻，宁为夫子妾&rsquo;者，十数而未止也。未尝有闻其唱者也，常和人而已矣。无君人之位以济乎人之死，无聚禄以望人之腹。又以恶骇天下，和而不唱，知不出乎四域，且而雌雄合乎前，是必有异乎人者也。寡人召而观之，果以恶骇天下。与寡人处，不至以月数，而寡人有意乎其为人也；不至乎期年，而寡人信之。国无宰，寡人传国焉。闷然而后应。氾而若辞，寡人丑乎，卒授之国。无几何也，去寡人而行，寡人卹焉若有亡也，若无与乐是国也。是何人者也？&rdquo;</p>\r\n<p>\r\n	　　仲尼曰：&ldquo;丘也尝使于楚矣，适见子食于其死母者，少焉眴若皆弃之而走。不见己焉尔，不得类焉尔。所爱其母者，非爱其形也，爱使其形者也。战而死者，其人之葬也不以翣资；刖者之屦，无为爱之；皆无其本矣。为天子之诸御，不爪翦，不穿耳；取妻者止于外，不得复使。形全犹足以为尔，而况全德之人乎！今哀骀它未言而信，无功而亲，使人授己国，唯恐其不受也，是必才全而德不形者也。&rdquo;</p>\r\n<p>\r\n	　　哀公曰：&ldquo;何谓才全？&rdquo;仲尼曰：&ldquo;死生存亡，穷达贫富，贤与不肖毁誉，饥渴寒暑，是事之变，命之行也；日夜相代乎前，而知不能规乎其始者也。故不足以滑和，不可入于灵府。使之和豫，通而不失于兑，使日夜无郤而与物为春，是接而生时于心者也。是之谓才全。&rdquo;&ldquo;何谓德不形？&rdquo;曰：&ldquo;平者，水停之盛也。其可以为法也，内保之而外不荡也。德者，成和之脩也。德不形者，物不能离也。&rdquo;</p>\r\n<p>\r\n	　　哀公异日以告闵子曰：&ldquo;始也吾以南面而君天下，执民之纪而忧其死，吾自以为至通矣。今吾闻至人之言，恐吾无其实，轻用吾身而亡其国。吾与孔丘，非君臣也，德友而已矣。&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鲁哀公向孔子问道：&ldquo;卫国有个面貌十分丑陋的人，名叫哀骀它。男人跟他相处，常常想念他而舍不得离去。女人见到他便向父母提出请求，说&lsquo;与其做别人的妻子，不如做哀骀它先生的妾，&rsquo;这样的人已经十多个了而且还在增多。从不曾听说哀骀它唱导什么，只是常常附和别人罢了。他没有居于统治者的地位而拯救他人于临近败亡的境地，他没有聚敛大量的财物而使他人吃饱肚子。他面貌丑陋使天下人吃惊，又总是附和他人而从没首倡什么，他的才智也超不出他所生活的四境，不过接触过他的人无论是男是女都乐于亲近他。这样的人一定有什么不同于常人的地方。我把他召来看了看，果真相貌丑陋足以惊骇天下人。跟我相处不到一个月，我便对他的为人有了了解；不到一年时间，我就十分信任他。国家没有主持政务的官员，我便把国事委托给他。他神情淡漠地回答，漫不经心又好像在加以推辞。我深感羞愧，终于把国事交给了他。没过多久，他就离开我走掉了，我内心忧虑像丢失了什么，好像整个国家没有谁可以跟我一道共欢乐似的。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rdquo;</p>\r\n<p>\r\n	　　孔子说：&ldquo;我孔丘也曾出使到楚国，正巧看见一群小猪在吮吸刚死去的母猪的乳汁，不一会又惊惶地丢弃母猪逃跑了。因为不知道自己的同类已经死去，母猪不能像先前活着时那样哺育它们。小猪爱它们的母亲，不是爱它的形体，而是爱支配那个形体的精神。战死沙场的人，他们埋葬时无须用棺木上的饰物来送葬，砍掉了脚的人对于原来穿过的鞋子，没有理由再去爱惜它，这都是因为失去了根本。做天子的御女，不剪指甲不穿耳眼；婚娶之人只在宫外办事，不会再到宫中服役。为保全形体尚且能够做到这一点，何况德性完美而高尚的人呢？如今哀骀它他不说话也能取信于人，没有功绩也能赢得亲近，让人乐意授给他国事，还唯恐他不接受，这一定是才智完备而德不外露的人。&rdquo;</p>\r\n<p>\r\n	　　鲁哀公问：&ldquo;什么叫做才智完备呢？&rdquo;孔子说：&ldquo;死、生、存、亡，穷、达、贫、富，贤能与不肖&lsquo;毁与称誉，饥、渴、寒、暑，这些都是事物的变化，都是自然规律的运行；日夜更替于我们的面前，而人的智慧却不能窥见它们的起始。因此它们都不足以搅乱本性的谐和，也不足以侵扰人们的心灵。要使心灵平和安适，通畅而不失怡悦，要使心境日夜不间断地跟随万物融会在春天般的生气里，这样便会接触外物而萌生顺应四时的感情。这就叫做才智完备。&rdquo;鲁哀公又问：&ldquo;什么叫做德不外露呢？&rdquo;孔子说：&ldquo;均平是水留止时的最佳状态。它可以作为取而效法的准绳，内心里充满蕴含而外表毫无所动。所谓德，就是事得以成功、物得以顺和的最高修养。德不外露，外物自然就不能离开他了。&rdquo;</p>\r\n<p>\r\n	　　有一天鲁哀公把孔子这番话告诉闵子，说：&ldquo;起初我认为坐朝当政统治天下，掌握国家的纲纪而忧心人民的死活，便自以为是最通达的了，如今我听到至人的名言，真忧虑没有实在的政绩，轻率作践自身而使国家危亡。我跟孔子不是君臣关系，而是以德相交的朋友呢。&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84','8','<p>\r\n	　　跂支离无脤说卫灵公，灵公说之；而视全人，其脰肩肩。瓮大瘿说齐桓公，桓公说之；而视全人，其脰肩肩。故德有所长而形有所忘，人不忘其所忘而忘其所不忘，此谓诚忘。故圣人有所游，而知为孽，约为胶，德为接，工为商。圣人不谋，恶用知？不斲，恶用胶？无丧，恶有德？不货，恶用商？四者，天鬻也。天鬻者，天食也。既受食于天，又恶用人！有人之形，无人之情。有人之形，故群于人；无人之情，故是非不得于身。眇乎小哉，所以属于人也！謷乎大哉，独成其天！</p>\r\n<p>\r\n	　　惠子谓庄子曰：&ldquo;人故无情乎？&rdquo;庄子曰：&ldquo;然&rdquo;。惠子曰：&ldquo;人而无情，何以谓之人？&rdquo;庄子曰：&ldquo;道与之貌，天与之形，恶得不谓之人？&rdquo;惠子曰：&ldquo;既谓之人，恶得无情？&rdquo;庄子曰：&ldquo;是非吾所谓情也。吾所谓无情者，言人之不以好恶内伤其身，常因自然而不益生也。&rdquo;惠子曰：&ldquo;不益生，何以有其身？&rdquo;庄子曰：&ldquo;道与之貌，天与之形，无以好恶内伤其身。今子外乎子之神，劳乎子之精，倚树而吟，据槁梧而瞑，天选子之形，子以坚白鸣！&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一个跛脚、伛背、缺嘴的人游说卫灵公，卫灵公十分喜欢他；再看看那些体形完整的人，他们的脖颈实在是太细太细了。一个颈瘤大如瓮盎的人游说齐桓公，齐桓公十分喜欢他；再看看那些体形完整的人，他们的脖颈实在是太细太细的了。所以，在德行方面有超出常人的地方而在形体方面的缺陷别人就会有所遗忘，人们不会忘记所应当忘记的东西，而忘记了所不应当忘记的东西，这就叫做真正的遗忘。因而圣人总能自得地出游，把智慧看作是祸根，把盟约看作是禁锢，把推展德行看作是交接外物的手段，把工巧看作是商贾的行为。圣人从不谋虑，哪里用得着智慧？圣人从不砍削，哪里用得着胶着？圣人从不感到缺损，哪里用得着推展德行？圣人从不买卖以谋利，哪里用得着经商？这四种作法叫做天养。所谓天养，就是禀受自然的饲养。既然受养于自然，又哪里用得着人为！有了人的形貌，不一定有人内在的真情。有了人的形体，所以与人结成群体；没有人的真情，所以是与非都不会汇聚在他的身上。渺小呀，跟人同类的东西！伟大呀，只有浑同于自然。</p>\r\n<p>\r\n	　　惠子对庄子说：&ldquo;人原本就是没有情的吗？&rdquo;庄子说：&ldquo;是的&rdquo;。惠子说：&ldquo;一个人假若没有情，为什么还能称作人呢？&rdquo;庄子说：&ldquo;道赋予人容貌，天赋予人形体，怎么能不称作人呢？&rdquo;惠子说：&ldquo;既然已经称作了人，又怎么能够没有情？&rdquo;庄子回答说：&ldquo;这并不是我所说的情呀。我所说的无情，是说人不因好恶，而致伤害自身的本性，常常顺任自然而不随意增添些什么。&rdquo;惠子说：&ldquo;不添加什么，靠什么来保有自己的身体呢？&rdquo;庄子回答说：&ldquo;道赋予人容貌，天赋予人形体，可不要因外在的好恶而致伤害了自己的本性。如今你外露你的心神，耗费你的精力，靠着树干吟咏，凭依几案闭目假寐。自然授予了你的形体，你却以&lsquo;坚&rsquo;、&lsquo;白&rsquo;的诡辩而自鸣得意！&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85','8','<p>\r\n	　　&ldquo;宗&rdquo;指敬仰、尊崇，&ldquo;大宗师&rdquo;意思是最值得敬仰、尊崇的老师。谁够得上称作这样的老师呢？那就是&ldquo;道&rdquo;。庄子认为自然和人是浑一的，人的生死变化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因而他主张清心寂神，离形去智，忘却生死，顺应自然。这就叫做&ldquo;道&rdquo;。</p>\r\n<p>\r\n	　　全文可以分为九个部分。第一部分至&ldquo;是之谓真人&rdquo;，虚拟一理想中的&ldquo;真人&rdquo;，&ldquo;真人&rdquo;能做到&ldquo;天&rdquo;、&ldquo;人&rdquo;不分，因而&ldquo;真人&rdquo;能做到&ldquo;无人&rdquo;、&ldquo;无我&rdquo;。&ldquo;真人&rdquo;的精神境界就是&ldquo;道&rdquo;的形象化。第二部分至&ldquo;而比于列星&rdquo;，从描写&ldquo;真人&rdquo;逐步转为述说&ldquo;道&rdquo;，只有&ldquo;真人&rdquo;才能体察&ldquo;道&rdquo;，而&ldquo;道&rdquo;是&ldquo;无为无形&rdquo;而又永存的，因而体察&ldquo;道&rdquo;就必须&ldquo;无人&rdquo;、&ldquo;无我&rdquo;。这两段是全文论述的主体。第三部分至&ldquo;参寥闻之疑始&rdquo;，讨论体察&ldquo;道&rdquo;的方法和进程。第四部分至&ldquo;蘧然觉&rdquo;，说明人的死生存亡实为一体，无法逃避，因而应&ldquo;安时而处顺&rdquo;。第五部分至&ldquo;天之小人也&rdquo;，进一步讨论人的死和生，指出死和生都是&ldquo;气&rdquo;的变化，是自然的现象，因而应&ldquo;相忘以生，无所终穷&rdquo;，只有这样精神才会超脱物外。第六部分至&ldquo;乃入于寥天一&rdquo;，说明人的躯体有了变化而人的精神却不会死，安于自然、忘却死亡，便进入&ldquo;道&rdquo;的境界而与自然合成一体。第七部分至&ldquo;此所游已&rdquo;，批判儒家的仁义和是非观念，指出儒家的观念是对人的精神摧残。第八部分至&ldquo;丘也请从而后也&rdquo;，论述&ldquo;离形去知，同于大通&rdquo;是进入&ldquo;道&rdquo;的境界的方法。余下为第九部分，说明一切都由&ldquo;命&rdquo;所安排，即非人为之力所安排。</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86','8','<p>\r\n	　　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知天之所为者，天而生也；知人之所为者，以其知之所知以养其知之所不知，终其天年而不中道夭者：是知之盛也。虽然，有患。夫知有所待而后当，其所待者特未定也。庸讵知吾所谓天之非人乎？所谓人之非天乎？</p>\r\n<p>\r\n	　　且有真人而后有真知。何谓真人？古之真人不逆寡，不雄成，不谟士。若然者，过而弗悔，当而不自得也。若然者，登高不慄，入水不濡，入火不热。是知之能登假于道者也若此。古之真人，其寝不梦，其觉无忧，其食不甘，其息深深。真人之息以踵，众人之息以喉。屈服者，其嗌言若哇。其耆欲深者，其天机浅。古之真人，不知说生，不知恶死；其出不，其入不距；翛然而往，翛然而来而已矣。不忘其所始，不求其所终；受而喜之，忘而复之，是之谓不以心捐道，不以人助天。是之谓真人。若然者，其心志，其容寂，其颡；凄然似秋，煖然似春，喜怒通四时，与物有宜而莫知其极。</p>\r\n<p>\r\n	　　故圣人之用兵也，亡国而不失人心；利泽施乎万世，不为爱人。故乐通物，非圣人也；有亲，非仁也；天时，非贤也；利害不通，非君子也；行名失己，非士也；亡身不真，非役人也。若狐不偕、务光、伯夷、叔齐、箕子、胥余、纪他、申徒狄，是役人之役，适人之适，而不自适其适者也。</p>\r\n<p>\r\n	　　古之真人，其状義而不朋，若不足而不承；与乎其觚而不坚也，张乎其虚而不华也；邴邴乎其似喜乎，崔乎其不得已乎！滀乎进我色也，与乎止我德也；厉乎其似世乎！謷乎其未可制也；连乎其似好闭也，悗乎忘其言也。以刑为体，以礼为翼，以知为时，以德为循。以刑为体者，绰乎其杀也；以礼为翼者，所以行于世也；以知为时者，不得已于事也；以德为循者，言其与有足者至于丘也，而人真以为勤行者也。故其好之也一，其弗好之也一。其一也一，其不一也一。其一与天为徒，其不一与人为徒。天与人不相胜也，是之谓真人。</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知道自然的作为，并且了解人的作为，这就达到了认识的极点。知道自然的作为，是懂得事物出于自然；了解人的作为，是用他智慧所通晓的知识哺育」陶他智慧所未能通晓的知识，直至自然死亡而不中途夭折，这恐怕就是认识的最高境界了。虽然这样，还是存在忧患。人们的知识一定要有所依凭方才能认定是否恰当，而认识的对象却是不稳定的。怎么知道我所说的本于自然的东西不是出于人为呢，怎么知道我所说的人为的东西又不是出于自然呢？</p>\r\n<p>\r\n	　　况且有了&ldquo;真人&rdquo;方才有真知。什么叫做&ldquo;真人&rdquo;呢？古时候的&ldquo;真人&rdquo;，不倚众凌寡，不自恃成功雄踞他人，也不图谋琐事。像这样的人，错过了时机不后悔，赶上了机遇不得意。象这样的人，登上高处不颤慄，下到水里不会沾湿，进入火中不觉灼热。这只有智慧能通达大道境界的人方才能像这样。古时候的&ldquo;真人&rdquo;，他睡觉时不做梦，他醒来时不忧愁，他吃东西时不求甘美，他呼吸时气息深沉。&ldquo;真人&rdquo;呼吸凭借的是着地的脚根，而一般人呼吸则靠的只是喉咙。被人屈服时，言语在喉前吞吐就像哇哇地曼语。那些嗜好和欲望太深的人，他们天生的智慧也就很浅。古时候的&ldquo;真人&rdquo;，不懂得喜悦生存，也不懂得厌恶死亡；出生不欣喜，入死不推辞；无拘无束地就走了，自由自在地又来了罢了。不忘记自己从哪儿来，也不寻求自己往哪儿去，承受什么际遇都欢欢喜喜，忘掉死生像是回到了自己的本然，这就叫做不用心智去损害大道，也不用人为的因素去帮助自然。这就叫&ldquo;真人&rdquo;。像这样的人，他的内心忘掉了周围的一切，他的容颜淡漠安闲，他的面额质朴端严；冷肃得像秋天，温暖得像春天，高兴或愤怒跟四时更替一样自然无饰，和外界事物合宜相称而没有谁能探测到他精神世界的真谛。</p>\r\n<p>\r\n	　　所以古代圣人使用武力，灭掉敌国却不失掉敌国的民心；利益和恩泽广施于万世，却不是为了偏爱什么人。乐于交往取悦外物的人，不是圣人；有偏爱就算不上是&ldquo;仁&rdquo;；伺机行事，不是贤人；不能看到利害的相通和相辅，算不上是君子；办事求名而失掉自身的本性，不是有识之士；丧失身躯却与自己的真性不符，不是能役使世人的人。像狐不偕、务光、伯夷、叔齐、箕子、胥余、纪他、申徒狄，这样的人都是被役使世人的人所役使，都是被安适世人的人所安适，而不是能使自己得到安适的人。</p>\r\n<p>\r\n	　　古时候的&ldquo;真人&rdquo;，神情嵬峨而不矜持，好像不足却又无所承受；态度安闲自然、特立超群而不执着顽固，襟怀宽阔虚空而不浮华；怡然欣喜像是格外地高兴，一举一动又像是出自不得已！容颜和悦令人喜欢接近，与人交往德性宽和让人乐于归依；气度博大像是宽广的世界！高放自得从不受什么限制，绵邈深远好像喜欢封闭自己，心不在焉的样子又好像忘记了要说的话。把刑律当作主体，把礼仪当作羽翼，用已掌握的知识去等待时机，用道德来遵循规律。把刑律当作主体的人，那么杀了人也是宽厚仁慈的；把礼仪当作羽翼的人，用礼仪的教诲在世上施行；用已掌握的知识去等待时机的人，是因为对各种事情出于不得已；用道德来遵循规律，就像是说大凡有脚的人就能够登上山丘，而人们却真以为是勤于行走的人。所以说人们所喜好的是浑然为一的，人们不喜好的也是浑然为一的。那些同一的东西是浑一的，那些不同一的东西也是浑一的。那些同一的东西跟自然同类，那些不同一的东西跟人同类。自然与人不可能相互对立而相互超越，具有这种认识的人就叫做&ldquo;真人&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87','8','<p>\r\n	　　死生，命也，其有夜旦之常，天也。人之有所不得与，皆物之情也。彼特以天为父，而身犹爱之，而况其卓乎！人特以有君为愈乎己，而身犹死之，而况其真乎！</p>\r\n<p>\r\n	　　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与其誉尧而非桀也，不如两忘而化其道。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死也。</p>\r\n<p>\r\n	　　夫藏舟于壑，藏山于泽，谓之固矣。然而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走，昧者不知也。藏小大有宜，犹有所遯。若夫藏天下于天下而不得所遯，是恒物之大情也。特犯人之形而犹喜之，若人之形者，万化而未始有极也，其为乐可胜计邪？故圣人将游于物之所不得遯而皆存。善妖善老，善始善终，人犹效之，又况万物之所系而一化之所待乎！</p>\r\n<p>\r\n	　　夫道，有情有信，无为无形；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在太极之先而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生而不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狶韦氏得之，以挈天地；伏戏氏得之，以袭气母；维斗得之，终古不忒；日月得之，终古不息；堪坏得之，以袭昆仑；冯夷得之，以游大川；肩吾得之，以处大山；黄帝得之，以登云天；颛顼得之，以处玄宫；禺强得之，立乎北极；西王母得之，坐乎少广。莫知其始，莫知其终。彭祖得之，上及有虞，下及五伯；傅说得之，以相武丁，奄有天下，乘东维，骑箕尾，而比于列星。</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死和生均非人为之力所能安排，犹如黑夜和白天交替那样永恒地变化，完全出于自然。有些事情人是不可能参与和干预的，这都是事物自身变化的实情。人们总是把天看作生命之父，而且终身爱戴它，何况那特立高超的&ldquo;道&rdquo;呢！人们还总认为国君是一定超越自己的，而且终身愿为国君效死，又何况应该宗为大师的&ldquo;道&rdquo;呢？</p>\r\n<p>\r\n	　　泉水干涸了，鱼儿困在陆地上相互依偎，互相大口出气来取得一点湿气，以唾沫相互润湿，不如将过去江湖里的生活彻底忘记。与其赞誉唐尧的圣明而非议夏桀的暴虐，不如把他们都忘掉而融化混同于&ldquo;道&rdquo;。大地把我的形体托载，并且用生存来劳苦我，用衰老来闲适我，用死亡来安息我。所以，把我的存在看作好事的，也就因此而可以把我的死亡看作是好事。</p>\r\n<p>\r\n	　　将船儿藏在大山沟里，将渔具藏在深水里，可以说是十分牢靠了。然而半夜里有个大力士把它们连同山谷和河泽一块儿背着跑了，睡梦中的人们还一点儿也不知道。将小东西藏在大东西里是适宜的，不过还是会有丢失。假如把天下藏在天下里而不会丢失，这就是事物固有的真实之情。人们只要承受了人的形体便十分欣喜，至于像人的形体的情况，在万千变化中从不曾有过穷尽，那快乐之情难道还能够加以计算吗？所以圣人将生活在各种事物都不会丢失的环境里而与万物共存亡。以少为善以老为善，以始为善以终为善，人们尚且加以效法，又何况那万物所联缀、各种变化所依托的&ldquo;道&rdquo;呢！</p>\r\n<p>\r\n	　　&ldquo;道&rdquo;是真实而又确凿可信的，然而它又是无为和无形的；&ldquo;道&rdquo;可以感知却不可以口授，可以领悟却不可以面见；&ldquo;道&rdquo;自身就是本、就是根，还未出现天地的远古时代&ldquo;道&rdquo;就已经存在；它引出鬼帝，产生天地；它在太极之上却并不算高，它在六极之下不算深，它先于天地存在还不算久，它长于上古还不算老。狶韦氏得到它，用来统驭天地；伏羲氏得到它，用来调合元气；北斗星得到它，永远不会改变方位；太阳和月亮得到它，永远不停息地运行；堪坏得到它，用来入主昆仑山；冯夷得到它，用来巡游大江大河；肩吾得到它，用来驻守泰山；黄帝得到它，用来登上云天；颛顼得到它，用来居处玄宫；禹强得到它，用来立足北极；西王母得到它，用来坐阵少广山。没有人能知道它的开始，也没有人能知道它的终结。彭祖得到它，从远古的有虞时代一直活到五伯时代；傅说得到它，用来辅佐武丁，统辖整个天下，乘驾东维星，骑坐箕宿和尾宿，而永远排列在星神的行列里。</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88','8','<p>\r\n	　　南伯子葵问乎女偊曰：&ldquo;子之年长矣，而色若孺子，何也？&rdquo;曰：&ldquo;吾闻道矣。&rdquo;南伯子葵曰：&ldquo;道可得学邪？&rdquo;曰：&ldquo;恶！恶可！子非其人也。夫卜梁倚有圣人之才而无圣人之道，我有圣人之道而无圣人之才，吾欲以教之，庶几其果为圣人乎！不然，以圣人之道告圣人之才，亦易矣。吾犹守而告之，参日而后能外天下；已外天下矣，吾又守之，七日而后能外物；已外物矣，吾又守之，九日而后能外生；已外生矣，而后能朝彻；朝彻，而后能见独；见独，而后能无古今；无古今，而后能入于不死不生。杀生者不死，生生者不生。其为物，无不将也，无不迎也；无不毁也，无不成也。其名为撄宁。撄宁也者，撄而后成者也。&rdquo;</p>\r\n<p>\r\n	　　南伯子葵曰：&ldquo;子独恶乎闻之？&rdquo;曰：&ldquo;闻诸副墨之子，副墨之子闻诸洛诵之孙，洛诵之孙闻之瞻明，瞻明闻之聂许，聂许闻之需役，需役闻之於讴，於讴闻之玄冥，玄冥闻之参寥，参寥闻之疑始。&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南伯子葵向女偊问道：&ldquo;你的岁数已经很大了，可是你的容颜却像孩童，这是什么缘故呢？&rdquo;女偊回答：&ldquo;我得&lsquo;道&rsquo;了。&rdquo;南伯子葵说：&ldquo;&lsquo;道&rsquo;可以学习吗？&rdquo;女偊回答说：&ldquo;不！怎么可以呢！你不是可以学习&lsquo;道&rsquo;的人。卜梁倚有圣人明敏的才气却没有圣人虚淡的心境，我有圣人虚淡的心境却没有圣人明敏的才气，我想用虚淡的心境来教导他，恐怕他果真能成为圣人哩！然而却不是这样，把圣人虚淡的心境传告具有圣人才气的人，应是很容易的。我还是持守着并告诉他，三天之后便能遗忘天下，既已遗忘天下，我又凝寂持守，七天之后能遗忘万物；既已遗忘外物，我又凝寂持守，九天之后便能遗忘自身的存在；既已遗忘存在的生命，而后心境便能如朝阳一般清新明彻；能够心境如朝阳般清新明彻，而后就能够感受那绝无所待的&lsquo;道&rsquo;了；既已感受了&lsquo;道&rsquo;，而后就能超越古今的时限；既已能够超越古今的时限，而后便进入无所谓生、无所谓死的境界。摒除了生也就没有死，留恋于生也就不存在生。作为事物，&lsquo;道&rsquo;无不有所送，也无不有所迎；无不有所毁，也无不有所成，这就叫做&lsquo;撄宁&rsquo;。撄宁，意思就是不受外界事物的纷扰，而后保持心境的宁静。&rdquo;</p>\r\n<p>\r\n	　　南伯子葵又问：&ldquo;你偏偏是怎么得&lsquo;道&rsquo;的呢？&rdquo;女偊又回答说：&ldquo;我从副墨（文字）的儿子那里听到的，副墨的儿子从洛诵（背诵）的孙子那里听到的，洛诵的孙子从瞻明（目视明晰）那里听到的，瞻明从聂许（附耳私语）那里听到的，聂许从需役（勤行不怠）那里听到的，需役从於讴（吟咏领会）那里听到的，於讴从玄冥（深远虚寂）那里听到的，玄冥从参寥（高旷寥远）那里听到的，参寥从疑始（迷茫而无所本）那里听到的。&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89','8','<p>\r\n	　　子祀、子舆、子犁、子来四人相与语曰：&ldquo;孰能以无为首，以生为脊，以死为尻，孰知死生存亡之一体者，吾与之友矣。&rdquo;四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遂相与为友。</p>\r\n<p>\r\n	　　俄而子舆有病，子祀往问之。曰：&ldquo;伟哉夫造物者，将以予为此拘拘也！曲偻发背，上有五管，颐隐于齐，肩高于顶，句赘指天。&rdquo;阴阳之气有沴，其心闲而无事，跰而鑑于井，曰：&ldquo;嗟乎！夫造物者又将以予为此拘拘也！&rdquo;</p>\r\n<p>\r\n	　　子祀曰：&ldquo;女恶之乎？&rdquo;曰：&ldquo;亡，予何恶！浸假而化予之左臂以为鸡，予因以求时夜；浸假而化予之右臂以为弹，予因以求鸮炙。浸假而化予之尻以为轮，以神为马，予因以乘之，岂更驾哉！且夫得者，时也，失者，顺也；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此古之所谓县解也，而不能自解者，物有结之。且夫物不胜天久矣，吾又何恶焉？&rdquo;</p>\r\n<p>\r\n	　　俄而子来有病，喘喘然将死，其妻子环而泣之。子犁往问之，曰：&ldquo;叱！避！无怛化！&rdquo;倚其户与之语曰：&ldquo;伟哉造化！又将奚以汝为，将奚以汝适？以汝为鼠肝乎？以汝为虫臂乎？&rdquo;</p>\r\n<p>\r\n	　　子来曰：&ldquo;父母于子，东西南北，唯命之从。阴阳于人，不翅于父母；彼近吾死而我不听，我则悍矣，彼何罪焉！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今之大冶铸金，金踊跃曰&lsquo;我且必为镆铘&rsquo;，大冶必以为不祥之金。今一犯人之形，而曰&lsquo;人耳人耳&rsquo;，夫造化者必以为不祥之人。今一以天地为大炉，以造化为大冶，恶乎往而不可哉！&rdquo;成然寐，蘧然觉。</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子祀、子舆、子犁、子来四个人在一块摆谈说：&ldquo;谁能够把无当作头，把生当作脊柱，把死当作尻尾，谁能够通晓生死存亡浑为一体的道理，我们就可以跟他交朋友。&rdquo;四个人都会心地相视而笑，心心相契却不说话，于是相互交往成为朋友。</p>\r\n<p>\r\n	　　不久子舆生了病，子祀前去探望他。子舆说：&ldquo;伟大啊，造物者！把我变成如此曲屈不伸的样子！腰弯背驼，五脏穴口朝上，下巴隐藏在肚脐之下，肩部高过头顶，弯曲的颈椎形如赘瘤朝天隆起&rdquo;。阴阳二气不和酿成如此灾害，可是子舆的心里却十分闲逸好像没有生病似的，蹒跚地来到井边对着井水照看自己，说：&ldquo;哎呀，造物者竟把我变成如此曲屈不伸！&rdquo;</p>\r\n<p>\r\n	　　子祀说：&ldquo;你讨厌这曲屈不伸的样子吗？&rdquo;子舆回答：&ldquo;没有，我怎么会讨厌这副样子！假令造物者逐渐把我的左臂变成公鸡，我便用它来报晓；假令造物者逐渐把我的右臂变成弹弓，我便用它来打斑鸠烤熟了吃。假令造物者把我的臀部变化成为车轮，把我的精神变化成骏马，我就用来乘坐，难道还要更换别的车马吗？至于生命的获得，是因为适时，生命的丧失，是因为顺应；安于适时而处之顺应，悲哀和欢乐都不会侵入心房。这就是古人所说的解脱了倒悬之苦，然而不能自我解脱的原因，则是受到了外物的束缚。况且事物的变化不能超越自然的力量已经很久很久，我又怎么能厌恶自己现在的变化呢？&rdquo;</p>\r\n<p>\r\n	　　不久子来也生了病，气息急促将要死去，他的妻子儿女围在床前哭泣。子犁前往探望，说：&ldquo;嘿，走开！不要惊扰他由生而死的变化！&rdquo;子犁靠着门跟子来说话：&ldquo;伟大啊，造物者！又将把你变成什么，把你送到何方？把你变化成老鼠的肝脏吗？把你变化成虫蚁的臂膀吗？&rdquo;</p>\r\n<p>\r\n	　　子来说：&ldquo;父母对于子女，无论东西南北，他们都只能听从吩咐调遣。自然的变化对于人，则不啻于父母；它使我靠拢死亡而我却不听从，那么我就太蛮横了，而它有什么过错呢！大地把我的形体托载，用生存来劳苦我，用衰老来闲适我，用死亡来安息我。所以把我的存在看作是好事，也因此可以把我的死亡看作是好事。现在如果有一个高超的冶炼工匠铸造金属器皿，金属熔解后跃起说&lsquo;我将必须成为良剑莫邪&rsquo;，冶炼工匠必定认为这是不吉祥的金属。如今人一旦承受了人的外形，便说&lsquo;成人了成人了&rsquo;，造物者一定会认为这是不吉祥的人。如今把整个浑一的天地当作大熔炉，把造物者当作高超的冶炼工匠，用什么方法来驱遣我而不可以呢？&rdquo;于是安闲熟睡似的离开人世，又好像惊喜地醒过来而回到人间。</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90','8','<p>\r\n	　　子桑户、孟子反、子琴张三人相与友，曰：&ldquo;孰能相与于无相与，相为于无相为？孰能登天游雾，挠挑无极，相忘以生，无所终穷？&rdquo;三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遂相与为友。</p>\r\n<p>\r\n	　　莫然有间而子桑户死，未葬。孔子闻之，使子贡往侍事焉。或编曲，或鼓琴，相和而歌曰：&ldquo;嗟来桑户乎！嗟来桑户乎！而已反其真，而我犹为人猗！&rdquo;子贡趋而进曰：&ldquo;敢问临尸而歌，礼乎？&rdquo;二人相视而笑曰：&ldquo;是恶知礼意！&rdquo;</p>\r\n<p>\r\n	　　子贡反，以告孔子，曰：&ldquo;彼何人者邪？修行无有，而外其形骸，临尸而歌；颜色不变，无以命之。彼何人者邪？&rdquo;</p>\r\n<p>\r\n	　　孔子曰：&ldquo;彼，游方之外者也；而丘，游方之内者也。外内不相及，而丘使女往吊之，丘则陋矣。彼方且与造物者为人，而游乎天地之一气。彼以生为附赘县疣，以死为决溃痈，夫若然者，又恶知死生先后之所在！假于异物，托于同体；忘其肝胆，遗其耳目；反覆终始，不知端倪；芒然彷徨乎尘垢之外，逍遥乎无为之业。彼又恶能愦愦然为世俗之礼，以观众人之耳目哉！&rdquo;</p>\r\n<p>\r\n	　　子贡曰：&ldquo;然则夫子何方之依？&rdquo;孔子曰：&ldquo;丘，天之戮民也。虽然，吾与汝共之。&rdquo;子贡曰：&ldquo;敢问其方。&rdquo;孔子曰：&ldquo;鱼相造乎水，人相造乎道。相造乎水者，穿池而养给；相造乎道者，无事而生定。故曰，鱼相忘乎江湖，人相忘乎道术。&rdquo;子贡曰：&ldquo;敢问畸人。&rdquo;曰：&ldquo;畸人者，畸于人而侔于天，故曰，天之小人，人之君子；人之君子，天之小人也。&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子桑户、孟子反、子琴张三人在一起谈话：&ldquo;谁能够相互交往于无心交往之中，相互有所帮助却像没有帮助一样？谁能登上高天巡游雾里，循环升登于无穷的太空，忘掉自己的存在，而永远没有终结和穷尽？&rdquo;三人会心地相视而笑，心心相印于是相互结成好友。过不多久子桑户死了，还没有下葬。孔子知道了，派弟子子贡前去帮助料理丧事。孟子反和子琴张却一个在编曲，一个在弹琴，相互应和着唱歌：&ldquo;哎呀，子桑户啊！哎呀，子桑户啊！你已经返归本真，可是我们还成为活着的人而托载形骸呀！&rdquo;子贡听了快步走到他们近前，说：&ldquo;我冒昧地请教，对着死人的尸体唱歌，这合乎礼仪吗？&rdquo;二人相视笑了笑，不屑地说：&ldquo;这种人怎么会懂得&lsquo;礼&rsquo;的真实含意！&rdquo;</p>\r\n<p>\r\n	　　子贡回来后把见到的情况告诉给孔子，说：&ldquo;他们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呢？不看重德行的培养而无有礼仪，把自身的形骸置于度外，面对着死尸还要唱歌，容颜和脸色一点也不改变，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用来称述他们。他们究竟是些什么样的人呢？&rdquo;</p>\r\n<p>\r\n	　　孔子说：&ldquo;他们都是些摆脱礼仪约束而逍遥于人世之外的人，我却是生活在具体的世俗环境中的人。人世之外和人世之内彼此不相干涉，可是我却让你前去吊唁，我实在是浅薄呀！他们正跟造物者结为伴侣，而逍遥于天地浑一的元气之中。他们把人的生命看作像赘瘤一样多余，他们把人的死亡看作是毒痈化脓后的溃破，像这样的人，又怎么会顾及死生优劣的存在！凭借于各各不同的物类，但最终寄托于同一的整体；忘掉了体内的肝胆，也忘掉了体外的耳目；无尽地反复着终结和开始，但从不知道它们的头绪；茫茫然彷徨于人世之外，逍遥自在地生活在无所作为的环境中。他们又怎么会烦乱地去炮制世俗的礼仪，而故意炫耀于众人的耳目之前呢！&rdquo;</p>\r\n<p>\r\n	　　子贡说：&ldquo;如此，那么先生将遵循什么准则呢？&rdquo;孔子说：&ldquo;我孔丘，乃是苍天所惩罚的罪人。即使这样，我仍将跟你们一道去竭力追求至高无尚的&lsquo;道&rsquo;。子贡问：&ldquo;请问追求&lsquo;道&rsquo;的方法。&rdquo;孔子回答：&ldquo;鱼争相投水，人争相求道。争相投水的鱼，掘地成池便给养充裕；争相求道的人，漠然无所作为便心性平适。所以说，鱼相忘于江湖里，人相忘于道术中&rdquo;。子贡说：&ldquo;再冒昧地请教&lsquo;畸人&rsquo;的问题&rdquo;。孔子回答：&ldquo;所谓&lsquo;畸人&rsquo;，就是不同于世俗而又等同于自然的人。所以说，自然的小人就是人世间的君子；人世间的君子就是自然的小人。&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91','8','<p>\r\n	　　颜回问仲尼曰：&ldquo;孟孙才，其母死，哭泣无涕，中心不戚，居丧不哀。无是三者，以善处丧蓋鲁国。固有无其实而得其名者乎？回壹怪之。&rdquo;</p>\r\n<p>\r\n	　　仲尼曰：&ldquo;夫孟孙氏尽之矣，进于知矣。唯简之而不得，夫已有所简矣。孟孙氏不知所以生，不知所以死；不知就先，不知就后；若化为物，以待其所不知之化已乎！且方将化，恶知不化哉？方将不化，恶知已化哉？吾特与汝，其梦未始觉者邪！且彼有骇形而无损心，有旦宅而无情死。孟孙氏特觉，人哭亦哭，是自其所以乃。且也相与吾之耳矣，庸讵知吾所谓吾之乎？且汝梦为鸟而厉乎天，梦为鱼而没于渊。不识今之言者，其觉者乎，其梦者乎？造适不及笑，献笑不及排，安排而去化，乃入于寥天一。&rdquo;</p>\r\n<p>\r\n	　　意而子见许由。许由曰：&ldquo;尧何以资汝？&rdquo;意而子曰：&ldquo;尧谓我：&lsquo;汝必躬服仁义而明言是非&rsquo;。&rdquo;许由曰：&ldquo;而奚来为轵？夫尧既已黥汝以仁义，而劓汝以是非矣，汝将何以游夫遥荡姿睢转徙之塗乎？&rdquo;意而子曰：&ldquo;虽然，吾愿游于其藩。&rdquo;</p>\r\n<p>\r\n	　　许由曰：&ldquo;不然。夫盲者无以与乎眉目颜色之好，瞽者无以与乎青黄黼黻之观。&rdquo;意而子曰：&ldquo;夫无庄之失其美，据梁之失其力，黄帝之亡其知，皆在炉捶之间耳。庸讵知夫造物者之不息我黥而补我劓，使我乘成以随先生邪？&rdquo;</p>\r\n<p>\r\n	　　许由曰：&ldquo;噫！未可知也。我为汝言其大略。吾师乎！吾师乎！泽及万世而不为仁，长于上古而不为老，覆载天地刻雕众形而不为巧，此所游已。&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颜回请教孔子说：&ldquo;孟孙才这个人，他的母亲死了，哭泣时没有一滴眼泪，心中不觉悲伤，居丧时也不哀痛。这三个方面没有任何悲哀的表现，可是却因善于处理丧事而名扬鲁国。难道真会有无其实而有其名的情况吗？颜回实在觉得奇怪。&rdquo;</p>\r\n<p>\r\n	　　孔子说：&ldquo;孟孙才处理丧事的作法确实是尽善尽美了，大大超过了懂得丧葬礼仪的人。人们总希望从简治丧却不能办到，而孟孙才已经做到从简办理丧事了。孟孙才不过问人因为什么而生，也不去探寻人因为什么而死；不知道趋赴生，也不知道靠拢死；他顺应自然的变化而成为他应该变成的物类，以期待那些自己所不知晓的变化！况且即将出现变化，怎么知道不变化呢？即将不再发生变化，又怎么知道已经有了变化呢！只有我和你呀，才是做梦似的没有一点儿觉醒的人呢！那些死去了的人惊扰了自身形骸却无损于他们的精神，犹如精神的寓所朝夕改变却并不是精神的真正死亡。唯独孟孙才觉醒，人们哭他也跟着哭，这就是他如此居丧的原因。况且人们交往总借助形骸而称述自我，又怎么知道我所称述的躯体一定就是我呢？而且你梦中变成鸟便振翅直飞蓝天，你梦中变成鱼便摇尾潜入深渊。不知道今天我们说话的人，算是醒悟的人呢，还是做梦的人呢？心境快适却来不及笑出声音，表露快意发出笑声却来不及排解和消泄，安于自然的推移而且忘却死亡的变化，于是就进入到寂寥虚空的自然而浑然成为一体。&rdquo;</p>\r\n<p>\r\n	　　意而子拜访许由。许由说：&ldquo;尧把什么东西给予了你？&rdquo;意而子说：&ldquo;尧对我说：&lsquo;你一定得亲身实践仁义并明白无误地阐明是非&rsquo;&rdquo;。许由说：&ldquo;你怎么还要来我这里呢？尧已经用&lsquo;仁义&rsquo;在你的额上刻下了印记，又用&lsquo;是非&rsquo;割下了你的鼻子，你将凭借什么游处于逍遥放荡、纵任不拘、辗转变化的道途呢？&rdquo;意而子说：&ldquo;虽然这样，我还是希望能游处于如此的境域。&rdquo;</p>\r\n<p>\r\n	　　许由说：&ldquo;不对。有眼无珠的盲人没法跟他观赏佼好的眉目和容颜，瞎子没法跟他赏鉴礼服上各种不同颜色的花纹。&rdquo;意而子说：&ldquo;无庄不再打扮忘掉自己的美丽，据梁不再逞强忘掉自己的勇力，黄帝闻&lsquo;道&rsquo;之后忘掉自己的智慧，他们都因为经过了&lsquo;道&rsquo;的冶炼和锻打。怎么知道那造物者不会养息我受黥刑的伤痕和补全我受劓刑所残缺的鼻子，使我得以保全托载精神的身躯而跟随先生呢？&rdquo;</p>\r\n<p>\r\n	　　许由说：&ldquo;唉！这可是不可能知道的。我还是给你说个大概吧。&lsquo;道&rsquo;是我伟大的宗师啊！我伟大的宗师啊！把万物碎成粉末不是为了某种道义，把恩泽施于万世不是出于仁义，长于上古不算老，回天载地、雕创众物之形也不算技巧。这就进入&lsquo;道&rsquo;的境界了。&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92','8','<p>\r\n	　　颜回曰：&ldquo;回益矣。&rdquo;仲尼曰：&ldquo;何谓也？&rdquo;曰：回忘仁义矣。&rdquo;曰：&ldquo;可矣，犹未也。&rdquo;他日复见，曰：&ldquo;回益矣。&rdquo;曰：&ldquo;何谓也？&rdquo;曰：&ldquo;回忘礼乐矣。&rdquo;曰：&ldquo;可矣，犹未也。&rdquo;他日复见，曰：&ldquo;回益矣。&rdquo;曰：&ldquo;何谓也？&rdquo;曰：&ldquo;回坐忘矣。&rdquo;仲尼蹴然曰：&ldquo;何谓坐忘？&rdquo;颜回曰：&ldquo;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此谓坐忘。&rdquo;仲尼曰：&ldquo;同则无好也，化则无常也，而果其贤乎！丘也请从而后也。&rdquo;</p>\r\n<p>\r\n	　　子舆与子桑友，而霖雨十日。子舆曰：&ldquo;子桑殆病矣！&rdquo;裹饭而往食之。至子桑之门，则若歌若哭，鼓琴曰：&ldquo;父邪？母邪？天乎？人乎？&rdquo;有不任其声而趋举其诗焉。</p>\r\n<p>\r\n	　　子舆入，曰：&ldquo;子之歌诗，何故若是？&rdquo;曰：&ldquo;吾思夫使我至此极者而弗得也。父母岂欲吾贫哉？天无私覆，地无私载，天地岂私贫我哉？求其为之者而不得也。然而至此极者，命也夫！&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颜回说：&ldquo;我进步了。&rdquo;孔子问道：&ldquo;你的进步指的是什么？&rdquo;颜回说：&ldquo;我已经忘却仁义了。&rdquo;孔子说：&ldquo;好哇，不过还不够。&rdquo;过了几天颜回再次拜见孔子，说：&ldquo;我又进步了。&rdquo;孔子问：&ldquo;你的进步指的是什么？&rdquo;颜回说：&ldquo;我忘却礼乐了。&rdquo;孔子说：&ldquo;好哇，不过还不够。&rdquo;过了几天颜回又再次拜见孔子，说：&ldquo;我又进步了。&rdquo;孔子问：&ldquo;你的进步指的是什么？&rdquo;颜回说：&ldquo;我&lsquo;坐忘&rsquo;了&rdquo;。孔子惊奇不安地问：&ldquo;什么叫&lsquo;坐忘&rsquo;？&rdquo;颜回答道：&ldquo;毁废了强健的肢体，退除了灵敏的听觉和清晰的视力，脱离了身躯并抛弃了智慧，从而与大道浑同相通为一体，这就叫静坐心空物我两忘的&lsquo;坐忘&rsquo;。&rdquo;孔子说：&ldquo;与万物同一就没有偏好，顺应变化就不执滞常理。你果真成了贤人啊！我作为老师也希望能跟随学习而步你的后尘。&rdquo;</p>\r\n<p>\r\n	　　子舆和子桑是好朋友，连绵的阴雨下了十日，子舆说：&ldquo;子桑恐怕已经困乏而饿倒。&rdquo;便包着饭食前去给他吃。来到子桑门前，就听见子桑好像在唱歌，又好像在哭泣，而且还弹着琴：&ldquo;是父亲呢？还是母亲呢？是天呢？还是人呢？&rdquo;声音微弱好像禁不住感情的表达，急促地吐露着歌词。</p>\r\n<p>\r\n	　　子舆走进屋子说：&ldquo;你歌唱的诗词，为什么象这样？&rdquo;子桑回答说：&ldquo;我在探寻使我达到如此极度困乏和窘迫的人，然而没有找到。父母难道会希望我贫困吗？苍天没有偏私地覆盖着整个大地，大地没有偏私地托载着所有生灵，天地难道会单单让我贫困吗？寻找使我贫困的东西可是我没能找到。然而已经达到如此极度的困乏，还是&lsquo;命&rsquo;啊！&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93','8','<p>\r\n	　　《应帝王》是《庄子》内篇中的最后一篇，它表达了庄子的为政思想。庄子对宇宙万物的认识基于&ldquo;道&rdquo;，他认为整个宇宙万物是浑一的，因此也就无所谓分别和不同，世间的一切变化也都出于自然，人为的因素都是外在的、附加的。基于此，庄子的政治主张就是以不治为治，无为而治便是本篇的中心。什么样的人&ldquo;应&rdquo;成为&ldquo;帝王&rdquo;呢？那就是能够听任自然、顺乎民情、行不言之教的人。</p>\r\n<p>\r\n	　　全篇大体分为七个部分。第一部分至&ldquo;而未始入于非人&rdquo;，借蒲衣子之口说出理想的为政者，听任人之所为，从不堕入物我两分的困境。第二部分至&ldquo;而曾二虫之无知&rdquo;，指出制定各种行为规范乃是一种欺骗，为政者无须多事，倘要强人所难就像&ldquo;涉海凿河&rdquo;，&ldquo;使蚊负山&rdquo;一样。第三部分至&ldquo;而天下治矣&rdquo;，进一步倡导无为而治，即&ldquo;顺物自然而无容私焉&rdquo;的主张。第四部分至&ldquo;而游于无有者也&rdquo;，提出所谓&ldquo;明王&rdquo;之治，即&ldquo;使物自喜&rdquo;、&ldquo;化贷万物&rdquo;的无为之治。第五部分至&ldquo;一以是终&rdquo;，叙述神巫给得道的壶子看相的故事，说明只有&ldquo;虚&rdquo;而&ldquo;藏&rdquo;才能不为人所测，含蓄地指出为政也得虚己而顺应。第六部分至&ldquo;故能胜物而不伤&rdquo;，强调为政清明，应像镜子那样，来者就照，去者不留，&ldquo;胜物&rdquo;而又&ldquo;不伤&rdquo;。余下为第七部分，叙述浑沌受人为伤害失去本真而死去的故事，寓指有为之政祸害无穷。全篇以这七个故事，寓托了他无为而治的政治主张。</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94','8','<p>\r\n	　　齧缺问于王倪，四问而四不知。齧缺因跃而大喜，行以告蒲衣子。</p>\r\n<p>\r\n	　　蒲衣子曰：&ldquo;而乃今知之乎？有虞氏不及泰氏。有虞氏，其犹藏仁以要人，亦得人矣，而未始出于非人。泰氏，其卧徐徐，其觉于于，一以己为马，一以己为牛；其知情信，其德甚真，而未始入于非人。&rdquo;</p>\r\n<p>\r\n	　　肩吾见狂接舆。狂接舆曰：&ldquo;日中始何以语女？&rdquo;肩吾曰：&ldquo;告我君人者以己出经式义度，人孰敢不听而化诸？&rdquo;</p>\r\n<p>\r\n	　　狂接舆曰：&ldquo;是欺德也；其于治天下也，犹涉海凿河而使蚉负山也。夫圣人之治也，治外乎？正而后行，确乎能其事者而已矣。且鸟高飞以避矰弋之害，鼷鼠深穴乎神丘之下以避熏凿之患，而曾二虫之无知！&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齧缺向王倪求教，四次提问王倪四次都不能作答。齧缺于是跳了起来高兴极了，去到蒲衣子处把上述情况告诉给他。</p>\r\n<p>\r\n	　　蒲衣子说：&ldquo;你如今知道了这种情况吗？虞舜比不上伏羲氏。虞舜他心怀仁义以笼络人心，获得了百姓的拥戴，不过他还是不曾超脱出人为的物我两分的困境。伏羲氏他睡卧时宽缓安适，他觉醒时悠游自得；他听任有的人把自己看作马，听任有的人把自己看作牛；他的才思实在真实无伪，他的德行确实纯真可信，而且从不曾涉入物我两分的困境。&rdquo;</p>\r\n<p>\r\n	　　肩吾拜会隐士接舆。接舆说：&ldquo;往日你的老师日中始用什么来教导你？&rdquo;肩吾说：&ldquo;他告诉我，做国君的一定要凭借自己的意志来推行法度，人们谁敢不听从而随之变化呢？&rdquo;</p>\r\n<p>\r\n	　　接舆说：&ldquo;这是欺诳的做法，那样治理天下，就好像徒步下海开凿河道，让蚊虫背负大山一样。圣人治理天下，难道去治理社会外在的表象吗？他们顺应本性而后感化他人，听任人们之所能罢了。鸟儿尚且懂得高飞躲避弓箭的伤害，老鼠尚且知道深藏于神坛之下的洞穴逃避熏烟凿地的祸患，而你竟然连这两种小动物本能地顺应环境也不了解！&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95','8','<p>\r\n	　　天根游于殷阳，至蓼水之上，适遭无名人而问焉，曰：&ldquo;请问为天下。&rdquo;无名人曰：&ldquo;去！汝鄙人也，何问之不豫也！予方将与造物者为人，厌，则又乘夫莽眇之鸟，以出六极之外，而游无何有之乡，以处圹埌之野。汝又何帠以治天下感予之心为？&rdquo;又复问。无名人曰：&ldquo;汝游心于淡，合气于漠，顺物自然而无容私焉，而天下治矣。&rdquo;</p>\r\n<p>\r\n	　　阳子居见老聃，曰：&ldquo;有人于此，向疾强梁，物彻疏明，学道不勌。如是者，可比明王乎？&rdquo;老聃曰：&ldquo;是于圣人也，胥易技系，劳形怵心者也。且也虎豹之文来田，猨狙之便执斄之狗来藉。如是者，可比明王乎？&rdquo;阳子居蹴然曰：&ldquo;敢问明王之治。&rdquo;老聃曰：&ldquo;明王之治，功盖天下而似不自己，化贷万物而民弗恃；有莫举名，使物自喜；立乎不测，而游于无有者也。&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天根闲游殷山的南面，来到蓼水河边，正巧遇上无名人而向他求教，说：&ldquo;请问治理天下之事。&rdquo;无名人说：&ldquo;走开，你这个见识浅薄的人，怎么一张口就让人不愉快！我正打算跟造物者结成伴侣，厌烦时便又乘坐那状如飞鸟的清虚之气，超脱于&lsquo;六极&rsquo;之外，而生活在什么也不存在的地方，居处于旷达无垠的环境。你又怎么能用梦呓般的所谓治理天下的话语来撼动我的心思呢？&rdquo;天根又再次提问。无名人说：&ldquo;你应处于保持本性、无所修饰的心境，交合形气于清静无为的方域，顺应事物的自然而没有半点儿个人的偏私，天下也就得到治理。&rdquo;</p>\r\n<p>\r\n	　　阳子居拜见老聃，说：&ldquo;倘若现在有这样一个人，他办事迅疾敏捷、强干果决，对待事物洞察准确、了解透彻，学&lsquo;道&rsquo;专心勤奋从不厌怠。象这样的人，可以跟圣哲之王相比而并列吗？&rdquo;老聃说：&ldquo;这样的人在圣人看来，只不过就像聪明的小吏供职办事时为技能所拘系、劳苦身躯担惊受怕的情况。况且虎豹因为毛色美丽而招来众多猎人的围捕，猕猴因为跳跃敏捷、狗因为捕物迅猛而招致绳索的拘缚。象这样的动物，也可以拿来跟圣哲之王相比而并列吗？&rdquo;阳子居听了这番话脸色顿改，不安地说：&ldquo;冒昧地请教圣哲之王怎么治理天下。&rdquo;老聃说：&ldquo;圣哲之王治理天下，功绩普盖天下却又像什么也不曾出自自己的努力，教化施及万物而百姓却不觉得有所依赖；功德无量没有什么办法称述赞美，使万事万物各居其所而欣然自得；立足于高深莫测的神妙之境，而生活在什么也不存在的世界里。&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96','8','<p>\r\n	　　郑有神巫曰季咸，知人之死生存亡、祸福寿夭，期以岁月旬日，若神。郑人见之，皆弃而走。列子见之而心醉，归，以告壶子，曰：&ldquo;始吾以夫子之道为至矣，则又有至焉者矣。&rdquo;壶子曰：&ldquo;吾与汝既其文，未既其实，而固得道与？众雌而无雄，而又奚卵焉！而以道与世亢，必信，夫故使人得而相汝。尝试与来，以予示之。&rdquo;</p>\r\n<p>\r\n	　　明日，列子与之见壶子。出而谓列子曰：&ldquo;嘻！子之先生死矣！弗活矣！不以旬数矣！吾见怪焉，见湿灰焉。&rdquo;列子入，泣涕沾襟以告壶子。壶子曰：乡吾示之以地文，萌乎不震不正。是殆见吾杜德机也。尝又与来。&rdquo;</p>\r\n<p>\r\n	　　明日，又与之见壶子。出而谓列子曰：&ldquo;幸矣，子之先生遇我也！有瘳矣，全然有生矣！吾见其杜权矣。&rdquo;列子入，以告壶子。壶子曰：&ldquo;乡吾示之以天壤，名实不入，而机发于踵。是殆见吾善者机也。尝又与来。&rdquo;</p>\r\n<p>\r\n	　　明日，又与之见壶子。出而谓列子曰：&ldquo;子之先生不齐，吾无得而相焉。试齐，且复相之。&rdquo;列子入，以告壶子。壶子曰：&ldquo;乡吾示之以太冲莫胜。是殆见吾衡气机也。鲵桓之审为渊，止水之审为渊，流水之审为渊。渊有九名，此处三焉。尝又与来。&rdquo;</p>\r\n<p>\r\n	　　明日，又与之见壶子。立未定，自失而走。壶子曰：&ldquo;追之！&rdquo;列子追之不及，反，以报壶子曰：&ldquo;已灭矣，已失矣，吾弗及已。&rdquo;壶子曰：&ldquo;乡吾示之以未始出吾宗。吾与之虚而委蛇，不知其谁何，因以为弟靡，因以为波流，故逃也。&rdquo;</p>\r\n<p>\r\n	　　然后列子自以为未始学而归，三年不出。为其妻爨，食豕如食人。于事无与亲，雕琢复朴，块然独以其形立。纷而封哉，一以是终。</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郑国有个占卜识相十分灵验的巫师，名叫季咸，他知道人的生死存亡和祸福寿夭，所预卜的年、月、旬、日都准确应验，仿佛是神人。郑国人见到他，都担心预卜死亡和凶祸而急忙跑开。列子见到他却内心折服如醉如痴，回来后把见到的情况告诉老师壶子，并且说：&ldquo;起先我总以为先生的道行最为高深，如今又有更为高深的巫术了。&rdquo;壶子说：&ldquo;我教给你的还全是道的外在的东西，还未能教给你道的实质，你难道就已经得道了吗？只有众多的雌性可是却无雄性，又怎么能生出受精的卵呢！你用所学到的道的皮毛就跟世人相匹敌，而且一心求取别人的信任，因而让人洞察底细而替你看相。你试着跟他一块儿来，把我介绍给他看看相吧。&rdquo;</p>\r\n<p>\r\n	　　第二天，列子跟神巫季咸一道拜见壶子。季咸走出门来就对列子说：&ldquo;呀！你的先生快要死了！活不了了，用不了十来天了！我观察到他临死前的怪异形色，神情像遇水的灰烬一样。&rdquo;列子进到屋里，泪水弄湿了衣襟，伤心地把季咸的话告诉给壶子。壶子说：&ldquo;刚才我将如同地表那样寂然不动的心境显露给他看，茫茫然既没有震动也没有止息。这样恐怕只能看到我闭塞的生机。试试再跟他来看看。&rdquo;</p>\r\n<p>\r\n	　　第二天，列子又跟神巫季咸一道拜见壶子。季咸走出门来就对列子说：&ldquo;幸运啊，你的先生遇上了我！症兆减轻了，完全有救了，我已经观察到闭塞的生机中神气微动的情况。&rdquo;列子进到屋里，把季咸的话告诉给壶子。壶子说：&ldquo;刚才我将天与地那样相对而又相应的心态显露给他看，名声和实利等一切杂念都排除在外，而生机从脚跟发至全身。这样恐怕已看到了我的一线生机。试着再跟他一块儿来看看。&rdquo;</p>\r\n<p>\r\n	　　第二天，列子又跟神巫季咸一道拜见壶子。季咸走出门来就对列子说：&ldquo;你的先生心迹不定，神情恍惚，我不可能给他看相。等到心迹稳定，再来给他看相。&rdquo;列子进到屋里，把季咸的话告诉给壶子。壶子说：&ldquo;刚才我把阴阳二气均衡而又和谐的心态显露给他看。这样恐怕看到了我内气持平、相应相称的生机。大鱼盘桓逗留的地方叫做深渊，静止的河水聚积的地方叫做深渊，流动的河水滞留的地方叫做深渊。渊有九种称呼，这里只提到了上面三种。试着再跟他一块儿来看看。&rdquo;</p>\r\n<p>\r\n	　　第二天，列子又跟神巫咸季一道拜见壶子。季咸还未站定，就不能自持地跑了。壶子说：&ldquo;追上他！&rdquo;列子没能追上，回来告诉壶子，说：&ldquo;已经没有踪影了，让他跑掉了，我没能赶上他。&rdquo;壶子说：&ldquo;起先我显露给他看的始终未脱离我的本源。我跟他随意应付，他弄不清我的究竟，于是我使自己变的那么颓废顺从，变的像水波逐流一样，所以他逃跑了。&rdquo;</p>\r\n<p>\r\n	　　这之后，列子深深感到像从不曾拜师学道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三年不出门。他帮助妻子烧火做饭，喂猪就像侍侯人一样。对于各种世事不分亲疏没有偏私，过去的雕琢和华饰已恢复到原本的质朴和纯真，像大地一样木然忘情地将形骸留在世上。虽然涉入世间的纷扰却能固守本真，并像这样终生不渝。</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97','8','<p>\r\n	　　无为名尸，无为谋府；无为事任，无为知主。体尽无穷，而游无朕；尽其所受乎天，而无见得，亦虚而已。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p>\r\n<p>\r\n	　　南海之帝为儵，北海之帝为忽，中央之帝为浑沌。儵与忽时相与遇于浑沌之地，浑沌待之甚善。儵与忽谋报浑沌之德，曰：&ldquo;人皆有七窍以视听食息，此独无有，尝试凿之。&rdquo;日凿一窍，七日而浑沌死。</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不要成为名誉的寄托，不要成为谋略的场所；不要成为世事的负担，不要成为智慧的主宰。潜心地体验真源而且永不休止，自由自在地游乐而不留下踪迹；任其所能禀承自然，从不表露也从不自得，也就心境清虚淡泊而无所求罢了。修养高尚的&ldquo;至人&rdquo;心思就象一面镜子，对于外物是来者即照去者不留，应合事物本身从不有所隐藏，所以能够反映外物而又不因此损心劳神。</p>\r\n<p>\r\n	　　南海的大帝名叫儵，北海的大帝名叫忽，中央的大帝叫浑沌。儵与忽常常相会于浑沌之处，浑沌款待他们十分丰盛，儵和忽在一起商量报答浑沌的深厚情谊，说：&ldquo;人人都有眼耳口鼻七个窍孔用来视、听、吃的呼吸，唯独浑沌没有，我们试着为他凿开七窍。&rdquo;他们每天凿出一个孔窍，凿了七天浑沌也就死去了。</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98','8','<p>\r\n	　　&ldquo;骈拇&rdquo;指并合的脚趾，跟旁出的歧指和附着的赘瘤一样，都是人体上多余的东西。什么才是事物所固有的呢？那就是合乎自然，顺应人情的东西。倡导听任自然，顺应人情的思想，就是本篇的中心。</p>\r\n<p>\r\n	　　全篇大体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至&ldquo;非天下之至正也&rdquo;，说明智慧、仁义和辩言犹如人体上的&ldquo;骈拇&rdquo;、&ldquo;枝指&rdquo;和&ldquo;附赘县疣&rdquo;，都是不符合本然的多余的东西。第二部分至&ldquo;使天下惑也&rdquo;，着力批评仁义和礼乐，指出天下的至理正道，莫如&ldquo;不失其性命之情&rdquo;，即保持本然之真情，而&ldquo;仁义&rdquo;和&ldquo;礼乐&rdquo;却使&ldquo;天下惑&rdquo;。第三部分至&ldquo;又恶取君子小人于其间哉&rdquo;，进一步指出标榜仁义是乱天下的祸根，从为外物而殉身这一角度看，君子和小人都&ldquo;残生损性&rdquo;，因而是没有区别的。余下为第四部分，指出一切有为都不如不为，从而阐明了不为仁义也不为淫僻的社会观。</p>\r\n<p>\r\n	　　本篇和下篇《马蹄》可说是姊妹篇，也可把本篇看作《马蹄》的前奏，反映了庄子无为而治，返归自然的社会观和政治观，对儒家的仁义和礼乐作了直接的批判，但对某些社会的进步也作了否定。文辞直陈，观点跃于言表。</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899','8','<p>\r\n	　　骈拇枝指，出乎性哉！而侈于德。附赘县疣，出乎形哉！而侈于性。多方乎仁义而用之者，列于五藏哉！而非道德之正也。是故骈于足者，连无用之肉也；枝于手者，树无用之指也；多方骈枝于五藏之情者，淫僻于仁义之行，而多方于聪明之用也。</p>\r\n<p>\r\n	　　是故骈与明者，乱五色，淫文章，青黄黼黻之煌煌非乎？而离朱是已。多于聪者，乱五声，淫六律，金石丝竹黄钟大吕之声非乎？而师旷是已。枝于仁者，擢德塞性以收名声，使天下簧鼓以奉不及之法非乎？而曾史是已。骈于辩者，累瓦结绳窜句，游心于坚白同异之间，而敝跬誉无用之言非乎？而杨墨是已。故此皆多骈旁枝之道，非天下之至正也。</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脚趾并生和歧指旁出，这是天生而成的吗？不过都多于常人之所得。附悬于人体的赘瘤，是出自人的形体吗？不过却超出了人天生而成的本体。采用多种方法推行仁义，比列于身体不可或缺的五脏呢！却不是无所偏执的中正之道。所以，脚上双趾并生的，是连缀起无用的肉；手上六指旁出的，是树起了无用的手指；各种并生、旁出的多余的东西对于人天生的品性和欲念来说，好比迷乱而又错误地推行仁义，又象是脱出常态地使用人的听力和视力。</p>\r\n<p>\r\n	　　超出本体的&ldquo;多余&rdquo;对于一个视觉明晰的人来说，难道不是搅乱五色、迷滥文彩、绣制出青黄相间的华丽服饰而炫人眼目吗？而离朱就是这样。超出本体的&ldquo;多余&rdquo;对于听觉灵敏的人来说，难道不是搅乱五音、混淆六律，岂不是搅混了金、石、丝、竹、黄钟、大吕的各种音调吗？而师旷就是这样。超出本体的&ldquo;多余&rdquo;对于倡导仁义的人来说，难道不是矫擢道德、闭塞真性来捞取名声、而使天下的人们争相鼓噪信守不可能做到的礼法吗？而曾参和史就是这样，超出本体的&ldquo;多余&rdquo;对于善于言辞的人来说，难道不是堆砌词藻，穿凿文句、将心思驰骋于&ldquo;坚白&rdquo;诡辩的是非之中，而艰难疲惫地罗列无数废话去追求短暂的声誉吗？而杨朱和墨翟就是这样，所以说这些都是多余的、矫造而成的不正之法，绝不是天下的至理和正道。</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00','8','<p>\r\n	　　彼正正者，不失其性命之情。故合者不为骈，而枝者不为跂；长者不为有余，短者不为不足。是故凫胫虽短，续之则忧；鹤胫虽长，断之则悲。故性长非所断，性短非所续，无所去忧也。意仁义其非人情乎？彼仁人何其多忧也？</p>\r\n<p>\r\n	　　且夫骈于拇者，决之则泣；枝于手者，龁之则啼。二者，或有余于数，或不足于数，其于忧一也。今世之仁人，蒿目而忧世之患；不仁之人，决性命之情而饕贵富。故意仁义其非人情乎？自三代以下者，天下何其嚣嚣也？</p>\r\n<p>\r\n	　　且夫待鉤绳规矩而正者，是削其性者也，待绳约胶漆而固者，是侵其德者也；屈折礼乐，呴俞仁义，以慰天下之心者，此失其常然也，天下有常然。常然者，曲者不以鉤，直者不以绳，圆者不以规，方者不以矩，附离不以胶漆，约束不以索。故天下诱然皆生而不知其所以生，同焉皆得而不知其所以得。故古今不二，不可亏也，则仁义又奚连连如胶漆索而游乎道德之间为哉？使天下惑也！</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那所谓的至理正道，就是不违反事物各得其所而又顺应自然的真情。所以说合在一块的不算是并生，而旁出枝生的不算是多余，长的不算是有余，短的不算是不足。因此，野鸭的小腿虽然很短，续长一截就有忧患；鹤的小腿虽然很长，截去一段就会痛苦。事物原本就很长是不可以随意截短的，事物原本就很短也是不可以随意续长的，这样各种事物也就没有必要去排除忧患了。噫！仁义恐怕不是人所固有的真情吧？那些倡导仁义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多担忧呢？</p>\r\n<p>\r\n	　　况且对于脚趾并生的人来说，分裂两脚趾他就会哭泣；对于手指旁出的人来说，咬断歧指他也会哀啼。以上两种情况，有的是多于正常的手指数，有的是少于正常的脚趾数，而它们对于所导致的忧患却是同一样的。如今世上的仁人，放目远视而忧虑人间的祸患；那些不仁的人，摒弃人的本真和自然而贪求富贵。噫！仁义恐怕不是人所固有的真情吧？而从夏、商、周三代以来，天下又怎么会那么喧嚣竟逐呢？</p>\r\n<p>\r\n	　　况且依靠曲尺、墨线、圆规、角尺而端正事物形态的，这是损伤事物本性的作法；依靠绳索胶漆而使事物相互紧紧粘固的，这是伤害事物天然禀赋的作法；运用礼乐对人民生硬地加以改变和矫正，运用仁义对人民加以抚爱和教化，从而抚慰天下民心的，这样做也就失去了人的常态。天下的事物都各有它们固有的常态。所谓常态，就是弯曲的不依靠曲尺，笔直的不依靠墨线，正圆的不依靠圆规，端方的不依靠角尺，使离析的东西附在一起不依靠胶和漆，将单个的事物捆束在一起不依靠绳索。于是，天下万物都不知不觉地生长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长，同样都不知不觉地有所得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所得。所以古今道理并没有两样，不可能出现亏缺呀。那么仁义又为什么无休无止地象胶漆绳索那样人为地夹在天道和本性之间呢？这就使天下人大惑不解了！</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01','8','<p>\r\n	　　夫小惑易方，大惑易性。何以知其然邪？自虞氏招仁义以挠天下也，天下莫不奔命于仁义，是非以仁义易其性与？故尝试论之，自三代以下者，天下莫不以物易其性矣。小人则以身殉利，土则以身殉名，大夫则以身殉家，圣人则以身殉天下。故此数子者，事业不同，名声异号，其于伤性以身为殉，一也。臧与谷，二人相与牧羊而俱亡其羊。问臧奚事，则挟读书；问谷奚事，则博塞以游。二人者，事业不同，其于亡羊均也。伯夷死名于首阳之下，盗跖死利于东陵之上。二人者，所死不同，其于残生伤性均也，奚必伯夷之是而盗跖之非乎！天下尽殉也：彼其所殉仁义也，则俗谓之君子；其所殉货财也，则俗谓之小人。其殉一也，则有君子焉，有小人焉；若其残生损性，则盗跖亦伯夷已，又恶取君子小人于其间哉！</p>\r\n<p>\r\n	　　且夫属其性乎仁义者，虽通如曾史，非吾所谓臧也；属其性于五味，虽通如俞儿，非吾所谓臧也；属其性乎五声，虽通如师旷，非吾所谓聪也；属其性乎五色，虽通如离朱，非吾所谓明也。吾所谓臧者，非仁义之谓也，臧于其德而已矣；吾所谓臧者，非所谓仁义之谓也，任其性命之情而已矣；吾所谓聪者，非谓其闻彼也，自闻而已矣；吾所谓明者，非谓其见彼也，自见而已矣。夫不自见而见彼，不自得而得彼者，是得人之得而不自得其得者也，适人之适而不自适其适者也。夫适人之适而不自适其适，虽盗跖与伯夷，是同为淫僻也。余愧乎道德，是以上不敢为仁义之操，而下不敢为淫僻之行也。</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小的迷惑会使人弄错方向，大的迷惑会使人改变本性。凭什么知道是这样的呢？自从虞舜拿仁义为号召而搅乱天下，天下的人们没有谁不是在为仁义争相奔走，这岂不是用仁义来改变人原本的真性吗？现在我们试着来谈论一下这一问题。从夏、商、周三代以来，天下没有谁不借助于外物来改变自身的本性。平民百姓为了私利而牺牲，士人为了名声而牺牲，大夫为了家族而牺牲，圣人则为了天下而牺牲。所以这四种人，所从事的事业不同，名声也有各自的称谓，而他们用生命作出牺牲以损害人的本性，却是同一样的。臧与谷两个家奴一块儿放羊却都让羊跑了。问臧在做什么，说是在拿着书简读书；问谷在做什么，说是在玩投骰子的游戏。这两个人所做的事不一样，不过他们丢失了羊却是同样的。伯夷为了贤名死在首阳山下，盗跖为了私利死在东陵山上，这两个人，致死的原因不同，而他们在残害生命、损伤本性方面却是同样的。为什么一定要赞誉伯夷而指责盗跖呢！天下的人们都在为某种目的而献身：那些为仁义而牺牲的，世俗称他为君子；那些为财货而牺牲的，世俗称他为小人。他们为了某一目的而牺牲是同样的，而有的叫做君子，有的叫做小人。倘若就残害生命、损伤本性而言，那么盗跖也就是伯夷了，又怎么能在他们中间区分君子和小人呢！</p>\r\n<p>\r\n	　　况且，把自己的本性缀连于仁义，即使如同曾参和史那样精通，也不是我所认为的完美；把自己的本性缀连于甜、酸、苦、辣、咸五味，即使如同俞儿那样精通，也不是我所认为的完善；把自己的本性缀连于五声，即使如同师旷那样通晓音律，也不是我所认为的聪敏；把自己的本性缀连于五色，即使如同离朱那样通晓色彩，也不是我所认为的视觉敏锐。我所说的完美，绝不是仁义之类的东西，而是比各有所得更美好罢了；我所说的完善，绝不是所谓的仁义，而是放任天性、保持真情罢了。我所说的聪敏，不是说能听到别人什么，而是指能够内审自己罢了。我所说的视觉敏锐，不是说能看见别人什么，而是指能够看清自己罢了。不能看清自己而只能看清别人，不能安于自得而向别人索求的人，这就是索求别人之所得而不能安于自己所应得的人，也就是贪图达到别人所达到而不能安于自己所应达到的境界的人。贪图达到别人所达到而不安于自己所应达到的境界，无论盗跖与勃夷，都同样是滞乱邪恶的。我有愧于宇宙万物本体的认识和事物变化规律的理解，所以就上一层说我不能奉行仁义的节操，就下一层说我不愿从事滞乱邪恶的行径。</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02','8','<p>\r\n	　　本篇表现了庄子反对束缚和羁绊，提倡一切返归自然的政治主张。</p>\r\n<p>\r\n	　　全文可分成三个部分。第一部分至&ldquo;此亦治天下者之过也&rdquo;，以&ldquo;伯乐善治马&rdquo;和&ldquo;陶、匠善治埴、木&rdquo;为例，寄喻一切从政者治理天下的规矩和办法，都直接残害了事物的自然和本性。第二部分至&ldquo;圣人之过也&rdquo;，对比上古时代一切都具有共同的本性，一切都生成于自然，谴责后代推行所谓仁、义、礼、乐，摧残了人的本性和事物的真情，并直接指出这就是&ldquo;圣人之过&rdquo;。余下为第三部分，继续以马为喻，进一步说明一切羁绊都是对自然本性的摧残，圣人推行的所谓仁义，只能是鼓励人们&ldquo;争归于利&rdquo;。</p>\r\n<p>\r\n	　　在庄子的眼里，当世社会的纷争动乱都源于所谓圣人的&ldquo;治&rdquo;，因而他主张摒弃仁义和礼乐，取消一切束缚和羁绊，让社会和事物都回到它的自然和本性上去。文章对于仁义、礼乐的虚伪性、蒙蔽性揭露是深刻的，但追慕上古社会的原始状态则极不可取，&ldquo;无为自化&rdquo;的政治主张也是消极的，回避现实的。</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03','8','<p>\r\n	&nbsp;&nbsp;&nbsp; 马，蹄可以践霜雪，毛可以御风寒，龁草饮水，翘足而陆，此马之真性也。虽有義台路寝，无所用之。及至伯乐，曰：&ldquo;我善治马。&rdquo;烧之，剔之，刻之，雒之，连之以羁，编之以皁栈，马之死者十二三矣。饥之，渴之，驰之，骤之，整之，齐之，前有橛饰之患，而后有鞭之威，而马之死者已过半矣。陶者曰：&ldquo;我善治埴，圆者中规，方者中矩。&rdquo;匠人曰：&ldquo;我善治木，曲者中鉤，直者应绳。&rdquo;夫埴木之性，岂欲中规矩鉤绳哉？然且世世称之曰&ldquo;伯乐善治马&rdquo;而&ldquo;陶、匠善治埴、木&rdquo;，此亦治天下者之过也。</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马，蹄可以用来践踏霜雪，毛可以用来抵御风寒，饿了吃草，渴了喝水，性起时扬起蹄脚奋力跳跃，这就是马的天性。即使有高台正殿，对马来说没有什么用处。等到世上出了伯乐，说：&ldquo;我善于管理马。&rdquo;于是用烧红的铁器灼炙马毛，用剪刀修剔马鬃，凿削马蹄甲，烙制马印记，用络头和绊绳来拴连它们，用马槽和马床来编排它们，这样一来马便死掉十分之二三了。饿了不给吃，渴了不给喝，让它们快速驱驰，让它们急骤奔跑，让它们步伐整齐，让它们行动划一，前有马口横木和马络装饰的限制，后有皮鞭和竹条的威逼，这样一来马就死过半数了。制陶工匠说：&ldquo;我最善于整治粘土，我用粘土制成的器皿，圆的合乎圆规，方的应于角尺。&rdquo;木匠说：&ldquo;我最善于整治木材，我用木材制成的器皿，能使弯曲的合于钩弧的要求，笔直的跟墨线吻合。&rdquo;粘土和木材的本性难道就是希望去迎合圆规、角尺、钩弧、墨线吗？然而还世世代代地称赞他们说，&ldquo;伯乐善于管理马&rdquo;而&ldquo;陶匠、木匠善于整治粘土和木材&rdquo;，这也就是治理天下的人的过错啊！</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04','8','<p>\r\n	&nbsp;&nbsp;&nbsp; 吾意善治天下者不然。彼民有常性，织而衣，耕而食，是谓同德；一而不党，命曰天放，故至德之世，其行填填，其视颠颠。当是时也，山无蹊隧，泽无舟梁，万物群生，连属其乡，禽兽成群，草木遂长。是故禽兽可系羁而游，鸟鹊之巢可攀援而。夫至德之世，同与禽兽居，族与万物并，恶乎知君子小人哉，同乎无知，其德不离；同乎无欲，是谓素朴。素朴而民性得矣。</p>\r\n<p>\r\n	&nbsp;&nbsp;&nbsp; 及至圣人，蹩躠为仁，踶跂为义，而天下始疑矣，澶漫为乐，摘僻为礼，而天下始分矣。故纯朴不残，孰为牺尊！白玉不毁，孰为珪璋！道德不废，安取仁义！性情不离，安用礼乐！五色不乱，孰为文采！五声不乱，孰应六律！夫残朴以为器，工匠之罪也；毁道德以为仁义，圣人之过也！</p>\r\n<p>\r\n	&nbsp;&nbsp;&nbsp; 夫马，陆居则食草饮水，喜则交颈相靡，怒则分背相踶。马知已此矣。夫加之以衡扼，齐之以月题，而马知介倪、扼、鸷曼、诡衔、窃辔。故马之知而态至盗者，伯乐之罪也。夫赫胥氏之时，民居不知所为，行不知所之，含哺而熙，鼓腹而游，民能以此矣。及至圣人，屈折礼乐以匡天下之形，县跂仁义以慰天下之心，而民乃始踶跂好知，争归于利，不可止也。此亦圣人之过也。</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我认为善于治理天下的人就不是这样。黎民百姓有他们固有不变的本能和天性，织布而后穿衣，耕种而后吃饭，这就是人类共有的德行和本能。人们的思想和行为浑然一体没有一点儿偏私，这就叫做任其自然。所以上古人类天性保留最完善的时代，人们的行动总是那么持重自然，人们的目光又是那么专一而无所顾盼。正是在这个年代里，山野里没有路径和隧道，水面上没有船只和桥梁，各种物类共同生活，人类的居所相通相连而没有什么乡、县差别，禽兽成群结队，草木遂心地生长。因此禽兽可以用绳子牵引着游玩，鸟鹊的巢窠可以攀登上去探望。在那人类天性保留最完善的年代，人类跟禽兽同样居住，跟各种物类相互聚合并存，哪里知道什么君子、小人呢！人人都蠢笨而无智慧，人类的本能和天性也就不会丧失；人人都愚昧而无私欲，这就叫做&ldquo;素&rdquo;和&ldquo;朴&rdquo;。能够像生绢和原木那样保持其自然的本色，人类的本能和天性就会完整地留传下来。</p>\r\n<p>\r\n	&nbsp;&nbsp;&nbsp; 等到世上出了圣人，勉为其难地去倡导所谓仁，竭心尽力地去追求所谓义，于是天下开始出现迷惑与猜疑。放纵无度地追求逸乐的曲章，繁杂琐碎地制定礼仪和法度，于是天下开始分离了。所以说，原本没被分割，谁还能用它雕刻为酒器！一块白玉没被破裂，谁还能用它雕刻出玉器！人类原始的自然本性不被废弃，哪里用得着仁义！人类固有的天性和真情不被背离，哪里用得着礼乐！五色不被错乱，谁能够调出文彩！五声不被搭配，谁能够应和六律！分解原木做成各种器皿，这是木工的罪过，毁弃人的自然本性以推行所谓仁义，这就是圣人的罪过！</p>\r\n<p>\r\n	&nbsp;&nbsp; 再说马，生活在陆地上，吃草饮水，高兴时颈交颈相互摩擦，生气时背对背相互踢撞，马的智巧就只是这样了。等到后来把车衡和颈轭加在它身上，把配着月牙形佩饰的辔头戴在它头上，那么马就会侧目怒视，僵着脖子抗拒轭木，暴戾不驯，或诡谲地吐出嘴里的勒口，或偷偷地脱掉头上的马辔。所以，马的智巧竟能做出与人对抗的态度，这完全是伯乐的罪过。上古赫胥氏的时代，黎民百姓居处不知道做些什么，走动也知道去哪里，口里含着食物嬉戏，鼓着吃饱的肚子游玩，人们所能做的就只是这样了。等到圣人出现，矫造礼乐来匡正天下百姓的形象，标榜不可企及的仁义来慰藉天下百姓的心，于是人们便开始千方百计地去寻求智巧，争先恐后地去竞逐私利，而不能终止。这也是圣人的罪过啊！</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05','8','<p>\r\n	&nbsp;&nbsp;&nbsp; &ldquo;胠箧&rdquo;的意思是打开箱子。本篇的主旨跟《马蹄》篇相同，但比《马蹄》更深刻，言辞也直接，一方面竭力抨击所谓圣人的&ldquo;仁义&rdquo;，一方面倡导抛弃一切文化和智慧，使社会回到原始状态中去。宣扬&ldquo;绝圣弃知&rdquo;的思想和返归原始的政治主张，就是本篇的中心。</p>\r\n<p>\r\n	&nbsp;&nbsp;&nbsp; 全篇大体分成三个部分。第一部分至&ldquo;而天下始治矣&rdquo;，从讨论各种防盗的手段最终都会被盗贼所利用入手，指出当时治天下的主张和办法，都是统治者、阴谋家的工具，着力批判了&ldquo;仁义&rdquo;和&ldquo;礼法&rdquo;。第二部分至&ldquo;法之所无用也&rdquo;，进一步提出摒弃一切社会文化的观点，使&ldquo;绝圣&rdquo;的主张和&ldquo;弃知&rdquo;的思想联系在一起。余下为第三部分，通过对比&ldquo;至德之世&rdquo;与&ldquo;三代以下&rdquo;的治乱，表达缅怀原始社会的政治主张。</p>\r\n<p>\r\n	&nbsp;&nbsp;&nbsp; 本篇深刻揭露了仁义的虚伪和社会的黑暗，一针见血地指出&ldquo;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rdquo;但看不到社会的出路，于是提出&ldquo;绝圣弃知&rdquo;的主张，要摒弃社会文明与进步，倒退到人类的原始状态。这是庄子社会观和政治观的消极面。</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06','8','<p>\r\n	&nbsp;&nbsp;&nbsp; 将为胠箧、探囊、发匮之盗而为守备，则必摄缄縢、固扃鐍；此世俗之所谓知也。然而巨盗至，则负匮、揭箧、担囊而趋；唯恐缄縢、扃鐍之不固也。然则乡之所谓知者，不乃为大盗积者也？故尝试论之，世俗之所谓知者，有不为大盗积者乎？所谓圣者，有不为大盗守者乎？</p>\r\n<p>\r\n	&nbsp;&nbsp;&nbsp; 何以知其然邪？昔者齐国，邻邑相望，鸡狗之音相闻，罔罟之所布，耒耨之所刺，方二千余里。阖四竟之内，所以立宗庙社稷，治邑屋州闾乡曲者，曷尝不法圣人哉？然而田成子一旦杀齐君而盗其国，所盗者岂独其国邪？并与其圣知之法而盗之。故田成子有乎盗贼之名，而身处尧舜之安，小国不敢非，大国不敢诛，十二世有齐国。则是不乃窃齐国并与其圣知之法，以守其盗贼之身乎？尝试论之，世俗之所谓至知者，有不为大盗积者乎？</p>\r\n<p>\r\n	&nbsp;&nbsp;&nbsp; 何以知其然邪？昔者龙逢斩，比干剖，苌弘胣，子胥靡。故四子之贤而身不免乎戮。故跖之徒问于跖曰：&ldquo;盗亦有道乎？&rdquo;跖曰：&ldquo;何适而无有道邪？&rdquo;夫妄意室中之藏，圣也；入先，勇也；出后，义也；知可否，知也；分均，仁也。五者不备而能成大盗者，天下未之有也。&rdquo;由是观之，善人不得圣人之道不立，跖不得圣人之道不行；天下之善不少，而不善人多，则圣人之利天下也少，而害天下也多。故曰：唇竭而齿寒，鲁酒薄而邯郸围，圣人生而大道起。掊击圣人，纵舍盗贼，而天下始治矣！</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为了对付撬箱子、掏口袋、开柜子的小偷而做防范准备，必定要收紧绳结、加固插闩和锁钥，这就是一般人所说的聪明作法。可是一旦大强盗来了，就背着柜子、扛着箱子、挑着口袋快步跑了，唯恐绳结、插闩与锁钥不够牢固哩。既然是这样，那么先前所谓的聪明作法，不就是给大盗作好了积聚和储备吗？所以我曾试图讨论这种情况，世俗所谓的聪明人，有不替大盗积聚财物的吗？所谓的圣人，有不替不盗守卫财物的吗？</p>\r\n<p>\r\n	&nbsp;&nbsp;&nbsp; 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呢？当年的齐国，邻近的村邑遥遥相望，鸡狗之声相互听闻，鱼网所撒布的水面，犁锄所耕作的土地，方圆两千多里。整个国境之内，所有用来设立宗庙、社稷的地方，所有用来建置邑、屋、州、闾、乡、里各级行政机构的地方，何尝不是在效法古代圣人的作法！然而田成子一下子杀了齐国的国君也就窃据了整个齐国。他所盗窃夺取的难道又仅仅只是那样一个齐国吗？连同那里各种圣明的法规与制度也一块儿劫夺去了。而田成子虽然有盗贼的名声，却仍处于尧舜那样安稳的地位，小的国家不敢非议他，大的国家不敢讨伐他，世世代代窃据齐国。那么，这不就是盗窃了齐国并连同那里圣明的法规和制度，从而用来守卫他盗贼之身吗？所以我曾试图讨论这种情况，世俗的所谓聪明人，有不替大盗积聚财物的吗？所谓的圣人，有不替大盗防守财物的吗？</p>\r\n<p>\r\n	&nbsp;&nbsp;&nbsp; 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呢？从前龙逢被斩首，比干被剖胸，苌弘被掏肚，子胥被抛尸江中任其腐烂。即使象上面四个人那样的贤能之士，仍不能免于遭到杀戮。因而盗跖的门徒向盗跖问道：&ldquo;做强盗也有规矩和准绳吗？&rdquo;盗跖回答说：&ldquo;到什么地方会没有规矩和准绳呢？凭空推测屋里储藏着什么财物，这就是圣明；率先进到屋里，这就是勇敢；最后退出屋子，这就是义气；能知道可否采取行动，这就是智慧；事后分配公平，这就是仁爱。以上五样不能具备，却能成为大盗的人，天下是没有的。&rdquo;从这一点来看，善人不能通晓圣人之道便不能立业，盗跖不能通晓圣人之道便不能行窃；天下的善人少，而不善的人多，那么圣人给天下带来好处也就少，而给天下带来祸患也就多。所以说：嘴唇向外翻开牙齿就会外露受寒，鲁侯奉献的酒味道淡薄致使赵国都城邯郸遭到围困，圣人出现了因而大盗也就兴起了。抨击圣人，释放盗贼，天下方才能太平无事。</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07','8','<p>\r\n	&nbsp;&nbsp;&nbsp; 夫川竭而谷虚，丘夷而渊实。圣人已死，则大盗不起，天下平而无故矣。圣人不死，大盗不止。虽重圣人而治天下，则是重利盗跖也。为之斗斛以量之，则并与斗斛而窃之；为之权衡以称之，则并与权衡而窃之；为之符玺以信之，则并与符玺而窃之；为之仁义以矫之，则并与仁义而窃之。何以知其然邪？彼窃鉤者诛，窃国者为诸侯，诸侯之门而仁义存焉。则是非窃仁义圣知邪？故逐于大盗、揭诸侯、窃仁义并斗斛权衡符玺之利者，虽有轩冕之赏弗能劝，斧钺之威弗能禁。此重利盗跖而使不可禁者，是乃圣人之过也。故曰：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彼圣人者，天下之利器也，非所以明天下也。</p>\r\n<p>\r\n	&nbsp;&nbsp;&nbsp; 故绝圣弃知，大盗乃止；擿玉毁珠，小盗不起；焚符破玺，而民朴鄙；掊斗折衡，而民不争；殚残天下之圣法，而民始可与论议。擢乱六律，铄绝竽瑟，塞瞽旷之耳，而天下始人含其聪矣；灭文章，散五采，胶离朱之目，而天下始人含其明矣。毁绝鉤绳而弃规矩，工倕之指，而天下始人有其巧矣。故曰：大巧若拙。削曾史之行，钳杨墨之口，攘弃仁义，而天下之德始玄同矣。彼人含其明，则天下不铄矣；人含其聪，则天下不累矣；人含其知，则天下不惑矣；人含其德，则天下不僻矣。彼曾、史、杨、墨、师旷、工倕、离朱、皆外立其德，而以爚乱天下者也，法之所无用也。</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溪水干涸山谷显得格外空旷，山丘夷平深潭显得格外充实。圣人死了，那么大盗也就不会再兴起，天下就太平而没有变故了。圣人不死，大盗也就不会中止。即使让整个社会都重用圣人治理天下，那么这也是让盗跖获得最大的好处。给天下人制定斗、斛来计量物品的多少，那么就连同斗斛一道盗窃走了；给天下人制定秤锤、秤杆来计量物品的轻重，那么就连同秤锤、秤杆一道盗窃走了；给天下人制定符、玺来取信于人，那么就连同符、玺一道盗窃走了；给天下人制定仁义来规范人们的道德和行为，那么就连同仁义一道盗窃走了。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呢？那些偷窃腰带环钩之类小东西的人受到刑戮和杀害，而窃夺了整个国家的人却成为诸侯；诸侯之门方才存在仁义。这不就是盗窃了仁义和圣智吗？所以，那些追随大盗、高居诸侯之位、窃夺了仁义以及斗斛、秤具、符玺之利的人，即使有高官厚禄的赏赐不可能劝勉，即使有行刑杀戮的威严不可能禁止。这些大大有利于盗跖而不能使他们禁止的情况，都是圣人的过错。因此说，鱼儿不能脱离深潭，治国的利器不能随便拿给人看。那些所谓的圣人，就是治理天下的利器，是不可以用来明示天下的。</p>\r\n<p>\r\n	&nbsp;&nbsp;&nbsp; 所以，断绝圣人摒弃智慧，大盗就能中止；弃掷玉器毁坏珠宝，小的盗贼就会消失；焚烧符记破毁玺印，百姓就会朴实浑厚；打破斗斛折断秤杆，百姓就会没有争斗；尽毁天下的圣人之法，百姓方才可以谈论是非和曲直。搅乱六律，毁折各种乐器，并且堵住师旷的耳朵，天下人方能保全他们原本的听觉；消除纹饰，离散五彩，粘住离朱的眼睛，天下人方才能保全他们原本的视觉；毁坏钩弧和墨线，抛弃圆规和角尺，弄断工倕的手指，天下人方才能保有他们原本的智巧。因此说：&ldquo;最大的智巧就好像是笨拙一样。&rdquo;削除曾参、史的忠孝，钳住杨朱、墨翟善辩的嘴巴，摒弃仁义，天下人的德行方才能混同而齐一。人人都保有原本的视觉，那么天下就不会出现毁坏；人人都保有原本的听觉，那么天下就不会出现忧患；人人都保有原本的智巧，那么天下就不会出现迷惑；人人都保有原本的秉性，那么天下就不会出现邪恶。那曾参、史、杨朱、墨翟、师旷、工倕和离朱，都外露并炫耀自己的德行，而且用来迷乱天下之人，这就是圣治之法没有用处的原因。</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08','8','<p>\r\n	&nbsp;&nbsp;&nbsp; 子独不知至德之世乎？昔者容成氏、大庭氏、伯皇氏、中央氏、栗陆氏、骊畜氏、轩辕氏、赫胥氏、尊卢氏、祝融氏、伏牺氏、神农氏，当是时也，民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乐其俗，安其居，邻国相望，鸡狗之音相闻，民至老死而不相往来。若此之时，则至治已。今遂至使民延颈举踵，曰：&ldquo;某所有贤者，&rdquo;赢粮而趣之，则内弃其亲，而外弃其主之事；足迹接乎诸侯之境，车轨结乎千里之外，则是上好知之过也。上诚好知而无道，则天下大乱矣！</p>\r\n<p>\r\n	&nbsp;&nbsp;&nbsp; 何以知其然邪？夫弓、弩、毕&lsquo;、机变之知多，则鸟乱于上矣；鉤饵、罔罟、罾笱之知多，则鱼乱于水矣；削格、罗落、罝罘之知多，则兽乱于泽矣；知诈渐毒、颉滑坚白、解垢同异之变多，则俗惑于辩矣。故天下每每大乱，罪在于好知。故天下皆知求其所不知，而莫知求其所已知者；皆知非其所不善，而莫知非其所已善者，是以大乱。故上悖日月之明，下烁山川之精，中堕四时之施，惴耎之虫，肖翘之物，莫不失其性。甚矣，夫好知之乱天下也！自三代以下者是已，舍夫种种之民，而悦夫役役之佞，释夫恬淡无为，而悦夫啍啍之意，啍啍已乱天下矣！</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你唯独不知道那盛德的时代吗？从前容成氏、大庭氏、伯皇氏、中央氏、栗陆氏、骊畜氏、轩辕氏、赫胥氏、尊卢氏、祝融氏、伏牺氏、神农氏，在那个时代，人民靠结绳的办法记事，把粗疏的饭菜认作美味，把朴素的衣衫认作美服，把纯厚的风俗认作欢乐，把简陋的居所认作安适，邻近的国家相互观望，鸡狗之声相互听闻，百姓直至老死也互不往来。像这样的时代，就可说是真正的太平治世了。可是当今竟然达到使百姓伸长脖颈踮起脚跟说，&ldquo;某个地方出了圣人&rdquo;，于是带着干粮急趋而去，家里抛弃了双亲，外边离开了主上的事业，足迹交接于诸侯的国境，车轮印迹往来交错于千里之外，而这就是统治者追求圣智的过错。统治者一心追求圣智而不遵从大道，那么天下必定会大乱啊！</p>\r\n<p>\r\n	&nbsp;&nbsp;&nbsp; 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呢？弓弩、鸟网&lsquo;箭、机关之类的智巧多了，那么鸟儿就只会在空中扰飞；钩饵、鱼网、鱼笼之类的智巧多了，那么鱼儿就只会在水里乱游；木栅、兽栏、兽网之类的智巧多了，那么野兽就只会在草泽里乱窜；伪骗欺诈、奸黠狡猾、言词诡曲、坚白之辩、同异之谈等等权变多了，那么世俗的人就只会被诡辩所迷惑。所以天下昏昏大乱，罪过就在于喜好智巧。所以天下人都只知道追求他所不知道的，却不知道探索他所已经知道的；都知道非难他所认为不好的，却不知道否定他所已经赞同的，因此天下大乱。所以对上而言遮掩了日月的光辉，对下而言销解了山川的精华，居中而言损毁了四时的交替，就连附生地上蠕动的小虫，飞在空中的蛾蝶，没有不丧失原有真性的。追求智巧扰乱天下，竟然达到如此地步！自夏、商、周三代以来的情况就是这样啊，抛弃那众多淳朴的百姓，而喜好那钻营狡诈的谄佞小人；废置那恬淡无为的自然风尚，喜好那碟碟不休的说教。碟碟不休的说教已经搞乱了天下啊！</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09','8','<p>\r\n	&nbsp;&nbsp;&nbsp; &ldquo;在&rdquo;是自在的意思，&ldquo;宥&rdquo;是宽容的意思。反对人为，提倡自然，阐述无为而治的主张就是本篇的主旨。</p>\r\n<p>\r\n	&nbsp;&nbsp;&nbsp; 全篇大体分为六个部分。第一部分至&ldquo;吾又何暇治天下哉&rdquo;，指出一切有为之治都会使天下之人&ldquo;淫其性&rdquo;而&ldquo;迁其德&rdquo;，因此&ldquo;君子不得已而临莅天下&rdquo;就应当&ldquo;莫若无为&rdquo;；一开始就推出了&ldquo;无为&rdquo;而治的主张，而开篇的两句话便是提挈全文的总纲。第二部分至&ldquo;故曰&lsquo;绝圣弃知而天下大治&rsquo;&rdquo;，借老聃对崔瞿的谈话说明推行仁义扰乱人心是天下越治越坏的原因，极力主张&ldquo;绝圣去知&rdquo;。第三部分至&ldquo;而我独存乎&rdquo;，通过广成子对黄帝的谈话，阐明治天下者必须先治身的道理，并详细说明了治身、体道的方法和途径。第四部分至&ldquo;起辞而行&rdquo;，用鸿蒙与云将的对话，进一步阐明无为与养心的关系，指出无为的要害就在于&ldquo;心养&rdquo;。第五部分至&ldquo;天地之友&rdquo;，着力说明拥有土地的统治者一心贪求私利必定留下祸患，从而进一步阐明了&ldquo;养心&rdquo;和&ldquo;忘物&rdquo;的关系，做到了&ldquo;无己&rdquo;也就能忘形、忘物。余下为第六部分，概括了治理天下时遇到的十种情况，指出对待这些情况都只能听之任之，随顺应合，并就此提出了君主无为，臣下有为的主张。不过，本篇所反映的庄子思想与庄子在前几篇中抨击仁义，绝圣弃智的思想似有偏离之嫌。</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10','8','<p>\r\n	&nbsp;&nbsp;&nbsp; 闻在宥天下，不闻治天下也。在之也者，恐天下之淫其性也；宥之也者，恐天下之迁其德也。天下不淫其性，不迁其德，有治天下者哉！昔尧之治天下也，使天下欣欣焉人乐其性，是不恬也；桀之治天下也，使天下瘁瘁焉人苦其性，是不愉也。夫不恬不愉，非德也。非德也而可长久者，天下无之。</p>\r\n<p>\r\n	&nbsp;&nbsp;&nbsp; 人大喜邪，毗于阳；大怒邪，毗于阴。阴阳并毗，四时不至，寒暑之和不成，其反伤人之形乎！使人喜怒失位，居处无常，思虑不自得，中道不成章，于是乎天下始乔诘卓鸷，而后有盗跖、曾史之行。故举天下以赏其善者不足，举天下以罚其恶者不给，故天下之大不足以赏罚。自三代以下者，匈匈焉终以赏罚为事，彼何暇安其性命之情哉！</p>\r\n<p>\r\n	&nbsp;&nbsp;&nbsp; 而且说明邪，是淫于色也；说聪邪，是淫于声也；说仁邪，是乱于德也；说义邪，是悖于理也；说礼邪，是相于技也；说乐邪，是相于淫也；说圣邪，是相与艺也；说知邪，是相于疵也。天下将安其性命之情，之八者，存可也，亡可也；天下将不安其性命之情，之八者，乃始脔卷仓囊而乱天下也。而天下乃始尊之惜之，甚矣，天下之惑也！岂直过也而去之邪，乃齐戒以言之，跪坐以进之，鼓歌以儛之，吾若是何哉！故君子不得已而临莅天下，莫若无为。无为也而后安其性命之情。</p>\r\n<p>\r\n	&nbsp;&nbsp;&nbsp; 故贵以身于为天下，则可以托天下；爱以身于为天下，则可以寄天下。故君子苟能无解其五藏，无擢其聪明；尸居而龙见，渊默而雷声，神动而天随，从容无为而万物炊累焉。吾又何暇治天下哉！</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只听说听任天下安然自在地发展，没有听说要对天下进行治理。听任天下自在地发展，是因为担忧人们超越了原本的真性；宽容不迫各得其所，是因为担忧人们改变了自然的常态。天下人不超越原本的真性，不改变自然的常态，哪里用得着治理天下呢！从前唐尧治理天下，使天下人欣喜若狂人人都为有其真性而欢乐，这就不安宁了；当年夏桀治理天下，使天下人忧心不已人人都为有其真性而痛苦，这就不欢快了。不安宁与不欢快，都不是人们生活和处世的常态。不合于自然的常态而可以长久存在，天下是没有的。</p>\r\n<p>\r\n	&nbsp;&nbsp;&nbsp; 人们过度欢欣，定会损伤阳气；人们过度愤怒，定会损伤阴气。阴与阳相互侵害，四时就不会顺应而至，寒暑也就不会调和形成，这恐怕反倒会伤害自身吧！使人喜怒失却常态，居处没有定规，考虑问题不得要领，办什么事都半途失去章法，于是天下就开始出现种种不平，而后便产生盗跖、曾参、史等各各不同的行为和作法。所以，动员天下所有力量来奖励人们行善也嫌不够，动员天下所有力量来惩戒劣迹也嫌不足，因此天下虽很大仍不足以用来赏善罚恶。自夏、商、周三代以来，始终是喋喋不休地把赏善罚恶当作当政之急务，他们又哪里有心思去安定人的自然本性和真情呢！</p>\r\n<p>\r\n	&nbsp;&nbsp;&nbsp; 而且，喜好目明吗，这是沉溺于五彩；喜好耳聪吗，这是沉溺于声乐；喜好仁爱吗，这是扰乱人的自然常态；喜好道义吗，这是违反事物的常理；喜好礼仪吗，这就助长了繁琐的技巧；喜好音乐吗，这就助长了淫乐；喜好圣智吗，这就助长了技艺；喜好智巧吗，这就助长了琐细之差的争辩。天下人想要安定自然赋予的真情和本性，这八种作法，存留可以，丢弃也可以；天下人不想安定自然赋予的真情和本性，这八种作法，就会成为拳曲不伸、扰攘纷争的因素而迷乱天下了。可是，天下人竟然会尊崇它，珍惜它，天下人为其所迷惑竟达到如此地步！这种种现象岂只是一代一代地流传下来呀！人们还虔诚地谈论它，恭敬地传颂它，欢欣地供奉它，对此我将能够怎么样呢！</p>\r\n<p>\r\n	&nbsp;&nbsp;&nbsp; 所以，君子不得已而居于统治天下的地位，那就不如一切顺其自然。顺其自然方才能使天下人保有人类自然的本性与真情。正因为这样，看重自身甚于看重统驭天下的人，便可以把天下交给他；爱护自身甚于爱护统驭天下之事的人，便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也正因为这样，君子倘能不敞露心中的灵气，不表明自己的才华和智巧，那就会安然不动而精神腾飞，默默深沉而撼人至深，精神活动合乎天理，从容自如顺应自然而万事万物都像炊烟游尘那样自由自在。我又何须分出心思去治理天下啊！</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11','8','<p>\r\n	&nbsp;&nbsp;&nbsp; 崔瞿问于老聃曰：&ldquo;不治天下，安藏人心？&rdquo;老聃曰：&ldquo;女慎无撄人心。人心排下而进上，上下囚杀，淖约柔乎刚彊。廉刿雕琢，其热焦火，其寒凝冰。其疾俛仰之间而再抚四海之外，其居也渊而静，其动也县而天。偾骄而不可系者，其唯人心乎！</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昔者黄帝始以仁义撄人之心，尧舜于是乎股无胈，胫无毛，以养天下之形，愁其五藏以为仁义，矜其血气以规法度。然犹有不胜也，尧于是放兜于崇山，投三苗于三峗，流共工于幽都，此不胜天下也。夫施及三王而天下大骇矣，下有桀跖，上有曾史，而儒墨毕起。于是乎喜怒相疑，愚知相欺，善否相非，诞信相讥，而天下衰矣。大德不同，而性命烂漫矣；天下好知，而百姓求竭矣。于是乎釿锯制焉，绳墨杀焉，椎凿决焉。天下脊脊大乱，罪在撄人心。故贤者伏处大山嵁岩之下，而万乘之君忧慄乎庙堂之上。今世殊死者相枕也，桁杨者相推也，刑戮者相望也，而儒墨乃始离跂攘臂乎桎梏之间。意，甚矣哉！其无愧而不知耻也甚矣！吾未知圣知之不为桁杨椄槢也仁义之不为桎梏凿枘也，焉知曾史之不为桀跖嚆矢也！故曰&lsquo;绝圣弃知而天下大治&rsquo;。&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崔瞿子向老聃请教：&ldquo;不治理天下，怎么能使人心向善？&rdquo;老聃回答说：&ldquo;你应谨慎而不要随意扰乱人心。人们的心情总是压抑便消沉颓丧而得志便趾高气扬，不过消沉颓丧或者趾高气扬都象是受到拘禁和伤害一样自累自苦，唯有柔弱顺应能软化刚强。端方而棱角外露容易受到挫折和伤害，情绪激烈时像熊熊大火，情绪低落时像凛凛寒冰。内心变化格外迅速转眼间再次巡游四海之外，静处时深幽宁寂，活动时腾跃高天。骄矜不禁而无所拘系的，恐怕就只是人的内心活动吧！</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当年黄帝开始用仁义来扰乱人心，尧和舜于是疲于奔波而腿上无肉、胫上秃毛，用以养育天下众多的形体，满心焦虑地推行仁义，并耗费心血来制定法度。然而他还是未能治理好天下。此后尧将欢兜放逐到南方的崇山，将三苗放逐到西北的三峗，将共工放逐到北方的幽都，这些就是没能治理好天下的明证。延续到夏、商、周三代更是多方面地惊扰了天下的人民，下有夏桀、盗跖之流，上有曾参、史之流，而儒家和墨家的争辩又全面展开。这样一来或喜或怒相互猜疑，或愚或智相互欺诈，或善或恶相互责难，或妄或信相互讥刺，因而天下也就逐渐衰败了；基本观念和生活态度如此不同，人类的自然本性散乱了，天下都追求智巧，百姓中便纷争迭起。于是用斧锯之类的刑具来制裁他们，用绳墨之类的法度来规范他们，用椎凿之类的肉刑来惩处他们。天下相互践踏而大乱，罪在扰乱了人心。因此贤能的人隐居于高山深谷之下，而帝王诸侯忧心如焚战栗在朝堂之上。当今之世，遭受杀害的人尸体一个压着一个，带着脚镣手铐而坐大牢的人一个挨着一个，受到刑具伤害的人更是举目皆然，而儒家墨家竟然在枷锁和羁绊中挥手舞臂地奋力争辩。唉，真是太过份了！他们不知心愧、不识羞耻竟然达到这等地步！我不知道那所谓的圣智不是脚镣手铐上用作连接左右两部分的插木，我也不明白那所谓的仁义不是枷锁上用作加固的孔穴和木拴，又怎么知道曾参和史之流不是夏桀和盗跖的先导！所以说，&lsquo;断绝圣人，抛弃智慧，天下就会得到治理而太平无事&rsquo;。&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12','8','<p>\r\n	&nbsp;&nbsp;&nbsp; 黄帝立为天子十九年，令行天下，闻广成子在于空同之山，故往见之。曰：&ldquo;我闻吾子达于至道，敢问至道之精。吾欲取天地之精，以佐五谷，以养民人。吾又欲官阴阳，以遂群生，为之奈何？&rdquo;广成子曰：&ldquo;而所欲问者，物之质也；而所欲官者，物之残也。自而治天下，云气不待族而雨，草木不待黄而落，日月之光益以荒矣。而佞人之心翦翦者，又奚足以语至道！&rdquo;黄帝退，捐天下，筑特室，席白茅，间居三月，复往邀之。</p>\r\n<p>\r\n	&nbsp;&nbsp;&nbsp; 广成子南首而卧，黄帝顺下风，膝行而进，再拜稽首而问曰：&ldquo;闻吾子达于至道，敢问，治身奈何而可以长久？&rdquo;广成子蹶然而起，曰：&ldquo;善哉问乎！来！吾语女至道。至道之精，窈窈冥冥；至道之极，昏昏默默。无视无听，抱神以静，行将至正。必静必清，无劳女形，无摇女精，乃可以长生。目无所见，耳无所闻，心无所知，女神将守形，形乃长生。慎女内，闭女外，多知为败。我为女遂于大明之上矣，至彼至阳之原也。为女入于窈冥之门矣，至彼至阴之原也。天地有官，阴阳有藏；慎守女身，物将自壮。我守其一以处其和，故我修身千二百岁矣，吾形未常衰。&rdquo;黄帝再拜稽首，曰：&ldquo;广成子之谓天矣！&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广成子曰：&ldquo;来，余语女。彼其物无穷，而人皆以为有终；彼其物无测，而人皆以为有极。得无道者，上为皇而下为王；失吾道者，上见光而下为士。今夫百昌皆生于土而反于土，故余将去女，入无穷之门，以游无极之野。吾与日月参光，吾与天地为常。当我，缗乎！远我，昬乎！人其尽死，而我独存乎！&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黄帝做了十九年天子，诏令通行天下，听说广成子居住在空同山上，特意前往拜见他，说：&ldquo;我听说先生已经通晓至道，冒昧地请教至道的精华。我一心想获取天地的灵气，用来帮助五谷生长，用来养育百姓。我又希望能主宰阴阳，从而使众多生灵遂心地成长，对此我将怎么办？&rdquo;广成子回答说：&ldquo;你所想问的，是万事万物的根本；你所想主宰的，是万事万物的残留。自从你治理天下，天上的云气不等到聚集就下起雨来，地上的草木不等到枯黄就飘落凋零，太阳和月亮的光亮也渐渐地晦暗下来。然而谗谄的小人心地是那么偏狭和恶劣，又怎么能够谈论大道！&rdquo;黄帝听了这一席话便退了回来，弃置朝政，筑起清心寂智的静室，铺着洁白的茅草，谢绝交往独居三月，再次前往求教。</p>\r\n<p>\r\n	&nbsp;&nbsp;&nbsp; 广成子头朝南地躺着，黄帝则顺着下方，双膝着地匍匐向前，叩头着地行了大礼后问道：&ldquo;听说先生已经通晓至道，冒昧地请教，修养自身怎么样才能活得长久？&rdquo;广成子急速地挺身而起，说：&ldquo;问得好啊！来，我告诉给你至道。至道的精髓，幽深渺远；至道的至极，晦暗沉寂。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听，持守精神保持宁静，形体自然顺应正道。一定要保持宁寂和清静，不要使身形疲累劳苦，不要使精神动荡恍惚，这样就可以长生。眼睛什么也没看见，耳朵什么也没听到，内心什么也不知晓，这样你的精神定能持守你的形体，形体也就长生。小心谨慎地摒除一切思虑，封闭起对外的一切感官，智巧太盛定然招致败亡。我帮助你达到最光明的境地，直达那阳气的本原。我帮助你进入到幽深渺远的大门，直达那阴气的本原。天和地都各有主宰，阴和阳都各有府藏，谨慎地守护你的身形，万物将会自然地成长。我持守着浑一的大道而又处于阴阳二气调谐的境界，所以我修身至今已经一千二百年，而我的身形还从不曾有过衰老。&rdquo;黄帝再次行了大礼叩头至地说：&ldquo;先生真可说是跟自然混而为一了！&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广成子又说：&ldquo;来，我告诉你。宇宙间的事物是没有穷尽的，然而人们却认为有个尽头；宇宙间的事物是不可能探测的，然而人们却认为有个极限。掌握了我所说的道的人，在上可以成为皇帝，在下可以成为王侯；不能掌握我所说的道的人，在上只能见到日月的光亮，在下只能化为土块。如今万物昌盛可都生于土地又返归土地，所以我将离你而去，进入那没有穷尽的大门，从而遨游于没有极限的原野。我将与日月同光，我将与天地共存。向着我而来，我无所觉察！背着我而去，我无所在意！人们恐怕都要死去，而我还独自留下来吗？&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13','8','<p>\r\n	&nbsp;&nbsp;&nbsp; 云将东游，过扶摇之枝而适遭鸿蒙。鸿蒙方将拊脾雀跃而游。云将见之，倘然止，贽然立，曰：&ldquo;叟何人邪？叟何为此？&rdquo;鸿蒙拊脾雀跃不辍，对云将曰：&ldquo;游！&rdquo;云将曰：&ldquo;朕愿有问也。&rdquo;鸿蒙仰而视云将曰：&ldquo;吁！&rdquo;云将曰：&ldquo;天气不和，地气郁结，六气不调，四时不节。今我愿合六气之精以育群生，为之奈何？&rdquo;鸿蒙拊脾掉头曰：&ldquo;吾弗知！吾弗知！&rdquo;云将不得问。</p>\r\n<p>\r\n	&nbsp;&nbsp;&nbsp; 又三年，东游，过有宋之野而适遭鸿蒙。云将不喜，行趋而进曰：&ldquo;天忘朕邪？天忘朕邪？&rdquo;再拜稽首，愿闻于鸿蒙。鸿蒙曰：&ldquo;浮游，不知所求；猖狂，不知所往。游者鞅掌，以观无妄。朕又何知！&rdquo;云将曰：&ldquo;朕也自以为猖狂，而民随予所往；朕也不得已于民，今则民之放也。愿闻一言。&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鸿蒙曰：&ldquo;乱天之经，逆物之情，玄天弗成；解兽之群，而鸟皆夜鸣；灾及草木，祸及止虫，意，治人之过也！&rdquo;云将曰：&ldquo;然则吾奈何？&rdquo;鸿蒙曰：&ldquo;意，毒哉！僊僊乎归矣。&rdquo;云将曰：&ldquo;吾遇天难，愿闻一言。&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鸿蒙曰：&ldquo;心养。汝徒处无为，而物自化。堕尔形体，吐尔聪明，伦与物忘，大同乎涬溟，解心释神，莫然无魂。万物云云，各复其根，各复其根而不知；浑浑沌沌，终身不离；若彼知之，乃是离之。无问其名，无其情，物固自生。&rdquo;云将曰：&ldquo;天降朕以德，示朕以默；躬身求之，乃今也得。&rdquo;再拜稽首，起辞而行。</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云将到东方巡游，经过神木扶摇的枝旁恰巧遇上了鸿蒙。鸿蒙正拍着大腿像雀儿一样跳跃游乐。云将见鸿蒙那般模样，惊疑地停下来，纹丝不动地站着，说：&ldquo;老先生是什么人呀！你老先生为什么这般动作？&rdquo;鸿蒙拍着大腿不停地跳跃，对云将说：&ldquo;自在地游乐！&rdquo;云将说：&ldquo;我想向你请教。&rdquo;鸿蒙抬起头来看了看云将道：&ldquo;哎！&rdquo;云将说：&ldquo;天上之气不和谐，地上之气郁结了，阴、阳、风、雨、晦、明六气不调和，四时变化不合节令。如今我希望调谐六气之精华来养育众生灵，对此将怎么办？&rdquo;鸿蒙拍着大腿掉过头去，说：&ldquo;我不知道！我不知道！&rdquo;云将得不到回答。</p>\r\n<p>\r\n	&nbsp;&nbsp;&nbsp; 过了三年，云将再次到东方巡游，经过宋国的原野恰巧又遇到了鸿蒙。云将大喜，快步来到近前说：&ldquo;你老先生忘记了我吗？你老先生忘记了我吗？&rdquo;叩头至地行了大礼，希望得到鸿蒙的指教。鸿蒙说：&ldquo;自由自在地遨游，不知道追求什么；漫不经心地随意活动，不知道往哪里去。游乐人纷纷攘攘，观赏那绝无虚假的情景；我又能知道什么！&rdquo;云将说：&ldquo;我自以为能够随心地活动，人民也都跟着我走；我不得已而对人民有所亲近，如今却为人民所效仿。我希望能聆听您的一言教诲。&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鸿蒙说：&ldquo;扰乱自然的常规，违背事物的真情，整个自然的变化不能顺应形成。离散群居的野兽，飞翔的鸟儿都夜鸣，灾害波及草木，祸患波及昆虫。唉，这都是治理天下的过错！&rdquo;云将问：&ldquo;这样，那么我将怎么办？&rdquo;鸿蒙说：&ldquo;唉，你受到的毒害实在太深啊！你还是就这么回去吧。&rdquo;云将说：&ldquo;我遇见你实在不容易，恳切希望能听到你的指教。&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鸿蒙说：&ldquo;唉！修身养性。你只须处心于无为之境，万物会自然地有所变化。忘却你的形体，废弃你的智慧，让伦理和万物一块儿遗忘。混同于茫茫的自然之气，解除思虑释放精神，像死灰一样木然地没有魂灵。万物纷杂繁多，全都各自回归本性，各自回归本性却是出自无心，浑然无知保持本真，终身不得背违；假如有所感知，就是背离本真。不要询问它们的名称，不要窥测它们的实情，万物本是自然地生长。&rdquo;云将说：&ldquo;你把对待外物和对待自我的要领传授给我，你把清心寂神的方法晓谕给我；我亲身探求大道，如今方才有所领悟。&rdquo;叩头至地再次行了大礼，起身告别而去。</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14','8','<p>\r\n	&nbsp;&nbsp;&nbsp; 世俗之人，皆喜人之同乎己而恶人之异于己也。同于己而欲之，异于己而不欲者，以出乎众为心也。夫以出乎众为心者，曷常出乎众哉！因众以宁，所闻不如众技众矣。而欲为人之国者，此揽乎三王之利而不见其患者也。此以人之国侥倖也，几何侥倖而不丧人之国乎！其存人之国也，无万分之一；而丧人之国也，一不成而万有余丧矣。悲夫，有土者之不知也。</p>\r\n<p>\r\n	&nbsp;&nbsp;&nbsp; 夫有土者，有大物也。有大物者，不可以物；物而不物，故能物物。明乎物物者之非物也，岂独治天下百姓而已哉！出入六合，游乎九州，独往独来，是谓独有。独有之人，是谓至贵。</p>\r\n<p>\r\n	&nbsp;&nbsp;&nbsp; 大人之教，若形之于影，声之于响。有问而应之，尽其所怀，为天下配。处乎无响，行乎无方。挈汝适复之挠挠，以游无端；出入无旁，与日无始；颂论形躯，合乎大同，大同而无己。无己，恶乎得有有！有者，昔之君子；无者，天地之友。</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世俗人都喜欢别人跟自己相同而讨厌别人跟自己不一样。希望别人跟自己相同，不希望别人跟自己不一样的人，总是把出人头地当作自己主要的内心追求。那些一心只想出人头地的人，何尝又能够真正超出众人呢！随顺众人之意当然能够得到安宁，可是个人的所闻总不如众人的技艺多才智高。希图治理邦国的人，必定是贪取夏、商、周三代帝王之利而又看不到这样做的后患的人。这样做是凭借统治国家的权力贪求个人的侥幸，而贪求个人的侥幸而不至于丧失国家统治权力的又有多少呢！他们中能够保存国家的，不到万分之一，而丧失国家的，自身一无所成而且还会留下许多祸患。可悲呀，拥有土地的统治者是何等的不聪明！</p>\r\n<p>\r\n	&nbsp;&nbsp;&nbsp; 拥有土地的国君，必然拥有众多的物品。拥有众多的物品却不可以受外物所役使，使用外物而不为外物所役使，所以能够主宰天下万物。明白了拥有外物又能主宰外物的人本身就不是物，岂只是治理天下百姓而已啊！这样的人已经能往来于天地四方，游乐于整个世界，独自无拘无束地去，又自由自在地来，这样的人就叫做拥有万物而又超脱于万物。拥有万物而又超脱于万物的人，这就称得上是至高无尚的贵人。</p>\r\n<p>\r\n	&nbsp;&nbsp;&nbsp; 至贵之人的教诲，就好像形躯对于身影，传声对于回响。有提问就有应答，竭尽自己所能，为天下人的提问作出应答。处心于没有声响的境界，活动在变化不定的地方，引领着人们往返于纷扰的世界，从而遨游在无始无终的浩渺之境，或出或进都无须依傍，像跟随太阳那样周而复始地没有尽头；容颜、谈吐和身形躯体均和众人一样，大家都是一样也就无所谓自身。无所谓自身，哪里用得着据有各种物象！看到了自身和各种物象的存在，这是过去的君子；看不到自身的各种物象的存在，这就跟永恒的天地结成了朋友。</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15','8','<p>\r\n	&nbsp;&nbsp;&nbsp; 贱而不可不任者，物也；卑而不可不因者，民也；匿而不可不为者，事也；麤而不可不陈者，法也；远而不可不居者，义也；亲而不可不广者，仁也；节而不可不积者，礼也；中而不可不高者，德也；一而不可不易者，道也；神而不可不为者，天也。故圣人观于天而不助，成于德而不累，出于道而不谋，会于仁而不恃，薄于义而不积，应于礼而不讳，接于事而不辞，齐于法而不乱，恃于民而不轻，因于物而不去。物者莫足为也，而不可不为。不明于天者，不纯于德；不通于道者，无自而可。不明于道者，悲夫！</p>\r\n<p>\r\n	&nbsp;&nbsp;&nbsp; 何谓道？有天道，有人道。无为而尊者，天道也；有为而累者，人道也。主者，天道也；臣者，人道也。天道之与人道也，相去远矣，不可不察也。</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低贱然而不可不听任的，是万物；卑微然而不可不随顺的，是百姓；不显眼然而不可不去做的，是事情；不周全然而不可不陈述的，是可供效法的言论；距离遥远但又不可不恪守的，是道义；亲近然而不可不扩展的，是仁爱；细末的小节不可不累积的，是礼仪；顺依其性然而不可不尊崇的，是德；本于一气然而不可不变化的，是道；神妙莫测然而不可不顺应的，是自然。所以圣人观察自然的神妙却不去帮助，成就了无暇的修养却不受拘束，行动出于道却不是事先有所考虑，符合仁的要求却并不有所依赖，接近了道义却不积不留，应合礼仪却不回避，接触琐事却不推迟，同于法度而不肆行妄为，依靠百姓而不随意役使，遵循事物变化的规律而不轻率离弃。万事万物均不可强为，但又不可不为。不明白自然的演变和规律，也就不会具备纯正的修养；不通晓道的人，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办成。不通晓道的人，可悲啊！</p>\r\n<p>\r\n	&nbsp;&nbsp;&nbsp; 什么叫做道？有天道，有人道。无所事事无所作为却处于崇高地位的，这就是天道，事必躬亲有所作为而积劳累苦的，这就是人道。君王就是天道，臣下就是人道。天道跟人道比较，相差实在太远，不能不细加体察。</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16','8','<p>\r\n	&nbsp;&nbsp;&nbsp; &ldquo;天&rdquo;和&ldquo;地&rdquo;在庄子哲学体系中乃是元气之所生，万物之所祖，一高远在上，一浊重在下，故而以&ldquo;天地&rdquo;开篇。本篇的主旨仍在于阐述无为而治的主张，跟《在宥》的主旨大体相同，表述的是庄子的政治思想。</p>\r\n<p>\r\n	&nbsp;&nbsp;&nbsp; 全文可以大体分成十四个部分。第一部分至&ldquo;无心得而鬼神服&rdquo;，阐述无为而治的思想基于&ldquo;道&rdquo;。事物是同一的，事物的发展变化是自然的，因此治理天下就应当是无为的。这一部分是全篇的中心所在。第二部分至&ldquo;大小，长短，脩远&rdquo;，通过&ldquo;夫子&rdquo;之口，阐明大道深奥玄妙的含义，并借此指出居于统治地位的人要得无为而治就得通晓大道。第三部分至&ldquo;象罔乃可以得之乎&rdquo;，写一寓言小故事，说明无为才能求得大道。第四部分至&ldquo;南面之贼也&rdquo;，通过隐士许由之口，说明聪慧和才智以及一切人为的作法都不足以治天下，并直接指出&ldquo;治&rdquo;的危害就是乱的先导。第五部分至&ldquo;退已&rdquo;，说明统治者也要随遇而安，不要留下什么踪迹。第六部分至&ldquo;俋俋乎耕而不顾&rdquo;，对比无为和有为，说明有为而治必然留下祸患。第七部分至&ldquo;同乎大顺&rdquo;，论述宇宙万物的产生，寓指无为而治就是返归本真。第八部分至&ldquo;是之谓入于天&rdquo;，指出治世者必当&ldquo;忘己&rdquo;。第九部分至&ldquo;欲同乎德而心居矣&rdquo;，指出从政的要领是纵任民心，促进自我教化，而有为之治不过是螳臂挡车，自处高危。第十部分至&ldquo;予与汝何足以识之哉&rdquo;，借种菜老人之口反对机巧之事和机巧之心，拒绝社会的进步，提倡素朴和返归本真。第十一部分至&ldquo;此之谓混冥&rdquo;，分别描述了&ldquo;圣治&rdquo;、&ldquo;德人&rdquo;和&ldquo;神人&rdquo;。第十二部分至&ldquo;事而无传&rdquo;，进一步称誉所谓盛德时代的无为而治。第十三部分至&ldquo;汲汲然唯恐其似己也&rdquo;，借&ldquo;忠臣&rdquo;、&ldquo;孝子&rdquo;作譬，哀叹世人的愚昧和迷惑。余下为第十四部分，指出追逐功名利禄和声色，貌似有所得，其实是为自己设下了绳索，无论&ldquo;得&rdquo;和&ldquo;失&rdquo;都丧失了人的真性。</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17','8','<p>\r\n	&nbsp;&nbsp;&nbsp; 天地虽大，其化均也；万物虽多，其治一也；人卒虽众，其主君也。君原于德而成于天，故曰，玄古之君天下，无为也，天德而已矣。</p>\r\n<p>\r\n	&nbsp;&nbsp;&nbsp; 以道观言而天下之君正，以道观分而君臣之义明，以道观能而天下之官治，以道汎观而万物者应备。故通于天下者，德也；行于万物者，道也；上治人者，事也；能有所艺者，技也。技兼于事，事兼于义，义兼于德，德兼于道，道兼于天。故曰，古之畜天下者，无欲而天下足，无为而万物化，渊静而百姓定。《记》曰：&ldquo;通于一而万事毕，无心得而鬼神服。&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天和地虽然很大，不过它们的运动和变化却是均衡的；万物虽然纷杂，不过它们各得其所归根结蒂却是同一的；百姓虽然众多，不过他们的主宰却都是国君。国君管理天下要以顺应事物为根本而成事于自然，所以说，遥远的古代君主统驭天下，一切都出自无为，即听任自然、顺其自得罢了。</p>\r\n<p>\r\n	&nbsp;&nbsp;&nbsp; 用道的观点来看待称谓，那么天下所有的国君都是名正言顺的统治者；用道的观点来看待职分，那么君和臣各自承担的道义就分明了；用道的观念来看待才干，那么天下的官吏都尽职尽力；从道的观念广泛地观察，万事万物全都自得而又自足。所以，贯穿于天地的是顺应自得的&ldquo;德&rdquo;；通行于万物的是听任自然的&ldquo;道&rdquo;；善于治理天下的是各尽其能各任其事；能够让能力和才干充分发挥的就是各种技巧。技巧归结于事务，事务归结于义理，义理归结于顺应自得的&ldquo;德&rdquo;，&ldquo;德&rdquo;归结于听任自然的&ldquo;道&rdquo;，听任自然的&ldquo;道&rdquo;归结于事物的自然本性。所以说，古时候养育天下百姓的统治者，无所追求而天下富足，无所作为而万物自行变化发展，深沉宁寂而人心安定。《记》这本书上说：&ldquo;通晓大道因而万事自然完满成功，无心获取因而鬼神敬佩贴服。&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18','8','<p>\r\n	&nbsp;&nbsp;&nbsp; 夫子曰：&ldquo;夫道，覆载万物者也，洋洋乎大哉！君子不可以不刳心焉。无为为之之谓天，无为言之之谓德，爱人利物之谓仁，不同同之之谓大，行不崖异之谓宽，有万不同之谓富。故执德之谓纪，德成之谓立，循于道之谓备，不以物挫志之谓完。君子明于此十者，则韬乎其事心之大也，沛乎其为万物逝也。若然者，藏金于山，藏珠于渊，不利货财，不近贵富；不乐寿，不哀夭；不荣通，不丑穷；不拘一世之利以为己私分，不以王天下为己处显。显则明，万物一府，死生同状。&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夫子曰：&ldquo;夫道，渊乎其居也，漻乎其清也。金石不得，无以鸣。故金石有声，不考不鸣。万物孰能定之！夫王德之人，素逝而耻通于事，立之本原而知通于神。故其德广，其心之出，有物采之。故形非道不生，生非德不明。存形穷生，立德明道，非王德者邪！荡荡乎！忽然出，勃然动，而万物从之乎！此谓王德之人。视乎冥冥，听乎无声。冥冥之中，独见晓焉；无声之中，独闻和焉。故深之又深而能物焉，神之又神而能精焉。故其与万物接也，至无而供其求，时骋而要其宿；大小、长短、脩远。&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先生说：&ldquo;道，是覆盖和托载万物的，多么广阔而盛大啊！君子不可以不敞开心胸排除一切有为的杂念。用无为的态度去做就叫做自然，用无为的态度去说就叫做顺应，给人以爱或给物以利就叫做仁爱，让各各不同的事物回归同一的本性就叫做伟大，行为不与众不同就叫做宽容，心里包容着万种差异就叫做富有。因此持守自然赋予的禀性就叫纲纪，德行形成就叫做建功济物，遵循于道就叫做修养完备，不因外物挫折节守就叫做完美无缺。君子明白了这十个方面，也就容藏了立功济物的伟大心志，而且像滔滔的流水汇聚一处似的成为万物的归往。像这样，就能藏黄金于大山，沉珍珠于深渊，不贪图财物，也不追求富贵；不把长寿看作快乐，不把夭折看作悲哀，不把通达看作荣耀，不把穷困看作羞耻；不把谋求举世之利作为自己的职分，不把统治天下看作是自己居处于显赫的地位。显赫就会彰明，然而万物最终却归结于同一，死与生也并不存在区别。&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先生还说：&ldquo;道，它居处沉寂犹如幽深宁寂的渊海，它运动恒洁犹如明澈清澄的清流。金石制成钟、磬的器物不能获取外力，没有办法鸣响，所以钟磬之类的器物即使存在鸣响的本能，却也不敲不响。万物这种有感才能有应的情况谁能准确地加以认识！具有盛德而居于统治地位的人，应该是持守素朴的真情往来行事而以通晓琐细事务为羞耻，立足于固有的真性而智慧通达于神秘莫测的境界。因此他的德行圣明而又虚广，他的心志即使有所显露，也是因为外物的探求而作出自然的反应。所以说，形体如不凭借道就不能产生，生命产生了不能顺德就不会明达。保全形体维系生命，建树盛德彰明大道，这岂不就是具有盛德而又居于统治地位的人吗？浩渺伟大啊！他们无心地有所感，他们又无心地有所动，然而万物都紧紧地跟随着他们呢！这就是具有盛德而又居于统治地位的人。道，看上去是那么幽暗深渺，听起来又是那么寂然无声。然而幽暗深渺之中却能见到光明的真迹，寂然无声之中却能听到万窍唱和的共鸣。幽深而又幽深能够从中产生万物，玄妙而又玄妙能够从中产生精神。所以道与万物相接，虚寂却能满足万物的需求，时时驰骋纵放却能总合万物成其归宿，无论是大还是小，是长还是短，是高还是远。&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19','8','<p>\r\n	&nbsp;&nbsp;&nbsp; 黄帝游乎赤水之北，登乎昆仑之丘而南望，还归，遗其玄珠。使知索之而不得，使离朱索之而不得，使喫诟索之而不得也，乃使象罔，象罔得之。黄帝曰：&ldquo;异哉！象罔乃可以得之乎？&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尧之师曰许由，许由之师曰齧缺，齧缺之师曰王倪，王倪之师曰被衣。</p>\r\n<p>\r\n	&nbsp;&nbsp;&nbsp; 尧问于许由曰：&ldquo;齧缺可以配天乎？吾藉王倪以要之&rdquo;。许由曰：&ldquo;殆哉圾乎天下！齧缺之为人也，聪明叡知，给数以敏，其性过人，而又乃以人受天。彼审乎禁过，而不知过之所由生。与之配天乎？彼且乘人而无天。方且本身而异形，方且尊知而火驰，方且为绪使，方且为物絯，方且四顾而物应，方且应众宜，方且与物化而未始有恒。夫何足以配天乎？虽然，有族，有祖，可以为众父，而不可以为众父父。治，乱之率也，北面之祸也，南面之贼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尧观乎华。华封人曰：&ldquo;嘻，圣人！请祝圣人。&rdquo;&ldquo;使圣人寿。&rdquo;尧曰：&ldquo;辞。&rdquo;&ldquo;使圣人富。&rdquo;尧曰：&ldquo;辞。&rdquo;&ldquo;使圣人多男子。&rdquo;尧曰：&ldquo;辞。&rdquo;封人曰：&ldquo;寿、富、多男子，人之所欲也。女独不欲，何邪？&rdquo;尧曰：&ldquo;多男子则多惧，富则多事，寿则多辱。是三者，非所以养德也，故辞。&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封人曰：&ldquo;始也我以女为圣人邪，今然君子也。天生万民，必授之职。多男子而授之职，则何惧之有！富而使人分之，则何事之有！夫圣人，鹑居而食，鸟行而无彰；天下有道，则与物皆昌；天下无道，则修德就闲；千岁厌世，去而上僊；乘彼白云，至于帝乡；三患莫至，身常无殃；则何辱之有！&rdquo;封人去之。尧随之，曰：&ldquo;请问。&rdquo;封人曰：&ldquo;退已！&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尧的老师叫许由，许由的老师叫齧缺，齧缺的老师叫王倪，王倪的老师叫被衣。</p>\r\n<p>\r\n	&nbsp;&nbsp;&nbsp; 尧问许由说：&ldquo;齧缺可以做天子吗？我想借助于他的老师来请他做天子。&rdquo;许由说：&ldquo;恐怕天下也就危险了！齧缺这个人的为人，耳聪目明智慧超群，行动办事快捷机敏，他天赋过人，而且竟然用人为的心智去对应并调合自然的禀赋。他明了该怎样禁止过失，不过他并不知晓过失产生的原因。让他做天子吗？他将借助于人为而抛弃天然，将会把自身看作万物归向的中心而着意改变万物固有的形迹，将会尊崇才智而急急忙忙地为求知和驭物奔走驰逐，将会被细末的琐事所役使，将会被外物所拘束，将会环顾四方，目不暇接地跟外物应接，将会应接万物而又奢求处处合宜，将会参预万物的变化而从不曾有什么定准。那样的人怎么能够做天子呢？虽然这样，有了同族人的聚集，就会有一个全族的先祖；可以成为一方百姓的统领，却不能成为诸方统领的君主。治理天下，必将是天下大乱的先导，这就是臣子的灾害，国君的祸根。&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尧在华巡视。华地守护封疆的人说：&ldquo;啊，圣人！请让我为圣人祝愿吧。&rdquo;&ldquo;祝愿圣人长寿。&rdquo;尧说：&ldquo;用不着。&rdquo;&ldquo;祝愿圣人富有。&rdquo;尧说：&ldquo;用不着。&rdquo;&ldquo;祝愿圣人多男儿。&rdquo;尧说：&ldquo;用不着。&rdquo;守护封疆的人说：&ldquo;寿延、富有和多男儿，这是人们都想得到的。你偏偏不希望得到，是为什么呢？&rdquo;尧说：&ldquo;多个男孩子就多了一层忧惧，多财物就多出了麻烦，寿命长就会多受些困辱。这三个方面都无助于培养无为的观念和德行，所以我谢绝你对我的祝愿。&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守护封疆的人说：&ldquo;起初我把你看作圣人呢，如今竟然是个君子。苍天让万民降生人间，必定会授给他一定的差事。男孩子多而授给他们的差事也就一定很多，有什么可忧惧的！富有了就把财物分给众人，有什么麻烦的！圣人总是象鹌鹑一样随遇而安、居无常处，象待哺雏鸟一样觅食无心，就像鸟儿在空中飞行不留下一点踪迹；天下太平，就跟万物一同昌盛；天下纷乱，就修身养性趋就闲暇；寿延千年而厌恶活在世上，便离开人世而升天成仙；驾驭那朵朵白云，去到天与地交接的地方；寿延、富有、多男孩子所导致的多辱、多事、多惧都不会降临于我，身体也不会遭殃；那么还会有什么屈辱呢！&rdquo;守护封疆的人离开了尧，尧却跟在他的后面，说：&ldquo;希望能得到你的指教。&rdquo;守护封疆的人说：&ldquo;你还是回去吧！&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20','8','<p>\r\n	&nbsp;&nbsp;&nbsp; 尧治天下，伯成子高立为诸侯。尧授舜，舜授禹，伯成子高辞为诸侯而耕。禹往见之，则耕在野。禹趋就下风，立而问焉，曰：&ldquo;昔尧治天下，吾子立为诸侯。尧授舜，舜授予，而吾子辞为诸侯而耕。敢问，其故何也？&rdquo;子高曰：&ldquo;昔尧治天下，不赏而民劝，不罚而民畏。今子赏罚而民且不仁，德自此衰，刑自此立，后世之乱自此始矣。夫子阖行邪？无落吾事！&rdquo;俋俋乎耕而不顾。</p>\r\n<p>\r\n	&nbsp;&nbsp;&nbsp; 泰初有无，无有无名；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物得以生，谓之德；未形者有分，且然无閒，谓之命；留动而生物，物成生理，谓之形；形体保神，各有仪则，谓之性。性脩反德，德至同于初。同乃虚，虚乃大。合喙鸣；喙鸣合，与天地为合。其合缗缗，若愚若昏，是谓玄德，同乎大顺。</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尧统治天下，伯成子高立作诸侯。尧把帝位让给了舜，舜又把帝位让给了禹，伯成子高便辞去诸侯的职位而去从事耕作。夏禹前去拜见他，伯成子高正在地里耕作。夏禹快步上前居于下方，恭敬地站着问伯成子高道：&ldquo;当年尧统治天下，先生立为诸侯。尧把帝位让给了舜，舜又把帝位让给了我，可是先生却辞去了诸侯的职位而来从事耕作。我冒昧地请问，这是为什么呢？&rdquo;伯成子高说：&ldquo;当年帝尧统治天下，不须奖励而百姓自然勤勉，不须惩罚而人民自然敬畏。如今你施行赏罚的办法而百姓还是不仁不爱，德行从此衰败，刑罚从此建立，后世之乱也就从此开始了。先生你怎么不走开呢？不要耽误我的事情！&rdquo;于是低下头去用力耕地而不再理睬。</p>\r\n<p>\r\n	&nbsp;&nbsp;&nbsp; 元气萌动宇宙源起的太初一切只存在于&ldquo;无&rdquo;，而没有存在也就没有称谓；混一的状态就是宇宙的初始，不过混一之时，还远未形成各别的形体。万物从混一的状态中产生，这就叫做自得；未形成形体时禀受的阴阳之气已经有了区别，不过阴阳的交合却是如此吻合而无缝隙，这就叫做天命；阴气滞留阳气运动而后生成万物，万物生成生命的机理，这就叫做形体；形体守护精神，各有轨迹与法则，这就叫做本性。善于修身养性就会返归自得，自得的程度达到完美的境界就同于太初之时。同于太初之时心胸就会无比虚豁，心胸无比虚豁就能包容广大。混同合一之时说起话来就跟鸟鸣一样无心于是非和爱憎，说话跟鸟一样无别，则与天地融合而共存。混同合一是那么不露踪迹，好像蒙昧又好像是昏暗，这就叫深奥玄妙的大道，也就如同返回本真而一切归于自然。</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21','8','<p>\r\n	&nbsp;&nbsp;&nbsp; 夫子问于老聃曰：&ldquo;有人治道若相放，可不可，然不然。辩者有言曰：&lsquo;离坚白若县寓&rsquo;。若是则可谓圣人乎？&rdquo;老聃曰：&ldquo;是胥易技系、劳形怵心者也。执留之狗成思，猿狙之便自山林来。丘，予告若，而所不能闻与而所不能言。凡有首有趾无心无耳者众，有形者与无形无状而皆存者尽无。其动、止也，其死、生也，其废、起也，此又非其所以也。有治在人，忘乎物，忘乎天，其名为忘己。忘己之人，是之谓入于天。&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将闾葂见季彻曰：&ldquo;鲁君谓葂也曰：&lsquo;请受教。&rsquo;辞不获命，既已告矣，未知中否，请尝荐之。吾谓鲁君曰：&lsquo;必服恭俭，拔出公忠之属而无阿私，民孰敢不辑！&rsquo;&rdquo;季彻局局然笑曰：&ldquo;若夫子之言，于帝王之德犹螳蜋之怒臂以当车轶，则必不胜任矣。且若是，则其自为处危，其观台，多物将往，投迹者众。&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将闾葂覤覤然惊曰；&ldquo;葂也汒若于夫子之所言矣。虽然，愿先生之言其风也。&rdquo;季彻曰：&ldquo;大圣之治天下也，摇荡民心，使之成教易俗，举灭其贼心而皆进其独志，若性之自为，而民不知其所由然。若然者，岂兄尧舜之教民，溟涬然弟之哉？欲同乎德而心居矣。&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向老聃请教：&ldquo;有人研修和体验大道却好像跟大道相背逆，把不能认可的看作是可以认可的，把不正确的认为是正确的。善于辩论的人说：&lsquo;离析石的质坚和色白就好像高悬于天宇那样清楚醒目。&rsquo;像这样的人可以称作圣人吗？&rdquo;老聃说：&ldquo;这只不过是聪明的小吏供职时为技艺所拘系、劳苦身躯担惊受怕的情况。善于捕猎的狗因为受到拘系而愁思，猿猴因为行动便捷而被人从山林里捕捉来。孔丘，我告诉你，告诉给你听不见而又说不出的道理。大凡人有了头和脚等具体的形体而无知无闻的很多，有形体的人跟没有形体、没有形状的道并存的却完全没有。或是运动或是静止，或是死亡或是生存，或是衰废或是兴盛，这六种情况全都出于自然而不可能探知其所以然。倘若果真存在着什么治理那也是人们遵循本性和真情的各自活动，忘掉外物，忘掉自然，它的名字就叫做忘掉自己。忘掉自己的人，这就可以说是与自然融为一体。</p>\r\n<p>\r\n	&nbsp;&nbsp;&nbsp; 将闾葂拜见季彻说：&ldquo;鲁国国君对我说：&lsquo;请让我接受你的指教。&rsquo;我一再推辞可是鲁君却不答应，我已经对他说了，不知道对还是不对，请让我试着说给你听。我对鲁国国君说：&lsquo;你必须躬身实行恭敬和节俭，选拔出公正、忠诚的臣子管理政务而没有偏护与私心，这样百姓谁敢不和睦！&rsquo;&rdquo;季彻听了后俯身大笑说：&ldquo;像你说的这些话，对于帝王的准则，恐怕就像是螳螂奋起臂膀企图阻挡车轮一样，必定不能胜任。况且像这样，那一定会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就像那高高的观楼和亭台，众多事物必将归往，投向那里的人也必然很多。&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将闾葂吃惊地说：&ldquo;我对于先生的谈话实在感到茫然。虽然这样，还是希望先生谈谈大概。&rdquo;季彻说：&ldquo;伟大的圣人治理天下，让民心纵放自由不受拘束，使他们在教化方面各有所成，在陋习方面各有所改，完全消除伤害他人的用心而增进自我教化的思想，就像本性在驱使他们活动，而人们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像这样，难道还用得着尊崇尧舜对人民的教化，而看轻浑沌不分的状态吗？希望能同于天然自得而心境安定哩！&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22','8','<p>\r\n	&nbsp;&nbsp;&nbsp; 子贡南游于楚，反于晋，过汉阴，见一丈人方将为圃畦，凿隧而入井，抱甕而出灌，搰搰然用力甚多而见功寡。子贡曰：有械于此，一日浸百畦，用力甚寡而见功多，夫子不欲乎？&rdquo;为圃者卬而视之曰；&ldquo;奈何？&rdquo;曰：&ldquo;凿木为机，后重前轻，挈水若抽。数如泆汤，其名为槔。&rdquo;为圃者忿然作色而笑曰：&ldquo;吾闻之吾师，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机心存于胸中，则纯白不备；纯白不备，则神生不定；神生不定者，道之所不载也。吾非不知，羞而不为也。&rdquo;子贡瞒然，俯而不对。</p>\r\n<p>\r\n	&nbsp;&nbsp;&nbsp; 有閒，为圃者曰：&ldquo;子奚为者邪？&rdquo;曰：&ldquo;孔丘之徒也。&rdquo;为圃者曰：&ldquo;子非夫博学以拟圣，於于以盖众，独弦哀歌以卖名声于天下者乎？汝方将忘汝神气，堕汝形骸，而庶几乎！而身之不能治，而何暇治天下乎！子往矣，无乏吾事！&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子贡卑陬失色，顼顼然不自得，行三十里而后愈。其弟子曰：&ldquo;向之人何为者邪？夫子何故见之变容失色，终日不自反邪！&rdquo;曰：&ldquo;始吾以为天下一人耳，不知复有夫人也。吾闻之夫子，事求可，功求成。用力少，见功多者，圣人之道。今徒不然。执道者德全，德全者形全，形全者神全。神全者，圣人之道也。托生与民并行而不知其所之，汒乎淳备哉！功利机巧必忘夫人之心。若夫人者，非其志不之，非其心不为。虽以天下誉之，得其所谓，謷然不顾；以天下非之，失其所谓，傥然不受。天下之非誉，无益损焉，是谓全德之人哉！我之谓风波之民。&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反于鲁，以告孔子。孔子曰：&ldquo;彼假脩浑沌氏之术者也；识其一，不知其二；治其内，而不治其外。夫明白入素，无为复朴，体性抱神，以游世俗之间者，汝将固惊邪？且浑沌氏之术，予与汝何足以识之哉！&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子贡到南边的楚国游历，返回晋国，经过汉水的南沿，见一老丈正在菜园里整地开畦，打了一条地道直通到井边，抱着水瓮浇水灌地，吃力地来来往往用力甚多而功效甚少。子贡见了说：&ldquo;如今有一种机械，每天可以浇灌上百个菜畦，用力很少而功效颇多，老先生你不想试试吗？&rdquo;种菜的老人抬起头来看着子贡说：&ldquo;应该怎么做呢？&rdquo;子贡说：&ldquo;用木料加工成机械，后面重而前面轻，提水就像从井中抽水似的，快速犹如沸腾的水向外溢出一样，它的名字就叫做桔槔。&rdquo;种菜的老人变了脸色讥笑着说：&ldquo;我从我的老师那里听到这样的话，有了机械之类的东西必定会出现机巧之类的事，有了机巧之类的事必定会出现机变之类的心思。机变的心思存留在胸中，那么不曾受到世俗沾染的纯洁空明的心境就不完整齐备；纯洁空明的心境不完备，那么精神就不会专一安定；精神不能专一安定的人，大道也就不会充实他的心田。我不是不知道你所说的办法，只不过感到羞辱而不愿那样做呀。&rdquo;子贡满面羞愧，低下头去不能作答。</p>\r\n<p>\r\n	&nbsp;&nbsp;&nbsp; 隔了一会儿，种菜的老人说：&ldquo;你是干什么的呀？&rdquo;子贡说：&ldquo;我是孔丘的学生。&rdquo;种菜的老人说：&ldquo;你不就是那具有广博学识并处处仿效圣人，夸诞矜持盖过众人，自唱自和哀叹世事之歌以周游天下卖弄名声的人吗？你要抛弃你的精神和志气，废置你的身形体骸，恐怕就可以逐步接近于道了吧！你自身都不善于修养和调理，哪里还有闲暇去治理天下呢！你走吧，不要在这里耽误我的事情！&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子贡大感惭愧神色顿改，怅然若失而不能自持，走出三十里外方才逐步恢复常态。子贡的弟子问道：&ldquo;先前碰到的那个人是干什么的呀？先生为什么见到他面容大变顿然失色，一整天都不能恢复常态呢？&rdquo;子贡说：&ldquo;起初我总以为天下圣人就只有我的老师孔丘一人罢了，不知道还会有刚才碰上的那样的人。我从我的老师那里听说到，办事要寻求可行，功业要寻求成就。用的力气要少，获得的功效要多，这就是圣人之道。如今却竟然不是这样。持守不道的人德行才完备，德行完备的人身形才完整，身形完整的人精神才健全。精神健全方才是圣人之道。这样的人他们寄托形骸于世间跟万民生活在一起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到哪里，内心世界深不可测德行淳厚而又完备啊！功利机巧必定不会放在他们那种人的心上。像那样的人，不同于自己的心志不会去追求，不符合自己的思想不会去做。即使让天下人都称誉他，称誉的言词合乎他的德行，他也孤高而不顾；即使让天下人都非议他，非议使其名声丧失，他也无动于衷不予理睬。天下人的非议和赞誉，对于他们既无增益又无损害，这就叫做德行完备的人啊！我只能称作心神不定为世俗尘垢所沾染的人。&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子贡回到鲁国，把路上遇到的情况告诉给孔子。孔子说：&ldquo;那是研讨和实践浑沌氏主张的人，他们了解自古不移浑沌无别的道理，不懂得需要顺乎时势以适应社会的变化，他们善于自我修养调理精神，却不善于治理外部世界。那明澈白静到如此素洁，清虚无为回返原始的朴质，体悟真性持守精神，优游自得地生活在世俗之中的人，你怎么会不感到惊异呢？况且浑沌氏的主张和修养方法，我和你又怎么能够了解呢？&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23','8','<p>\r\n	&nbsp;&nbsp;&nbsp; 谆芒将东之大壑，适遇苑风于东海之滨。苑风曰：&ldquo;子将奚之？&rdquo;曰：&ldquo;将之大壑。&rdquo;曰：&ldquo;奚为焉？&rdquo;曰：&ldquo;夫大壑之为物也，注焉而不满，酌焉而不竭；吾将游焉。&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苑风曰：&ldquo;夫子无意于横目之民乎？愿闻圣治。&rdquo;谆芒曰：&ldquo;圣治乎？官施而不失其宜，拔举而不失其能，毕见其情事而行其所为，行言自为而天下化，手挠顾指，四方之民莫不俱至，此之谓圣治。&rdquo;&ldquo;愿闻德人。&rdquo;曰：&ldquo;德人者，居无思，行无虑，不藏是非美恶。四海之内共利之之谓悦，共给之之谓安；怊乎若婴儿之失其母也，傥乎若行而失其道也。财用有余而不知其所自来，饮食取足而不知其所从，此谓德人之容。&rdquo;&ldquo;愿闻神人。&rdquo;曰：&ldquo;上神乘光，与形灭亡，此谓照旷。致命尽情，天地乐而万事销亡，万物复情，此之谓混冥&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门无鬼与赤张满稽观于武王之师。赤张满稽曰：&ldquo;不及有虞氏乎；故离此患也。&rdquo;门无鬼曰：&ldquo;天下均治而有虞氏治之邪？其乱而后治之与？&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赤张满稽曰：&ldquo;天下均治之为愿，而何计以有虞氏为！有虞氏之药疡也，秃而施髢，病而求医。孝子操药以脩慈父，其色燋然，圣人羞之。至德之世，不尚贤，不使能；上如标枝，民如野鹿；端正而不知以为义，相爱而不知以为仁，实而不知以为忠，当而不知以为信，蠢动而相使，不以为赐。是故行而无迹，事而无传。&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谆芒向东到大海去，正巧在东海之滨遇到苑风。苑风问道：&ldquo;你打算去哪儿呢？&rdquo;谆芒说：&ldquo;打算去大海。&rdquo;苑风又问：&ldquo;去做什么呢？&rdquo;谆芒说：&ldquo;大海作为一种物象，江河注入它不会满溢，不停地舀取它不会枯竭；因而我将到大海游乐。&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苑风说：&ldquo;那么，先生无意关心庶民百姓吗？希望能听到圣人之治。&rdquo;谆芒说：&ldquo;圣人之治吗？设置官吏施布政令但处处合宜得体；举贤任才而不遗忘一个能人，让每个人都能看清事情的真情实况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行为和谈吐人人都能自觉自动而自然顺化，挥挥手示示意，四方的百姓没有谁不汇聚而来，这就叫圣人之治。&rdquo;苑风说：&ldquo;希望再能听到关于顺应外物凝神自得的人。&rdquo;谆芒说：&ldquo;顺应外物凝神自得的人，居处时没有思索，行动时没有谋虑，心里不留存是非美丑。四海之内人人共得其利就是喜悦，人人共享财货便是安定；那悲伤的样子像婴儿失去了母亲，那怅然若失的样子又像行路时迷失了方向。财货使用有余却不知道自哪里来，饮食取用充足却不知道从哪儿出。这就是顺应外物凝神自得的人的仪态举止。&rdquo;苑风说：&ldquo;希望再能听到什么是神人。&rdquo;谆芒说：&ldquo;精神超脱物外的神人驾驭着光亮，跟所有事物的形迹一道消失，这就叫普照万物。穷尽天命和变化的真情，与天地同乐因而万事都自然消亡，万物也就自然回复真情，这就叫混同玄合没有差异。&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门无鬼与赤张满稽观看武王伐纣的部队。赤张满稽说：&ldquo;周武王还是比不上有虞氏啊！所以天下遭遇这种祸患。&rdquo;门无鬼说：&ldquo;天下太平无事而后有虞氏才去治理呢，还是天下动乱才去治理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赤张满稽说：&ldquo;天下太平无事是人们的心愿，又为什么还要考虑有虞氏的盛德而推举他为国君呢！有虞氏替人治疗头疮，毛发脱落而成秃子方才敷设假发，正如有了疾病方才会去求医。孝子操办药物用来调治慈父的疾病，他的面容多么憔悴，而圣人却以这种情况为羞。盛德的时代，不崇尚贤才，不任使能人；国君居于上位如同树颠高枝无心在上而自然居于高位，百姓却像无知无识的野鹿无所拘束；行为端正却不知道把它看作道义，相互友爱却不知道把它看作仁爱，敦厚老实却不知道把它看作忠诚，办事得当却不知道把它看作信义；无心地活动而又相互支使却不把它看作恩赐。所以行动之后不会留下痕迹，事成之后不会留传后代。&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24','8','<p>\r\n	&nbsp;&nbsp;&nbsp; 孝子不谀其亲，忠臣不谄其君，臣子之盛也。亲之所言而然，所行而善，则世俗谓之不肖子；君之所言而然，所行而善，则世俗谓之不肖臣。而未知此其必然邪？世俗之所谓然而然之，所谓善而善之，则不谓道谀之人也。然则俗故严于亲而尊于君邪？谓己道人，则勃然作色；谓己谀人，则怫然作色。而终身道人也，终身谀人也，合譬饰辞聚众也，是终始本末不相坐。垂衣裳，设采色，动容貌，以媚一世，而不自谓道谀，与夫人之为徒，通是非，而不自谓众人，愚之至也。知其愚者，非大愚也；知其惑者，非大惑也。大惑者，终身不解；大愚者，终身不灵。三人行而一人惑，所适者犹可致也，惑者少也；二人惑则劳而不至，惑者胜也。而今也以天下惑，予虽有祈向，不可得也。不亦悲乎！</p>\r\n<p>\r\n	&nbsp;&nbsp;&nbsp; 大声不入于里耳，折杨皇荂，则嗑然而笑。是故高言不止于众人之心，至言不出，俗言胜也。以二缶钟惑，而所适不得矣。而今也以天下惑，予虽有祈向，其庸可得邪！知其不可得也而强之，又一惑也，故莫若释之而不推。不推，谁其比忧！厉之人夜半生其子，遽取火而视之，汲汲然唯恐其似己也。</p>\r\n<p>\r\n	&nbsp;&nbsp;&nbsp; 百年之木，破为牺尊，青黄而文之，其断在沟中。比牺尊于沟中之断，则美恶有间矣，其于失性一也。跖与曾史，行义有间矣，然其失性均也。且夫失性有五：一曰五色乱目，使目不明；二曰五声乱耳，使耳不聪；三曰五臭薰鼻，困惾中颡；四曰五味浊口，使口厉爽；五曰趣舍滑心，使性飞扬。此五者，皆生之害也。而杨墨乃始离跂自以为得，非吾所谓得也。夫得者困，可以为得乎？则鸠鸮之在于笼也，亦可以为得矣。且夫趣舍声色以柴其内，皮弁鹬冠搢笏绅修以约其外，内支盈于柴栅，外重缴，睆睆然在缴之中而自以为得，则是罪人交臂历指而虎豹在于囊槛，亦可以为得矣。</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孝子不奉承他的父母，忠臣不谄媚他的国君，这是忠臣、孝子尽忠尽孝的极点。凡是父母所说的便都加以肯定，父母所做的便都加以称赞，那就是世俗人所说的不肖之子；凡是君王所说的就都加以应承，君王所做的就都加以奉迎，那就是世俗人所说的不良之臣。可是人们却不了解，世俗的看法就必定是正确的吗？而世俗人所谓正确的便把它当作是正确的，世俗人所谓好的便把它当作是好的，却不称他们是谄谀之人。这样，世俗的观念和看法岂不比父母更可崇敬、比君王更可尊崇了吗？说自己是个谗谄的人，定会勃然大怒颜容顿改；说自己是个澳的人，也定会忿恨填胸面色剧变。可是一辈子谗谄的人，一辈子澳的人，又只不过看作是用巧妙的譬喻和华丽的辞藻以博取众人的欢心，这样，终结和初始、根本和末节全都不能吻合。穿上华美的衣裳，绣制斑烂的纹彩，打扮艳丽的容貌，讨好献媚于举世之人，却不自认为那就是谗谄与澳，跟世俗人为伍，是非观念相通，却又不把自己看作是普通的人，这真是愚昧到了极点。知道自己愚昧的人，并不是最大的愚昧；知道自己迷惑的人，并不是最大的迷惑。最迷惑的人，一辈子也不会醒悟；最愚昧的人，一辈子也不会明白。三个人在一起行走其中一个人迷惑，所要去到的地方还是可以到达的，因为迷惑的人毕竟要少些；三个人中两人迷惑就徒劳而不能到达，因为迷惑的人占优势。如今天下人全都迷惑不解，我即使祈求导向，也不可能有所帮助。这不令人可悲吗？</p>\r\n<p>\r\n	&nbsp;&nbsp;&nbsp; 高雅的音乐世俗人不可能欣赏，折杨、皇华之类的民间小曲，世俗人听了都会欣然而笑。所以高雅的谈吐不可能留在世俗人的心里，而至理名言也不能从世俗人的口中说出，因为流俗的言谈占了优势。让其中两个人迷惑而弄错方向，因而所要去的地方便不可能到达。如今天下人都大惑不解，我即使寻求导向，怎么可能到达呢！明知不可能到达却要勉强去做，这又是一大迷惑，所以不如弃置一旁不予推究。不去寻根究底，还会跟谁一道忧愁！丑陋的人半夜里生下孩子，立即拿过火来照看，心情急切地唯恐生下的孩子像自己一样丑陋。</p>\r\n<p>\r\n	&nbsp;&nbsp;&nbsp; 百年的大树，伐倒剖开后雕刻成精美的酒器，再用青、黄二色彩绘出美丽的花纹，而余下的断木则弃置在山沟里。雕刻成精美酒器的一段木料比起弃置在山沟里的其余木料，美好的命运和悲惨的遭遇之间就有了差别，不过对于失去了原有的本性来说却是一样的。盗跖与曾参、史，行为和道义上存在着差别，然而他们失却人所固有的真性却也是一样的。大凡丧失真性有五种情况：一是五种颜色扰乱视觉，使得眼睛看不明晰；二是五种乐音扰乱听力，使得耳朵听不真切；三是五种气味薰扰嗅觉，困扰壅塞鼻腔并且直达额顶；四是五种滋味秽浊味觉，使得口舌受到严重伤害；五是取舍的欲念迷乱心神，使得心性驰竞不息、轻浮躁动。这五种情况，都是生命的祸害。可是，杨朱、墨翟竟不停地奋力追求而自以为有所得，不过这却不是我所说的优游自得。得到什么反而为其所困，也可以说是有所得吗？那么，斑鸠鸮鸟关于笼中，也可以算是优游自得了。况且取舍于声色的欲念像柴草一样堆满内心，皮帽羽冠、朝板、宽带和长裙捆束于外，内心里充满柴草栅栏，外表上被绳索捆了一层又一层，却瞪着大眼在绳索束缚中自以为有所得，那么罪犯反绑着双手或者受到挤压五指的酷刑，以及虎豹被关在圈栅、牢笼中，也可以算是优游自得了。</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25','8','<p>\r\n	&nbsp;&nbsp;&nbsp; 跟《天地》篇一样，中心还是倡导&ldquo;无为&rdquo;；所谓&ldquo;天道&rdquo;，也就是自然的规律，不可抗拒，也不可改变。</p>\r\n<p>\r\n	&nbsp;&nbsp;&nbsp; 全文大体分成八个部分。第一部分至&ldquo;谓之天乐&rdquo;，指出自然规律不停地运行，万事万物全都自我运动，因而圣明之道只能是宁寂而又无为。第二部分至&ldquo;以畜天下也&rdquo;，紧承上段讨论&ldquo;天乐&rdquo;，指出要顺应自然而运动，混同万物而变化。第三部分至&ldquo;非上之所以畜天下也&rdquo;，提出帝王无为、臣下有为的主张，阐明一切政治活动都应遵从固有的规律，强调事事皆有顺序，而尊卑、男女也都是自然的顺序，这不仅违背了庄子&ldquo;齐物&rdquo;的思想，而且还给统治者统治臣民披上了合乎哲理的外衣。第四部分至&ldquo;天地而已矣&rdquo;，借尧与舜的对话，说明治理天下应当效法天地的自然。第五部分至&ldquo;夫子乱人之性也&rdquo;，写孔子与老聃的对话，指出事事皆应遵循自然规律，指出&ldquo;仁义&rdquo;正是&ldquo;乱人之性&rdquo;。第六部分至&ldquo;其名为窃&rdquo;，写老子顺应外物的态度，同时抨击智巧骄恣之人。第七部分至&ldquo;至人之心有所定矣&rdquo;，指出要&ldquo;退仁义&rdquo;、&ldquo;宾礼乐&rdquo;，从而做到&ldquo;守其本&rdquo;而又&ldquo;遗万物&rdquo;，即提倡无为的态度。余下为第八部分，说明事物的真情本不可以言传，所谓圣人之言，乃是古人留下的糟粕。</p>\r\n<p>\r\n	&nbsp;&nbsp;&nbsp; 本篇内容历来非议者颇多，特别是第三部分，背离庄子的思想太远，因而被认为是庄派后学者受儒家思想影响而作。</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26','8','<p>\r\n	&nbsp;&nbsp;&nbsp; 天道运而无所积，故万物成；帝道运而无所积，故天下归；圣道运而无所积，故海内服。明于天，通于圣，六通四辟于帝王之德者，其自为也，昧然无不静者矣。圣人之静也，非曰静也善，故静也；万物无足以铙心者，故静也。水静则明烛须眉，平中准，大匠取法焉。水静犹明，而况精神！圣人之心静乎！天地之鑑也；万物之镜也。夫虚静恬淡寂漠无为者，天地之平而道德之至，故帝王圣人休焉。休则虚，虚则实，实则伦矣。虚则静，静则动，动则得矣。静则无为，无为也则任事者责矣。无为则俞俞，俞俞者忧患不能处，年寿长矣。夫虚静恬淡寂漠无为者，万物之本也。明此以南乡，尧之为君也；明此以北面，舜之为臣也。以此处上，帝王天子之德也；以此处下，玄圣素王之道也。以此退居而闲游江海，山林之士服；以此进为而抚世，则功大名显而天下一也。静而圣，动而王，无为也而尊，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夫明白于天地之德者，此之谓大本大宗，与天和者也；所以均调天下，与人和者也。与人和者，谓之人乐；与天和者，谓之天乐。</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曰：&ldquo;吾师乎！吾师乎！泽及万世而不为仁，长于上古而不为寿，覆载天地刻彫众形而不为巧，此之谓天乐。故曰：&lsquo;知天乐者，其生也天行，其死也物化。静而与阴同德，动而与阳同波。&rsquo;故知天乐者，无天怨，无人非，无物累，无鬼责。故曰：&lsquo;其动也天，其静也地，一心定而王天下；其鬼不祟，其魂不疲，一心定而万物服。&rsquo;言以虚静推于天地，通于万物，此之谓天乐。天乐者，圣人之心，以畜天下也。&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自然规律的运行从不曾有过停留和积滞，所以万物得以生成；帝王统治的规律也从不曾有过停留和积滞，所以天下百姓归顺；思想修养臻于圣明的人对宇宙万物的看法和主张也不曾中断和停留，所以四海之内人人倾心折服。明白于自然，通晓于圣哲，对于了解帝王之德的人来说，上下四方相通和四季的畅达，全都是自身的运动，晦迹韬光不露形迹从不损伤静寂的心境。圣明的人内心宁寂，不是说宁寂美好，所以才去追求宁寂；各种事物都不能动摇和扰乱他的内心，因而心神才虚空宁寂犹如死灰。水在静止时便能清晰地照见人的须眉，水的平面合乎水平测定的标准，高明的工匠也会取之作为水准。水平静下来尚且清澄明澈，又何况是人的精神！圣明的人心境是多么虚空宁静啊！可以作为天地的明镜，可以作为万物的明镜。虚静、恬淡、寂寞、无为，是天地的基准，是道德修养的最高境界，所以古代帝王和圣明的人都停留在这一境界上。停留在这一境界上便心境空明虚淡，空灵虚淡也就会显得充实，心境充实就能合于自然之理了。心境虚空才会平静宁寂，平静宁寂才能自我运动，没有干扰地自我运动也就能够无不有所得。虚静便能无为，无为使任事的人各尽其责。无为也就从容自得，从容自得的人便不会身藏忧愁与祸患，年寿也就长久了。虚静、恬淡、寂寞、无为，是万物的根本。明白这个道理而居于帝王之位，就象唐尧作为国君；明白这个道理而居于臣下之位，就象虞舜作为臣属。凭借这个道理而处于尊上的地位，就算是帝王治世的盛德；凭借这个道理而处于庶民百姓的地位，就算是通晓了玄圣素王的看法和主张。凭借这个道理退居闲游于江海，山林的隐士就推心折服；凭借这个道理进身仕林而安抚世间百姓，就能功业卓著名扬四海而使天下大同。清静而成为玄圣，行动而成为帝王，无为方才能取得尊尚的地位，保持淳厚素朴的天性天下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跟他媲美。明白天地以无为为本的规律，这就叫做把握了根本和宗原，而成为跟自然谐和的人；用此来均平万物、顺应民情，便是跟众人谐和的人。跟人谐和的，称作人乐；跟自然谐和的，就称作天乐。</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说：&ldquo;我的宗师啊！我的宗师啊！碎毁万物不算是暴戾，恩泽施及万世不算是仁爱，生长于远古不算是寿延，覆天载地、雕刻众物之形不算是智巧，这就叫做天乐。所以说：&lsquo;通晓天乐的人，他活在世上顺应自然地运动，他离开人世混同万物而变化。平静时跟阴气同宁寂，运动时跟阳气同波动。&rsquo;因此体察到天乐的人，不会受到天的抱怨，不会受到人的非难，不会受到外物的牵累，不会受到鬼神的责备。所以说：&lsquo;运动时合乎自然的运行，静止时犹如大地一样宁寂，内心安定专一统驭天下；鬼魔不会作祟，神魂不会疲惫，内心专一安定万物无不折服归附。&rsquo;这些话就是说把虚空宁静推及到天地，通达于万物，这就叫做天乐。所谓天乐，就是圣人的爱心，用以养育天下人。&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27','8','<p>\r\n	&nbsp;&nbsp;&nbsp; 夫帝王之德，以天地为宗，以道德为主，以无为为常。无为也，则用天下而有余；有为也，则为天下用而不足。故古之人贵夫无为也。上无为也，下亦无为也，是下与上同德，下与上同德则不臣；下有为也，上亦有为也，是上与下同道，上与下同道则不主。上必无为而用天下，下必有为为天下用，此不易之道也。故古之王天下者，知虽落天地，不自虑也；辩虽彫万物，不自说也；能虽穷海内，不自为也。天不产而万物化，地不长而万物育，帝王无为而天下功。故曰莫神于天，莫富于地，莫大于帝王。故曰帝王之德配天地。此乘天地驰万物，而用人群之道也。</p>\r\n<p>\r\n	&nbsp;&nbsp;&nbsp; 本在于上，末在于下，要在于主，详在于臣。三军五兵之运，德之末也；赏罚利害，五刑之辟，教之末也；礼法度数，形名比详，治之末也；钟鼓之音，羽旄之容，乐之末也；哭泣衰绖，隆杀之服，哀之末也。此五末者，须精神之运，心术之动，然后从之者也。</p>\r\n<p>\r\n	&nbsp;&nbsp;&nbsp; 末学者，古人有之，而非所以先也。君先而臣从，父先而子从，兄先而弟从，长先而少从，男先而女从，夫先而妇从。夫尊卑先后，天地之行也，故圣人取象焉。天尊地卑，神明之位也；春夏先，秋冬后，四时之序也。万物化作，萌区有状，盛衰之杀，变化之流也。夫天地至神，而有尊卑先后之序，而况人道乎！宗庙尚亲，朝廷尚尊，乡党尚齿，行事尚贤，大道之序也。语道而非其序者，非其道也；语道而非其道者，安取道！</p>\r\n<p>\r\n	&nbsp;&nbsp;&nbsp; 是故古之明大道者，先明天而道德次之，道德已明而仁义次之，仁义已明而分守次之，分守已明而形名次之，形名已明而因任次之，因任已明而原省次之，原省已明而是非次之，是非已明而赏罚次之。赏罚已明而愚知处宜，贵贱履位，仁贤不肖袭情。必分其能，必由其名。以此事上，以此畜下，以此治物，以此修身；知谋不用，必归其天，此之谓太平，治之至也。</p>\r\n<p>\r\n	&nbsp;&nbsp;&nbsp; 故书曰：&ldquo;有形有名。&rdquo;形名者，古人有之，而非所以先也。古之语大道者，五变而形名可举，九变而赏罚可言也。骤而语形名，不知其本也；骤而语赏罚，不知其始也。倒道而言，迕道而说者，人之所治也，安能治人！骤而语形名赏罚，此有知治之具，非知治之道；可用于天下，不足以用天下，此之谓辩士，一曲之人也。礼法数度，形名比详，古人有之，此下之所以事上，非上之所以畜下也。</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帝王的德行，以天地为根本，以道德为中心，以顺应无为而治为常规。帝王无为，役使天下人而且闲暇有余；臣子有为，为天下事竭心尽力而且唯恐不足。因此，古时候的人都看重帝王无为的态度。处于上位的帝王无为，处于下位的臣子也无为，这样臣子跟帝王的态度相同，臣子跟帝王相同那就不象臣子了；处于下位的臣子有为，处于上位的帝王也有为，这样帝王跟臣子的作法就相同了，帝王跟臣子相同那就不象帝王了。帝王必须无为方才能役用天下，臣子必须有为而为天下所用，这是天经地义不能随意改变的规律。所以，古代统治天下的人，智慧即使能笼络天地，也从不亲自去思虑；口才即使能周遍万物，也从不亲自去言谈；才能即使能雄踞海内，也从不亲自去做。上天并不着意要产生什么而万物却自然变化产生，大地并不着意要长出什么而万物却自然繁衍生长，帝王能够无为天下就会自然得到治理。所以说没有什么比上天更为神妙，没有什么比大地更为富饶，没有什么比帝王更为伟大。因此说帝王的德行能跟天地相合。这就是驾驭天地、驱遣万物而任用天下人的办法。</p>\r\n<p>\r\n	&nbsp;&nbsp;&nbsp; 道德存在于上古，仁义则推行于当今；治世的纲要掌握在帝王手里，繁杂的事务留在臣子的操劳中。军队和各种兵器的运用，这是德化衰败的表现；奖赏处罚利导惩戒，并且施行各种刑法，这是诲谕衰败的表现；礼仪法规度量计数，对事物实体和称谓的比较和审定，这是治理衰败的表现；钟鼓的声音，用鸟羽兽毛装饰的仪容，这是声乐衰败的表现；痛哭流涕披麻戴孝，不同规格的隆重或省简的丧服，这是哀伤情感不能自然流露的表现。这五种微末之举，等待精神的自然运行和心智的正常活动，方才能排除矫矜、率性而生。</p>\r\n<p>\r\n	&nbsp;&nbsp;&nbsp; 追求末节的情况，古人中已经存在，但并不是用它来作为根本。国君为主而臣下从属，父亲为主而子女从属，兄长为主而弟弟从属，年长为主而年少从属，男子为主而妇女从属，丈夫为主而妻子从属。尊卑、先后，这都是天地运行的规律，所以古代圣人取而效法之。上天尊贵，大地卑下，这是神明的位次；春夏在先，秋冬在后，这是四季的序列。万物变化而生，萌生之初便存在差异而各有各的形状；盛与衰的次第，这是事物变化的流别。天与地是最为神圣而又玄妙的，尚且存在尊卑、先后的序列，何况是社会的治理呢！宗庙崇尚血缘，朝廷崇尚高贵，乡里崇尚年长，办事崇尚贤能，这是永恒的大道所安排下的秩序。谈论大道却非议大道安排下的秩序，这就不是真正在尊崇大道；谈论大道却非议体悟大道的人，怎么能真正获得大道！</p>\r\n<p>\r\n	&nbsp;&nbsp;&nbsp; 因此，古代通晓大道的人，首先阐明自然的规律而后才是道德，道德已经阐明而后才是仁义，仁义已经阐明而后才是职守，职守已经明确而后才是事物的外形和称谓，外形和称谓已经明确了而后才是依其才而任其职，依才任职已经明确而后才是恕免或废除，恕免或废除已经明确而后才是是非，是非明确而后才是赏罚。赏罚明确因而愚钝与聪颖的人都能相处合宜，尊贵和卑贱的人也都能各安其位；仁慈贤能和不良的人也才能都袭用真情。必须区分各自不同的才能，必须遵从各自不同的名分。用这样的办法来侍奉帝王，用这样的办法来养育百姓，用这样的办法来管理万物，用这样的办法来修养自身；智谋不宜用，必定归依自然，这就叫做天下太平，也就是治理天下的最高境界。</p>\r\n<p>\r\n	&nbsp;&nbsp;&nbsp; 因此古书上说：&ldquo;有形体，有名称。&rdquo;明了并区分事物的形体和称谓，古代就有人这样做，不过并不是把形、名的观念摆在首位。古时候谈论大道的人，从说明事物自然规律开始经过五个阶段方才可以称述事物的形体和名称，经过九个阶段方才可以谈论关于赏罚的问题。唐突地谈论事物的形体和称谓，不可能了解&ldquo;形名&rdquo;问题演绎的根本；唐突地讨论赏罚问题，不可能知晓赏罚问题的开始。把上述演绎顺序倒过来讨论，或者违背上述演绎顺序而辩说的人，只能是为别人所统治，怎么能去统治别人！离开上述顺序而唐突地谈论形名和赏罚，这样的人即使知晓治世的工具，也不会懂得治世的规律；可以用于天下，而不足以用来治理天下；这种人就称做辩士，即只能认识事物一隅的浅薄之人。礼仪法规计数度量，对事物的形体和名称比较和审定，古时候就有人这样做，这都是臣下侍奉帝王的作法，而不是帝王养育臣民的态度。</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28','8','<p>\r\n	&nbsp;&nbsp;&nbsp; 昔者舜问于尧曰：&ldquo;天王之用心何如？&rdquo;尧曰：&ldquo;吾不敖无告，不废穷民，苦死者，嘉孺子而哀妇人。此吾所以用心已。&rdquo;舜曰：&ldquo;美则美矣，而未大也。&rdquo;尧曰：&ldquo;然则何如？&rdquo;舜曰：&ldquo;天德而出宁，日月照而四时行，若昼夜之有经，云行而雨施矣。&rdquo;尧曰：&ldquo;胶胶扰扰乎！子，天之合也；我，人之合也。&rdquo;夫天地者，古之所大也，而黄帝尧舜之所共美也。故古之王天下者，奚为哉？天地而已矣。</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西藏书于周室。子路谋曰：&ldquo;由闻周之徵藏史有老聃者，免而归居，夫子欲藏书，则试往因焉。&rdquo;孔子曰：&ldquo;善。&rdquo;<br />\r\n	往见老聃，而老聃不许，于是繙十二经以说。老聃中其说，曰：&ldquo;大谩，愿闻其要。&rdquo;孔子曰：&ldquo;要在仁义。&rdquo;老聃曰：&ldquo;请问，仁义，人之性邪？&rdquo;孔子曰：&ldquo;然。君子不仁则不成，不义则不生。仁义，真人之性也，又将奚为矣？&rdquo;老聃曰：&ldquo;请问，何谓仁义？&rdquo;孔子曰：&ldquo;中心物恺，兼爱无私，此仁义之情也。&rdquo;老聃曰：&ldquo;意，几乎后言！夫兼爱，不亦迂乎！无私焉，乃私也。夫子若欲使天下无失其牧乎？则天地固有常矣，日月固有明矣，星辰固有列矣，禽兽固有群矣，树木固有立矣。夫子亦放德而行，循道而趋，已至矣；又何偈偈乎揭仁义，若击鼓而求亡子焉？意，夫子乱人之性也！&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过去舜曾向尧问道：&ldquo;你作为天子用心怎么样？&rdquo;尧说：&ldquo;我从不侮慢庶民百姓，也不抛弃生活无计走投无路的穷苦人民，为死者苦苦焦虑，很好地对待留下的幼子并悲悯那些妇人。这些就是我用心的方式。&rdquo;舜说：&ldquo;这样做好当然是很好了，不过还说不上伟大。&rdquo;尧说：&ldquo;如此那么将怎么办呢？&rdquo;舜说：&ldquo;自然而成形迹安宁，象日月照耀，四季运行，象昼夜交替，形成常规，象云彩随风飘动，雨点布施万物。&rdquo;尧说：&ldquo;整日里纷纷扰扰啊！你，跟自然相合；我，跟人事相合。&rdquo;天和地，自古以来是最为伟大的，黄帝、尧、舜都共同赞美它。所以，古时候统治天下的人，做些什么呢？仿效天地罢了。</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想把书保藏到西边的周王室去。子路出主意说：&ldquo;我听说周王室管理文典的史官老聃，已经引退回到家乡隐居，先生想要藏书，不妨暂且经过他家问问意见。&rdquo;孔子说：&ldquo;好。&rdquo;<br />\r\n	孔子前往拜见老聃，老聃对孔子的要求不予承诺，孔子于是翻检众多经书反复加以解释。老聃中途打断了孔子的解释，说：&ldquo;你说得太冗繁，希望能够听到有关这些书的内容大要。&rdquo;孔子说：&ldquo;要旨就在于仁义。&rdquo;老聃说：&ldquo;请问，仁义是人的本性吗？&rdquo;孔子说：&ldquo;是的。君子如果不仁就不能成其名声，如果不义就不能立身社会。仁义的确是人的本性，离开了仁义又能干些什么呢？&rdquo;老聃说：&ldquo;再请问，什么叫做仁义？&rdquo;孔子说：&ldquo;中正而且和乐外物，兼爱而且没有偏私，这就是仁义的实情。&rdquo;老聃说：&ldquo;噫！你后面所说的这许多话几乎都是浮华虚伪的言辞！兼爱天下，这不是太迂腐了吗？对人无私，其实正是希望获得更多的人对自己的爱。先生你是想让天下的人都不失去养育自身的条件吗？那么，天地原本就有自己的运动规律，日月原本就存在光亮，星辰原本就有各自的序列，禽兽原本就有各自的群体，树木原本就直立于地面。先生你还是仿依自然的状态行事，顺着规律去进取，这就是极好的了。又何必如此急切地标榜仁义，这岂不就象是打着鼓去寻找逃亡的人，鼓声越大跑得越远吗？噫！先生扰乱了人的本性啊！&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29','8','<p>\r\n	&nbsp;&nbsp;&nbsp; 士成绮见老子而问曰：&ldquo;吾闻夫子圣人也，吾固不辞远道而来愿见，百舍重趼而不敢息。今吾观子，非圣人也。鼠壤而余蔬，而弃妹之者，不仁也，生熟不尽于前，而积敛无崖。&rdquo;老子漠然不应。</p>\r\n<p>\r\n	&nbsp;&nbsp;&nbsp; 士成绮明日复见，曰：&ldquo;昔者吾有刺于子，今吾心正卻矣，何故也？&rdquo;老子曰：&ldquo;夫巧知神圣之人，吾自以为脱焉。昔者子呼我牛也而谓之牛，呼我马也而谓之马。苟有其实，人与之名而弗受，再受其殃。吾服也恒服，吾非以服有服。&rdquo;士成绮雁行避影，履行遂进而问，&ldquo;修身若何？&rdquo;老子曰：&ldquo;而容崖然，而目衝然，而颡然，而口阚然，而状義然，似系马而止也。动而持，发也机，察而审，知巧而于泰，凡以为不信。边竟有人焉，其名为窃。&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夫子曰：&ldquo;夫道，于大不终，于小不遗，故万物备。广广乎其无不容也，渊乎其不可测也。形德仁义，神之末也，非至人孰能定之！夫至人有世，不亦大乎！而不足以为之累。天下奋棅而不与之偕，审乎无假而不与利迁，极物之真，能守其本，故外天地，遗万物，而神未尝有所困也。通乎道，合乎德，退仁义，宾礼乐，至人之心有所定矣。&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士成绮见到老子而问道：&ldquo;听说先生是个圣人，我便不辞路途遥远而来，一心希望能见到你，走了上百天，脚掌上结上厚厚的老趼也不敢停下来休息休息。如今我观察先生，竟不象是个圣人。老鼠洞里掏出的泥土中有许多余剩的食物，看轻并随意抛弃这些物品，不能算合乎仁的要求；粟帛饮食享用不尽，而聚敛财物却没有限度。&rdquo;老子好象没有听见似的不作回答。</p>\r\n<p>\r\n	&nbsp;&nbsp;&nbsp; 第二天士成绮再次见到老子，说：&ldquo;昨日我用言语刺伤了你，今天我已有所省悟而且改变了先前的嫌隙，这是什么原因呢？&rdquo;老子说：&ldquo;巧智神圣的人，我自以为早已脱离了这种人的行列。过去你叫我牛我就称作牛，叫我马我就称作马。假如存在那样的外形，人们给他相应的称呼却不愿接受，将会第二次受到祸殃。我顺应外物总是自然而然，我并不是因为要顺应而有所顺应。&rdquo;士成绮象雁一样侧身而行不敢正视自己羞愧的身影，蹑手蹑脚地走向前来问道：&ldquo;修身之道是怎样的呢？&rdquo;老子说：&ldquo;你容颜伟岸高傲，你目光突视，你头额矜傲，你口张舌利，你身形巍峨，好象奔马被拴住身虽休止而心犹奔腾。你行为暂时有所强制，一旦行动就象箭发弩机，你明察而又精审，自持智巧而外露骄恣之态，凡此种种都不能看作是人的真实本性。边远闭塞的地方有过这样的人，他们的名字就叫做窃贼。&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先生说：&ldquo;道，从大的方面说它没有穷尽，从小的方面说它没有遗缺，所以说具备于万物之中。广大啊，道没有什么不包容，深遽啊，道不可以探测。推行刑罚德化与仁义，这是精神衰败的表现，不是道德修养高尚的&ldquo;至人&rdquo;谁能判定它！道德修养高尚的&ldquo;至人&rdquo;一旦居于统治天下的位置，不是很伟大吗？可是却不足以成为他的拖累。天下人争相夺取权威但他却不会随之趋赴，审慎地不凭借外物而又不为私利所动，深究事物的本原，持守事物的根本，所以忘忽天地，弃置万物，而精神世界不曾有过困扰。通晓于道，合乎常规，辞却仁义，摈弃礼乐，至人的内心也就恬淡而不乖违。</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30','8','<p>\r\n	&nbsp;&nbsp;&nbsp; 世之所贵道者书也，书不过语，语有贵也。语之所贵者意也，意有所随。意之所随者，不可言传也，而世因贵言传书。世虽贵之，我犹不足贵也，为其贵非其贵也。故视而可见者，形与色也；听而可闻者，名与声也。悲夫，世人以形色名声为足以得彼之情！夫形色名声果不足以得彼之情，则知者不言，言者不知，而世岂识之哉？</p>\r\n<p>\r\n	&nbsp;&nbsp;&nbsp; 桓公读书于堂上。轮扁斲轮于堂下，释椎凿而上，问桓公曰：&ldquo;敢问，公之所读者何言邪？&rdquo;公曰：&ldquo;圣人之言也。&rdquo;曰：&ldquo;圣人在乎？&rdquo;公曰：&ldquo;已死矣。&rdquo;曰：&ldquo;然则君之所读者，古人之糟魄已夫！&rdquo;桓公曰：&ldquo;寡人读书，轮人安得议乎！有说则可，无说则死。&rdquo;轮扁曰：&ldquo;臣也以臣之事观之。斲轮，徐则甘而不固，疾则苦而不入。不徐不疾，得之于手而应于心，口不能言，有数存焉于其间。臣不能以喻臣之子，臣之子亦不能受之于臣，是以行年七十而老斲轮。古之人与其不可传也死矣，然则君之所读者，古人之糟魄已夫！&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世上人们所看重的称道和就是书。书并没有超越言语，而言语确有可贵之处。言语所可看重的就在于它的意义，而意义又有它的出处。意义的出处，是不可以用言语来传告的，然而世人却因为看重言语而传之于书。世人虽然看重它，我还是认为它不值得看重，因为它所看重的并不是真正可以看重的。所以，用眼睛看而可以看见的，是形和色；用耳朵听而可以听到的，是名和声。可悲啊，世上的人们满以为形、色、名、声就足以获得事物的实情！形、色、名、声实在是不足以获得事物的实情，而知道的不说，说的不知道，世上的人们难道能懂得这个道理吗？</p>\r\n<p>\r\n	&nbsp;&nbsp;&nbsp; 齐桓公在堂上读书，轮扁在堂下砍削车轮，他放下椎子和凿子走上朝堂，问齐桓公说：&ldquo;冒昧地请问，您所读的书说的是些什么呢？&rdquo;齐桓公说：&ldquo;是圣人的话语。&rdquo;轮扁说：&ldquo;圣人还在世吗？&rdquo;齐桓公说：&ldquo;已经死了。&rdquo;轮扁说：&ldquo;这样，那么国君所读的书，全是古人的糟粕啊！&rdquo;齐桓公说：&ldquo;寡人读书，制作车轮的人怎么敢妄加评议呢！有什么道理说出来那还可以原谅，没有道理可说那就得处死。&rdquo;轮扁说：&ldquo;我用我所从事的工作观察到这个道理。砍削车轮，动作慢了松缓而不坚固，动作快了涩滞而不入木。不慢不快，手上顺利而且应合于心，口里虽然不能言说，却有技巧存在其间。我不能用来使我的儿子明白其中的奥妙，我的儿子也不能从我这儿接受这一奥妙的技巧，所以我活了七十岁如今老子还在砍削车轮。古时候的人跟他们不可言传的道理一块儿死亡了，那么国君所读的书，正是古人的糟粕啊！&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31','8','<p>\r\n	&nbsp;&nbsp;&nbsp; &ldquo;天运&rdquo;的内容跟《天地》、《天道》差不多，仍是主要讨论无为而治。所谓&ldquo;天运&rdquo;，即各种自然现象无心运行而自动。</p>\r\n<p>\r\n	&nbsp;&nbsp;&nbsp; 全文大体可以分为七个部分，第一部分至&ldquo;此谓上皇&rdquo;，就日、月、云、雨等自然现象提出疑问，这一切都是自身运动的结果，因而&ldquo;顺之则治&rdquo;、&ldquo;逆之则凶&rdquo;。第二部分至&ldquo;是以道不渝&rdquo;，写太宰荡向庄子请教，说明&ldquo;至仁无亲&rdquo;的道理。第三部分至&ldquo;道可载而与之俱也&rdquo;，写黄帝对音乐的谈论，&ldquo;至乐&rdquo;&ldquo;听之不闻其声&rdquo;，但却能&ldquo;充满天地，苞裹六极&rdquo;，因而给人以迷惑之感，但正是这种无知无识的浑厚心态接近于大道，保持了本真。第四部分至&ldquo;而夫子其穷哉&rdquo;，写师金对孔子周游列国推行礼制的评价，指出古今变异因而古法不可效法，必须&ldquo;应时而变&rdquo;。第五部分至&ldquo;天门弗开矣&rdquo;，借老聃对孔子的谈话来谈论道，指出名声和仁义都是身外的器物与馆舍，可以止宿而不可以久处，真正需要的则是&ldquo;无为&rdquo;。第六部分至&ldquo;子贡蹴蹴然立不安&rdquo;，写老聃对仁义和三皇五帝之治的批判，指出仁义对人的本性和真情的扰乱毒害至深，以至使人昏愦糊涂，而三皇五帝之治天下，实则是&ldquo;乱莫甚焉&rdquo;，其毒害胜于蛇蝎之尾。余下为第七部分，写孔子得道，进一步批判先王之治，指出唯有顺应自然变化方才能够教化他人。</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32','8','<p>\r\n	&nbsp;&nbsp;&nbsp; &ldquo;天其运乎？地其处乎？日月其争于所乎？孰主张是？孰维纲是？孰居无事推而行是？意者其有机缄而不得已邪？意者其运转而不能自止邪？云者为雨乎？雨者为云乎？孰隆施是？孰居无事淫乐而劝是？风起北方，一西一东，有上彷徨，孰嘘吸是？孰居无事而披拂是？敢问何故？&rdquo;巫咸祒曰：&ldquo;来！吾语女。天有六极五常，帝王顺之则治，逆之则凶。九洛之事，治成德备，监照下土，天下戴之，此谓上皇。&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商大宰荡问仁于庄子。庄子曰：&ldquo;虎狼，仁也。&rdquo;曰：&ldquo;何谓也？&rdquo;庄子曰：&ldquo;父子相亲，何为不仁？&rdquo;曰：&ldquo;请问至仁。&rdquo;庄子曰：&ldquo;至仁无亲。&rdquo;大宰曰：&ldquo;荡闻之，无亲则不爱，不爱则不孝。谓至仁不孝，可乎？&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曰：&ldquo;不然。夫至仁尚矣，孝固不足以言之。此非过孝之言也，不及孝之言也。夫南行者至于郢，北面而不见冥山，是何也？则去之远也。故曰：&ldquo;以敬孝易，以爱孝难；以爱孝易，以忘亲难；忘亲易，使亲忘我难；使亲忘我易，兼忘天下难；兼忘天下易，使天下兼忘我难。夫德遗尧舜而不为也，利泽施于万世，天下莫知也，岂直大息而言仁孝乎哉？夫孝悌仁义，忠信贞廉，此皆自勉以役其德者也，不足多也。故曰，至贵，国爵并焉；至富，国财并焉；至愿，名誉并焉。是以道不渝。&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天在自然运行吧？地在无心静处吧？日月交替出没是在争夺居所吧？谁在主宰张罗这些现象呢？谁在维系统带这些现象呢？是谁闲瑕无事推动运行而形成这些现象呢？揣测它们有什么主宰的机关而出于不得已呢？还是揣测它们运转而不能自己停下来呢？乌云是雨水蒸腾而成呢？还是雨水是乌云降落而成呢？是谁在行云布雨？是谁闲居无事贪求欢乐而促成了这种现象？风起于北方，一会儿西一会儿东，在天空中来回游动，是谁吐气或吸气造成了云彩的飘动？还是谁闲居无事煽动而造成这样的现象？我斗胆地请教是些什么缘故？&rdquo;巫咸祒说：&ldquo;来！我告诉你。大自然本身就存在六合和五行，帝王顺应它便能治理好国家，违背它就会招来灾祸。顺应九州聚居之人的各种事务，致使天下治理而道德完备，光辉照临人间，天下人拥戴，这就叫做&lsquo;上皇&rsquo;。&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宋国的太宰荡向庄子请教仁爱的问题。庄子说：&ldquo;虎和狼也具有仁爱。&rdquo;太宰荡说：&ldquo;这是说什么呢？&rdquo;庄子说：&ldquo;虎狼也能父子相互亲爱，为什么不能叫做仁呢？&rdquo;太宰荡又问：&ldquo;请教最高境界的仁。&rdquo;庄子说：&ldquo;最高境界的仁就是没有亲。&rdquo;太宰荡说：&ldquo;我听说，没有亲就不会有爱，没有爱就不会有孝，说最高境界的仁就是不孝，可以吗？&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说：&ldquo;不是这样。最高境界的仁实在值得推崇，孝本来就不足以说明它。这并不是要责备行孝的言论，而是不涉及行孝的言论。向南方走的人到了楚国都诚郢，面朝北方也看不见冥山，这是为什么呢？距离冥山越发地远了。所以说，用恭敬的态度来行孝容易，以爱的本心来行孝困难；用爱的本心来行孝容易，用虚静淡泊的态度对待双亲困难；虚静淡泊地对待双亲容易，使双亲也能虚静淡泊地对待自己困难；使双亲虚静淡泊地对待自己容易，能一并虚静淡泊地对待天下人困难；一并虚静淡泊地对待天下之人容易，使天下之人能一并忘却自我困难。盛德遗忘了尧舜因而尧舜方才能任物自得，利益和恩泽施给万世，天下人却没有谁知道，难道偏偏需要深深慨叹而大谈仁孝吗！孝、悌、仁、义、忠、信、贞、廉，这些都是用来劝勉自身而拘执真性的，不值得推崇。所以说，最为珍贵的，一国的爵位都可以随同忘却自我而弃除；最为富有的，一国的资财都可以随同知足的心态而弃置，最大的心愿，名声和荣誉都可以随同通适本性而泯灭。所以，大道是永恒不变的。&rdquo;</p>\r\n','','','183.157.17.236');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33','8','<p>\r\n	&nbsp;&nbsp;&nbsp; 北门成问于黄帝曰：&ldquo;帝张咸池之乐于洞庭之野，吾始闻之惧，复闻之怠，卒闻之而惑；荡荡默默，乃不自得。&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帝曰：&ldquo;汝殆其然哉！吾奏之以人，徵之以天，行之以礼义，建之以大清。夫至乐者，先应之以人事，顺之以天理，行之以五德，应之以自然，然后调理四时，太和万物。四时迭起，万物循生；一盛一衰，文武伦经；一清一浊，阴阳调和，流光其声；蛰虫始作，吾惊之以雷霆。其卒无尾，其始无首；一死一生，一偾一起；所常无穷，而一不可待。汝故惧也。</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吾又奏之以阴阳之和，烛之以日月之明。其声能短能长，能柔能刚；变化齐一，不主故常；在谷满谷，在阬满阬；涂郤守神，以物为量。其声挥绰，其名高明。是故鬼神守其幽，日月星辰行其纪。吾止之于有穷，流之于无止。予欲虑之而不能知也，望之而不能见也，逐之而不能及也；傥然立于四虚之道，倚于槁梧而吟。目知穷乎所欲见，力屈乎所欲逐，吾既不及已夫！形充空虚，乃至委蛇。汝委蛇，故怠。</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吾又奏之以无怠之声，调之以自然之命。故若混逐丛生，林乐而无形；布挥而不曳，幽昏而无声。动于无方，居于窈冥；或谓之死，或谓之生，或谓之实，或谓之荣；行流摄，不主常声。世疑之，稽于圣人。圣也者，达于情而遂于命也。天机不张而五官皆备，此之谓天乐，无言而心说。故有焱氏为之颂曰：&lsquo;听之不闻其声，视之不见其形，充满天地，苞裹六极&rsquo;。汝欲听之而无接焉，而故惑也。</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乐也者，始于惧，惧故祟；吾又次之以怠，怠故遁；卒之于惑，惑故愚；愚故道，道可载而与之惧也。&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北门成向黄帝问道：&ldquo;你在广漠的原野上演奏咸池乐曲，我起初听起来感到惊惧，再听下去就逐步松缓下来，听到最后却又感到迷惑不解，神情恍惚无知无识，竟而不知所措。&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黄帝说：&ldquo;你恐怕会有那样的感觉吧！我因循人情来演奏乐曲，取法自然的规律，用礼义加以推进，用天道来确立。最美妙最高贵的乐曲，总是用人情来顺应，用天理来因循，用五德来推演，用自然来应合，然后方才调理于四季的序列，跟天地万物同和。乐声犹如四季更迭而起，万物都遵循这一变化而栖息生长；忽而繁茂忽而衰败，春季的生机和秋季的肃杀都在有条不紊地更迭；忽而清新忽而浊重，阴阳相互调配交和，流布光辉和与之相应的声响；犹如解除冬眠的虫豸开始活动，我用雷霆使它们惊起。乐声的终结寻不到结尾，乐声的开始寻不到起头；一会儿消逝一会儿兴起，一会儿偃息一会儿亢进；变化的方式无穷无尽，全不可以有所期待。因此你会感到惊恐不安。</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我又用阴阳的交和来演奏，用日月的光辉来照临整个乐曲。于是乐声能短能长，能柔能刚，变化虽然遵循着一定的条理，却并不拘泥于故态和常规；流播于山谷山谷满盈，流播于坑凹坑凹充实；堵塞心灵的孔隙而使精神宁寂持守，一切用外物来度量。乐声悠扬广远，可以称作高如上天、明如日月。因此连鬼神也能持守幽暗，日月星辰也能运行在各自的轨道上。我时而把乐声停留在一定的境界里，而乐声的寓意却流播在无穷无尽的天地中。我想思考它却不能知晓，我观望它却不能看见，我追赶它却总不能赶上；只得无心地伫立在通达四方而无涯际的衢道上，依着几案吟咏。目光和智慧困窘于一心想要见到的事物，力气竭尽于一心想要追求的东西。我早已经赶不上了啊！形体充盈却又好像不复存在，方才能够随应变化。你随应变化，因此惊恐不安的情绪慢慢平息下来。</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我又演奏起忘情忘我的乐声，并且用自然的节奏来加以调协。因而乐声象是混同驰逐相辅相生，犹如风吹丛林自然成乐却又无有形迹；传播和振动均无外力引曳，幽幽暗暗又好象没有了一点儿声响。乐声启奏于不可探测的地方，滞留于深远幽暗的境界；有时候可以说它消逝，有时候又可以说它兴起；有时候可以说它实在，有时候又可说它虚华；演进流播飘散游徙，绝不固守一调。世人往往迷惑不解，向圣人问询查考。所谓圣，就是通达事理而顺应于自然。自然的枢机没有启张而五官俱全，这就可以称之为出自本然的乐声，犹如没有说话却心里喜悦。所以有焱氏为它颂扬说：&lsquo;用耳听听不到声音，用眼看看不见形迹，充满于大地，包容了六极。&rsquo;你想听却无法衔接连贯，所以你到最后终于迷惑不解。</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这样的乐章，初听时从惶惶不安的境态开始，因为恐惧而认为是祸患；我接着又演奏了使人心境松缓的乐曲，因为松缓而渐渐消除恐惧；乐声最后在迷惑不解中终结，因为迷惑不解而无知无识似的；无知无识的浑厚心态就接近大道，接近大道就可以借此而与大道融合相通了。&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34','8','<p>\r\n	&nbsp;&nbsp;&nbsp; 孔子西游于卫。颜渊问师金曰：&ldquo;以夫子之行为奚如？&rdquo;师金曰：&ldquo;惜乎，而夫子其穷哉！&rdquo;颜渊曰：&ldquo;何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师金曰：&ldquo;夫刍狗之未陈也，盛以箧衍，巾以文繡，尸祝齐戒以将之。及其已陈也，行者践其首脊，苏者取而爨之而已；将复取而盛以箧衍，中以文繡，游居寝卧其下，彼不得梦，必且数眯焉。今而夫子，亦取先王已陈刍狗，聚弟子游居寝卧其下。故伐树于宋，削迹于卫，穷于商周，是非其梦邪？围于陈蔡之间，七日不火食，死生相与邻，是非其眯邪？</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夫水行莫如用舟，而陆行莫如用车。以舟之可行于水也而求推之于陆，则没世不行寻常。古今非水陆与？周鲁非舟车与？今蕲行周于鲁，是犹推舟于陆也，劳而无功，身必有殃。彼未知夫无方之传，应物而不穷者也。</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且子独不见夫桔槔者乎？引之则俯，舍之则仰。彼，人之所引，非引人也，故俯仰而不得罪于人。故夫三皇五帝之礼义法度，不矜于同而矜于治。故譬三皇五帝之礼义法度，其犹柤梨橘柚邪！其味相反而皆可于口。</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故礼义法度者，应时而变者也。今取猨狙而衣以周公之服，彼必龁齧挽裂，尽去而后慊观古今之异，犹猨狙之异乎周公也。故西施病心而矉其里，其里之丑人见之而美之，归亦捧心而矉其里。其里之富人见之，坚闭门而不出，贫人见之，挈妻子而去走。彼知矉美而不知矉之所以美。惜乎，而夫子其穷哉！&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向西边游历到卫国。颜渊问师金道：&ldquo;你认为夫子此次卫国之行怎么样？&rdquo;师金说：&ldquo;可惜呀，你的先生一定会遭遇困厄啊！&rdquo;颜渊说：&ldquo;为什么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师金说：&ldquo;用草扎成的狗还没有用于祭祀，一定会用竹制的箱笼来装着，用绣有图纹的饰物来披着，祭祀主持人斋戒后迎送着。等到它已用于祭祀，行路人踩踏它的头颅和脊背，拾草的人捡回去用于烧火煮饭罢了；想要再次取来用于祭祀而拿竹筐装着它，拿绣有图纹的饰物披着它，游乐居处于主人的身旁，即使它不做恶梦，也会一次又一次地感受到梦魇似的压抑。如今你的先生，也是在取法先王已经用于祭祀的草扎之狗，并聚集众多弟子游乐居处于他的身边。所以在宋国大树下讲习礼法而大树被砍伐，在卫国游说而被铲掉了所有的足迹，在殷地和东周游历遭到困厄，这不就是那样的恶梦吗？在陈国和蔡国之间遭到围困，整整七天没有能生火就食，让死和生成了近邻，这又不就是那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梦魇吗？</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在水上划行没有什么比得上用船，在陆地上行走没有什么比得上用车，因为船可以在水中划行而奢求在陆地上推着船走，那么终身也不能行走多远。古今的不同不就象是水面和陆地的差异吗？周和鲁的差异不就象是船和车的不同吗？如今一心想在鲁国推行周王室的治理办法，这就象是在陆地上推船而行，徒劳而无功，自身也难免遭受祸殃。他们全不懂得运动变化并无限定，只能顺应事物于无穷的道理。</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况且，你没有看见那吊杆汲水的情景吗？拉起它的一端而另一端便俯身临近水面，放下它的一端而另一端就高高仰起。那吊杆，是因为人的牵引，并非它牵引了人，所以或俯或仰均不得罪人。因此说，远古三皇五帝时代的礼义法度，不在于相同而为人顾惜，在于治理而为人看重。拿三皇五帝时代的礼义法度来打比方，恐怕就像柤、梨、橘、柚四种酸甜不一的果子吧，它们的味道彼此不同然而却都很可口。</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所以，礼义法度，都是顺应时代而有所变化的东西。如今捕捉到猿猴给它穿上周公的衣服，它必定会咬碎或撕裂，直到全部剥光身上的衣服方才心满意足。观察古今的差异，就象猿猴不同于周公。从前西施心口疼痛而皱着眉头在邻里间行走，邻里的一个丑女人看见了认为皱着眉头很美，回去后也在邻里间捂着胸口皱着眉头。邻里的有钱人看见了，紧闭家门而不出；贫穷的人看见了，带着妻儿子女远远地跑开了。那个丑女人只知道皱着眉头好看却不知道皱着眉头好看的原因。可惜呀，你的先生一定会遭遇厄运啊！&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35','8','<p>\r\n	&nbsp;&nbsp;&nbsp; 孔子行年五十有一而不闻道，乃南之沛见老聃。老聃曰：子来乎？吾闻子，北方之贤者也，子亦得道乎？&rdquo;孔子曰：&ldquo;未得也。&rdquo;老子曰：&ldquo;子恶乎求之哉？&rdquo;曰：&ldquo;吾求之于度数，五年而未得也。&rdquo;老子曰：&ldquo;子又恶乎求之哉？&rdquo;曰：&ldquo;吾求之于阴阳，十有二年而未得。&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老子曰：&ldquo;然。使道而可献，则人莫不献之于其君；使道而可进，则人莫不进之于其亲；使道而可以告人，则人莫不告其兄弟；使道而可以与人，则人莫不与其子孙。然而不可者，无佗也，中无主而不止，外无正而不行。由中出者，不受于外，圣人不出；由外入者，无主于中，圣人不隐。名，公器也，不可多取。仁义，先王之蘧庐也，止可以一宿而不可久处，觏而多责。</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古之至人，假道于仁，托宿于义，以游逍遥之虚，食于苟简之田，立于不贷之圃。逍遥，无为也；苟简，易养也；不贷，无出也。古者谓是采真之游。</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以富为是者，不能让禄；以显为是者，不能让名；亲权者，不能与人柄。操之则慄，舍之则悲，而一无所鑑，以其所不休者，是天之戮民也。怨恩取与谏教生杀，八者，正之器也，唯循大变无所湮者为能用之。故曰：&ldquo;正者，正也。其心以为不然者，天门弗开矣。&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活了五十一岁还没有领悟大道，于是往南去到沛地拜见老聃。老聃说：&ldquo;你来了吗？我听说你是北方的贤者，你恐怕已经领悟了大道吧？&rdquo;孔子说：&ldquo;还未能得到。&rdquo;老子说：&ldquo;你是怎样寻求大道的呢？&rdquo;孔子说：&ldquo;我在规范、法度方面寻求大道，用了五年的功夫还未得到。&rdquo;老子说：&ldquo;你又怎样寻求大道呢？&rdquo;孔子说：&ldquo;我又从阴阳的变化来寻求，十二年了还是未能得到。&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老子说：&ldquo;会是这样的。假使道可以用来进献，那么人们没有谁不会向国君进献大道；假使道可以用来奉送，那么人们没有谁不会向自己的双亲奉送大道；假使道可以传告他人，那么人们没有谁不会告诉给他的兄弟；假使道可以给与人，那么人们没有谁不会用来给与他的子孙。然而不可以这样做的原因，没有别的，内心不能自持因而大道不能停留，对外没有什么相对应因而大道不能推行。从内心发出的东西，倘若不能为外者所接受，圣人也就不会有所传教；从外部进入内心的东西，倘若心中无所领悟而不能自持，圣人也就不会有所怜惜。名声，乃是人人都可使用的器物，不可过多猎取。仁义，乃是前代帝王的馆舍，可以住上一宿而不可以久居，多次交往必然会生出许多责难。</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古代道德修养高的至人，对于仁来说只是借路，对于义来说只是暂住，而游乐于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境域，生活于马虎简单、无奢无华的境地，立身于从不施与的园圃。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便是无为；马虎简单、无奢无华，就易于生存；从不施与，就不会使自己受损也无裨益于他人。古代称这种情况叫做神采真实的遨游。</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把贪图财贿看作正确的人，不会让人利禄；把追求显赫看作正确的人，不会让人名声；迷恋权势的人，不会授人权柄。掌握了利禄、名声和权势便唯恐丧失而整日战栗不安，而放弃上述东西又会悲苦不堪，而且心中全无一点鉴识，眼睛只盯住自己所无休止追逐的东西，这样的人只能算是被大自然所刑戮的人。怨恨、恩惠、获取、施与&cap;诤、教化、生存、杀戮、这八种作法全是用来端正他人的工具，只有遵循自然的变化而无所阻塞滞留的人才能够运用它。所以说，所谓正，就是使人端正。内心里认为不是这样，那么心灵的门户就永远不可能打开。&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36','8','<p>\r\n	&nbsp;&nbsp;&nbsp; 孔子见老聃而语仁义。老聃曰：&ldquo;夫播穅眯目则天地四方易位矣；蚊虻噆肤，则通昔不寐矣。夫仁义憯然乃愤吾心，乱莫大焉。吾子使天下无失其朴，吾子亦放风而动，总德而立矣，又奚杰然若负建鼓而求亡子者邪？夫鹄不日浴而白，乌不日黔而黑。黑白之朴，不足以为辩，名誉之观，不足以为广。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见老聃归，三日不谈。弟子问曰：&ldquo;夫子见老聃，亦将何规哉？&rdquo;孔子曰：&ldquo;吾乃今于是乎见龙！龙，合而成体，散而成章，乘云气而养乎阴阳。予口张而不能嗋，予又何规老聃哉！&rdquo;子贡曰：&ldquo;然则人固有尸居而龙见，雷声而渊默，发动如天地者乎？赐亦可得而观乎？&rdquo;遂以孔子声见老聃。</p>\r\n<p>\r\n	&nbsp;&nbsp;&nbsp; 老聃方将倨堂而应，微曰：&ldquo;予年运而往矣；子将何以戒我乎？&rdquo;子贡曰：&ldquo;夫三王五帝之治天下不同，其系声名一也。而先生独以为非圣人，如何哉？&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老聃曰：&ldquo;小子少进！子何以谓不同？&rdquo;对曰：&ldquo;尧授舜，舜授禹，禹用力而汤用兵，文王顺纣而不敢逆，武王逆纣而不肯顺，故曰不同。&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老聃曰：&ldquo;小子少进！余语汝三皇五帝之治天下。黄帝之治天下，使民心一，民有其亲死不哭而民不非也。尧之治天下，使民心亲，民有为其亲杀其杀而民不非也。舜之治天，使民心竞，民孕妇十月生子，子生五月而能言，不至乎孩而始谁，则人始有夭矣。禹之治天下，使民心变，人有心而兵有顺，杀盗非杀，人自为种而天下耳，是以天下大骇，儒墨皆起。其作始有伦，而今乎妇女，何言哉！余语汝，三皇五帝之治天下，名曰治之，而乱莫甚焉。三皇之知，上悖日月之明，下睽山川之精，中堕四时之施。其知憯于蛎虿之尾，鲜规之兽，莫得安其性命之情者，而犹自以为圣人，不可耻乎，其无耻也？&rdquo;子贡蹴蹴然立不安。</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拜见老聃讨论仁义。老聃说：&ldquo;播扬的糠屑进入眼睛，也会颠倒天地四方，蚊虻之类的小虫叮咬皮肤，也会通宵不能入睡。仁义给人的毒害就更为惨痛乃至令人昏愦糊涂，对人的祸乱没有什么比仁义更为厉害。你要想让天下不至于丧失淳厚质朴，你就该纵任风起风落似地自然而然地行动，一切顺于自然规律行事，又何必那么卖力地去宣扬仁义，好像是敲着鼓去追赶逃亡的人似的呢？白色的天鹅不需要天天沐浴而毛色自然洁白，黑色的乌鸦不需要每天用黑色渍染而毛色自然乌黑，乌鸦的黑和天鹅的白都是出于本然，不足以分辨谁优谁劣；名声和荣誉那样的外在东西，更不足以播散张扬。泉水干涸了，鱼儿相互依偎在陆地上，大口出气来取得一点儿湿气，靠唾沫来相互得到一点儿润湿，倒不如将过去江湖里的生活彻底忘怀。&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拜见老聃回来，整整三天不讲话。弟子问道：&ldquo;先生见到老聃，对他作了什么诲劝吗？&rdquo;孔子说：&ldquo;我直到如今才竟然在老聃那儿见到了真正的龙！龙，合在一起便成为一个整体，分散开来又成为华美的文采，乘驾云气而养息于阴阳之间。我大张着口久久不能合拢，我又哪能对老聃作出诲劝呢！&rdquo;子贡说：&ldquo;这样说，那么人难道有像尸体一样安稳不动而又像龙一样神情飞扬地显现，像疾雷一样震响而又像深渊那样沉寂，发生和运动犹如天地运动变化的情况吗？我也能见到他并亲自加以体察吗？&rdquo;于是借助孔子的名义前去拜见老聃。</p>\r\n<p>\r\n	&nbsp;&nbsp;&nbsp; 老聃正伸腿坐在堂上，轻声地应答说：&ldquo;我年岁老迈，你将用什么来告诫我呢？&rdquo;子贡说：&ldquo;远古时代三皇五帝治理天下各不相同，然而却都有好的名声，唯独先生您不认为他们是圣人，这是为什么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老聃说：&ldquo;年轻人，你稍稍近前些！你凭什么说他们各自有所不同？&rdquo;子贡回答：&ldquo;尧让位给舜，舜让位给禹，禹用力治水而汤用力征伐，文王顺从商纣不敢有所背逆，武王背逆商纣而不顺服，所以说各不相同。&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老聃说：&ldquo;年轻人，你再稍微靠前些！我对你说说三皇五帝治理天下的事。黄帝治理天下，使人民心地淳厚保持本真，百姓有谁死了双亲并不哭泣，人们也不会加以非议。唐尧治理天下，使百姓敬重双亲，百姓有谁为了敬重双亲依照等差而做到亲疏有别，人们同样也不会非议。虞舜治理天下，使百姓心存竞争，怀孕的妇女十个月生下孩子，孩子生下五个月就张口学话，不等长到两、三岁就开始识人问事，于是开始出现夭折短命的现象。夏禹治理天下，使百姓心怀变诈，人人存有机变之心因而动刀动枪成了理所当然之事，杀死盗贼不算杀人，人们各自结成团伙而肆意于天下，所以天下大受惊扰，儒家、墨家都纷纷而起。他们初始时也还有伦有理，可是时至今日以女为妇，还有什么可言呢！我告诉你。三皇五帝治理天下，名义上叫做治理，而扰乱人性和真情没有什么比他们更严重的了。三皇的心智就只是，对上而言遮掩了日月的光明，对下而言违背了山川的精粹，就中而言毁坏了四时的推移。他们的心智比蛇蝎之尾还惨毒，就连小小的兽类，也不可能使本性和真情获得安宁，可是还自以为是圣人。是不认为可耻吗，还是不知道可耻呢？&rdquo;子贡听了惊惶不定，心神不安地站着。</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37','8','<p>\r\n	&nbsp;&nbsp;&nbsp; 孔子谓老聃曰：&ldquo;丘治《诗》《书》《礼》《乐》《易》《春秋》六经，自以为久矣，孰知其故矣：以奸者七十二君，论先王之道而明周、召之迹，一君无所鉤用。甚矣夫！人之难说也，道之难明邪？&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老子曰：&ldquo;幸矣，子之不遇治世之君也！夫六经，先王之陈迹也，岂其所以迹哉！今子之所言，犹迹也。夫迹，履之所出，而迹岂履哉？夫白之相视，眸子不运而风化；虫，雄鸣于上风，雌应于下风而风化；类自为雌雄，故风化。性不可易，命不可变，时不可止，道不可壅。苟得于道，无自而不可；失焉者，无自而可。&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不出三月，复见曰：&ldquo;丘得之矣。乌鹊孺，鱼傅沫，细要者化，有弟而兄啼。久矣夫丘不与化为人！不与化为人，安能化人！&rdquo;老子曰：&ldquo;可。丘得之矣！&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对老聃说：&ldquo;我研修《诗》《书》《礼》《乐》《易》《春秋》六部经书，自认为很久很久了，熟悉了旧时的各种典章制度；用违反先王之制的七十二个国君为例，论述先王（治世）的方略和彰明周公、召公的政绩，可是一个国君也没有取用我的主张。实在难啊！是人难以规劝，还是大道难以彰明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老子说：&ldquo;幸运啊，你不曾遇到过治世的国君！六经，乃是先王留下的陈旧遗迹，哪里是先王遗迹的本原！如今你所谈论的东西，就好像是足迹；足迹是脚踩出来的，然而足迹难道就是脚吗！白相互而视，眼珠子一动也不动便相诱而孕；虫，雄的在上方鸣叫，雌的在下方相应而诱发生子；同一种类而自身具备雌雄两性，不待交合而生子。本性不可改变，天命不可变更，时光不会停留，大道不会壅塞。假如真正得道，无论去到哪里都不会受到阻遏；失道的人，无论去到哪里都是此路不通。&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三月闭门不出，再次见到老聃说：&ldquo;我终于得道了。乌鸦喜鹊在巢里交尾孵化，鱼儿借助水里的泡沫生育，蜜蜂自化而生，生下弟弟哥哥就常常啼哭。很长时间了，我没有能跟万物的自然变化相识为友！不能跟自然的变化相识为友，又怎么能教化他人！&rdquo;老子听了后说：&ldquo;好。孔丘得道了！&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38','8','<p>\r\n	&nbsp;&nbsp;&nbsp; 以篇首两字作为篇名，&ldquo;刻意&rdquo;的意思就是磨砺自己的心志。本篇内容是讨论修养的，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修养要求，只有&ldquo;虚无恬淡&rdquo;才合于&ldquo;天德&rdquo;，因而也才是修养的最高境域。</p>\r\n<p>\r\n	&nbsp;&nbsp;&nbsp; 全文较短，大体分成三个部分，第一部分至&ldquo;圣人之德也&rdquo;，分析了六种不同的修养态度，唯有第六种才值得称道，&ldquo;澹然无极&rdquo;才是&ldquo;天地之道&rdquo;、&ldquo;圣人之德&rdquo;。第二部分至&ldquo;此养神之道也&rdquo;，讨论修养的方法，中心就是&ldquo;无为&rdquo;。余下为第三部分，提出&ldquo;贵精&rdquo;的主张，所谓&ldquo;贵精&rdquo;即不丧&ldquo;纯&rdquo;、&ldquo;素&rdquo;，这样的人就可叫做&ldquo;真人&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39','8','<p>\r\n	&nbsp;&nbsp;&nbsp; 刻意尚行，离世异俗，高论怨诽，为亢而已矣；此山谷之士，非世之人，枯槁赴渊者之所好也。语仁义忠信，恭俭推让，为修而已矣；此平世之士，教诲之人，游居学者之所好也。语大功，立大名，礼君臣，正上下，为治而已矣；此朝廷之士，尊主强国之人，致功并兼者之所好也。就薮泽，处闲旷，钓鱼闲处，无为而已矣；此江湖之士，避世之人，闲暇者之所好也。吹呴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鸟申，为寿而已矣；此道引之士，养形之人，彭祖寿考者之所好也。</p>\r\n<p>\r\n	&nbsp;&nbsp;&nbsp; 若夫不刻意而高，无仁义而修，无功名而治，无江海而闲，不道引而寿，无不忘也，无不有也，澹然无极，而众美从之。此天地之道，圣人之德也。</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磨砺心志崇尚修养，超脱尘世不同流俗，谈吐不凡，抱怨怀才不遇而讥评世事无道，算是孤高卓群罢了；这样做乃是避居山谷的隐士，是愤世嫉俗的人，正是那些洁身自好、宁可以身殉志的人所一心追求的。宣扬仁爱、道义、忠贞、信实和恭敬、节俭、辞让、谦逊，算是注重修身罢了；这样做乃是意欲平定治理天下的人，是对人施以教化的人，正是那些游说各国而后退居讲学的人所一心追求的。宣扬大功，树立大名，用礼仪来划分君臣的秩序，并以此端正和维护上下各别的地位，算是投身治理天下罢了；这样做乃是身居朝廷的人，尊崇国君强大国家的人，正是那些醉心于建立功业开拓疆土的人所一心追求的。走向山林湖泽，处身闲暇旷达，垂钩钓鱼来消遣时光，算是无为自在罢了；这样做乃是闲游江湖的人，是逃避世事的人，正是那些闲暇无事的人所一心追求的。嘘唏呼吸，吐却胸中浊气吸纳清新空气，像黑熊攀缘引体、像鸟儿展翅飞翔，算是善于延年益寿罢了；这样做乃是舒活经络气血的人，善于养身的人，正是像彭祖那样寿延长久的人所一心追求的。</p>\r\n<p>\r\n	&nbsp;&nbsp;&nbsp; 若不需磨砺心志而自然高洁，不需倡导仁义而自然修身，不需追求功名而天下自然得到治理，不需避居江湖而心境自然闲暇，不需舒活经络气血而自然寿延长久，没有什么不忘于身外，而又没有什么不据于自身。宁寂淡然而且心智从不滞留一方，而世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汇聚在他的周围。这才是像天地一样的永恒之道，这才是圣人无为的无尚之德。</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40','8','<p>\r\n	&nbsp;&nbsp;&nbsp; 故曰，夫恬惔寂漠，虚无无为，此天地之平，而道德之质也。</p>\r\n<p>\r\n	&nbsp;&nbsp;&nbsp; 故曰，圣人休休焉则平易矣，平易则恬惔矣。平易恬惔，则忧患不能入，邪气不能袭，故其德全而神不亏。</p>\r\n<p>\r\n	&nbsp;&nbsp;&nbsp; 故曰，圣人之生也天行，其死也物化；静而与阴同德，动而与阳同波。不为福先，不为祸始，感而后应，追而后动，不得已而后起。去知与故，循天之理。故无天灾，无物累，无人非，无鬼责。其生若浮，其死苦休。不思虑，不豫谋。光矣而不燿，信矣而不期。其寝不梦，其觉无忧，其神纯粹，其魂不罢。虚无恬淡，乃合天德。</p>\r\n<p>\r\n	&nbsp;&nbsp;&nbsp; 故曰，悲乐者德之邪，喜怒者道之过，好恶者德之失。故心不忧乐，德之至也；一而不变，静之至也；无所于忤，虚之至也；不与物交，惔之至也。无所于逆，粹之至也。</p>\r\n<p>\r\n	&nbsp;&nbsp;&nbsp; 故曰，形劳而不休则弊，精用而不已则劳，劳则竭。水之性，不杂则清，莫动则平，郁闭而不流，亦不能清，天德之象也。</p>\r\n<p>\r\n	&nbsp;&nbsp;&nbsp; 故曰，纯粹而不杂，静一而不变，惔而无为，动而以天行，此养神之道也。</p>\r\n<p>\r\n	&nbsp;&nbsp;&nbsp; 夫有干越之剑者，柙而藏之，不敢用也，宝之至也。精神四达并流，无所不极，上际于天，下蟠于地，化育万物，不可为象，其名为同帝。纯素之道，惟神是守；守而勿失，与神为一；一之精通，合于天伦。野语有之曰：&ldquo;众人重利，廉土重名，贤人尚志，圣人贵精。&rdquo;故素也者，谓其无所与杂也；纯也者，谓其不亏其神也。能体纯素，谓之真人。</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所以说，恬淡、寂漠、虚空、无为，这是天地赖以均衡的基准，而且是道德修养的最高境界。</p>\r\n<p>\r\n	&nbsp;&nbsp;&nbsp; 所以说，圣人总是停留在这一境域里，停留在这一境域也就平坦而无难了。安稳恬淡，那么忧患不能进入内心，邪气不能侵袭机体，因而他们的德行完整而内心世界不受亏损。</p>\r\n<p>\r\n	&nbsp;&nbsp;&nbsp; 所以说，圣人生于世间顺应自然而运行，他们死离人世又像万物一样变化而去；平静时跟阴气一样宁寂，运动时又跟阳气一道波动。不做幸福的先导，也不为祸患的起始，外有所感而后内有所应，有所逼迫而后有所行动，不得已而后兴起。抛却智巧与事故，遵循自然的常规。因而没有自然的灾害，没有外物的牵累，没有旁人的非议，没有鬼神的责难。他们生于世间犹如在水面飘浮，他们死离人世就像疲劳后的休息。他们不思考，也不谋划。光亮但不刺眼，信实却不期求。他们睡觉不做梦，他们醒来无忧患，他们心神纯净精粹，他们魂灵从不疲惫。虚空而且恬淡，方才合乎自然的真性。</p>\r\n<p>\r\n	&nbsp;&nbsp;&nbsp; 所以说，悲哀和欢乐乃是背离德行的邪妄，喜悦和愤怒乃是违反大道的罪过，喜好和憎恶乃是忘却真性的过失。因此内心不忧不乐，是德行的最高境界；持守专一而没有变化，是寂静的最高境界；不与任何外物相抵触，是虚豁的最高境界；不跟外物交往，是恬淡的最高境界；不与任何事物相违逆，是精粹的最高境界。</p>\r\n<p>\r\n	&nbsp;&nbsp;&nbsp; 所以说，形体劳累而不休息那么就会疲乏不堪，精力使用过度而不止歇那么就会元气劳损，元气劳损就会精力枯竭。水的本性，不混杂就会清澈，不搅动就会平静，闭塞不流动也就不会纯清，这是自然本质的现象。</p>\r\n<p>\r\n	&nbsp;&nbsp;&nbsp; 所以说，纯净精粹而不混杂，静寂持守而不改变，恬淡而又无为，运动则顺应自然而行，这就是养神的道理。</p>\r\n<p>\r\n	&nbsp;&nbsp;&nbsp; 今有吴越地方出产的宝剑，用匣子秘藏起来，不敢轻意使用，因为是最为珍贵的。精神可以通达四方，没有什么地方不可到达，上接近苍天，下遍及大地，化育万物，却又不可能捕捉到它的踪迹，它的名字就叫做同于天帝。纯粹素朴的道，就是持守精神，持守精神而不失却本真，跟精神融合为一，浑一就使精智畅通无碍，也就合于自然之理。俗语有这样的说法：&ldquo;普通人看重私利，廉洁的人看重名声，贤能的人崇尚志向，圣哲的人重视素朴的精神。&rdquo;所以，素就是说没有什么与它混杂，纯就是说自然赋予的东西没有亏损。能够体察纯和素，就可叫他&ldquo;真人&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41','8','<p>\r\n	&nbsp;&nbsp;&nbsp; 本篇的中心仍是讨论如何养性。所谓&ldquo;缮性&rdquo;就是修治生性。</p>\r\n<p>\r\n	&nbsp;&nbsp;&nbsp; 全篇大体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至&ldquo;冒则物必失其性也&rdquo;，提出&ldquo;以恬养知&rdquo;的主张，认为遵从世俗必定不能&ldquo;复其初&rdquo;，只有自养而又敛藏，方才不&ldquo;失其性&rdquo;。第二部分至&ldquo;其德隐矣&rdquo;，缅怀远古混沌鸿蒙、淳风未散的时代，并指出随着时代的推移德行逐渐衰退，以致不能返归本真，这都因为&ldquo;文灭质&rdquo;、&ldquo;博溺心&rdquo;。余下为第三部分，指出修治生性的要领是&ldquo;正己&rdquo;和&ldquo;得志&rdquo;，既能正己，又能自适，外物就不会使自己丧身失性，因而也就不会倒置本末。</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42','8','<p>\r\n	&nbsp;&nbsp;&nbsp; 缮性于俗，俗学以求复其初；滑欲于俗，思以求致其明；谓之蔽蒙之民。</p>\r\n<p>\r\n	&nbsp;&nbsp;&nbsp; 古之治道者，以恬养知；知生而无以知为也，谓之以知养恬。知与恬交相养，而和理出其性。夫德，和也；道，道也。德无不容，仁也；道无不理，义也；义明而物亲，忠也；中纯实而反乎情，乐也；信行容体而顺乎文，礼也。礼乐徧行，则天下乱矣。彼正而蒙已德，德则不冒，冒则物必失其性也。</p>\r\n<p>\r\n	&nbsp;&nbsp;&nbsp; 古之人，在混芒之中，与一世而得澹漠焉。当是时也，阴阳和静，鬼神不扰，四时得节，万物不伤，群生不夭，人虽有知，无所用之，此之谓至一。当是时也，莫之为而常自然。</p>\r\n<p>\r\n	&nbsp;&nbsp;&nbsp; 逮德下衰，及燧人、伏羲始为天下，是故顺而不一。德又下衰，及神农、黄帝始为天下，是故安而不顺。德又下衰，及唐、虞始为天下，兴治化之流，淳散朴，离道以善险德以行，然后去性而从于心。心与心识知，而不足以定天下，然后附之以文，益之以博。文灭质，博溺心，然后民始惑乱，无以反其性情而复其初。<br />\r\n	由是观之，世丧道矣，道丧世矣。世与道交相丧也，道之人何由兴乎世，世亦何由兴乎道哉！道无以兴乎世，世无以兴乎道，虽圣人不在山林之中，其德隐矣。</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在世俗的流习范围内修治性情，靠仁义礼智的儒俗学说来期求复归原始的真性；内心欲念早已被习俗所扰乱，还一心希望能达到明彻与通达；这就叫做蔽塞愚昧的人。</p>\r\n<p>\r\n	&nbsp;&nbsp;&nbsp; 古时候研究道术的人，总是以恬静来调养心智；心智生成却不用智巧行事，可称它为以心智调养恬静。心智和恬静交相调治，因而谐和顺应之情从本性中表露而出。德，就是谐和；道，就是顺应。德无所不容，就叫做仁；道无所不顺，就叫做义。义理彰明因而物类相亲，就叫做忠；心中纯厚朴实而且返归本真，就叫做乐；诚信著显、容仪得体而且合于一定礼仪的节度和表征，就叫做礼。礼乐偏执一方而又多方有失，那么天下定然大乱了。各人自我端正而且敛藏自己的德行，德行也就不会冒犯他人，德行冒犯他人那么万物必将失却自己的本性。</p>\r\n<p>\r\n	&nbsp;&nbsp;&nbsp; 古时候的人，生活在混沌鸿蒙、淳风未散的境况中，跟整个外部世界混为一体而且人们彼此都恬淡无为、互不交往。正是这个时候，阴与阳谐和而又宁静，鬼神也不会干扰，四季的变化顺应时节，万物全不会受伤害，各种有生命的东西都能尽享天年，人们即使内存心智，也没处可用，这就叫做最为完满的浑一状态。正是这个时候，人们不知道需要去做什么而保持着天然。</p>\r\n<p>\r\n	&nbsp;&nbsp;&nbsp; 等到后来道德衰退，到了燧人氏、伏羲氏统治天下，世事随顺却已不能浑然为一。道德再度衰退，到了神农氏和黄帝统治天下，世道安定却已不能随顺民心与物情。道德再度衰退，到了唐尧、虞舜统治天下，开启了治理和教化的风气，淳厚质朴之风受到干扰与破坏，背离大道而为，寡有德行而行，这之后也就舍弃了本性而顺从于各自的私心。人们彼此间都相互知道和了解，也就不足以使天下得到安定，然后又贴附上浮华的文饰，增加了众多的俗学。文饰浮华毁坏了质朴之风，广博的俗学掩没了纯真的心灵，然后人民才开始迷惑和纷乱，没有什么办法返归本真而回复原始的情状。</p>\r\n<p>\r\n	&nbsp;&nbsp;&nbsp; 由此观之，世间丧失了自然之道，自然之道丧失了人世。社会和道交相丧失，有道之人怎么能立脚于人世间，人世间又怎么能从自然之道得到振兴呢？道没有办法在人世间兴起，人世间没有办法让道得以振兴，即使圣人不生活在少有人烟的山林之中，他的德行也必将隐没而不为人知。</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43','8','<p>\r\n	&nbsp;&nbsp;&nbsp; 隐，故不自隐。古之所谓隐士者，非伏其身而弗见也，非闭其言而不出也，非藏其知而不发也，时命大谬也。当时命而不行乎天下，则反一无迹；不当时命而大穷乎天下，则深根宁极而待；此存身之道也。</p>\r\n<p>\r\n	&nbsp;&nbsp;&nbsp; 古之行身者，不以辩饰知，不以知穷天下，不以知穷德，危然处其所而反其性已，又何为哉！道固不小行，德固不小识。小识伤德，小行伤道。故曰：正己而已矣。乐全之谓得志。</p>\r\n<p>\r\n	&nbsp;&nbsp;&nbsp; 古之所谓得志者，非轩冕之谓也，谓其无以益其乐而已矣。今之所谓得志者，轩冕之谓也。轩冕在身，非性命也，物之傥来，寄者也。寄之，其来不可圉，其去不可止。故不为轩冕肆志，不为穷约趋俗，其乐彼与此同，故无忧而已矣。今寄去则不乐，由是观之，虽乐，未尝不荒也。故曰，丧己于物，失性于俗者，谓之倒置之民。</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谈到隐没于世，时逢昏暗不必韬光便已自隐。古时候的所谓隐士，并不是为了隐伏身形而不愿显现于世，并不是为了缄默不言而不愿吐露真情，也不是为了深藏才智而不愿有所发挥，是因为时遇和命运乖妄、背谬啊。当时遇和命运顺应自然而通行于天下，就会返归浑沌纯一之境而不显露踪迹。当时遇不顺、命运乖违而穷困于天下，就固守根本、保有宁寂至极之性而静心等待；这就是保存自身的方法。</p>\r\n<p>\r\n	&nbsp;&nbsp;&nbsp; 古时候善于保存自身的人，不用辩说来巧饰智慧，不用智巧使天下人困窘，不用心智使德行受到困扰，巍然自持地生活在自己所处的环境而返归本性与真情，又何须一定得去做些什么呢！大道广荡本不是小有所成的人能够遵循，大德周遍万物本不是小有所知的人能够鉴识。小有所知会伤害德行，小有所成会伤害大道。所以说，端正自己也就可以了。快意地保持本真就可称作是心意自得而自适。</p>\r\n<p>\r\n	&nbsp;&nbsp;&nbsp; 古时候所说的自得自适的人，不是指高官厚禄地位尊显，说的是出自本然的快意而没有必要再添加什么罢了。现在人们所说的快意自适，是指高官厚禄地位显赫。荣华富贵在身，并不出自本然，犹如外物偶然到来，是临时寄托的东西。外物寄托，它们到来不必加以阻挡，它们离去也不必加以劝止。所以不可为了富贵荣华而姿意放纵，不可因为穷困贫乏而趋附流俗，身处富贵荣华与穷困贫乏，其间的快意相同，因而没有忧愁罢了。如今寄托之物离去便觉不能快意，由此观之，即使真正有过快意也未尝不是迷乱了真性。所以说，由于外物而丧失自身，由于流俗而失却本性，就叫做颠倒了本末的人。</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44','8','<p>\r\n	&nbsp;&nbsp;&nbsp; 《秋水》是《庄子》中的又一长篇，用篇首的两个字作为篇名，中心是讨论人应怎样去认识外物。</p>\r\n<p>\r\n	&nbsp;&nbsp;&nbsp; 全篇由两大部分组成。前一部分写北海海神跟河神的谈话，一问一答一气呵成，构成本篇的主体。这个长长的对话根据所问所答的内容，又可分成七个片断，至&ldquo;不似尔向之自多于水乎&rdquo;是第一个片断，写河神的小却自以为大，对比海神的大却自以为小，说明了认识事物的相对性观点。至&ldquo;又何以知天地之足以穷至大之域&rdquo;是第二个片断，以确知事物和判定其大小极其不易，说明认知常受事物自身的不定性和事物总体的无穷性所影响。至&ldquo;约分之至也&rdquo;是第三个片断，紧承前一对话，进一步说明认知事物之不易，常常是&ldquo;言&rdquo;不能&ldquo;论&rdquo;，&ldquo;意&rdquo;不能&ldquo;察&rdquo;。至&ldquo;小大之家&rdquo;是第四个片断，从事物的相对性出发，更深一步地指出大小贵贱都不是绝对的，因而最终是不应加以辨知的。至&ldquo;夫固将自化&rdquo;是第五个片断，从&ldquo;万物一齐&rdquo;、&ldquo;道无终始&rdquo;的观点出发，指出人们认知外物必将无所作为，只能等待它们的&ldquo;自化&rdquo;。至&ldquo;反要而语极&rdquo;是第六个片断，透过为什么要看重&ldquo;道&rdquo;的谈话，指出懂得了&ldquo;道&rdquo;就能通晓事理，就能认识事物的变化规律。至&ldquo;是谓反其真&rdquo;是第七个片断，即河神与海神谈话的最后一部分，提出了返归本真的主张，即不以人为毁灭天然，把&ldquo;自化&rdquo;的观点又推进了一步。</p>\r\n<p>\r\n	&nbsp;&nbsp;&nbsp; 后一部分分别写了六个寓言故事，每个寓言故事自成一体，各不关联，跟前一部分海神与河神的对话也没有任何结构关系上的联系，对全篇主题的表达帮助也不甚大，似有游离之嫌。</p>\r\n<p>\r\n	&nbsp;&nbsp;&nbsp; 篇之强调了认识事物的复杂性，即事物本身的相对性和认知过程的变异性，指出了认知之不易和准确判断的困难。但篇文过分强调了事物变化的不定因素，未能揭示出认知过程中相对与绝对间的辩证关系，很容易导向不可知论，因而最终仍只能顺物自化，返归无为，这当然又是消极的了。</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45','8','<p>\r\n	&nbsp;&nbsp;&nbsp; 秋水时至，百川灌河；泾流之大，两涘渚崖之间不辩牛马。于是焉河伯欣然自喜，以天下之美为尽在己。顺流而东行，至于北海，东面而视，不见水端。于是焉河伯始旋其面目，望洋向若而叹曰：&ldquo;野语有之曰，&lsquo;闻道百，以为莫己若&rsquo;者，我之谓也。且夫我尝闻少仲尼之闻而轻伯夷之义者，始吾弗信；今我睹子之难穷也，吾非至于子之门则殆矣，吾长见笑于大方之家。&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北海若曰：&ldquo;井鼃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今尔出于崖涘，观于大海，乃知尔丑，尔将可与语大理矣。天下之水，莫大于海，万川归之，不知何时止而不盈；尾闾泄之，不知何时已而不虚；春秋不变，水旱不知。此其过江河之流，不可为量数。而吾未尝以此自多者，自以比形于天地而受气于阴阳，吾在于天地之间，犹小石小木之在大山也。方存乎见少，又奚以自多！计四海之在天地之间也，不似礨空之在大泽乎？计中国之在海内，不似稊米之在大仓乎？号物之数谓之万，人处一焉；人卒九州，谷食之所生，舟车之所通，人处一焉；此其比万物也，不似豪末之在于马体乎？五帝之所连，三王之所争，仁人之所忧，任士之所劳，尽此矣！伯夷辞之以为名，仲尼语之以为博，此其自多也；不似尔向之自多于水乎？&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秋天里山洪按照时令汹涌而至，众多大川的水流汇入黄河，河面宽阔波涛汹涌，两岸和水中沙洲之间连牛马都不能分辨。于是河神欣然自喜，认为天下一切美好的东西全都聚集在自己这里。河神顺着水流向东而去，来到北海边，面朝东边一望，看不见大海的尽头。于是河神方才改变先前洋洋自得的面孔，面对着海神仰首慨叹道：&ldquo;俗语有这样的说法，&lsquo;听到了上百条道理，便认为天下再没有谁能比得上自己&rsquo;的，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人了。而且我还曾听说过孔丘懂得的东西太少、伯夷的高义不值得看重的话语，开始我不敢相信；如今我亲眼看到了你是这样的浩淼博大、无边无际，我要不是因为来到你的门前，真可就危险了，我必定会永远受到修养极高的人的耻笑。&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海神说：&ldquo;井里的青蛙，不可能跟它们谈论大海，是因为受到生活空间的限制；夏天的虫子，不可能跟它们谈论冰冻，是因为受到生活时间的限制；乡曲之土，不可能跟他们谈论大道，是因为教养的束缚。如今你从河岸边出来，看到了大海，方才知道自己的鄙陋，你将可以参与谈论大道了。天下的水面，没有什么比海更大的，千万条河川流归大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歇而大海却从不会满溢；海底的尾闾泄漏海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止而海水却从不曾减少；无论春天还是秋天不见有变化，无论水涝还是干旱不会有知觉。这说明大海远远超过了江河的水流，不能够用数量来计算。可是我从不曾因此而自满，自认为从天地那里承受到形体并且从阴和阳那里禀承到元气，我存在于天地之间，就好像一小块石子、一小块木屑存在于大山之中。我正以为自身的存在实在渺小，又哪里会自以为满足而自负呢？想一想，四海存在于天地之间，不就像小小的石间孔隙存在于大泽之中吗？再想一想，中原大地存在于四海之内，不就像细碎和米粒存在于大粮仓里吗？号称事物的数字叫做万，人类只是万物中的一种；人们聚集于九州，粮食在这里生长，舟车在这里通行，而每个人只是众多人群中的一员；一个人他比起万物，不就像是毫毛之末存在于整个马体吗？五帝所续连的，三王所争夺的，仁人所忧患的，贤才所操劳的，全在于这毫末般的天下呢！伯夷辞让它而博取名声，孔丘谈论它而显示渊博，这大概就是他们的自满与自傲；不就像你先前在河水暴涨时的洋洋自得吗？&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46','8','<p>\r\n	&nbsp;&nbsp;&nbsp; 河伯曰：&ldquo;然则吾大天地而小豪末，可乎？&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北海若曰：&ldquo;否。夫物，量无穷，时无止，分无常，终始无故。是故大知观于远近，故小而不寡，大而不多，知量无穷，证曏今故，故遥而不闷，掇而不跂，知时无止；察乎盈虚，故得而不喜，失而不忧，知分之无常也；明乎坦塗，故生而不说，死而不祸，知终始之不可故也。计人之所知，不若其所不知；其生之时，不若未生之时；以其至小求穷其至大之域，是故迷乱而不能自得也。由此观之，又何以知豪末之足以定至细之倪？又何以知天地之足以穷至大之域？&rdquo;</p>\r\n<p>\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河神说：&ldquo;这样，那么我把天地看作是最大把毫毛之末看作是最小，可以吗？&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海神回答：&ldquo;不可以。万物的量是不可穷尽的，时间的推移是没有止境的，得与失的禀分没有不变的常规，事物的终结和起始也没有定因。所以具有大智的人观察事物从不局限于一隅，因而体积小却不看作就是少，体积大却不看作就是多，这是因为知道事物的量是不可穷尽的；证验并明察古往今来的各种情况，因而寿命久远却不感到厌倦，生命只在近前却不会企求寿延，这是因为知道时间的推移是没有止境的；洞悉事物有盈有虚的规律，因而有所得却不欢欣喜悦，有所失也不悔恨忧愁，这是因为知道得与失的禀分是没有定规的；明了生与死之间犹如一条没有阻隔的平坦大道，因而生于世间不会倍加欢喜，死离人世不觉祸患加身，这是因为知道终了和起始是不会一成不变的。算算人所懂得的知识，远远不如他所不知道的东西多，他生存的时间，也远远不如他不在人世的时间长；用极为有限的智慧去探究没有穷尽的境域，所以内心迷乱而必然不能有所得！由此看来，又怎么知道毫毛的末端就可以判定是最为细小的限度呢？又怎么知道天与地就可以看作是最大的境域呢？&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47','8','<p>\r\n	&nbsp;&nbsp;&nbsp; 河伯曰：&ldquo;世之议者皆曰：&lsquo;至精无形，至大不可围。&rsquo;是信情乎？&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北海若曰：&ldquo;夫自细视大者不尽，自大视细者不明。夫精，小之微也；垺，大之殷也；故异便。此势之有也。夫精粗者，期于有形者也；无形者，数之所不能分也；不可围者，数之所不能穷也。可以言论者，物之粗也；可以致意者，物之精也。言之所不能论，意之所不能察致者，不期精粗焉。是故大人之行，不出乎害人，不多仁恩；动不为利，不贱门隶；货财弗争，不多辞让；事焉不借人，不多食乎力，不贱贪污；行殊乎俗，不多辟异；为在从众，不贱佞谄，世之爵禄不足以为劝，戮耻不足以为辱；知是非之不可为分，细大之不可为倪。闻曰：&lsquo;道人不闻，至德不得，大人无己&rsquo;。约分之至也。&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河神说：&ldquo;世间议论的人们总是说：&lsquo;最细小的东西没有形体可寻，最巨大的东西不可限定范围&rsquo;。这样的话是真实可信的吗？&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海神回答：&ldquo;从细小的角度看庞大的东西不可能全面，从巨大的角度看细小的东西不可能真切。精细，是小中之小；庞大，是大中之大；不过大小虽有不同却各有各的合宜之处。这就是事物固有的态势。所谓精细与粗大，仅限于有形的东西，至于没有形体的事物，是不能用计算数量的办法来加以剖解的；而不可限定范围的东西，更不是用数量能够精确计算的。可以用言语来谈论的东西，是事物粗浅的外在表象；可以用心意来传告的东西，则是事物精细的内在实质。言语所不能谈论的，心意所不能传告的，也就不限于精细和粗浅的范围了。所以修养高尚者的行动，不会出于对人的伤害，也不会赞赏给人以仁慈和恩惠；无论干什么都不是为了私利，也不会轻视从事守门差役之类的人。无论什么财物都不去争夺，也不推重谦和与辞让；凡事从不借助他人的力气，但也不提倡自食其力，同时也不鄙夷贪婪与污秽；行动与世俗不同，但不主张邪僻乖异；行为追随一般的人，也不以奉承和谄媚为卑贱；人世间的所谓高官厚禄不足以作为劝勉，刑戮和侮辱不足以看作是羞耻；知道是与非的界线不能清楚地划分，也懂得细小和巨大不可能确定清晰的界限。听人说：&lsquo;能体察大道的人不求闻达于世，修养高尚的人不会计较得失，清虚宁寂的人能够忘却自己&rsquo;。这就是约束自己而达到适得其分的境界。&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48','8','<p>\r\n	&nbsp;&nbsp;&nbsp; 河伯曰：&ldquo;若物之外，若物之内，恶至而倪贵贱？恶至而倪大小？&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北海若曰：&ldquo;以道观之，物无贵贱。以物观之，自贵而相贱。以俗观之，贵贱不在己。以差观之，因其所大而大之，则万物莫不大；因其所小而小之，则万物莫不小；知天地之为稊米也，知豪末之为丘山也，则差数矣。以功观之，因其所有而有之，则万物莫不有；因其所无而无之，则万物莫不无；知东西之相反而不可以相无，则功分定矣。以趣观之，因其所然而然之，则万物莫不然；因其所非而非之，则万物莫不非；知尧、桀之自然而相非，则趣操矣。昔者尧、舜让而帝，之&there4;让而绝，汤、武争而王，白公争而灭。由此观之，争让之礼，尧、桀之行，贵贱有时，未可以为常也。梁丽可以冲城，而不可以窒穴，言殊器也。骐骥、骅骝一日而驰千里，捕鼠不如狸狌，言殊技也。鸱鸺夜撮蚤，察豪末，昼出瞋目而不见丘山，言殊性也。故曰，蓋师是而无非、师治而无乱乎？是未明天地之理、万物之情者也。是犹师天而无地，师阴而无阳，其不可行明矣。然且语而不舍，非愚则诬也！帝王殊禅，三代殊继。差其时逆其俗者，谓之篡夫；当其时顺其俗者，谓之义之徒。默默乎河伯！女恶知贵贱之门、小大之家！&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河神说：&ldquo;如此事物的外表，如此事物的内在，从何处来区分它们的贵贱？又怎么来区别它们的大小？&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海神回答：&ldquo;用自然的常理来看，万物本没有贵贱的区别。从万物自身来看，各自为贵而又以他物为贱。拿世俗的观点来看，贵贱不在于事物自身。按照物与物之间的差别来看，顺着各种物体大的一面去观察便会认为物体是大的，那么万物就没有什么不是大的；顺着各种物体小的一面去观察便会认为物体是小的，那么万物没有什么不是小的；知晓天地虽大比起更大的东西来也如小小的米粒，知晓毫毛之末虽小比起更小的东西来也如高大的山丘，而万物的差别和数量也就看得很清楚了。依照事物的功用来看，顺着物体所具有的一面去观察便会认为具有了这样的功能，那么万物就没有什么不具有这样的功能；顺着物体所不具有的一面去观察便会认为不具有这样的功能，那么万物就没有什么具有了这样的功能；可知东与西的方向对立相反却又不可以相互缺少，而事物的功用与本分便得以确定。从人们对事物的趋向来看，顺着各种事物肯定的一面去观察便会认为是对的，那么万物没有什么不是对的；顺着各种事物否定的一面去观察便会认为是不对的，那么万物没有什么不是错的；知晓唐尧和夏桀都自以为正确又相互否定对方，而人们的趋向与持守也就看得很清楚了。当年唐尧、虞舜禅让而称帝，宰相子之与燕王哙禅让而燕国几乎灭亡；商汤、周武王都争夺天下而成为帝王，白公胜争夺王位却遭致杀身。由此看来，争斗与禅让的礼制，唐尧与夏桀的作法，让可还是鄙夷都会因时而异，不可以把它们看作是不变的规律。栋梁之材可以用来冲击敌城，却不可以用来堵塞洞穴，说的是器物的用处不一样。骏马良驹一天奔驰上千里，捕捉老鼠却不如野猫与黄鼠狼，说的是技能不一样。猫头鹰夜里能抓取小小的跳蚤，细察毫毛之末，可是大白天睁大眼睛也看不见高大的山丘，说的是禀性不一样。所以说：怎么只看重对的一面而忽略不对的一面、看重治而忽略乱呢？这是因为不明了自然存在的道理和万物自身的实情。这就像是重视天而轻视地、重视阴而轻视阳，那不可行是十分明白的了。然而还是要谈论不休，不是愚昧便是欺骗！远古帝王的禅让各不相同，夏、商、周三代的继承也各不一样。不合时代、背逆世俗的人，称他叫篡逆之徒；合于时代、顺应世俗的人，称他叫高义之士。沉默下来吧，河神！你怎么会懂得万物间贵贱的门庭和大小的流别！&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49','8','<p>\r\n	&nbsp;&nbsp;&nbsp; 河伯曰：&ldquo;然则我何为乎？何不为乎？吾辞受趣舍，吾终奈何？&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北海若曰：&ldquo;以道观之，何贵何贱，是谓反衍；无拘而志，与道大蹇。何少何多，是谓谢施；无一而行，与道参差。严乎若国之有君，其无私德，繇繇乎若祭之有社，其无私福；泛泛乎其若四方之无穷，其无所畛域。兼怀万物，其孰承翼？是谓无方。万物一齐，孰短孰长？道无终始，物有死生，不恃其成；一虚一满，不位乎其形。年不可举，时不可止；消息盈虚，终则有始。是所以语大义之方，论万物之理也。物之生也，若骤若驰，无动而不变，无时而不移。何为乎？何不为乎？夫固将自化&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河伯曰：&ldquo;然则何贵于道邪？&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北海若曰：&ldquo;知道者必达于理，达于理者必明于权，明于权者不以物害己。至德者，火弗能热，水弗能溺，寒暑弗能害，禽兽弗能贼。非谓其薄之也，言察乎安危，宁于祸福，谨于去就，莫之能害也。故曰：天在内，人在外，德在乎天。知天人之行，本乎天，位乎得；蹢而屈伸，反要而语极。&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曰：&ldquo;何谓天？何谓人？&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北海若曰：&ldquo;牛马四足，是谓天；落马首，穿牛鼻，是谓人。故曰：无以人灭天，无以故灭命，无以得殉名。谨守而勿失，是谓反其真。&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河神说：&ldquo;既然这样，那么我应该做些什么呢？又应该不做什么呢？我将怎样推辞或接纳、趋就或舍弃，我终究将怎么办？&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海神回答：&ldquo;用道的观点来观察，什么是贵什么是贱，这可称之为循环往复；不必束缚你的心志，而跟大道相违碍。什么是少什么是多，这可称之为更替续延；不要偏执于事物的某一方面行事，而跟大道不相一致。端庄、威严的样子像是一国的国君，确实没有一点儿偏私的恩惠；优游自得的样子像是祭祀中的土地神，确实没有任何偏私的赐福；浩瀚周遍的样子像是通达四方而又旷远无穷，确实没有什么区分界限；兼蓄并且包藏万物，难道谁专门有所承受或者有所庇护？这就称作不偏执于事物的任何一个方面。宇宙万物本是浑同齐一的，谁优谁劣呢？大道没有终结和起始，万物却都有死有生，因而不可能依仗一时的成功。时而空虚时而充实，万物从不固守于某一不变的形态。岁月不可以挽留，时间从不会停息，消退、生长、充实、空虚，宇宙万物终结便又有了开始。这样也就可以谈论大道的准则，评说万物的道理了。万物的生长，像是马儿飞奔像是马车疾行，没有什么举动不在变化，没有什么时刻不在迁移。应该做些什么呢？又应该不做什么呢？一切必定都将自然地变化！&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河神说：&ldquo;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还要那么看重大道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海神回答：&ldquo;懂得大道的人必定通达事理，通达事理的人必定明白应变，明白应变的人定然不会因为外物而损伤自己。道德修养高尚的人烈焰不能烧灼他们，洪水不能沉溺他们，严寒酷暑不能侵扰他们，飞禽走兽不能伤害他们。不是说他们逼近水火、寒暑的侵扰和禽兽的伤害而能幸免，而是说他们明察安危，安于祸福，慎处离弃与追求，因而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伤害他们。所以说：&ldquo;天然蕴含于内里，人为显露于外在，高尚的修养则顺应自然。懂得人的行止，立足于自然的规律，居处于自得的环境，徘徊不定，屈伸无常，也就返归大道的要冲而可谈论至极的道理。&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河神说：&ldquo;什么是天然？什么又是人为？&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海神回答：&ldquo;牛马生就四只脚，这就叫天然；用马络套住马头，用牛鼻绾穿过牛鼻，这就叫人为。所以说，不要用人为去毁灭天然，不要用有意的作为去毁灭自然的禀性，不要为获取虚名而不遗余力。谨慎地持守自然的禀性而不丧失，这就叫返归本真。&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50','8','<p>\r\n	&nbsp;&nbsp;&nbsp; 夔怜蚿，蚿怜蛇，蛇怜风，风怜目，目怜心。</p>\r\n<p>\r\n	&nbsp;&nbsp;&nbsp; 夔谓蚿曰：&ldquo;吾以一足趻踔而行，予无如矣！今子之使万足，独奈何？&rdquo;蚿曰：&ldquo;不然。予不见乎唾者乎？喷则大者如珠，小者如雾，杂而下者不可胜数也。今予动吾天机，而不知其所以然。&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蚿谓蛇曰：&ldquo;吾以众足行而不及子之无足，何也？&rdquo;蛇曰：&ldquo;夫天机之所动，何可易邪？吾安用足哉！&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蛇谓风曰：&ldquo;予动吾脊胁而行，则有似也。今子蓬蓬然起于北海，蓬蓬然入于南海，而似无有，何也？&rdquo;风曰：&ldquo;然。予蓬蓬然起于北海而入于南海也，然而指我则胜我，我亦胜我。虽然，夫折大木、蜚大屋者，唯我能也，故以众小不胜为大胜也。为大胜者，唯圣人能之&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独脚的夔羡慕多脚的蚿，多脚的蚿羡慕无脚的蛇，无脚的蛇羡慕无形的风，无形的风羡慕明察外物的眼睛，明察外物的眼睛羡慕内在的心灵。</p>\r\n<p>\r\n	&nbsp;&nbsp;&nbsp; 夔对蚿说：&ldquo;我依靠一只脚跳跃而行，没有谁再比我简便的了。现在你使用上万只脚行走，竟是怎么样的呢？&rdquo;蚿说：&ldquo;不对哩。你没有看见那吐唾沫的情形吗？喷出唾沫大的像珠子，小的像雾滴，混杂着吐落而下的不可以数计。如今我启动我天生的机能而行走，不过我也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这样。&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蚿对蛇说：&ldquo;我用众多的脚行走反倒不如你没有脚，这是为什么呢？&rdquo;蛇说：&ldquo;仰赖天生的机能而行动，怎么可以改变呢？我哪里用得着脚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蛇对风说：&ldquo;我启动我的脊柱和腰胁而行走，还是像有足而行的样子。如今你呼呼地从北海掀起，又呼呼地驾临南海，却没有留下有足而行的形迹，这是为什么呢？&rdquo;风说：&ldquo;是的，我呼呼地从北海来到南海。可是人们用手来阻挡我而我并不能吹断手指，人们用腿脚来踢踏我而我也不能吹断腿脚。即使这样，折断大树、掀翻高大的房屋，却又只有我能够做到，而这就是细小的方面不求胜利而求获得大的胜利。获取大的胜利，只有圣人才能做到。&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51','8','<p>\r\n	&nbsp;&nbsp;&nbsp; 孔子游于匡，宋人围之数币，而弦歌不惙。子路入见，曰：&ldquo;何夫子之娱也？&rdquo;孔子曰：&ldquo;来，吾语女！我讳穷久矣，而不免，命也；求通久矣，而不得，时也。当尧、舜而天下无穷人，非知得也；当桀、纣而天下无通人，非知失也。时势适然。夫水行不避蛟龙者，渔人之勇也。陆行不避兕虎者，猎夫之勇也。白刃交于前，视死若生者，烈士之勇也。知穷之有命，知通之有时，临大难而不惧者，圣人之勇也。由，处矣！吾命有所制矣！&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无几何，将甲者进，辞曰：&ldquo;以为阳虎也，故围之；今非也，请辞而退。&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周游到匡地，卫国人一层又一层地包围了他，可是孔子仍在不停地弹琴诵读。子路入内见孔子说：&ldquo;先生如此欢心是为什么呢？&rdquo;孔子说：&ldquo;来，我告诉你！我违忌困窘蔽塞已经很久很久了，可是始终不能免除，这是命运啊。我寻求通达也已经很久很久了，可是始终未能达到，这是时运啊。当尧、舜的时代，天下没有一个困顿潦倒的人，并非因为他们都才智超人；当桀、纣的时代，天下没有一个通达的人，并非因为他们都才智低下。这都是时运所造成的。在水里活动而不躲避蛟龙的，乃是渔夫的勇敢；在陆上活动而不躲避犀牛老虎的，乃是猎人的勇敢；刀剑交错地横于眼前，看待死亡犹如生还的，乃是壮烈之士的勇敢。懂得困厄潦倒乃是命中注定，知道顺利通达乃是时运造成，面临大难而不畏惧的，这就是圣人的勇敢。仲由啊，你还是安然处之吧！我命中注定要受制啊！&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没有过多久，统带士卒的将官走了进来，深表歉意地说：&ldquo;大家把你看作是阳虎，所以包围了你；现在知道了你不是阳虎，请让我向你表示歉意并且撤离部队。&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52','8','<p>\r\n	&nbsp;&nbsp;&nbsp; 公孙龙问于魏牟曰：&ldquo;龙少学先王之道，长而明仁义之行；合同异，离坚白；然不然，可不可；困百家之知，穷众口之辩；吾自以为至达已。今吾闻庄子之言，汒焉异之。不知论之不及与？知之弗若与？今吾无所开吾喙，敢问其方&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公子牟隐机大息，仰天而笑曰：&ldquo;子独不闻夫埳井之鼃乎？谓东海之鳖曰：&lsquo;吾乐与！出跳梁乎井幹之上，入休乎缺甃之崖；赴水则接腋持颐，蹶泥则没足灭跗；还虷、蟹与科斗，莫吾能若也！且夫擅一壑之水，而跨跱埳井之乐，此亦至矣。夫子奚不时来入观乎？&rsquo;东海之鳖左足未入，而右膝已絷矣，于是逡巡而却，告之海曰：&lsquo;夫千里之远，不足以举其大；千仞之高，不足以极其深。禹之时十年九潦，而水弗为加益；汤之时八年七旱，而崖不为加损。夫不为顷久推移，不以多少进退者，此亦东海之大乐也。&rsquo;于是埳井之鼃闻之，适适然惊，规规然自失也。且夫知不知是非之竟，而犹欲观于庄子之言，是犹使蚊负山，商蚷驰河也，必不胜任矣！且夫知不知论极妙之言，而自适一时之利者，是非埳井之鼃与？且彼方跐黄泉而登大皇，无南无北，奭然四解，沦于不测；无东无西，始于玄冥，反于大通。子乃规规然而求之以察，索之以辩，是直用管窥天，用锥指地也，不亦小乎？子往矣！且子独不闻夫寿陵余子之学行于邯郸与？未得国能，又失其故行矣，直匍匐而归耳。今子不去，将忘子之故，失子之业。&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公孙龙口呿而不合，舌举而不下，乃逸而走。</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公孙龙向魏牟问道：&ldquo;我年少的时候学习古代圣王的主张，长大以后懂得了仁义的行为；能够把事物的不同与相同合而为一，把一个物体的质地坚硬与颜色洁白分离开来；能够把不对的说成是对的，把不应认可的看作是合宜的；能够使百家智士困惑不解，能够使众多善辩之口理屈辞穷：我自以为是最为通达的了。如今我听了庄子的言谈，感到十分茫然。不知是我的论辩比不上他呢，还是我的知识不如他呢？现在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开口了，冒昧地向你请教其中的道理。&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魏牟靠着几案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又仰头朝天笑着说：&ldquo;你不曾听说过那浅井里的青蛙吗？井蛙对东海里的鳖说：&lsquo;我实在快乐啊！我跳跃玩耍于井口栏杆之上，进到井里便在井壁砖块破损之处休息。跳入水中井水漫入腋下并且托起我的下巴，踏入泥里泥水就盖住了我的脚背，回过头来看看水中的那些赤虫、小蟹和蝌蚪，没有谁能像我这样的快乐！再说我独占一坑之水、盘踞一口浅井的快乐，这也是极其称心如意的了。你怎么不随时来井里看看呢？&rsquo;东海之鳖左脚还未能跨入浅井，右膝就已经被绊住。于是迟疑了一阵子之后又把脚退了出来，把大海的情况告诉给浅井的青蛙，说：&lsquo;千里的遥远，不足以称述它的大；千仞的高旷，不足于探究它的深。夏禹时代十年里有九年水涝，而海水不会因此增多；商汤的时代八年里有七年大旱，而岸边的水位不会因此下降。不因为时间的短暂与长久而有所改变，不因为雨量的多少而有所增减，这就是东海最大的快乐。&rsquo;浅井之蛙听了这一席话，惊惶不安，茫然不知所措。再说你公孙龙的才智还不足以知晓是与非的境界，却还想去察悉庄子的言谈，这就像驱使蚊虫去背负大山，驱使马蚿虫到河水里去奔跑，必定是不能胜任的。而你的才智不足以通晓极其玄妙的言论，竟自去迎合那些一时的胜利，这不就像是浅井里的青蛙吗？况且庄子的思想主张正俯极黄泉登临苍天，不论南北，释然四散通达无阻，深幽沉寂不可探测；不论东西，起于幽深玄妙之境，返归广阔通达之域。你竟拘泥浅陋地用察视的办法去探寻它的奥妙，用论辩的言辞去索求它的真谛，这只不过是用竹管去窥视高远的苍天，用锥子去测量浑厚的大地，不是太渺小了吗！你还是走吧！而且你就不曾听说过那燕国寿陵的小子到赵国的邯郸去学习走步之事吗？未能学会赵国的本事，又丢掉了他原来的本领，最后只得爬着回去了。现在你还不尽快离开我这里，必将忘掉你原有的本领，而且也必将失去你原有的学业。&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公孙龙听了这一番话张大着口而不能合拢，舌头高高抬起而不能放下，于是快速地逃走了。</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53','8','<p>\r\n	&nbsp;&nbsp;&nbsp; 庄子钓于濮水，楚王使大夫二人往先焉，曰：&ldquo;愿以境内累矣！&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持竿不顾，曰：&ldquo;吾闻楚有神龟，死已三千岁矣，王巾笥而藏之庙堂之上。此龟者，宁其死为留骨而贵乎？宁其生而曳尾于涂中乎？&rdquo;二大夫曰：&ldquo;宁生而曳尾涂中。&rdquo;庄子曰：&ldquo;往矣，吾将曳尾于涂中。&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惠子相梁，庄子往见之。或谓惠子曰：&ldquo;庄子来，欲代之相。&rdquo;于是惠子恐，搜于国中，三日三夜。</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往见之，曰：&ldquo;南方有鸟，其名为鹓，子知之乎？夫鹓，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于是鸱得腐鼠，鹓过之，仰而视之曰：&lsquo;嚇&rsquo;！今子欲以子之梁国而嚇我邪？&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庄子曰：&ldquo;儵鱼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rdquo;惠子曰：&ldquo;子非鱼，安知鱼之乐？&rdquo;庄子曰：&ldquo;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rdquo;惠子曰：&ldquo;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鱼也，子之不知鱼之乐，全矣。&rdquo;庄子曰：&ldquo;请循其本。子曰&lsquo;汝安知鱼乐&rsquo;云者，既已知吾知之而问我。我知之濠上也。&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在濮水边垂钓，楚王派遣两位大臣先行前往致意，说：&ldquo;楚王愿将国内政事委托给你而劳累你了。&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手把钓竿头也不回地说：&ldquo;我听说楚国有一神龟，已经死了三千年了，楚王用竹箱装着它，用巾饰覆盖着它，珍藏在宗庙里。这只神龟，是宁愿死去为了留下骨骸而显示尊贵呢，还是宁愿活着在泥水里拖着尾巴呢？&rdquo;两位大臣说：&ldquo;宁愿拖着尾巴活在泥水里。&rdquo;庄子说：&ldquo;你们走吧！我仍将拖着尾巴生活在泥水里。&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惠子在梁国做宰相，庄子前往看望他。有人对惠子说：&ldquo;庄子来梁国，是想取代你做宰相。&rdquo;于是惠子恐慌起来，在都城内搜寻庄子，整整三天三夜。</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前往看望惠子，说：&ldquo;南方有一种鸟，它的名字叫鹓，你知道吗？鹓从南海出发飞到北海，不是梧桐树它不会停息，不是竹子的果实它不会进食，不是甘美的泉水它不会饮用。正在这时一只鹞鹰寻觅到一只腐烂了的老鼠，鹓刚巧从空中飞过，鹞鹰抬头看着鹓，发出一声怒气：&lsquo;嚇&rsquo;！如今你也想用你的梁国来怒叱我吗？&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和惠子一道在濠水的桥上游玩。庄子说：&ldquo;白儵鱼游得多么悠闲自在，这就是鱼儿的快乐。&rdquo;惠子说：&ldquo;你不是鱼，怎么知道鱼的快乐？&rdquo;庄子说：&ldquo;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鱼儿的快乐？&rdquo;惠子说：&ldquo;我不是你，固然不知道你；你也不是鱼，你不知道鱼的快乐，也是完全可以肯定的。&rdquo;庄子说：&ldquo;还是让我们顺着先前的话来说。你刚才所说的&lsquo;你怎么知道鱼的快乐&rsquo;的话，就是已经知道了我知道鱼儿的快乐而问我，而我则是在濠水的桥上知道鱼儿快乐的。&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54','8','<p>\r\n	&nbsp;&nbsp;&nbsp; &ldquo;至乐&rdquo;是首句中的两个字，意思是最大的快乐。人生在世什么是最大的快乐呢？人应怎样对待生和死呢？篇文的内容就在于讨论、回答这样的问题。</p>\r\n<p>\r\n	&nbsp;&nbsp;&nbsp; 全文自然分成七个部分。第一部分至&ldquo;人也孰能得无为哉&rdquo;，连续五句提问后，列举并逐一批评了世人对苦和乐的看法，指出从来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快乐，所谓&ldquo;至乐&rdquo;也就是&ldquo;无乐&rdquo;。第二部分至&ldquo;故止也&rdquo;，写庄子妻子死时鼓盆而歌的故事，借庄子的口指出人的死生乃是气的聚合与流散，犹如四季的更替。第三部分至&ldquo;我又何恶焉&rdquo;，指出&ldquo;死生如昼夜&rdquo;，人只能顺应这一自然变化。第四部分至&ldquo;复为人间之劳乎&rdquo;，借髑髅之口写出人生在世的拘累和劳苦。第五部分至&ldquo;是之谓条达而福持&rdquo;，借孔子之口讲述一个寓言故事，指出人为的强求只能造下灾祸，一切都得任其自然。第六部分至&ldquo;予果欢乎&rdquo;，指出人的死生都不足以忧愁与欢乐。余下为第七部分，写物种的演变，这一演变的过程当然是不科学的，没有根据的，其目的在于说明万物从&ldquo;机&rdquo;产生，又回到&ldquo;机&rdquo;，人也不例外；从而照应了首段，人生在世无所谓&ldquo;至乐&rdquo;，人的死与生也只是一种自然的变化。</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55','8','<p>\r\n	&nbsp;&nbsp;&nbsp; 天下有至乐无有哉？有可以活身者无有哉？今奚为奚据？奚避奚处？奚就奚去？奚乐奚恶？</p>\r\n<p>\r\n	&nbsp;&nbsp;&nbsp; 夫天下之所尊者，富贵寿善也；所乐者，身安厚味美服好色音声也；所下者，贫贱夭恶也；所苦者，身不得安逸，口不得厚味，形不得美服，目不得好色，耳不得音声；若不得者，则大忧以惧。其为形也亦愚哉。</p>\r\n<p>\r\n	&nbsp;&nbsp;&nbsp; 夫富者，苦身疾作，多积财而不得尽用，其为形也亦外矣。夫贵者，夜以继日，思虑善否，其为形也亦疏矣。人之生也，与忧俱生，寿者惽惽，久忧不死，何苦也！其为形也亦远矣。烈士为天下见善矣，未足以活身。吾未知善之诚善邪，诚不善邪？若以为善矣，不足活身；以为不善矣，足以活人。故曰：&ldquo;忠谏不听，蹲循勿争。&rdquo;故夫子胥争之以残其形，不争，名亦不成。诚有善无有哉？</p>\r\n<p>\r\n	&nbsp;&nbsp;&nbsp; 今俗之所为与其所乐，吾又未知乐之果乐邪，果不乐邪？吾观夫俗之所乐，举群趣者，誙誙然如将不得已，而皆曰乐者，吾未之乐也，亦未之不乐也。果有乐无有哉？吾以无为诚乐矣，又俗之所大苦也。故曰：&ldquo;至乐无乐，至誉无誉。&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天下是非果未可定也。虽然，无为可以定是非。至乐活身，唯无为几存。请尝试言之。天无为以之清，地无为以之宁，故两无为相合，万物皆化。芒乎芴乎，而无从出乎！芴乎芒乎，而无有象乎！万物职职，皆从无为殖。故曰天地无为也而无不为也，人也孰能得无为哉！</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天下有最大的快乐还是没有呢？有可以存活身形的东西还是没有呢？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又依据什么？回避什么又安心什么？靠近什么又舍弃什么？喜欢什么又讨厌什么？</p>\r\n<p>\r\n	&nbsp;&nbsp;&nbsp; 世上的人们所尊崇看重的，是富有、高贵、长寿和善名；所爱好喜欢的，是身体的安适、丰盛的食品、漂亮的服饰、绚丽的色彩和动听的乐声；所认为低下的，是贫穷、卑微、短命和恶名；所痛苦烦恼的，是身体不能获得舒适安逸、口里不能获得美味佳肴、外形不能获得漂亮的服饰、眼睛不能看到绚丽的色彩、耳朵不能听到悦耳的乐声；假如得不到这些东西，就大为忧愁和担心，以上种种对待身形的作法实在是太愚蠢啊！</p>\r\n<p>\r\n	&nbsp;&nbsp;&nbsp; 富有的人，劳累身形勤勉操作，积攒了许许多多财富却不能全部享用，那样对待身体也就太不看重了。高贵的人，夜以继日地苦苦思索怎样才会保全权位和厚禄与否，那样对待身体也就太忽略了。人们生活于世间，忧愁也就跟着一道产生，长寿的人整日里糊糊涂涂，长久地处于忧患之中而不死去，多么痛苦啊！那样对待身体也就太疏远了。刚烈之士为了天下而表现出忘身殉国的行为，可是却不足以存活自身。我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是真正的好呢，还是实在不能算是好呢？如果认为是好行为，却不足以存活自身；如果认为不是好行为，却又足以使别人存活下来。所以说：&ldquo;忠诚的劝谏不被接纳，那就退让一旁不再去争谏。&rdquo;伍子胥忠心劝谏以致身受残戮，如果他不努力去争谏，忠臣的美名也就不会成就。那么果真又有所谓好还是没有呢？</p>\r\n<p>\r\n	&nbsp;&nbsp;&nbsp; 如今世俗所从事与所欢欣的，我又不知道那快乐果真是快乐呢，果真不是快乐呢？我观察那世俗所欢欣的东西，大家都全力去追逐，拼死竞逐的样子真像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人人都说这就是最为快乐的事，而我并不看作就是快乐，当然也不认为不是快乐。那么，世上果真有快乐还是没有呢？我认为无为就是真正的快乐，但这又是世俗的人所感到最痛苦和烦恼的。所以说：&ldquo;最大的快乐就是没有快乐，最大的荣誉就是没有荣誉。&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天下的是非果真是未可确定的。虽然如此，无为的观点和态度可以确定是非。最大的快乐是使自身存活，而唯有无为算是最接近于使自身存活的了。请让我说说这一点。苍天无为因而清虚明澈，大地无为因而浊重宁寂，天与地两个无为相互结合，万物就全都能变化生长。恍恍惚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产生出来！惚惚恍恍，没有一点儿痕迹！万物繁多，全从无为中繁衍生殖。所以说，天和地自清自宁无心去做什么却又无所不生无所不做，而人谁又能够做到无为呢！</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56','8','<p>\r\n	&nbsp;&nbsp;&nbsp; 庄子妻死，惠子吊之，庄子则方箕踞鼓盆而歌。惠子曰：&ldquo;与人居，长子老身，死不哭亦足矣，又鼓盆而歌，不亦甚乎！&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曰：&ldquo;不然。是其始死也，我独何能无概然！察其始而本无生，非徒无生也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而本无气。杂乎锰之间，变而有气，气变而有形，形变而有生，今又变而之死，是相与为春秋冬夏四时行也。人且偃然寝于巨室，而我噭噭然随而哭之，自以为不通乎命，故止也。&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的妻子死了，惠子前往表示吊唁，庄子却正在分开双腿像簸箕一样坐着，一边敲打着瓦缶一边唱歌。惠子说：&ldquo;你跟死去的妻子生活了一辈子，生儿育女直至衰老而死，人死了不伤心哭泣也就算了，又敲着瓦缶唱起歌来，不也太过分了吧！&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说：&ldquo;不对哩。这个人她初死之时，我怎么能不感慨伤心呢！然而仔细考察她开始原本就不曾出生，不只是不曾出生而且本来就不曾具有形体，不只是不曾具有形体而且原本就不曾形成元气。夹杂在恍恍惚惚的境域之中，变化而有了元气，元气变化而有了形体，形体变化而有了生命，如今变化又回到死亡，这就跟春夏秋冬四季运行一样。死去的那个人将安安稳稳地寝卧在天地之间，而我却呜呜地围着她啼哭，自认为这是不能通晓于天命，所以也就停止了哭泣。&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57','8','<p>\r\n	&nbsp;&nbsp;&nbsp; 支离叔与滑介叔观于冥伯之丘、昆仑之虚，黄帝之所休。俄而柳生其左肘，其意蹶蹶然恶之。支离叔曰：&ldquo;子恶之乎？&rdquo;滑介叔曰：&ldquo;亡，子何恶！生者，假借也；假之而生生者，尘垢也。死生为昼夜。且吾与子观化而化及我，我又何恶焉！&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之楚，见空髑髅，髐然有形，撽以马捶，因而问之，曰：&ldquo;夫子贪生失理，而为此乎？将子有亡国之事，斧钺之诛，而为此乎？将子有不善之行，愧遗父母妻子之丑，而为此乎？将子有冻馁之患，而为此乎？将子之春秋故及此乎？&rdquo;于是语卒，援髑髅，枕而卧。</p>\r\n<p>\r\n	&nbsp;&nbsp;&nbsp; 夜半，髑髅见梦曰：&ldquo;子之谈者似辩士。视子所言，皆生人之累也，死则无此矣。子欲闻死之说乎？&rdquo;庄子曰：&ldquo;然。&rdquo;髑髅曰：&ldquo;死，无君于上，无臣于下；亦无四时之事，从然以天地为春秋，虽南面王乐，不能过也。&rdquo;庄子不信，曰：&ldquo;吾使司命复生子形，为子骨肉肌肤，反子父母妻子闾里知识，子欲之乎？&rdquo;髑髅深矉蹙曰：&ldquo;吾安能弃南面王乐而复为人间之劳乎！&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支离叔和滑介叔在冥伯的山丘上和昆仑的旷野里游乐观赏，那里曾是黄帝休息的地方。不一会儿，滑介叔的左肘上长出了一个瘤子，他感到十分吃惊并且厌恶这东西。支离叔说：&ldquo;你讨厌这东西吗？&rdquo;滑介叔说：&ldquo;没有，我怎么会讨厌它！具有生命的形体，不过是借助外物凑合而成；一切假借他物而生成的东西，就像是灰土微粒一时间的聚合和积累。人的死与生也就犹如白天与黑夜交替运行一样。况且我跟你一道观察事物的变化，如今这变化来到了我身上，我又怎么会讨厌它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到楚国去，途中见到一个骷髅，枯骨突露呈现出原形。庄子用马鞭从侧旁敲了敲。于是问道：&ldquo;先生是贪求生命、失却真理，因而成了这样呢？抑或你遇上了亡国的大事，遭受到刀斧的砍杀，因而成了这样呢？抑或有了不好的行为，担心给父母、妻儿子女留下耻辱，羞愧而死成了这样呢？抑或你遭受寒冷与饥饿的灾祸而成了这样呢？抑或你享尽天年而死去成了这样呢？&rdquo;庄子说罢，拿过骷髅，用作枕头而睡去。</p>\r\n<p>\r\n	&nbsp;&nbsp;&nbsp; 到了半夜，骷髅给庄子显梦说：&ldquo;你先前谈话的情况真像一个善于辩论的人。看你所说的那些话，全属于活人的拘累，人死了就没有上述的忧患了。你愿意听听人死后的有关情况和道理吗？&rdquo;庄子说：&ldquo;好。&rdquo;骷髅说：&ldquo;人一旦死了，在上没有国君的统治，在下没有官吏的管辖；也没有四季的操劳，从容安逸地把天地的长久看作是时令的流逝，即使南面为王的快乐，也不可能超过。&rdquo;庄子不相信，说：&ldquo;我让主管生命的神来恢复你的形体，为你重新长出骨肉肌肤，返回到你的父母、妻子儿女、左右邻里和朋友故交中去，你希望这样做吗？&rdquo;骷髅皱眉蹙额，深感忧虑地说：&ldquo;我怎么能抛弃南面称王的快乐而再次经历人世的劳苦呢？&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58','8','<p>\r\n	&nbsp;&nbsp;&nbsp; 颜渊东之齐，孔子有忧色。子贡下席而问曰：&ldquo;小子敢问，回东之齐，夫子有忧色，何邪？&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曰：&ldquo;善哉汝问！昔者管子有言，丘甚善之，曰：&lsquo;褚小者不可以怀大，绠短者不可以汲深&rsquo;。夫若是者，以为命有所成而形有所适也，夫不可损益。吾恐回与齐侯言尧舜黄帝之道，而重以燧人神农之言。彼将内求于己而不得，不得则惑，人惑则死。</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且女独不闻邪？昔者海鸟止于鲁郊，鲁侯御而觞之于庙，奏九韶以为乐，具太牢以为膳。鸟乃眩视忧悲，不敢食一脔，不敢饮一杯，三日而死。此以己养养鸟也，非以鸟养养鸟也。夫以鸟养养鸟者，宜栖之深林，游之坛陆，浮之江湖，食之鲉，随行列而止，委虵而处。彼唯人言之恶闻，奚以夫为乎！咸池九韶之乐，张之洞庭之野，鸟闻之而飞，兽闻之而走，鱼闻之而下入，人卒闻之，相与还而观之。鱼处水而生，人处水而死，彼必相与异，其好恶故异也。故先圣不一其能，不同其事。名止于实，义设于适，是之谓条达而福持。&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列子行，食于道从，见百岁髑髅，攓蓬而指之曰：&ldquo;唯予与汝知而未尝死、未尝生也。若果养乎？予果欢乎？&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种有几，得水则为，得水土之际则为鼃之衣，生于陵屯则为陵舄，陵舄得郁栖则为乌足。乌足之根为蛴螬，其叶为胡蝶。胡蝶胥也化而为虫，生于灶下，其状若脱，其名为鸲掇。鸲掇千日为鸟，其名为干余骨。干余骨之沫为斯弥，斯弥为食醯。颐辂生乎食醯，黄軦生乎九猷，瞀芮生乎腐蠸。羊奚比乎不箰，久竹生青宁；青宁生程，程生马，马生人，人又反入于机。万物皆出于机，皆入于机。</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颜渊向东到齐国去，孔子十分忧虑。子贡离开座席上前问道：&ldquo;学生冒昧地请问，颜渊往东去齐国，先生面呈忧色，这是为什么呢？&rdquo;<br />\r\n	孔子说：&ldquo;你的提问实在是好啊！当年管仲有句话，我认为说得很好：&lsquo;布袋小的不可能包容大东西，水桶上的绳索短了不可能汲取深井里的水。&rsquo;如此说来，就应当看作是禀受天命而形成形体，形体虽异却各有适宜的用处，全都是不可以随意添减改变的。我担忧颜渊跟齐侯谈论尧、舜、黄帝治理国家的主张，而且还进一步地推重燧人氏、神农氏的言论。齐侯必将要求自己而苦苦思索，却仍不能理解，不理解必定就会产生疑惑，一旦产生疑惑便会迁怒对方而杀害他。</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况且你不曾听说过吗？从前，一只海鸟飞到鲁国都城郊外停息下来，鲁国国君让人把海鸟接到太庙里供养献酒，奏&lsquo;九韶&rsquo;之乐使它高兴，用&lsquo;太牢&rsquo;作为膳食。海鸟竟眼花缭乱忧心伤悲，不敢吃一块肉，不敢饮一杯酒，三天就死了。这是按自己的生活习性来养鸟，不是按鸟的习性来养鸟。按鸟的习性来养鸟，就应当让鸟栖息于深山老林，游戏于水中沙洲，浮游于江河湖泽、啄食泥鳅和小鱼，随着鸟群的队列而止息，从容自得、自由自在地生活。它们最讨厌听到人的声音，又为什么还要那么喧闹嘈杂呢？咸池、九韶之类的著名乐曲，演奏于广漠的原野，鸟儿听见了腾身高飞，野兽听见了惊惶逃遁，鱼儿听见了潜下水底，一般的人听见了，相互围着观看不休。鱼儿在水里才能生存，人处在水里就会死去，人和鱼彼此间必定有不同之处，他们的好恶因而也一定不一样。所以前代的圣王不强求他们具有划一的能力，也不等同他们所做的事情。名义的留存在于符合实际，合宜的措置在于适应自然，这就叫条理通达而福德长久地得到保持。&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列子外出游玩，在道旁吃东西，看见一个上百年的死人的头骨，拔掉周围的蓬草指着骷髅说：&ldquo;只有我和你知道你是不曾死、也不曾生的。你果真忧愁吗？我又果真快乐吗？&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物类千变万化源起于微细状态的&ldquo;几&rdquo;，有了水的滋养便会逐步相继而生，处于陆地和水面的交接处就形成青苔，生长在山陵高地就成了车前草，车前草获得粪土的滋养长成乌足，乌足的根变化成土蚕，乌足的叶子变化成蝴蝶。蝴蝶很快又变化成为虫，生活在灶下，那样子就像是蜕皮，它的名字叫做灶马。灶马一千天以后变化成为鸟，它的名字叫做干余骨。干余骨的唾沫长出虫子斯弥，斯弥又生出蠛蠓。颐辂从蠛蠓中形成，黄軦从九猷中长出；蠓子则产生于萤火虫。羊奚草跟不长笋的老竹相结合，老竹又生出青宁虫；青宁虫生出豹子，豹子生出马，马生出人，而人又返归造化之初的浑沌中。万物都产生于自然的造化，又全都回返自然的造化。</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59','8','<p>\r\n	&nbsp;&nbsp;&nbsp; &ldquo;达&rdquo;指通晓、通达，&ldquo;生&rdquo;指生存、生命，&ldquo;达生&rdquo;，就是通达生命的意思。怎样才能&ldquo;达生&rdquo;呢？篇文明确提出要摒除各种外欲，要心神宁寂事事释然，可知本篇的宗旨在于讨论如何养神。</p>\r\n<p>\r\n	&nbsp;&nbsp;&nbsp; 全篇自然分为十三个部分。第一部分至&ldquo;反以相天&rdquo;，是全篇主旨所在，&ldquo;弃世&rdquo;就能&ldquo;无累&rdquo;，&ldquo;无累&rdquo;就能&ldquo;形全精复&rdquo;、&ldquo;与天为一&rdquo;，这就是养神的要领。以下分别写了十二个小故事，寓意都是围绕这一中心来展开的。</p>\r\n<p>\r\n	&nbsp;&nbsp;&nbsp; 第二部分至&ldquo;民几乎以其真&rdquo;，写关尹对列子的谈话，说明持守纯和元气是至关重要的，进一步才是使精神凝聚。第三部分至&ldquo;其痀偻丈人之谓乎&rdquo;，借&ldquo;痀偻&rdquo;&ldquo;承蜩&rdquo;的故事，说明养神的基本方法，这就是使神思高度凝聚专一。第四部分至&ldquo;凡外重者内拙&rdquo;，借善游者&ldquo;忘水&rdquo;来说明，忘却外物才能真正凝神。第五部分至&ldquo;过也&rdquo;，写田开之与周成公的对话和孔子的谈话，指出养神还得&ldquo;养其内&rdquo;与&ldquo;养其外&rdquo;并重，即处处顺应适宜而不过，取其折中。第六部分至&ldquo;所异彘者何也&rdquo;借祭祀人对猪的说话，讽喻争名逐利的行为。第七部分至&ldquo;不终日而不知病之去也&rdquo;，以桓公生病为例，说明心神宁静释然才是养神的基础。第八部分至&ldquo;反走矣&rdquo;，借养斗鸡的故事比喻说明凝神养气的方法。第九部分至&ldquo;命也&rdquo;，写孔子观人游水，体察安于环境、习以性成的道理。第十部分至&ldquo;其是与&rdquo;，写能工巧匠梓庆削木为鐻的故事，借以说明集思凝神的重要，把自我与外界高度融为一体，也就会有鬼使神工之妙。第十一部分至&ldquo;故曰败&rdquo;，说明自恃轻用、耗神竭劳，终究要失败的，而这与养神的要求也正好相反。第十二部分至&ldquo;忘适之适也&rdquo;，直接指出养神须得&ldquo;不内变&rdquo;，&ldquo;不外从&rdquo;，忘却自我，也忘却外物，从而达到无所不适的境界。</p>\r\n<p>\r\n	&nbsp;&nbsp;&nbsp; 余下为第十三部分，写孙休与扁子对话，篇幅较长，内容也有繁复之处，不像前面各段那么紧凑，但目的仍在于说明&ldquo;忘&rdquo;，忘身便能无为而自适，而无为自适才是养神的真谛。</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60','8','<p>\r\n	&nbsp;&nbsp;&nbsp; 达生之情者，不务生之所无以为；达命之情者，不务知之所无奈何。养形必先之以物，物有余而形不养者有之矣；有生必先无离形，形不离而生亡者有之矣。生之来不能却，其去不能止。悲夫！世之人以为养形足以存生；而养形果不足以存生，则世奚足为哉！虽不足为而不可不为者，其为不免矣。</p>\r\n<p>\r\n	&nbsp;&nbsp;&nbsp; 夫欲免为形者，莫如弃世。弃世则无累，无累则正平，正平则与彼更生，更生则几矣。事奚足弃则生奚足遗？弃世则形不劳，遗生则精不亏。夫形全精复，与天为一。天地者，万物之父母也，合则成体，散则成始。形精不亏，是谓能移；精而又精，反以相天。</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通晓生命实情的人，不会去努力追求对于生命没有什么好处的东西；通晓命运实情的人，不会去努力追求命运无可奈何的事情。养育身形必定先得备足各种物品，可是物资充裕有余而身体却不能很好保养的情况是有的；保全生命必定先得使生命不脱离形体，可是形体没有死去而生命却已死亡的情况也是有的。生命的到来不能推却，生命的离去不能留止。可悲啊！世俗的人认为养育身形便足以保存生命；然而养育身形果真不足以保存生命，那么，世间还有什么事情值得去做呢！虽然不值得去做却不得不去做，内中的操劳或勤苦也就不可避免。</p>\r\n<p>\r\n	&nbsp;&nbsp;&nbsp; 想要免除操劳形体的情况，不如忘却世事。忘却世事就没有劳苦和拘累，没有劳苦和拘累就算走上了正确的道路，走上了正确的道路就能跟随自然一道生存与变化，跟自然一道生存与变化也就接近于大道了。世俗之事为什么须得舍弃而生命途中的痕迹为什么须得遗忘？舍弃了世俗之事身形就不会劳累，遗忘了生命的涯际精神就不会亏损。身形得以保全而精神得以复本还原，就跟自然融合为一体。天和地，乃是万物（生长、繁育）的父体和母体，（阴阳二气）一旦结合便形成物体，物体一旦离散又成为新的物体产生的开始。形体保全精神不亏损，这就叫做能够随自然的变化而变化；精神汇集达到高度凝聚的程度，返回过来又将跟自然相辅相成。</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61','8','<p>\r\n	&nbsp;&nbsp;&nbsp; 子列子问关尹曰：&ldquo;至人潜行不窒，蹈火不热，行乎万物之上而不慄。请问何以至于此？&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关尹曰：&ldquo;是纯气之守也，非知巧果敢之列。居，予语女。凡有貌象声色者，皆物也，物与物何以相远？夫奚足以至乎先？是色而已。则物之造乎不形而止乎无所化，夫得是而穷之者，物焉得而止焉！彼将处乎不淫之度，而藏乎无端之纪，游乎万物之所终始，一其性，养其气，合其德，以通乎物之所造。夫若是者，其天守全，其神无郤，物奚自入焉！<br />\r\n	&ldquo;夫醉者之坠车，虽疾不死。骨节与人同而犯害与人异，其神全也，乘亦不知也，坠亦不知也，死生惊惧不入乎其胸中，是故迕物而不慴。彼得全于酒而犹若是，而况得全于天乎？圣人藏于天，故莫之能伤也。复仇者不折镆干，虽有忮心者不怨飘瓦，是以天下平均。故无攻战之乱，无杀戮之刑者，由此道也。</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不开人之天，而开天之天，开天者德生，开人者贼生。不厌其天，不忽于人，民几乎以其真！&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列子问关尹说：&ldquo;道德修养臻于完善的至人潜行水中却不会感到阻塞，跳入火中却不会感到灼热，行走于万物之上也不会感到恐惧。请问为什么会达到这样的境界？&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关尹回答说：&ldquo;这是因为持守住纯和之气，并不是智巧、果敢所能做到的。坐下，我告诉给你。大凡具有面貌、形象、声音、颜色的东西，都是物体，那么物与物之间又为什么差异很大，区别甚多？又是什么东西最有能耐足以居于他物之先的地位？这都只不过是有形状和颜色罢了。大凡一个有形之物却不显露形色而留足于无所变化之中，懂得这个道理而且深明内中的奥秘，他物又怎么能控制或阻遏住他呢！那样的人处在本能所为的限度内，藏身于无端无绪的混沌中，游乐于万物或灭或生的变化环境里，本性专一不二，元气保全涵养，德行相融相合，从而使自身与自然相通。像这样，他的禀性持守保全，他的精神没有亏损，外物又从什么地方能够侵入呢！</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醉酒的人坠落车下，虽然满身是伤却没有死去。骨骼关节跟旁人一样而受到的伤害却跟别人不同，因为他的神思高度集中，乘坐在车子上也没有感觉，即使坠落地上也不知道，死、生、惊、惧全都不能进入到他的思想中，所以遭遇外物的伤害却全没有惧怕之感。那个人从醉酒中获得保全完整的心态尚且能够如此忘却外物，何况从自然之道中忘却外物而保全完整的心态呢？圣人藏身于自然，所以没有什么能够伤害他。复仇的人并不会去折断曾经伤害过他的宝剑，即使常存忌恨之心的人也不会怨恨那偶然飘来、无心地伤害到他的瓦片，这样一来天下也就太平安宁。没有攻城野战的祸乱，没有残杀戮割的刑罚，全因为遵循了这个道理。</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不要开启人为的思想与智巧，而要开发自然的真性。开发了自然的真性则随遇而安，获得生存；开启人为的思想与智巧，就会处处使生命受到残害。不要厌恶自然的禀赋，也不忽视人为的才智，人们也就几近纯真无伪了！&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62','8','<p>\r\n	&nbsp;&nbsp;&nbsp; 仲尼适楚，出于林中，见痀偻者承蜩，犹掇之也。</p>\r\n<p>\r\n	&nbsp;&nbsp;&nbsp; 仲尼曰：&ldquo;子巧乎！有道邪？&rdquo;曰：&ldquo;我有道也。五六月累丸二而不坠，则失者锱铢；累三而不坠，则失者十一；累五而不坠，犹掇之也。吾处身也，若厥株拘；吾执臂也，若槁木之枝；虽天地之大，万物之多，而唯蜩翼之知。吾不反不侧，不以万物易蜩之翼，何为而不得！&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顾谓弟子曰：&ldquo;用志不分，乃凝于神，其痀偻丈人之谓乎！&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颜渊问仲尼曰：&ldquo;吾尝济乎觞深之渊，津人操舟若神。吾问焉，曰：&lsquo;操舟可学邪？&rsquo;曰：&lsquo;可。善游者数能。若乃夫没人，则未尝见舟而便操之也&rsquo;。吾问焉而不吾告，敢问何谓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仲尼曰：&ldquo;善游者数能，忘水也。若乃夫没人之未尝见舟而便操之也，彼视渊若陵，视舟之覆犹其车却也。覆却万方陈乎前而不得入其舍，恶往而不暇！以瓦注者巧，以鉤注者惮，以黄金注者湣。其巧一也，而有所矜，则重外也。凡外重者内拙。&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到楚国去，走出树林，看见一个驼背老人正用竿子粘蝉，就好像在地上拾取一样。</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说：&ldquo;先生真是巧啊！有门道吗？&rdquo;驼背老人说：&ldquo;我有我的办法。经过五、六个月的练习，在竿头累迭起两个丸子而不会坠落，那么失手的情况已经很少了；迭起三个丸子而不坠落，那么失手的情况十次不会超过一次了；迭起五个丸子而不坠落，也就会像在地面上拾取一样容易。我立定身子，犹如临近地面的断木，我举竿的手臂，就像枯木的树枝；虽然天地很大，万物品类很多，我一心只注意蝉的翅膀，从不思前想后左顾右盼，绝不因纷繁的万物而改变对蝉翼的注意，为什么不能成功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转身对弟子们说：&ldquo;运用心志不分散，就是高度凝聚精神，恐怕说的就是这位驼背的老人吧！&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颜渊问孔子说：&ldquo;我曾经在觞深过渡，摆渡人驾船的技巧实在神妙。我问他：&lsquo;驾船可以学习吗？&rsquo;摆渡人说：&lsquo;可以的。善于游泳的人很快就能驾船。假如是善于潜水的人，那他不曾见到船也会熟练地驾驶船。&rsquo;我进而问他怎样学习驾船而他却不再回答我。请问他的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回答说：&ldquo;善于游泳的人很快就能学会驾船，这是因为他们习以成性适应于水而处之自然。至于那善于潜水的人不曾见到过船就能熟练地驾驶船，是因为他们眼里的深渊就像是陆地上的小丘，看待船翻犹如车子倒退一样。船的覆没和车的倒退以及各种景象展现在他们眼前却都不能扰乱他们的内心，他们到哪里不从容自得！用瓦器作为赌注的人心地坦然而格外技高，用金属带钩作为赌注的人而心存疑惧，用黄金作为赌注的人则头脑发昏内心迷乱。各种赌注的赌博技巧本是一样的，而有所顾惜，那就是以身外之物为重了。大凡对外物看得过重的人其内心世界一定笨拙。&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63','8','<p>\r\n	&nbsp;&nbsp;&nbsp; 田开之见周威公。威公曰：&ldquo;吾闻祝肾学生，吾子与祝肾游，亦何闻焉？&rdquo;田开之曰：&ldquo;开之操拔篲以侍门庭，亦何闻于夫子！&rdquo;威公曰：&ldquo;田子无让，寡人愿闻之。&rdquo;开之曰：&ldquo;闻之夫子曰：&lsquo;善养生者，若牧羊然，视其后者而鞭之。&rsquo;&rdquo;威公曰：&ldquo;何谓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田开之曰：&ldquo;鲁有单豹者，岩居而水饮，不与民共利，行年七十而犹有婴儿之色；不幸遇饿虎，饿虎杀而食之。有张毅者，高门县薄，无不走也，行年四十而有内热之病以死。豹养其内而虎食其外，毅养其外而病攻其内，此二子者，皆不鞭其后者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仲尼曰：&ldquo;无入而藏，无出而阳，柴立其中央。三者若得，其名必极。夫畏塗者，十杀一人，则父子兄弟相戒也，必盛卒徒而后敢出焉，不亦知乎！人之所取畏者，袵席之上，饮食之间；而不知为之戒者，过也。&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田开之拜见周威公。周威公说：&ldquo;我听说祝肾在学习养生，你跟祝肾交游，从他那儿听到过什么呢？&rdquo;田开之说：&ldquo;我只不过拿起扫帚来打扫门庭，又能从先生那里听到什么！&rdquo;周威公说：&ldquo;先生不必谦虚，我希望能听到这方面的道理。&rdquo;田开之说：&ldquo;听先生说：&lsquo;善于养生的人，就像是牧放羊群似的，瞅到落后的便用鞭子赶一赶。&rsquo;&rdquo;周威公问：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田开之说：&ldquo;鲁国有个叫单豹的，在岩穴里居住在山泉边饮水，不跟任何人争利，活了七十岁还有婴儿一样的面容；不幸遇上了饿虎，饿虎扑杀并吃掉了他。另有一个叫张毅的，高门甲第、朱户垂帘的富贵人家，无不趋走参谒，活到四十岁便患内热病而死去。单豹注重内心世界的修养可是老虎却吞食了他的身体，张毅注重身体的调养可是疾病侵扰了他的内心世界，这两个人，都不是能够鞭策落后而取其适宜的人。&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说：&ldquo;不要进入荒山野岭把自己深藏起来，也不要投进世俗而使自己处处显露，要像槁木一样站立在两者中间。倘若以上三种情况都能具备，他的名声必定最高。使人可畏的道路，十个行人有一个人被杀害，于是父子兄弟相互提醒和戒备，必定要使随行的徒众多起来方才敢于外出，这不是很聪明吗！人所最可怕的，还是枕席上的姿意在饮食间的失度；却不知道为此提醒和戒备，这实在是过错。&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64','8','<p>\r\n	&nbsp;&nbsp;&nbsp; 祝宗人玄端以临牢，说彘曰：&ldquo;汝奚恶死？吾将三月豢汝，十曰戒，三日齐，藉白茅，加汝肩尻乎彫俎之上，则汝为之乎？&rdquo;为彘谋，曰不如食以糠糟而错之牢之中，自为谋，则苛生有轩冕之尊，死得于腞楯之上，聚偻之中则为之。为彘谋则去之，自为谋则取之，所异彘者何也。</p>\r\n<p>\r\n	&nbsp;&nbsp;&nbsp; 桓公田于泽，管仲御，见鬼焉。公抚管仲之手曰：&ldquo;仲父何见？&rdquo;对曰：&ldquo;臣无所见。&rdquo;公反，诶诒为病，数日不出。</p>\r\n<p>\r\n	&nbsp;&nbsp;&nbsp; 齐士有皇子告敖者曰：&ldquo;公则自伤，鬼恶能伤公！夫忿滀之气，散而不反，则为不足；上而不下，则使人善怒；下而不上，则使人善忘；不上不下，中身当心，则为病。&rdquo;桓公曰：&ldquo;然则有鬼乎？&rdquo;曰：&ldquo;有。沈有履，灶有髻。户内之烦壤，雷霆处之，东北方之下者，倍阿鲑蠪跃之；西北方之下者，则泆阳处之。水有罔象，丘有峷，山有夔，野有彷徨，泽有委蛇。&rdquo;公曰：&ldquo;请问委蛇之状何如？&rdquo;皇子曰：&ldquo;委蛇，其大如毂，其长如辕，紫衣而朱冠。其为物也，恶闻雷车之声，则捧其首而立。见之者殆乎霸。&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桓公辴然而笑曰；&ldquo;此寡人之所见者也。&rdquo;于是正衣冠与之坐，不终日而不知病之去也。</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主持宗庙祭祀的官吏穿好礼服戴上礼帽来到猪圈边，对着栅栏里的猪说：&ldquo;你为什么要讨厌死呢？我将喂养你三个月，用十天为你上戒，用三天为你作斋，铺垫上白茅，然后把你的肩胛和臀部放在雕有花纹的祭器上，你愿意这样吗？&rdquo;为猪打算，说是仍不如吃糠咽糟而关在猪圈里，为自己打算，就希望活在世上有高贵荣华的地位，死后则能盛装在绘有文采的柩车上和棺椁中。为猪打算就会舍弃白茅、雕俎之类的东西，为自己打算却想求取这些东西，所不同于猪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齐桓公在草泽中打猎，管仲替他驾车，突然桓公见到了鬼。桓公拉住管仲的手说：&ldquo;仲父，你见到了什么？&rdquo;管仲回答：&ldquo;我没有见到什么。&rdquo;桓公打猎回来，疲惫困怠而生了病，好几天不出门。</p>\r\n<p>\r\n	&nbsp;&nbsp;&nbsp; 齐国有个士人叫皇子告敖的对齐桓公说：&ldquo;你是自己伤害了自己，鬼怎么能伤害你呢？身体内部郁结着气，精魂就会离散而不返归于身，对于来自外界的骚扰也就缺乏足够的精神力量。郁结着的气上通而不能下达，就会使人易怒；下达而不能上通，就会使人健忘；不上通又不下达，郁结内心而不离散，那就会生病。&rdquo;桓公说：&ldquo;这样，那么还有鬼吗？&rdquo;告敖回答：&ldquo;有。水中污泥里有叫履的鬼，灶里有叫髻的鬼。门户内的各种烦攘，名叫雷霆的鬼在处置；东北的墙下，名叫倍阿鲑蠪的鬼在跳跃；西北方的墙下，名叫攻入阳的鬼住在那里。水里有水鬼罔象，丘陵里有山鬼峷，大山里有山鬼夔，郊野里有野鬼彷徨，草泽里还有一种名叫委蛇的鬼。&rdquo;桓公接着问：&ldquo;请问，委蛇的形状怎么样？&rdquo;告敖回答：&ldquo;委蛇，身躯大如车轮，长如车辕，穿着紫衣戴着红帽。他作为鬼神，最讨厌听到雷车的声音，一听见就两手捧着头站着。见到了他的人恐怕也就成了霸主了。&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桓公听了后开怀大笑，说：&ldquo;这就是我所见到的鬼。&rdquo;于是整理好衣帽跟皇子告敖坐着谈话，不到一天时间病也就不知不觉地消失了。</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65','8','<p>\r\n	&nbsp;&nbsp;&nbsp; 纪渻子为王养斗鸡。十日而问：&ldquo;鸡已乎？&rdquo;曰：&ldquo;未也，方虚憍而恃气。&rdquo;十日又问，曰：&ldquo;未也，犹应向景。&rdquo;十日又问，曰：&ldquo;未也，犹疾视而盛气。&rdquo;十日又问，曰：&ldquo;几矣。鸡虽有鸣者，已无变矣，望之似木鸡矣，其德全矣，异鸡无敢应者，反走矣。&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观于吕梁，县水三十仞，流沫四十里，鼋鼍鱼鳖之所不能游也。见一丈夫游之，以为有苦而欲死也，使弟子并流而拯之。数百步而出，被发行歌而游于塘下。孔子从而问焉，曰：&ldquo;吾以子为鬼，察子则人也。请问，&lsquo;蹈水有道乎&rsquo;&rdquo;曰：&ldquo;亡，吾无道。吾始乎故，长乎性，成乎命。与齐俱入，与汩偕出，从水之道而不为私焉。此吾所以蹈之也。&rdquo;孔子曰：&ldquo;何谓始乎故，长乎性，成乎命？&rdquo;曰：&ldquo;吾生于陵而安于陵，故也；长于水而安于水，性也；不知吾所以然而然，命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梓庆削木为鐻，鐻成，见者惊犹鬼神。鲁侯见而问焉，曰：&ldquo;子何术以为焉？&rdquo;对曰：&ldquo;臣工人，何术之有？虽然，有一焉。臣将为鐻，未尝敢以耗气也，必齐以静心。齐三曰，而不敢怀庆赏爵禄；齐五日，不敢怀非誉巧拙；齐七日，辄然忘吾有四枝形体也。当是时也，无公朝，其巧专而外骨消。然后入山林，观天性，形躯至矣，然后成见鐻，然后加手焉；不然则已，则以天合天，器之所以疑神者，其是与！&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纪渻子为周宣王驯养斗鸡。过了十天周宣王问：&ldquo;鸡驯好了吗？&rdquo;纪渻子回答说：&ldquo;不行，正虚浮骄矜自恃意气哩。&rdquo;十天后周宣王又问，回答说：&ldquo;不行，还是听见响声就叫，看见影子就跳。&rdquo;十天后周宣王又问，回答说：&ldquo;还是那么顾看迅疾，意气强盛。&rdquo;又过了十天周宣王问，回答说：&ldquo;差不多了。别的鸡即使打鸣，它已不会有什么变化，看上去像木鸡一样，它的德行真可说是完备了，别的鸡没有敢于应战的，掉头就逃跑了。&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在吕梁观赏，瀑布高悬二三十丈，冲刷而起的激流和水花远达四十里，鼋、鼍、鱼、鳖都不敢在这一带游水。只见一个壮年男子游在水中，还以为是有痛苦而想寻死的，派弟子顺着水流去拯救他。忽见那壮年男子游出数百步远而后露出水面，还披着头发边唱边游在堤岸下。孔子紧跟在他身后而问他，说：&ldquo;我还以为你是鬼，仔细观察你却是个人。请问，游水也有什么特别的门道吗？&rdquo;那人回答：&ldquo;没有，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方法。我起初是故常，长大是习性，有所成就在于自然。我跟水里的漩涡一块儿下到水底，又跟向上的涌流一道游出水面，顺着水势而不作任何违拗。这就是我游水的方法。&rdquo;孔子说：&ldquo;什么叫做&lsquo;起初是故常，长大是习性，有所成就在于自然&rsquo;呢？&rdquo;那人又回答：&ldquo;我出生于山地就安于山地的生活，这就叫做故常；长大了又生活在水边就安于水边的生活，这就叫做习性；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而这样生活着，这就叫做自然。&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梓庆能削刻木头做鐻，鐻做成以后，看见的人无不惊叹好像是鬼神的工夫。鲁侯见到便问他，说：&ldquo;你用什么办法做成的呢？&rdquo;梓庆回答道：&ldquo;我是个做工的人，会有什么特别高明的技术！虽说如此，我还是有一种本事。我准备做鐻时，从不敢随便耗费精神，必定斋戒来静养心思。斋戒三天，不再怀有庆贺、赏赐、获取爵位和俸禄的思想；斋戒五天，不再心存非议、夸誉、技巧或笨拙的杂念；斋戒七天，已不为外物所动仿佛忘掉了自己的四肢和形体。正当这个时候，我的眼里已不存在公室和朝廷，智巧专一而外界的扰乱全都消失。然后我便进入山林，观察各种木料的质地；选择好外形与体态最与鐻相合的，这时业已形成的鐻的形象便呈现于我的眼前，然后动手加工制作；不是这样我就停止不做。这就是用我木工的纯真本性融合木料的自然天性，制成的器物疑为神鬼工夫的原因，恐怕也就出于这一点吧！&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66','8','<p>\r\n	&nbsp;&nbsp;&nbsp; 东野稷以御见庄公，进退中绳，左右旋中规。庄子以为文弗过也，使之鉤百而反。颜阖遇之，入见曰：&ldquo;稷之马将败。&rdquo;公密而不应。少焉，果败而反。公曰：&ldquo;子何以知之？&rdquo;曰&ldquo;其马力竭矣，而犹求焉，故曰败。&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工倕旋而盖规矩，指与物化而不以心稽，故其灵台一而不桎。忘足，屦之适也；忘要，带之适也；知忘是非，心之适也；不内变，不外从，事会之适也。始乎适而未尝不适者，忘适之适也。</p>\r\n<p>\r\n	&nbsp;&nbsp;&nbsp; 有孙休者，踵门而诧子扁庆子曰；&ldquo;休居乡不见谓不脩，临难不见谓不勇；然而田原不遇岁，事君不遇世，宾于乡里，逐于州部，则胡罪乎天哉？休恶遇此命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扁子曰：&ldquo;子独不闻夫至人之自行邪？忘其肝胆，遗其耳目，芒然彷徨乎尘垢之外，逍遥乎无事之业，是谓为而不恃，长而不宰。今汝饰知以惊愚，脩身以明污，昭昭乎若揭日月而行也，汝得全而形躯，具而九窍，无中道夭于聋盲跛蹇而比于人数。亦幸矣，又何暇乎天之怨哉！子往矣！&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孙子出，扁子入，坐有间，仰天而叹。弟子问曰：&ldquo;先生何为叹乎？&rdquo;扁子曰：&ldquo;向者休来，吾告之以至人之德，吾恐其惊而遂至于惑也。&rdquo;弟子曰：&ldquo;不然。孙子之所言是邪？先王之所言非邪？非固不能惑是。孙子所言非邪？先生所言是邪？彼固惑而来矣，又奚罪焉！&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扁子曰：&ldquo;不然。昔者有鸟止于鲁郊，鲁君说之，为具太牢以飨之，奏九韶以乐之，鸟乃始忧悲眩视，不敢饮食。此之谓以己养养鸟也。若夫以鸟养养鸟者，宜栖之深林，浮之江湖，食之以委蛇，则平陆而已矣。今休，款启寡闻之民也，吾告以至人之德，譬之若载鼷以车马，乐鴳以钟鼓也。彼又恶能无惊乎哉！&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东野稷因为善于驾车而得见鲁庄公，他驾车时进退能够在一条直线上，左右转弯形成规整的弧形。庄公认为就是编织花纹图案也未必赶得上，于是要他转上一百圈后再回来。颜阖遇上了这件事，入内会见庄公，说：&ldquo;东野稷的马一定会失败的。&rdquo;庄公默不作声。不多久，东野稷果然失败而回。庄公问：&ldquo;你为什么事先就知道定会失败呢？&rdquo;颜阖回答说：&ldquo;东野稷的马力气已经用尽，可是还要它转圈奔走，所以说必定会失败的。&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工倕随手画来就胜过用圆规与矩尺画出的，手指跟随事物一道变化而不须用心留意，所以他心灵深处专一凝聚而不曾受过拘束。忘掉了脚，便是鞋子的舒适；忘掉了腰，便是带子的舒适；知道忘掉是非，便是内心的安适；不改变内心的持守，不顺从外物的影响，便是遇事的安适。本性常适而从未有过不适，也就是忘掉了安适的安适。</p>\r\n<p>\r\n	&nbsp;&nbsp;&nbsp; 有个名叫孙休的人，走到门前就惊叹不已地询问他的老师扁庆子，说：&ldquo;我安居乡里不曾受人说过道德修养差，面临危难也没有人说过不勇敢；然而我的田地里却从未遇上过好年成，为国家出力也未遇上圣明的国君，被乡里所摈弃，受地方官放逐，而我对于上天有什么罪过呢？我怎么会遇上如此的命运？&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扁子说：&ldquo;你不曾听说过那道德修养极高的人的身体力行吗？忘却自己的肝胆，也遗弃了自己的耳目，无心地纵放于世俗尘垢之外，自由自在地生活在不求建树的环境中，这就叫做有所作为而不自恃，有所建树而不自得。如今你把自己打扮得很有才干用以惊吓众人，用修养自己的办法来突出他人的污秽，毫不掩饰地炫耀自己就像在举着太阳和月亮走路。你得以保全形体和身躯，具备了九窍，没有中道上夭折于聋、瞎、跛、瘸而处于寻常人的行列，也真是万幸了，又有什么闲暇抱怨上天呢！你还是走吧！&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孙休走出屋子，扁子回到房里。不多一会儿，扁子仰天长叹，弟子问道：&ldquo;先生为什么长叹呢？&rdquo;扁子说：&ldquo;刚才孙休进来，我把道德修养极高的人的德行告诉给他，我真担心他会吃惊以至迷惑更深。&rdquo;弟子说：&ldquo;不对哩。孙休所说的话是正确的吗？先生所说的话是错误的吗？错误的本来就不可能迷惑正确的。孙休所说的话是不对的吗？先生所说的话是正确的吗？他本来就因迷惑而来请教，又有什么过错呀！&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扁子说：&ldquo;不是这样的。从前有只海鸟飞到鲁国都城郊外，鲁国国君很喜欢它，用&lsquo;太牢&rsquo;来宴请它，奏&lsquo;九韶&rsquo;乐来让它快乐，海鸟竟忧愁悲伤，眼花缭乱，不敢吃喝。这叫做按自己的生活习性来养鸟。假若是按鸟的习性来养鸟，就应当让它栖息于幽深的树林，浮游于大江大湖，让它吃泥鳅和小鱼，这本是极为普通的道理而已。如今的孙休，乃是管窥之见、孤陋寡闻的人，我告诉给他道德修养极高的人的德行，就好像用马车来托载小老鼠，用钟鼓的乐声来取悦小鴳雀一样。他又怎么会不感到吃惊啊！&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67','8','<p>\r\n	&nbsp;&nbsp;&nbsp; 本篇仍主要是讨论处世之道。篇内写了许多处世不易和世事多患的故事，希望找到一条最佳途径，而其主要精神仍是虚己、无为。</p>\r\n<p>\r\n	&nbsp;&nbsp;&nbsp; 全文分为九个部分。第一部分至&ldquo;其为道德之乡乎&rdquo;，写山木无用却能保全和雁不能鸣因而被杀，说明很难找到一条万全的路，最好的办法也只能是役使外物而不被外物所役使，浮游于&ldquo;万物之祖&rdquo;和&ldquo;道德之乡&rdquo;。这一部分对于揭示篇文题旨最为重要。第二部分至&ldquo;其孰能害之&rdquo;，指出贪图权位必然引起争端，必然带来祸患，唯有&ldquo;虚己&rdquo;才能除患避祸。第三部分至&ldquo;而况有大塗者乎&rdquo;，通过赋敛以造钟的故事讽喻不应拘滞于物，真正需要的是顺任自然。第四部分至&ldquo;而况人乎&rdquo;，写孔子在陈、蔡之间被围，说明世途多艰，&ldquo;削迹捐势&rdquo;、&ldquo;不为功名&rdquo;才是处世之道。第五部分至&ldquo;固不待物&rdquo;，通过孔子和桑雽的对话，进一步提出缘形、率情的主张，即顺应自然去行动，遵从本性去纵情。第六部分至&ldquo;此比干之见剖心征也夫&rdquo;，写庄子的贫困，原因却在于&ldquo;今处昏上乱相之间&rdquo;。第七部分至&ldquo;圣人晏然体逝而终矣，&rdquo;通过孔子被围时的态度，说明圣人身处逆境也能安然顺应。第八部分至&ldquo;吾所以不庭也&rdquo;，借庄子一系列所见喻指人世间总是在不停地争斗中。余下为第九部分，通过一个有趣的小故事，说明忘形的重要。</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68','8','<p>\r\n	&nbsp;&nbsp;&nbsp; 庄子行于山中，见大木枝叶盛茂，伐木者止其旁而不取也。问其故，曰：&ldquo;无所可用。&rdquo;庄子曰：&ldquo;此木以不材得终其天年。&rdquo;夫子出于山，舍于故人之家。故人喜，命竖子杀雁而烹之。竖子请曰：&ldquo;其一能鸣，其一不能鸣，请奚杀？&rdquo;主人曰：&ldquo;杀不能鸣者。&rdquo;明日，弟子问于庄子曰：&ldquo;昨日山中之木，以不材得终其天年，今主人之雁，以不材死；先生将何处？&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笑曰：&ldquo;周将处乎材与不材之间。材与不材之间，似之而非也，故未免乎累。若夫乘道德而浮游则不然，无誉无訾，一龙一蛇，与时俱化，而无肯专为；一上一下，以和为量，浮游乎万物之祖，物物而不物于物，则胡可得而累邪！此神农、黄帝之法则也。若夫万物之情，人伦之传，则不然。合则离，成则毁；廉则挫，尊则議，有为则亏，贤则谋，不肖则欺，胡可得而必乎哉！悲夫！弟子志之，其唯道德之乡乎！&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行走于山中，看见一棵大树枝叶十分茂盛，伐木的人停留在树旁却不去动手砍伐。问他们是什么原因，说：&ldquo;没有什么用处。&rdquo;庄子说：&ldquo;这棵树就是因为不成材而能够终享天年啊！&rdquo;庄子走出山来，留宿在朋友家中。朋友高兴，叫童仆杀鹅款待他。童仆问主人：&ldquo;一只能叫，一只不能叫，请问杀哪一只呢？&rdquo;主人说：&ldquo;杀那只不能叫的。&rdquo;第二天，弟子问庄子：&ldquo;昨日遇见山中的大树，因为不成材而能终享天年，如今主人的鹅，因为不成材而被杀掉；先生你将怎样对待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笑道：&ldquo;我将处于成材与不成材之间。处于成材与不成材之间，好像合于大道却并非真正与大道相合，所以这样不能免于拘束与劳累。假如能顺应自然而自由自在地游乐也就不是这样。没有赞誉没有诋毁，时而像龙一样腾飞时而像蛇一样蜇伏，跟随时间的推移而变化，而不愿偏滞于某一方面；时而进取时而退缩，一切以顺和作为度量，优游自得地生活在万物的初始状态，役使外物，却不被外物所役使，那么，怎么会受到外物的拘束和劳累呢？这就是神农、黄帝的处世原则。至于说到万物的真情，人类的传习，就不是这样的。有聚合也就有离析，有成功也就有毁败；棱角锐利就会受到挫折，尊显就会受到倾覆，有为就会受到亏损，贤能就会受到谋算，而无能也会受到欺侮，怎么可以一定要偏滞于某一方面呢！可悲啊！弟子们记住了，恐怕还只有归向于自然吧！&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69','8','<p>\r\n	&nbsp;&nbsp;&nbsp; 市南宜僚见鲁侯，鲁侯有忧色。市南子曰：&ldquo;君有忧色，何也？&rdquo;鲁侯曰：&ldquo;吾学先王之道，脩先君之业；吾敬鬼尊贤，亲而行之，无须臾离居；然不免于患，吾是以忧。&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市南子曰：&ldquo;君之除患之术浅矣！夫丰狐文豹，栖于山林，伏于岩穴，静也；夜行昼居，戒也；虽饥渴隐约，犹旦胥疏于江湖之上而求食焉，定也；然且不免于罔罗机辟之患。是何罪之有哉？其皮为之灾也。今鲁国独非君之皮邪？吾愿君刳形去皮，洒心去欲，而游于无人之野。南越有邑焉，名为建德之国。其民愚而朴，少私而寡欲；知作而不知藏，与而不求其报；不知义之所适，不知礼之所将；猖狂妄行，乃蹈乎大方；其生可乐，其死可葬。吾愿君去国捐俗，与道相辅而行。&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君曰：&ldquo;彼其道远而险，又有江山，我无舟车，奈何？&rdquo;市南子曰：&ldquo;君无形倨，无留居，以为君车。&rdquo;君曰：&ldquo;彼其道幽远而无人，吾谁与为邻？吾无粮，我无食，安得而至焉？&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市南子曰：&ldquo;少君之费，寡君之欲，虽无粮而乃足。君其涉于江而浮于海，望之而不见其崖，愈往而不知其所穷。送君者皆自崖而反，君自此远矣！故有人者累，见有于人者忧。故尧非有人，非见有于人也。吾愿去君之累，除君之忧，而独与道游于大莫之国。方舟而济于河，有虚船来触舟，虽有惼心之人不怒，有一人在其上，则呼张歙之，一呼而不闻，再呼而不闻，于是三呼邪，则必以恶声随之。向也不怒而今也怒，向也虚而今也实。人能虚己以游世，其孰能害之！&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市南宜僚拜见鲁侯，鲁诸正面带忧色。市南宜僚说：&ldquo;国君面呈忧色，为什么呢？&rdquo;鲁侯说：&ldquo;我学习先王治国的办法，承继先君的事业；我敬仰鬼神尊重贤能，身体力行，没有短暂的止息，可是仍不能免除祸患，我因为这个缘故而忧虑。&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市南宜僚说：&ldquo;你消除忧患的办法太浅薄了！皮毛丰厚的大狐和斑斑花纹的豹子，栖息于深山老林，潜伏于岩穴山洞，这是静心；夜里行动，白天居息，这是警惕；即使饥渴也隐形潜踪，还要远离各种足迹到江湖上觅求食物，这又是稳定；然而还是不能免于罗网和机关的灾祸。这两种动物有什么罪过呢？是它们自身的皮毛给它们带来灾祸。如今的鲁国不就是为你鲁君带来灾祸的皮毛吗？我希望你能剖空身形舍弃皮毛，荡涤心智摈除欲念，进而逍遥于没有人迹的原野。遥远的南方有个城邑，名字叫做建德之国。那里的人民纯厚而又质朴，很少有私欲；知道耕作而不知道储备，给与别人什么从不希图酬报；不明白义的归宿，不懂得礼的去向；随心所欲任意而为，竟能各自行于大道；他们生时自得而乐，他们死时安然而葬。我希望国君你也能舍去国政捐弃世俗，从而跟大道相辅而行。&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鲁侯说：&ldquo;那里道路遥远而又艰险，又有江河山岭阻隔，我没有可用的船和车，怎么办呢？&rdquo;市南宜僚说：&ldquo;国君不要容颜高傲，不要墨守滞留，便可以此作为你的车子。&rdquo;鲁侯说：&ldquo;那里道路幽暗遥远而又无人居住，我跟谁是邻居？我没有粮，我没有食物，怎么能够到达那里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市南宜僚说：&ldquo;减少你的耗费，节制你的欲念，虽然没有粮食也是充足的。你渡过江河浮游大海，一眼望去看不到涯岸，越向前行便越发不知道它的穷尽。送行的人都从河岸边回去，你也就从此离得越来越远了！所以说统治他人的人必定受劳累，受制于别人的人必定会忧心。而唐尧从不役使他人，也从不受制于人。我希望能减除你的劳累，除去你的忧患，而独自跟大道一块儿遨游于太虚的王国。并合两条船来渡河，突然有条空船碰撞过来，即使心地最偏狭、性子最火急的人也不会发怒；倘若有一个人在那条船上，那就会人人大声呼喊喝斥来船后退；呼喊一次没有回应，呼喊第二次也没有回应，于是喊第三次，那就必定会骂声不绝。刚才不发脾气而现在发起怒来，那是因为刚才船是空的而今却有人在船上。一个人倘能听任外物、处世无心而自由自在地遨游于世，谁能够伤害他！&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70','8','<p>\r\n	&nbsp;&nbsp;&nbsp; 北宫奢为卫灵公赋敛以为钟，为坛乎郭门之外，三月而成上下之县。王子庆忌见而问焉，曰：&ldquo;子何术之设？&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奢曰：&ldquo;一之间，无敢设也。奢闻之，&lsquo;既彫既琢，复归于朴&rsquo;，侗乎其无识，傥乎其怠疑；萃乎芒乎，其送往而迎来；来者勿禁，往者勿止；从其强梁。随其曲傅，因其自穷，故朝夕赋敛而毫毛不挫，而况有大塗者乎！&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围于陈蔡之间，七日不火食。大公任往吊之曰：&ldquo;子几死乎？&rdquo;曰：&ldquo;然&rdquo;。&ldquo;子恶死乎？&rdquo;曰：&ldquo;然。&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任曰：&ldquo;子尝言不死之道。东海有鸟焉，其名曰意怠。其为鸟也，翂翂翐翐，而似无能；引援而飞，迫胁而栖，进不敢为前，退不敢为后；食不敢先尝，必取其绪。是故其行列不斥，而外人卒不得害，是以免于患。直木先伐，甘井先竭。子其意者饰知以惊愚，修身以明污，昭昭乎若揭日月而行，故不免也。昔吾闻之大成之人曰：&lsquo;自伐者无功；功成者堕，名成者亏。&rsquo;孰能去功与名而还与众人！道流而不明居，得行而不名处；纯纯常常，乃比于狂；削迹捐势，不为功名。是故无责于人，人亦无责焉。至人不闻，子何喜哉？&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曰：&ldquo;善哉！&rdquo;辞其交游，去其弟子，逃于大泽；衣裘褐，食杼栗；入兽不乱群，入鸟不乱行。鸟兽不恶，而况人乎！</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北宫奢替卫灵公征集捐款铸造钟器，在外城门设下祭坛，三个月就造好了钟并编组在上下两层钟架上。王子庆忌见到这种情况便向他问道：&ldquo;你用的是什么样的办法呀？&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北宫奢说：&ldquo;精诚专一而又顺其自然，不敢假设有其他什么好办法。我曾听说，&lsquo;既然已细细雕刻细细琢磨，而又要返归事物的本真。&rsquo;纯朴无心是那样无知无识，忘却心智是那样从容不疑；财物汇聚而自己却茫然无知，或者分发而去或者收聚而来；送来的不去禁绝，分发的不去阻留；强横不讲理的就从其自便，隐委顺和的加以随应，依照各自的情况而竭尽力量，所以早晚征集捐款而丝毫不损伤他人，何况是遵循大道的人呢！&rdquo;</p>\r\n<p>\r\n	<br />\r\n	&nbsp;&nbsp;&nbsp; 孔子被围困在陈国、蔡国之间，七天七夜不能生火煮饭。太公任前去看望他，说：&ldquo;你快要饿死了吧？&rdquo;孔子说：&ldquo;是的。&rdquo;太公任又问：&ldquo;你讨厌死吗？&rdquo;孔子回答：&ldquo;是的。&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太公任说：&ldquo;我来谈谈不死的方法。东海里生活着一种鸟，它的名字叫意怠。意怠作为一种鸟啊，飞得很慢，好像不能飞行似的；它们总是要有其他鸟引领而飞，栖息时又都跟别的鸟挤在一起；前进时不敢飞在最前面，后退时不敢落在最后面；吃食时不敢先动嘴，总是吃别的鸟所剩下的，所以它们在鸟群中从不受排斥，人们也终究不会去伤害它，因此能够免除祸患。长得很直的树木总是先被砍伐，甘甜的井水总是先遭枯竭。你的用心是装扮得很有才干以便惊吓普通的人，注重修养以便彰明别人的浊秽，毫不掩饰地炫耀自己就像是举着太阳和月亮走路，所以总不能免除灾祸。从前我听圣德宏博的老子说过：&lsquo;自吹自擂的人不会成就功业；功业成就了而不知退隐的人必定会毁败，名声彰显而不知韬光隐晦的必定会遭到损伤。&rsquo;谁能够摈弃功名而还原跟普通人一样！大道广为流传而个人则韬光隐居，道德盛行于世而个人则藏誉匿耀不处其名；纯朴而又平常，竟跟愚狂的人一样；削除形迹捐弃权势，不求取功名。因此不会去谴责他人，别人也不会责备自己。道德修养极高的人不求闻名于世，你为什么偏偏喜好名声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说：&ldquo;说得实在好啊！&rdquo;于是辞别朋友故交，离开众多弟子，逃到山泽旷野；穿兽皮麻布做成的衣服，吃柞树和栗树的果实；进入兽群兽不乱群，进入鸟群鸟不乱行。鸟兽都不讨厌他，何况是人呢！</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71','8','<p>\r\n	&nbsp;&nbsp;&nbsp; 孔子问子桑雽曰：&ldquo;吾再逐于鲁，伐树于宋，削迹于卫，穷于商周，围于陈蔡之间。吾犯此数患，亲交益疏，徒友益散，何与？&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子桑雽曰：&ldquo;子独不闻假人之亡与？林回弃千金之璧，负赤子而趋。或曰：&lsquo;为其布与？赤子之布寡矣；为其累与？赤子之累多矣。弃千金之璧，负赤子而趋，何也？&rsquo;林回曰：&lsquo;彼以利合，此以天属也。&rsquo;夫以利合者，迫穷祸患害相弃也。以天属者，迫穷祸患害相收也。夫相收之与相弃亦远矣。且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若醴；君子淡以亲，小人甘以绝。彼无故以合者，则无故以离。&rdquo;孔子曰：&ldquo;敬闻命矣！&rdquo;徐行翔佯而归，绝学捐书，弟子无挹于前，其爱益加进。</p>\r\n<p>\r\n	&nbsp;&nbsp;&nbsp; 异日，桑雽又曰：&ldquo;舜之将死，真泠禹曰：&lsquo;汝戒之哉！形莫若缘，情莫若率。缘则不离，率则不劳；不离不劳，则不求文以待形，不求文以待形，固不待物。&rsquo;&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衣大布而补之，正緳系履而过魏王。魏王曰：&ldquo;何先生之惫邪？&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曰：&ldquo;贫也，非惫也。士有道德不能行，惫也；衣弊履穿，贫也，非惫也；此所谓非遭时也。王独不见夫腾猿乎？其得枏梓豫章也，揽蔓其枝而王长其间，虽羿、蓬蒙不能眄睨也。及其得柘棘枳枸之间也，危行侧视，振动悼慄；此筋骨非有加急而不柔也，处势不便，未足以逞其能也。今处昏上乱相之间，而欲无惫，奚可得邪？此比干之见剖心征也夫！&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问桑雽道：&ldquo;我两次在鲁国被驱逐，在宋国受到伐树的惊辱，在卫国被人铲除足迹，在商、周之地穷愁潦倒，在陈国和蔡国间受到围困。我遭逢这么多的灾祸，亲朋故交越发疏远了，弟子友人更加离散了，这是为什么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桑雽回答说：&ldquo;你没有听说过那假国人的逃亡吗？林回舍弃了价值千金的璧玉，背着婴儿就跑。有人议论：&lsquo;他是为了钱财吗？初生婴儿的价值太少太少了；他是为了怕拖累吗？初生婴儿的拖累太多太多了。舍弃价值千金的璧玉，背着婴儿就跑，为了什么呢？&rsquo;林回说：&lsquo;价值千金的璧玉跟我是以利益相合，这个孩子跟我则是以天性相连。&rsquo;以利益相合的，遇上困厄、灾祸、忧患与伤害就会相互抛弃；以天性相连的，遇上困厄、灾祸、忧患与伤害就会相互包容。相互收容与相互抛弃差别也就太远了。而且君子的交谊淡得像清水一样，小人的交情甜得像甜酒一样；君子淡泊却心地亲近，小人甘甜却利断义绝。大凡无缘无故而接近相合的，那么也会无缘无故地离散。&rdquo;孔子说：&ldquo;我会由衷地听取你的指教！&rdquo;于是慢慢地离去，闲放自得地走了回来，终止了学业丢弃了书简，弟子没有一个侍学于前，可是他们对老师的敬爱反而更加深厚了。</p>\r\n<p>\r\n	&nbsp;&nbsp;&nbsp; 有一天，桑雽又说：&ldquo;舜将死的时候，用真道晓谕夏禹说：&lsquo;你要警惕啊！身形不如顺应，情感不如率真。顺应就不会背离，率真就不会劳苦；不背离不劳神，那么也就不需要用纹饰来装扮身形；无须纹饰来矫造身形，当然也就不必有求于外物。&rsquo;&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身穿粗布衣并打上补钉，工整地用麻丝系好鞋子走过魏王身边。魏王见了说：&ldquo;先生为什么如此疲惫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说：&ldquo;是贫穷，不是疲惫。士人身怀道德而不能够推行，这是疲惫；衣服坏了鞋子破了，这是贫穷，而不是疲惫。这种情况就是所谓生不逢时。大王没有看见过那跳跃的猿猴吗？它们生活在楠、梓、豫、章等高大乔木的树林里，抓住藤蔓似的小树枝自由自在地跳跃而称王称霸，即使是神箭手羿和逢蒙也不敢小看它们。等到生活在柘、棘、枳、枸等刺蓬灌木丛中，小心翼翼地行走而且不时地左顾右盼，内心震颤恐惧发抖；这并不是筋骨紧缩有了变化而不再灵活，而是所处的生活环境很不方便，不能充分施展才能。如今处于昏君乱臣的时代，要想不疲惫，怎么可能呢？这种情况比干遭剖心刑戮就是最好的证明啊！&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72','8','<p>\r\n	&nbsp;&nbsp;&nbsp; 孔子穷于陈蔡之间，七日不火食，左据槁木，右击槁枝，而歌猋氏之风，有其具而无其数，有其声而无宫角，木声与人声，犁然有当于人之心。</p>\r\n<p>\r\n	&nbsp;&nbsp;&nbsp; 颜回端拱还目而窥之。仲尼恐其广己而造大也，爱己而造哀也，曰：&ldquo;回，无受天损易，无受人益难。无始而非卒也，人与天一也。夫今之歌者其谁乎？&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回曰：&ldquo;敢问无受天损易。&rdquo;仲尼曰：&ldquo;饥渴寒暑，穷桎不行，天地之行也，运物之泄也，言与之偕逝之谓也。为人臣者，不敢去之。执臣之道犹若是，而况乎所以待天乎！&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何谓无受人益难？&rdquo;仲尼曰：&ldquo;始用四达，爵禄并至而不穷，物之所利，乃非己也，吾命其在外者也。君子不为盗，贤人不为窃。吾若取之，何哉！故曰，鸟莫知于鷾鸸，目之所不宜处，不给视，虽落其实，弃之而走。其畏人也，而袭诸人间，社稷存焉尔。&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何谓无始而非卒？&rdquo;仲尼曰：&ldquo;化其万物而不知其禅之者，焉知其所终？焉知其所始？正而待之而已耳。&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何谓人与天一邪？&rdquo;仲尼曰：&ldquo;有人，天也；有天，亦天也。人之不能有天，性也，圣人晏然体逝而终矣！&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受困于陈国、蔡国之间，整整七天不能生火就食，左手靠着枯树，右手敲击枯枝，而且还唱起了神农时代的歌谣，不过敲击的东西并不能合符音乐的节奏，有了敲击的声响却没有符合五音的音阶，敲木声和咏歌声分得清清楚楚，而且恰如其分地表达了唱歌人的心意。</p>\r\n<p>\r\n	&nbsp;&nbsp;&nbsp; 颜回恭敬地在一旁侍立，掉过脸去偷偷地看了看。孔子真担心他把自己的道德看得过于高远而达到最了不起的境界，爱惜自己因而至于哀伤，便说：&ldquo;颜回，不受自然的损害容易，不接受他人的利禄则较困难。世上的事没有什么开始不同时又是终了的，人与自然原本也是同一的。至于现在唱歌的人又将是谁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颜回说：&ldquo;我冒昧地请教什么叫做不受自然的损害容易。&rdquo;孔子说：&ldquo;饥饿、干渴、严寒、酷暑，穷困的束缚使人事事不能通达，这是天地的运行，万物的变迁，说的是要随着天地、万物一块儿变化流逝。做臣子的，不敢违拗国君的旨意。做臣子的道理尚且如此，何况是用这样的办法来对待自然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颜回又问：&ldquo;什么叫做不接收他人的利禄则较困难呢？&rdquo;孔子说：&ldquo;初被任用办什么事都觉得顺利，爵位和俸禄一齐到来没有穷尽，外物带来的好处，本不属于自己，只不过是我的机遇一时存在于外物。君子不会做劫盗，贤人也不会去偷窃。我若要获取外物的利益，为了什么呢？所以说，鸟没有比燕子更聪明的，看见不适宜停歇的地方，绝不投出第二次目光，即使掉落了食物，也舍弃不顾而飞走。燕子很害怕人，却进入到人的生活圈子，不过只是将它们的巢窠暂寄于人的房舍罢了。&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颜回又问：&ldquo;什么叫做没有什么开始不同时又是终了的？&rdquo;孔子说：&ldquo;变化无穷的万物不可能知道是谁替代了谁而谁又为谁所替代，这怎么能知道它们的终了？又怎么能知道它们的开始？只不过谨守正道随应变化而已。&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颜回又问：&ldquo;什么叫做人与自然原本也是同一的？&rdquo;孔子说：&ldquo;人类的出现，是由于自然；自然的出现，也是由于自然。人不可能具有自然的本性，也是人固有的天性所决定的，圣人安然体解，随着自然变化而告终！&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73','8','<p>\r\n	&nbsp;&nbsp;&nbsp; 庄周游于雕陵之樊，一异鹊自南方来者，翼广七尺，目大运寸，感周之颡而集于栗林。庄周曰：&ldquo;此何鸟哉，翼殷不逝，目大不？&rdquo;蹇裳躩步，执弹而留之。一蝉，方得美荫而忘其身，螳蜋执翳而搏之，见得而忘其形；异鹊从而利之，见利而忘其真。庄周怵然曰：&ldquo;噫！物固相累，二类相召也！&rdquo;捐弹而反走，虞人逐而谇之。</p>\r\n<p>\r\n	&nbsp;&nbsp;&nbsp; 庄周反入，三月不庭，蔺且从而问之：&ldquo;夫子何为顷间甚不庭乎？&rdquo;庄周曰：&ldquo;吾守形而忘身，观于浊水而迷于清渊。且吾闻诸夫子曰：&lsquo;入其俗，从其令&rsquo;。今吾游于雕陵而忘吾身，异鹊感吾颡，游于栗林而忘真，栗林虞人以吾为戮，吾所以不庭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阳子之宋，宿于逆旅。逆旅人有妾二人，其一人美，其一人恶，恶者贵而美者贱。阳子问其故，逆旅小子对曰：&ldquo;其美者自美，吾不知其美也；其恶者自恶，吾不知其恶也。&rdquo;阳子曰：&ldquo;弟子记之！行贤而去自贤之行，安往而不爱哉！&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在雕陵栗树林里游玩，看见一只奇异的怪鹊从南方飞来，翅膀宽达七尺，眼睛大若一寸，碰着庄子的额头而停歇在果树林里。庄子说：&ldquo;这是什么鸟呀，翅膀大却不能远飞，眼睛大视力却不敏锐？&rdquo;于是提起衣裳快步上前，拿着弹弓静静地等待着时机。这时突然看见一只蝉，正在浓密的树荫里美美地休息而忘记了自身的安危；一只螳螂用树叶作隐蔽打算见机扑上去捕捉蝉，螳螂眼看即将得手而忘掉了自己形体的存在；那只怪鹊紧随其后认为那是极好的时机，眼看即将捕到螳螂而又丧失了自身的真性。庄子惊恐而警惕地说：&ldquo;啊，世上的物类原本就是这样相互牵累、相互争夺的，两种物类之间也总是以利相召引！&rdquo;庄子于是扔掉弹弓转身快步而去，看守栗园的人大惑不解地在后面追着责问。</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返回家中，整整三天心情很不好。弟子蔺且跟随一旁问道：&ldquo;先生为什么这几天来一直很不高兴呢？&rdquo;庄子说：&ldquo;我留意外物的形体却忘记了自身的安危，观赏于混浊的流水却迷惑于清澈的水潭。而且我从老聃老师那里听说：&lsquo;每到一个地方，就要遵从那里的习惯与禁忌。&rsquo;如今我来到雕陵栗园便忘却了自身的安危，奇异的怪鹊碰上了我的额头，游玩于果林时又丧失了自身的真性，管园的人不理解我又进而侮辱我，因此我感到很不愉快。&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阳朱到宋国去，住在旅店里。旅店主人有两个妾，其中一个漂亮，一个丑陋，可是长得丑陋的受到宠爱而长得漂亮的却受到冷淡。阳朱问他的缘故，年青的店主回答：&ldquo;那个长得漂亮的自以为漂亮，但是我却不觉得她漂亮；那个长得丑陋的自以为丑陋，但是我却不觉得他丑陋。&rdquo;阳子转对弟子说：&ldquo;弟子们记住！品行贤良但却不自以为具有了贤良的品行，去到哪里不会受到敬重和爱戴啊！&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74','8','<p>\r\n	&nbsp;&nbsp;&nbsp; 田子方是篇首的人名。全篇内容比较杂，具有随笔、杂记的特点，不过从一些重要章节看，主要还是表现虚怀无为、随应自然、不受外物束缚的思想。</p>\r\n<p>\r\n	&nbsp;&nbsp;&nbsp; 全文自然分成长短不一、各不相连的十一个部分，第一部分至&ldquo;夫魏真为我累耳&rdquo;，通过田子方与魏文侯的对话，称赞东郭顺子处处循&ldquo;真&rdquo;的处世态度。第二部分至&ldquo;亦不可以容声矣&rdquo;，批评&ldquo;明乎礼而陋乎知人心&rdquo;的作法，提倡体道无言的无为态度。第三部分至&ldquo;吾有不忘者存&rdquo;，写孔子对颜渊的谈话，指出&ldquo;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rdquo;，要得不至于&ldquo;心死&rdquo;，就得像&ldquo;日出于东方而入于西极&rdquo;那样地&ldquo;日徂&rdquo;；所谓&ldquo;日徂&rdquo;即每日都随着变化而推移。第四部分至&ldquo;吾不知天地之大全也&rdquo;，借老聃的口表达&ldquo;至美至乐&rdquo;的主张，能够&ldquo;至美至乐&rdquo;的人就是&ldquo;至人&rdquo;；怎样才能&ldquo;至美至乐&rdquo;呢？那就得&ldquo;喜怒哀乐不入胸次&rdquo;而&ldquo;游心于物之初&rdquo;。第五部分至&ldquo;可谓多乎&rdquo;，写了一个小寓言，说明有其形不一定有其真，有其真也就不一定拘其形。第六部分至&ldquo;故足以动人&rdquo;，指出应当爵禄和死生都&ldquo;不入于心&rdquo;。第七部分至&ldquo;是真画者也&rdquo;，写画画并非一定要有画画的架势。第八部分至&ldquo;彼直以循斯须也&rdquo;，写臧丈人无为而治的主张。第九部分至&ldquo;尔于中也殆矣夫&rdquo;，以伯昏无人凝神而射作比喻，说明寂志凝神的重要。第十部分至&ldquo;己愈有&rdquo;，写孙叔敖对官爵的得失无动于衷；余下为第十一部分，写凡国国君对国之存亡无动于衷；两个故事都说明，不能为任何外物所动，善于自持便能虚怀无己。</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75','8','<p>\r\n	&nbsp;&nbsp;&nbsp; 田子方侍坐于魏文侯，数称谿工。文侯曰：&ldquo;谿工，子之师耶？&rdquo;子方曰：&ldquo;非也，无择之里人也；称道数当，故无择称之。&rdquo;文侯曰：&ldquo;然则子无师邪？&rdquo;子方曰：&ldquo;有&rdquo;。曰：&ldquo;子之师谁邪？&rdquo;子方曰：&ldquo;东郭顺子&rdquo;。文侯曰：&ldquo;然则夫子何故未尝称之？&rdquo;子方曰：&ldquo;其为人也真，人貌而天虚，缘而葆真，清而容物。物无道，正容以悟之，使人之意也消。无择何足以称之？&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子方出，文侯傥然终日不言，召前立臣而语之日：&ldquo;远矣，全德之君子！始吾以圣知之言仁义之行为至矣，吾闻子方之师，吾形解而不欲动，口钳而不欲言。吾所学者直士梗耳，夫魏真为我累耳！&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温伯雪子适齐，舍于鲁。鲁人有请见之者，温伯雪子曰：&ldquo;不可。&rdquo;吾闻中国之君子，明乎礼义而陋于知人心，吾不欲见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至于齐，反舍于鲁，是人也又请见。温伯雪子曰：&ldquo;往也蕲见我，今也又蕲见我，是必有以振我也。&rdquo;出而见客，入而叹。明日见客，又入而叹。其仆曰：&ldquo;每见之客也，必入而叹，何耶？&rdquo;曰：&ldquo;吾固告子矣：&lsquo;中国之民，明乎礼义而陋乎知人心。&rsquo;昔之见我者，进退一成规、一成矩，从容一若龙、一若虎，其谏我也似子，其道我也似父，是以叹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仲尼见之而不言。子路曰：&ldquo;吾子欲见温伯雪子久矣，见之而不言，何邪？&rdquo;仲尼曰：&ldquo;若夫人者，目击而道存矣，亦不可以容声矣。&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田子方陪坐在魏文侯身旁，多次称赞谿工。文侯说：&ldquo;谿工，是你的老师吗？&rdquo;田子方说：&ldquo;不是老师，是我的邻里；他的言论谈吐总是十分中肯恰当，所以我称赞他。&rdquo;文侯说：&ldquo;那你没有老师吗？&rdquo;子方说：&ldquo;有&rdquo;。文侯说：&ldquo;你的老师是谁呢？&rdquo;田子方说：&ldquo;东郭顺子。&rdquo;文侯说：&ldquo;那么先生为什么不曾称赞过他呢？&rdquo;田子方回答：&ldquo;他的为人十分真朴，相貌跟普通人一样而内心却合于自然，顺应外在事物而且能保持固有的真性，心境清虚宁寂而且能包容外物。外界事物不能合符&lsquo;道&rsquo;，便严肃指出使之醒悟，从而使人的邪恶之念自然消除。我做学生的能够用什么言辞去称赞老师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田子方走了出来，魏文侯若有所失地整天不说话，召来在跟前侍立的近臣对他们说：&ldquo;实在是深不可测呀，德行完备的君子！起初我总认为圣智的言论和仁义的品行算是最为高尚的了，如今我听说了田子方老师的情况，我真是身形怠堕而不知道该做什么，嘴巴像被钳住一样而不能说些什么。我过去所学到的不过都是些泥塑偶像似的毫无真实价值的东西，至于魏国也只是我的拖累罢了！&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温伯雪子到齐国去，途中在鲁国歇宿。鲁国有人请求拜会他，温伯雪子说：&ldquo;不行。我听说中原国家的读书人，明瞭礼义却不善解人心，我不想见他们&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去到齐国，返回途中又在鲁国歇足，这些人又请求会见。温伯雪子说：&ldquo;先前要求会见我，如今又要求会见我，这些人一定是有什么可以打动我的。&rdquo;温伯雪子于是出来接见了这些客人，可是回到屋里就叹息不已。第二天再次会见这些客人，回到屋里又再次叹息不已。他的仆从问道：&ldquo;每次会见这些客人，必定回到屋里就叹息不已，这是为什么呢？&rdquo;温伯雪子说：&ldquo;我原先就告诉过你：&ldquo;中原国家的人，明瞭礼义却不善解人心。前几天会见我的那些人。进退全都那么循规蹈矩，动容却又全都如龙似虎，他们劝告我时那样子就像是个儿子，他们开导我时那样子又像是个父亲，因此我总是叹息不已。&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见到温伯雪子时却一言不发。子路问：&ldquo;先生一心想会见温伯雪子已经很久很久了，可是见到了他却一句话也不说，为什么呢？&rdquo;孔子说：&ldquo;像他那样的人，目光方才投出大道就已经在那里存留，也就无须再用言语了。&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76','8','<p>\r\n	&nbsp;&nbsp;&nbsp; 颜渊问于仲尼曰：&ldquo;夫子步亦步，夫子趋亦趋，夫子驰亦驰；夫子奔逸绝尘，而回瞠若乎后矣！&rdquo;夫子曰：&ldquo;回，何谓邪？&rdquo;曰：&ldquo;夫子步，亦步也；夫子言，亦言也；夫子趋，亦趋也；夫子辩，亦辩也；夫子驰，亦驰也；夫子言道，回亦言道也；及奔逸绝尘而回瞠若乎后者，夫子不言而信，不比而周，无器而民滔乎前，而不知所以然而已矣&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仲尼曰：&ldquo;恶，可不察与！夫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日出东方而入于西极，万物莫不比方，有目有趾者，待是而后成功，是出则存，是入则亡。万物亦然，有待也而死，有待也而生。吾一受其成形，而不化以待尽，郊物而动，日夜无隙，而不知其所终，薰然其成形。知命不能规乎其前，丘以是日徂。吾终身与汝交一臂而失之，可不哀与！女殆著乎吾所以著也。彼已尽矣，而女求之以为有，是求马于唐肆也。吾服女也甚忘，女服吾也亦甚忘。虽然，女奚患焉！虽忘乎故吾，吾有不忘者存。&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颜渊向孔子问道：&ldquo;先生行走我也行走，先生快步我也快步，先生奔跑我也奔跑，先生脚不沾地迅疾飞奔，学生只能干瞪着眼落在后面了！&rdquo;孔子说：&ldquo;颜回，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呢？&rdquo;颜回说：&ldquo;先生行走，我也跟着行走；先生说话，我也跟着说话；先生快步，我也跟着快步；先生辩论，我也跟着辩论；先生奔跑，我也跟着奔跑；先生谈论大道，我也跟着谈论大道；等到先生快步如飞、脚不沾地迅速奔跑而学生干瞪着眼落在后面，是说先生不说什么却能够取信于大家，不表示亲近却能使情意传遍周围所有的人，不居高位、不获权势却能让人民像滔滔流水那样涌聚于身前，而我却不懂得先生为什么能够这样。&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说：&ldquo;唉，这怎么能够不加审察呢！悲哀没有比心灵的僵死更大，而人的躯体死亡还是次一等的。太阳从东方升起而隐没于最西端，万物没有什么不遵循这一方向，有眼有脚的人，期待着太阳的运行而获取成功，太阳升起便获得生存，太阳隐没便走向死亡。万物全都是这样，等候太阳的隐没而逐步消亡，仰赖太阳的升起而逐步生长。我一旦禀受大自然赋予我的形体，就不会变化成其他形体而等待最终的衰亡，随应外物的变化而相应有所行动，日夜不停从不会有过间歇，而且竟不知道变化发展的终结所在，是那么温和而又自然地铸就了现在的形体。我知道命运的安排不可能预先窥测，所以我只是每天随着变化而推移。我终身跟你相交亲密无间而你却不能真正了解我，能不悲哀吗？你大概只是明显地看到了我那些显著的方面，它们全都已经逝去，可是你还在寻求它们而肯定它们的存在，这就像是在空市上寻求马匹一样。我对你形象的思存很快就会遗忘，你对我的形象的思存也会很快成为过去。虽然如此，你还忧患什么呢！即使忘掉了旧有的我，而我仍会有不被遗忘的东西存在&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77','8','<p>\r\n	&nbsp;&nbsp;&nbsp; 孔子见老聃，老聃新沐，方将被发而干，然似非人。孔子便而待之，少焉见，曰：&ldquo;丘也眩与，其信然与？向者先生形体掘若槁木，似遗物离人而立于独也。&rdquo;老聃曰：&ldquo;吾游心于物之初。&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曰：&ldquo;何谓邪？&rdquo;曰：&ldquo;心困焉而不能知，口辟焉而不能言，尝为汝议乎其将。至阴肃肃，至阳赫赫；肃肃出乎天，赫赫出乎地；两者交通成和而物生焉，或为之纪而莫见其形。消息满虚，一晦一明，日改月化，日有所为，而莫见其功。生有所乎萌，死有所乎归，始终相反乎无端而莫知乎其所穷。非是也，且孰为之宗！&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曰：&ldquo;请问游是&rdquo;。老聃曰：&ldquo;夫得是，至美至乐也，得至美而游乎至乐，谓之至人。&rdquo;孔子曰：&ldquo;愿闻其方&rdquo;。曰：&ldquo;草食之兽不疾易薮，水生之虫不疾易水，行小变而不失其大常也，喜怒哀乐不入于胸次。夫天下也者，万物之所一也。得其所一而同焉，则四支百体将为尘垢，而死生终始将为昼夜而莫之能滑，而况得丧祸福之所介乎！弃隶者若弃泥涂，知身贵于隶也，贵在于我而不失于变。且万化而未始有极也，夫孰足以患心！已为道者解乎此。&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曰：&ldquo;夫子德配天地，而犹假至言以修心，古之君子，孰能脱焉？&rdquo;老聃曰：&ldquo;不然。夫水之于汋也，无为而才自然矣。至人之于德也，不修而物不能离焉，若天之自高，地之自厚，日月之自明，夫何脩焉！&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出，以告颜回曰：&ldquo;丘之于道也，其犹醯鸡与！微夫子之发吾覆也，吾不知天地之大全也。&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拜见老聃，老聃刚洗了头，正披散着头发等待吹干，那凝神寂志、一动不动的样子好像木头人一样。孔子在门下屏蔽之处等候，不一会儿见到老聃，说：&ldquo;是孔丘眼花了吗，抑或真是这样的呢？刚才先生的身形体态一动不动地真像是枯槁的树桩，好像遗忘了外物、脱离于人世而独立自存一样&rdquo;。老聃说：&ldquo;我是处心遨游于浑沌鸿濛宇宙初始的境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问：&ldquo;这说的是什么意思呢？&rdquo;老聃说：&ldquo;你心中困惑而不能理解，嘴巴封闭而不能谈论，还是让我为你说个大概。最为阴冷的阴气是那么肃肃寒冷，最为灼热的阳气是那么赫赫炎热，肃肃的阴气出自苍天，赫赫的阳气发自大地；阴阳二气相互交通融合因而产生万物，有时候还会成为万物的纲纪却不会显现出具体的形体。消逝、生长、满盈、虚空、时而晦暗时而显明，一天天地改变一月月地演化，每天都有所作为，却不能看到它造就万物、推演变化的功绩。生长有它萌发的初始阶段，死亡也有它消退败亡的归向，但是开始和终了相互循环没有开端也没有谁能够知道它们变化的穷尽。倘若不是这样，那么谁又能是万物的本源！&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说：&ldquo;请问游心于宇宙之初、万物之始的情况。&rdquo;老聃回答：&ldquo;达到这样的境界，就是&lsquo;至美&rsquo;、&lsquo;至乐&rsquo;了，体察到&lsquo;至美&rsquo;也就是遨游于&lsquo;至乐&rsquo;，这就叫做&lsquo;至人&rsquo;。孔子说：&ldquo;我希望能听到那样的方法。&rdquo;老聃说：&ldquo;食草的兽类不担忧更换生活的草泽，水生的虫豸不害怕改变生活的水域，这是因为只进行了小小的变化而没有失去惯常的生活环境，这样喜怒哀乐的各种情绪就不会进入到内心。普天之下，莫不是万物共同生息的环境。获得这共同生活的环境而又混同其间，那么人的四肢以及众多的躯体都将最终变成尘垢，而死亡、生存终结、开始也将像昼夜更替一样没有什么力量能够扰乱它，更何况去介意那些得失祸福呢！舍弃得失祸福之类附属于己的东西就像丢弃泥土一样，懂得自身远比这些附属于自己的东西更为珍贵，珍贵在于我自身而不因外在变化而丧失。况且宇宙间的千变万化从来就没有过终极，怎么值得使内心忧患！已经体察大道的人便能通晓这个道理。&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说：&ldquo;先生的德行合于天地，仍然借助于至理真言来修养心性，古时候的君子，又有谁能够免于这样做呢？&rdquo;老聃说：&ldquo;不是这样的。水激涌而出，不借助于人力方才自然。道德修养高尚的人对于德行，无须加以培养万物也不会脱离他的影响，就像天自然地高，地自然地厚，太阳与月亮自然光明，又哪里用得着修养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从老聃那儿走出，把见到老聃的情况告诉给了颜回，说：&ldquo;我对于大道，就好像瓮中的小飞虫对于瓮外的广阔天地啊！不是老聃的启迪揭开了我的蒙昧，我不知道天地之大那是完完全全的了。&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78','8','<p>\r\n	&nbsp;&nbsp;&nbsp; 庄子见鲁哀公。哀公曰：&ldquo;鲁多儒士，少为先生方者&rdquo;。庄子曰：&ldquo;鲁少儒。&rdquo;哀公曰：&ldquo;举鲁国而儒服，何谓少乎？&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曰：&ldquo;周闻之，儒者冠圜冠者，知天时；履句屦者，知地形；缓佩玦者，事至而断。君子有其道者，未必为其服也；为其服者，未必知其道也。公固以为不然，何不号于国中曰：&lsquo;无此道而为此服者，其罪死！&rsquo;&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于是哀公号之五日，而鲁国无敢儒服者，独有一丈夫儒服而立乎公门。公即召而问以国事，千转万变而不穷。庄子曰：&ldquo;以鲁国而儒者一人耳，可谓多乎？&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百里奚爵禄不入于心，故饭牛而牛肥，使秦穆公忘其贱，与之政也。有虞氏死生不入于心，故足以动人。</p>\r\n<p>\r\n	&nbsp;&nbsp;&nbsp; 宋元君将画图，众史皆至，受揖而立；舐笔和墨，在外者半。有一史后至者，儃儃然不趋，受揖不立，因之舍。公使人视之，则解衣般礴臝。君曰：&ldquo;可矣，是真画者也。&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拜见鲁哀公。鲁哀公说：&ldquo;鲁国多儒士，很少有信仰先生道学的人。&rdquo;庄子说：&ldquo;鲁国很少儒士。&rdquo;鲁哀公说：&ldquo;全鲁国的人都穿着儒士的服装，怎么说儒士很少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说：&ldquo;我听说，儒士戴圆帽的知晓天时；穿着方鞋的，熟悉地形；佩带用五色丝绳系着玉玦的，遇事能决断。君子身怀那种学问和本事的，不一定要穿儒士的服装；穿上儒士服装的人，不一定会具有那种学问和本事。你如果认为一定不是这样，何不在国中号令：&lsquo;没有儒士的学问和本事而又穿着儒士服装的人，定处以死罪！&rsquo;&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于是哀公号令五天，鲁国国中差不多没有敢再穿儒士服装的人，只有一个男子穿着儒士服装站立于朝门之外。鲁哀公立即召他进来以国事征询他的意见，无论多么复杂的问题都能做出回答。庄子说：&ldquo;鲁国这么大而儒者只有一人呀，怎么能说是很多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百里奚从不把爵位和俸禄放在心上，所以饲养牛时牛喂得很肥，使秦穆公忘记了他地位的卑贱，而把国事交给他。有虞氏从不把死生放在心上，所以能够打动人心。</p>\r\n<p>\r\n	&nbsp;&nbsp;&nbsp; 宋元公打算画几幅画，众多的画师都赶来了，接受了旨意便在一旁恭敬地拱手站着，舔着笔，调着墨，站在门外的还有半数人。有一位画师最后来到，神态自然一点也不慌急，接受了旨意也不恭候站立，随即回到馆舍里去。宋元公派人去观察，这个画师已经解开了衣襟、裸露身子、叉腿而坐。宋元公说：&ldquo;好呀，这才是真正的画师。&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79','8','<p>\r\n	&nbsp;&nbsp;&nbsp; 文王观于臧，见一丈夫钓，而其钓莫钓；非持其钓有钓者也，常钓也。</p>\r\n<p>\r\n	&nbsp;&nbsp;&nbsp; 文王欲举而授之政，而恐大臣父兄之弗安也；欲终而释之，而不忍百姓之无天也。于是旦而属之大夫曰：&ldquo;昔者寡人梦见良人，黑色而，乘驳马而偏朱蹄，号曰：&lsquo;寓而政于臧丈人，庶几乎民有瘳乎！&rsquo;&rdquo;诸大夫蹴然曰：&ldquo;先君王也。&rdquo;文王曰：&ldquo;然则卜之。&rdquo;诸大夫曰：&ldquo;先君之命，王其无它，又何卜焉！&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遂迎臧丈人而授之政。典法无更，偏令无出。三年，文王观于国，则列士坏植散群，长官者不成德，螤斛不敢入于四境。列士坏植散群，则尚同也；长官者不成德，则同务也；螤斛不敢入于四竟，则诸侯无二心也。文王于是焉以为大师，北面而问曰：&ldquo;政可以及天下乎？&rdquo;臧丈人昧然而不应，泛然以辞，朝令而夜遁，终身无闻。</p>\r\n<p>\r\n	&nbsp;&nbsp;&nbsp; 颜渊问于仲尼曰：&ldquo;文王其犹未邪？又何以梦为乎？&rdquo;仲尼曰：&ldquo;默，汝无言！夫文王尽之也，而又何论刺焉！彼直以循斯须也。&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文王在臧地游览，看见一位老人在水边垂钓，可是他身在垂钓却不像是在钓鱼，不是手拿钓竿而有心钓鱼，钓钩总是悬在水面上。</p>\r\n<p>\r\n	&nbsp;&nbsp;&nbsp; 文王一心要起用他并把朝政委托给他，可是又担心大臣和宗族放心不下；打算就此作罢放弃这个念头，却又不忍心天下的百姓得不到天子的恩泽。于是大清早便召来诸大夫嘱咐说：&ldquo;昨晚我梦见了一位非常贤良的人，他黑黑的面孔长长的胡须，骑着一匹斑驳的杂色马，而且四只马蹄半侧是红的，他对我大声呼喊说：&lsquo;把你的朝政托付给那位臧地的老人，恐怕你的百姓也就差不多解除了痛苦拉！&rsquo;&rdquo;诸位大夫惊恐不安地说：&ldquo;这个显梦的人就是君王的父亲！&rdquo;文王说：&ldquo;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还是卜问这件事吧。&rdquo;诸位大夫说：&ldquo;这是先君的命令，君王还是不必多虑，又哪里用得着再行卜问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于是迎来了这位臧地老人并且把朝政委托给他。典章法规不更改，偏曲的政令不发布。三年时间，文王在国内遍访考察，见到各地的地方势力集团全都纷纷离散，各级长官不再树立夸耀自己的功德，不同的斞和斛不再能进入国境使用。地方势力集团全都纷纷离散，也就政令通达上下同心；各级长官不再树立夸耀个人的功德，也就政务相当劳绩统一；不同的斞斛不再能进入国境使用，诸侯也就不会生出异心。文王于是把臧地老人拜作太师，以臣下的礼节恭敬地向他问道：&ldquo;这样的政事可以推行于天下吗？&rdquo;臧地老人默默地不作回应，抑或漫不经心地予以推辞，早晨文王向他征询意见而夜晚他就逃跑了，从那以后就再也听不到他的消息。</p>\r\n<p>\r\n	&nbsp;&nbsp;&nbsp; 颜渊向孔子问道：&ldquo;文王难道还未能达到圣人的境界吗？为什么还要假托于梦呢？&rdquo;孔子说：&ldquo;闭嘴，你不要再说！文王算得上最完美的圣人了，你怎么能随意评论和指责呢？他也只不过是短时间内顺应众人的心态罢了。&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80','8','<p>\r\n	&nbsp;&nbsp;&nbsp; 列御寇为伯昏无人射，引之盈贯，措杯水其肘上，发之，適矢复沓，方矢复寓。当是时，犹象人也。伯昏无人曰：&ldquo;是射之射，非不射之射也。尝与汝登高山，履危石，临百仞之渊，若能射乎？&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于是无人遂登高山，履危石，临百仞之渊，背逡巡，足二分垂在外，揖御寇而进之。御寇伏地，汗流至踵。伯昏无人曰：&ldquo;夫至人者，上窥青天，下潜黄泉，挥斥八极，神气不变。今汝怵然有恂目之志，尔于中也殆矣夫！&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肩吾问于孙叔敖曰：&ldquo;子三为令尹而不荣华，三去之而无忧色。吾始也疑子，今视子之鼻间栩栩然，子之用心独奈何？&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孙叔敖曰：&ldquo;吾何以过人哉！吾以其来不可却也，其去不可止也，吾以为得失之非我也，而无忧色而已矣。我何以过人哉！且不知其在彼乎，其在我乎？其在彼邪？亡乎我；在我邪？亡乎彼。方将踌躇，方将四顾，何暇至乎人贵人贱哉！&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仲尼闻之曰：&ldquo;古之真人，知者不得说，美人不得滥，盗人不得劫，伏戏、黄帝不得友。死生亦大矣，而无变乎己，况爵禄乎！若然者，其神经乎大山而无介，入乎渊泉而不濡，处卑细而不惫，充满天地，既以与人，己愈有。&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楚王与凡君坐，少焉，楚王左右曰凡亡者三。凡君曰：&ldquo;凡之亡也，不足以丧吾存。夫&lsquo;凡之亡不足以丧无存&rsquo;，则楚之存，不足以存存。由是观之，则凡未始亡而楚未始存也。&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列御寇为伯昏无人表演射箭的本领，他拉满弓弦，又放置一杯水在手肘上，发出第一支箭，箭还未至靶的紧接着又搭上了一支箭，刚射出第二支箭而另一支又搭上了弓弦。在这个时候，列御寇的神情真像是一动也不动的木偶人似的。伯昏无人看后说：&ldquo;这只是有心射箭的箭法，还不是无心射箭的射法。我想跟你登上高山，脚踏危石，面对百丈的深渊，那时你还能射箭吗？&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于是伯昏无人便登上高山，脚踏危石，身临百丈深渊，然后再背转身来慢慢往悬崖退步，直到部分脚掌悬空这才拱手恭请列御寇跟上来射箭。列御寇伏在地上，吓得汗水直流到脚后跟。伯昏无人说：&ldquo;一个修养高尚的&lsquo;至人&rsquo;，上能窥测青天，下能潜入黄泉，精神自由奔放达于宇宙八方，神情始终不会改变。如今你胆战心惊有了眼花恐惧的念头，你要射中靶的不就很困难了吗？&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肩吾向孙叔敖问道：&ldquo;你三次出任令尹却不显出荣耀，你三次被罢官也没有露出忧愁的神色，起初我对你确实不敢相信，如今看见你容颜是那么欢畅自适，你的心里竟是怎样的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孙叔敖说：&ldquo;我哪里有什么过人之处啊！我认为官职爵禄的到来不必去推却，它们的离去也不可以去阻止。我认为得与失都不是出自我自身，因而没有忧愁的神色罢了。我那里有什么过人之处啊！况且我不知道这官爵是落在他人身上呢，还是落在我身上呢？落在他人身上吗？那就与我无关；落在我的身上吗？那就与他人无关。我正心安理得优闲自在，我正踌躇满志四处张望，哪里有闲暇去顾及人的尊贵与卑贱啊！&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听到这件事，说：&ldquo;古时候的真人，最有智慧的人不能说服他，最美的女人不能使他淫乱，强盗不能够抢劫他，就是伏羲和黄帝也无法跟他结为朋友。死与生也算得上是大事情了，却不能使他有什么改变，更何况是爵位与俸禄呢？像这样的人，他精神穿越大山不会有阻碍，潜入深渊不会沾湿，处身卑微不会感到困乏，他的精神充满于天地，将全部奉献给他人，自己却越发感觉到充实富有。&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楚文王与凡国国君坐在一起，不一会儿，楚王的近臣一次又一次报告凡国已经灭亡。凡国国君说：&ldquo;凡国的灭亡，不足以丧失我的存在。既然&lsquo;凡国的灭亡不足以丧失我的存在&rsquo;，那么楚国的存在也不足以保存它的存在。由此看来，那么，凡国也就未尝灭亡而楚国也就未尝存在了。&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81','8','<p>\r\n	&nbsp;&nbsp;&nbsp; 本篇是&ldquo;外篇&rdquo;的最后一篇，以篇首的三个字作为篇名。&ldquo;知&rdquo;是一寓托的人名，&ldquo;北游&rdquo;指向北方游历。在传统的哲学体系中，北方被叫做&ldquo;玄&rdquo;，&ldquo;玄&rdquo;指昏暗、幽远，因此北方就是所谓不可知的地方。篇文认为&ldquo;道&rdquo;是不可知的，因此开篇便预示了主题。本篇内容主要是在讨论&ldquo;道&rdquo;，一方面指出了宇宙的本原和本性，另一方面也论述了人对于宇宙和外在事物应取的认识与态度。</p>\r\n<p>\r\n	&nbsp;&nbsp;&nbsp; 全文自然分成十一个部分，第一部分至&ldquo;以黄帝为知言&rdquo;，主要说明大道本不可知，&ldquo;知者不言，言者不知&rdquo;，因为宇宙万物原来都是&ldquo;气&rdquo;，&ldquo;气&rdquo;聚则生，&ldquo;气&rdquo;散则死，万物归根结蒂乃是混一的整体。第二部分至&ldquo;可以观于天矣&rdquo;，基于第一部分的认识，进一步提出&ldquo;至人无为，大圣不作&rdquo;，一切&ldquo;观于天地&rdquo;的主张，即一切顺其自然。第三部分至&ldquo;彼何人哉&rdquo;，写齧缺问道，借被衣之口描述寂志守神的体道之法。第四部分至&ldquo;又胡可得而有邪&rdquo;，写舜与丞的对话，指出生命与子孙均不属于自身，一切都是自然之气的变化。第五部分至&ldquo;此之谓大得&rdquo;，通过老聃跟孔子的谈话，描述大道存在的独特方式，借以说明大道的特点。这一部分在全篇中处于重要地位。第六部分至&ldquo;彼为积散非积散也&rdquo;，说明大道虽不可知却&ldquo;无所不在&rdquo;，对道的性质作了进一步的论述。第七部分至&ldquo;不游乎太虚&rdquo;，借寓言人物的话，进一步指出道&ldquo;不可闻&rdquo;、&ldquo;不可见&rdquo;、&ldquo;可言&rdquo;的特点。既然大道不具有形象性，当然也就&ldquo;不当名&rdquo;，不可言传。第八部分至&ldquo;何从至此哉&rdquo;，写&ldquo;有&rdquo;与&ldquo;无&rdquo;的关系，&ldquo;有&rdquo;与&ldquo;无&rdquo;的相对性仍是基于&ldquo;有&rdquo;，只有&ldquo;无无&rdquo;才是真正基于&ldquo;无&rdquo;。第九部分至&ldquo;物孰不资焉&rdquo;，写捶制带钩的老人用心专一。第十部分至&ldquo;亦乃取于是者也&rdquo;，通过道化了的孔子之口，讨论宇宙的开始，提出&ldquo;无古无今，无始无终&rdquo;的观点。余下为第十一部分，写孔子对颜渊的谈话，讨论变化与安于变化，指出要&ldquo;无知&rdquo;、&ldquo;无能&rdquo;、&ldquo;去言&rdquo;、&ldquo;去为&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知北游》在&ldquo;外篇&rdquo;中具有重要地位，对于了解《庄子》的哲学思想体系也较为重要。篇文所说的&ldquo;道&rdquo;，是指对于宇宙万物的本原和本性的基本认识。篇文认为宇宙万物源于&ldquo;气&rdquo;，包括人的生死也是出于气的聚散。篇文还认为&ldquo;道&rdquo;具有整体性，无处不在但又不存在具体形象，贯穿于万物变化的始终。篇文看到了生与死、长寿与短命、光明与幽暗&hellip;&hellip;都具有相对性，既是对立的，又是相生、相互转化的，这无疑具有朴素的唯物辩证观。但基于宇宙万物的整体性和同一性认识，篇文又认为&ldquo;道&rdquo;是不可知的，&ldquo;知&rdquo;反而不成其为&ldquo;道&rdquo;，于是又滑向了不可知论，主张无为，顺其自然，一切都有其自身的规律，不可改变，也不必去加以改变，这显然又是唯心的了。</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82','8','<p>\r\n	&nbsp;&nbsp;&nbsp; 知北游于玄水之上，登隐弅之丘，而适遭无为谓焉。知谓无为谓曰：&ldquo;予欲有问乎若：何思何虑则知道？何处何服则安道？何从何道则得道？&rdquo;三问而无为谓不答也，非不答，不知答也。知不得问，反于白水之南，登狐阕之上，而睹狂屈焉。知以之言也问乎狂屈。狂屈曰：&ldquo;唉！予知之，将语若，中欲言而忘其所欲言。&rdquo;知不得问，反于帝宫，见黄帝而问焉。黄帝曰：&ldquo;无思无虑始知道，无处无服始安道，无从无道始得道。&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知问黄帝曰：&ldquo;我与若知之，彼与彼不知也，其孰是邪？&rdquo;黄帝曰：&ldquo;彼无为谓真是也，狂屈似之；我与汝终不近也。夫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故圣人行不言之教。道不可致，德不可至。仁可为也，义可亏也，礼相伪也。故曰，&lsquo;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礼者，道之华而乱之首也&rsquo;。故曰，&lsquo;为道者日损，损之又损之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也&rsquo;。今已为物也，欲复归根，不亦难乎！其易也，其唯大人乎！生也死之徒，死也生之始，孰知其纪！人之生，气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若死生之徒，吾又何患！故万物一也，是其所美者为神奇，其所恶着为臭腐；臭腐复化为神奇，神奇复化为臭腐。故曰，&lsquo;通天下一气耳&rsquo;。圣人故贵一&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知谓黄帝曰：&ldquo;吾问无为谓，无为谓不我应。非不我应，不知应我也。吾问狂屈，狂屈中欲告我而不我告，非不我告，中欲告而忘之也。今予问乎若，若知之，奚故不近？&rdquo;黄帝曰：&ldquo;彼其真是也，以其不知也；此其似之也，以其忘之也；予与若终不近也，以其知之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狂屈闻之，以黄帝为知言。</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知向北游历来到玄水岸边，登上名叫隐弅的山丘，正巧在那里遇上了无为谓。知对无为谓说：&ldquo;我想向你请教一些问题：怎样思索、怎样考虑才能懂得道？怎样居处、怎样行事才符合于道？依从什么、采用什么方法才能获得道？&rdquo;问了好几次无为谓都不回答，不是不回答，而是不知道回答。知从无为谓那里得不到解答，便返回到白水的南岸，登上名叫狐阕的山丘，在那里见到了狂屈。知把先前的问话向狂屈提出请教，狂屈说：&ldquo;唉，我知道怎样回答这些问题，我将告诉给你，可是心中正想说话却又忘记了那些想说的话&rdquo;。知从狂屈那里也没有得到解答，便转回到黄帝的住所，见到黄帝向他再问。黄帝说：&ldquo;没有思索、没有考虑方才能够懂得道，没有安处、没有行动方才能够符合于道，没有依从、没有方法方才能够获得道。&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知于是问黄帝：&ldquo;我和你知道这些道理，无为谓和狂屈不知道这些道理，那么，谁是正确的呢？&rdquo;黄帝说：&ldquo;那无为谓是真正正确的，狂屈接近于正确；我和你则始终未能接近于道。知道的人不说，说的人不知道，所以圣人施行的是不用言传的教育。道不可能靠言传来获得，德不可能靠谈话来达到。没有偏爱是可以有所作为的，讲求道义是可以亏损残缺的，而礼仪的推行只是相互虚伪欺诈。所以说，&lsquo;失去了道而后能获得德，失去了德而后能获得仁，失去了仁而后能获得义，失去了义而后能获得礼。礼，乃是道的伪饰、乱的祸首&rsquo;。所以说，&lsquo;体察道的人每天都得清除伪饰，清除而又再清除以至达到无为的境界，达到无所作为的境界也就没有什么可以作为的了。&rsquo;如今你已对外物有所作为，想要再返回根本，不是很困难吗！假如容易改变而回归根本，恐怕只有是得道的人啊！生是死的同类，死是生的开始，谁能知道它们的端绪！人的诞生，是气的聚合，气的聚合形成生命，气的离散便是死亡。如果死与生是同类相属的，那么对于死亡我又忧患什么呢？所以，万物说到底是同一的。这样，把那些所谓美好的东西看作是神奇，把那些所谓讨厌的东西看作是臭腐，而臭腐的东西可以再转化为神奇，神奇的东西可以再转化为臭腐。所以说，&lsquo;整个天下只不过同是气罢了&rsquo;。圣人也因此看重万物同一的特点。&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知又对黄帝说：&ldquo;我问无为谓，无为谓不回答我，不是不回答我，是不知道回答我。我问狂屈，狂屈内心里正想告诉我却没有告诉我，不是不告诉我，是心里正想告诉我又忘掉了怎样告诉我。现在我想再次请教你，你懂得我所提出的问题，为什么又说回答了我便不是接近于道呢？&rdquo;黄帝说：&ldquo;无为谓他是真正了解大道的，因为他什么也不知道；狂屈他是接近于道的，因为他忘记了；我和你终究不能接近于道，因为我们什么都知道。&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狂屈听说了这件事，认为黄帝的话是最了解道的谈论。</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83','8','<p>\r\n	&nbsp;&nbsp;&nbsp;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圣人者，原天地之美而达万物之理，是故至人无为，大圣不作，观于天地之谓也。</p>\r\n<p>\r\n	&nbsp;&nbsp;&nbsp; 今彼神明至精，与彼百化；物已死生方圆，莫知其根也，扁然而万物自古以固存。六合为巨，未离其内；秋豪为小，待之成体。天下莫不沈浮，终身不故；阴阳四时运行，各得其序。惛然若亡而存，油然不形而神，万物畜而不知。此之谓本根，可以观于天矣。</p>\r\n<p>\r\n	&nbsp;&nbsp;&nbsp; 齧缺问道乎被衣，被衣曰：&ldquo;若正汝形，一汝视，天和将至，摄汝知，一汝度，神将来舍。德将为汝美，道将为汝居，汝瞳焉如新生之犊而无求其故！&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言未卒，齧缺睡寐。被衣大说，行歌而去之，曰：&ldquo;形若槁骸，心若死灰，真其实知，不以故自持，媒媒晦晦，无心而不可与谋。彼何人哉！&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舜问乎丞曰：&ldquo;道可得而有乎？&rdquo;曰：&ldquo;汝身非汝有也，汝何得有夫道？&rdquo;舜曰：&ldquo;吾身非吾有也，孰有之哉？&rdquo;曰：&ldquo;是天地之委形也；生非汝有，是天地之委和也；性命非汝有，是天地之委顺也；孙子非汝有，是天地之委蜕也。故行不知所往，处不知所持，食不知所味；天地之强阳气也，又胡可得而有邪？&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天地具有伟大的美但却无法用言语表达，四时运行具有显明的规律但却无法加以评议，万物的变化具有现成的定规但却用不着加以谈论。圣哲的人，探究天地伟大的美而通晓万物生长的道理，所以&ldquo;至人&rdquo;顺应自然无所作为，&ldquo;大圣&rdquo;也不会妄加行动，这是说对于天地作了深入细致的观察。</p>\r\n<p>\r\n	&nbsp;&nbsp;&nbsp; 大道神明精妙，参与宇宙万物的各种变化；万物业已或死、或生、或方、或圆，却没有谁知晓变化的根本，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地自古以来就自行存在。&ldquo;六合&rdquo;算是十分巨大的，却始终不能超出道的范围；秋天的毫毛算是最小的，也得仰赖于道方才能成就其细小的形体。宇宙万物无时不在发生变化，始终保持着变化的新姿，阴阳与四季不停地运行，各有自身的序列。大道是那么浑沌昧暗仿佛并不存在却又无处不在，生机盛旺、神妙莫测却又不留下具体的形象，万物被它养育却一点也未觉察。这就称作本根，可以用它来观察自然之道了。</p>\r\n<p>\r\n	&nbsp;&nbsp;&nbsp; 齧缺向被衣请教道，被衣说：&ldquo;你得端正你的形体，集中你的视力，自然的和气便会到来；收敛你的心智，集中你的思忖，精神就会来你这里停留。玄德将为你而显得美好，大道将居处于你的心中，你那瞪着圆眼稚气无邪的样子就像初生的小牛犊而不会去探求外在的事物！&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被衣话还没说完，齧缺便已睡着。被衣见了十分高兴，唱着歌儿离去，说：&ldquo;身形犹如枯骸，内心犹如死灰，朴实的心思返归本真，而且并不因为这个缘故而有所矜持，浑浑噩噩，昏昏暗暗，没有心计而不能与之共谋。那将是什么样的人啊！&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舜向丞请教说：&ldquo;道可以获得而据有吗？&rdquo;丞说：&ldquo;你的身体都不是你所据有，你怎么能获得并占有大道呢？&rdquo;舜说：&ldquo;我的身体不是由我所有，那谁会拥有我的身体呢？&rdquo;丞说：&ldquo;这是天地把形体托给了你；降生人世并非你所据有，这是天地给予的和顺之气凝积而成，性命也不是你所据有，这也是天地把和顺之气凝聚于你；即使是你的子孙也不是你所据有，这是天地所给予你的蜕变之形。所以，行走不知去哪里，居处不知持守什么，饮食不知什么滋味；行走、居处和饮食都不过是天地之间气的运动，又怎么可以获得并据有呢？&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84','8','<p>\r\n	&nbsp;&nbsp;&nbsp; 孔子问于老聃曰：&ldquo;今日晏闲，敢问至道。&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老聃曰：&ldquo;汝齐戒，疏而心，澡雪而精神，掊击而知！夫道，窅然难言哉！将为汝言其崖略。</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夫昭昭生于冥冥，有伦生于无形，精神生于道，形本生于精，而万物以形相生，故九窍者胎生，八窍者卵生。其来无迹，其往无崖，无门无房，四达之皇皇也。邀于此者，四肢彊。思虑恂达，耳目聪明，其用心不劳，其应物无方。天不得不高，地不得不广，日月不得不行，万物不得不昌，此其道与！</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且夫博之不必知，辩之不必慧，圣人以断之矣。若夫益之而不加益，损之而不加损者，圣人之所保也。渊渊乎其若海，魏魏乎其终则复始也，运量万物而不匮。则君子之道，彼其外与！万物皆往资焉而不匮，此其道与！</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中国有人焉，非阴非阳，处于天地之间，直且为人，将反于宗。自本观之，生者，喑醷物也。虽有寿夭，相去几何？须臾之说也。奚足以为尧桀之是非！果蓏有理，人伦虽难，所以相齿。圣人遭之而不违，过之而不守。调而应之，德也；偶而应之，道也；帝之所兴，王之所起也。</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郤，忽然而已。注然勃然，莫不出焉；油然漻然，莫之入焉。已化而生，又化而死，生物哀之，人类悲之。解其天弢，堕其天製，纷乎宛乎，魂魄将往，乃身从之，乃大归乎！不形之形，形之不形，是人之所同知也，非将至之所务也，此众人之所同论也。彼至则不论，论则不至。明见无值，辩不若默。道不可闻，闻不若塞，此之谓大得。&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对老聃说：&ldquo;今天安居闲暇，我冒昧地向你请教至道。&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老聃说：&ldquo;你先得斋戒静心，再疏通你的心灵，清扫你的精神，破除你的才智！大道，真是深奥神妙难以言表啊！不过我将为你说个大概。</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明亮的东西产生于昏暗，具有形体的东西产生于无形，精神产生于道，形质产生于精微之气。万物全都凭借形体而诞生，所以，具有九个孔窍的动物是胎生的，具有八个孔窍的动物是卵生的。它的来临没有踪迹，它的离去没有边界，不知从哪儿进出、在哪儿停留，通向广阔无垠的四面八方。遵循这种情况的人，四肢强健，思虑通达，耳目灵敏，运用心思不会劳顿，顺应外物不拘定规。天不从它那儿获得什么便不会高远，地不从那儿获得什么便不会广大，太阳和月亮不能从那儿获得什么便不会运行，万物不能从那儿获得什么便不会昌盛，这恐怕就是道啊！</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再说博读经典的人不一定懂得真正的道理，善于辩论的人不一定就格外聪明，圣人因而断然割弃上述种种做法。至于增多了却不像是更加增加，减少了却不像是有所减少，那便是圣人所要持守的东西。深邃莫测呀它像大海一样，高大神奇呀它没有终结也没有开始，万物的运动全在它的范围之内，而且从不曾缺少什么。那么，世俗君子所谈论的大道，恐怕都是些皮毛啊！万物全都从它那里获取生命的资助，而且从不匮乏，这恐怕就是道啊！</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中原一带有人居住着，不偏于阴也不偏于阳，处在大地的中间，只不过姑且具备了人的形体罢了，而人终将返归他的本原。从道的观点来看，人的诞生，乃是气的聚合，虽然有长寿与短命，相差又有多少呢？说起来只不过是俄顷之间，又哪里用得着区分唐尧和夏桀的是非呢！果树和瓜类各不相同却有共同的生长规律，人们的次第关系即使难以划分，也还可以用年龄大小相互为序。圣人遇上这些事从不违拗，即使亲身过往也不会滞留。调和而顺应，这就是德；无心却适应，这就是道；而德与道便是帝业兴盛的凭藉，王侯兴起的规律。</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人生于天地之间，就像骏马穿过一个狭窄的通道，瞬间而过罢了。自然而然地，全都蓬勃而生；自然而然地，全都顺应变化而死。业已变化而生长于世间，又会变化而死离人世，活着的东西为之哀叹，人们为之悲悯。可是人的死亡，也只是解脱了自然的捆束，毁坏了自然的拘括，纷纷绕绕地，魂魄必将消逝，于是身形也将随之而去，这就是最终归向宗本啊！不具有形体变化而为有了形体，具有形体再变化而为消失形体，这是人们所共同了解的，绝不是体察大道的人所追求的道理，也是人们所共同谈论的话题。体悟大道的人就不会去议论，议论的人就没有真正体悟大道。显明昭露地寻找不会真正有所体察，宏辞巧辩不如闭口不言。道不可能通过传言而听到，希望传闻不如塞耳不听，这就称作是真正懂得了玄妙之道。&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85','8','<p>\r\n	&nbsp;&nbsp;&nbsp; 东郭子问于庄子曰：&ldquo;所谓道，恶乎在？&rdquo;庄子曰：&ldquo;无所不在。&rdquo;东郭子曰：&ldquo;期而后可。&rdquo;庄子曰：&ldquo;在蝼蚁。&rdquo;曰：&ldquo;何其下邪？&rdquo;曰：&ldquo;在稊稗。&rdquo;曰：&ldquo;何其愈下邪？&rdquo;曰：&ldquo;在瓦甓。&rdquo;曰：&ldquo;何其愈甚邪？&rdquo;曰：&ldquo;在屎溺。&rdquo;东郭子不应。</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曰：&ldquo;夫子之问也，固不及质。正获之问于监市履狶也，每下愈况。汝唯莫必，无乎逃物。至道若是，大言亦然。周徧咸三者，异名同实，其指一也。尝相与游乎无何有之宫，同合而论，无所终穷乎！尝相与无为乎！澹而静乎！漠而清乎！调而闲乎！寥已吾志，无往焉而不知其所至，去而来而不知其所止，吾已往来焉而不知其所终；彷徨乎冯闳，大知入焉而不知其所穷。物物者与物无际，而物有际者，所谓物际者也；不际之际，际之不际者也。谓盈虚衰杀，彼为盈虚非盈虚，彼为衰杀非衰杀，彼为本末非本末，彼为积散非积散也。&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东郭子向庄子请教说：&ldquo;人们所说的道，究竟存在于什么地方呢？&rdquo;庄子说：&ldquo;大道无所不在。&rdquo;东郭子曰：&ldquo;必定得指出具体存在的地方才行。&rdquo;庄子说：&ldquo;在蝼蚁之中。&rdquo;东郭子说：&ldquo;怎么处在这样低下卑微的地方？&rdquo;庄子说：&ldquo;在稻田的稗草里。&rdquo;东郭子说：&ldquo;怎么越发低下了呢？&rdquo;庄子说：&ldquo;在瓦块砖头中。&rdquo;东郭子说：&ldquo;怎么越来越低下呢？&rdquo;庄子说：&ldquo;在大小便里。&rdquo;东郭子听了后不再吭声。</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说：&ldquo;先生的提问，本来就没有触及道的本质，一个名叫获的管理市场的官吏向屠夫询问猪的肥瘦，踩踏猪腿的部位越是往下就越能探知肥瘦的真实情况。你不要只是在某一事物里寻找道，万物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逃离开它。&lsquo;至道&rsquo;是这样，最伟大的言论也是这样。万物、言论和大道遍及各个角落，它们名称各异而实质却是相同，它们的意旨是归于同一的。让我们一道游历于什么也没有的地方，用混同合一的观点来加以讨论，宇宙万物的变化是没有穷尽的啊！我们再顺应变化无为而处吧！恬淡而又寂静啊！广漠而又清虚啊！调谐而又安闲啊！我的心思早已虚空宁寂，不会前往何处也不知道应该去到哪里，离去以后随即归来也从不知道停留的所在，我已在人世来来往往却并不了解哪里是最后的归宿；放纵我的思想遨游在虚旷的境域，大智的人跟大道交融相契而从不了解它的终极。造就万物的道跟万物本身并无界域之分，而事物之间的界线，就是所谓具体事物的差异；没有差异的区别，也就是表面存在差异而实质并非有什么区别。人们所说的盈满、空虚、衰退、减损，认为是盈满或空虚而并非真正是盈满或空虚，认为是衰退或减损而并非真正是衰退或减损，认为是宗本或末节而并非真正是宗本或末节，认为是积聚或离散而并非真正是积聚或离散。&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86','8','<p>\r\n	&nbsp;&nbsp;&nbsp; 妸荷甘与神农同学于老龙吉。神农隐几阖户昼瞑，妸荷甘日中奓户而入曰：&ldquo;老龙死矣！&rdquo;神农隐几拥杖而起，嚗然放杖而笑，曰：&ldquo;天知予僻陋慢訑，故弃予而死。已矣夫子！无所发予之狂言而死矣夫！&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弇堈吊闻之，曰：&ldquo;夫体道者，天下之君子所系焉。今于道，秋豪之端万分未得处一焉，而犹知藏其狂言而死，又况夫体道者乎！视之无形，听之无声，于人之论者，谓之冥冥，所以论道，而非道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于是泰清问乎无穷曰：&ldquo;子知道乎？&rdquo;无穷曰：&ldquo;吾不知。&rdquo;又问乎无为。无为曰：&ldquo;吾知道。&rdquo;曰：&ldquo;子之知道，亦有数乎？&rdquo;曰：&ldquo;有。&rdquo;曰：&ldquo;其数若何？&rdquo;无为曰：&ldquo;吾知道之可以贵，可以贱，可以约，可以散，此吾所以知道之数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泰清以之言也问乎无始曰：&ldquo;若是，则无穷之弗知与无为之知，孰是而孰非乎？&rdquo;无始曰：&ldquo;不知深矣，知之浅矣；弗知内矣，知之外矣。&rdquo;于是泰清中而叹曰：&ldquo;弗知乃知乎！知乃不知乎！孰知不知之知？&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无始曰：&ldquo;道不可闻，闻而非也；道不可见，见而非也；道不可言，言而非也。知形形之不形乎！道不当名。&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无始曰：&ldquo;有问道而应之者，不知道也。虽问道者，亦未闻道。道无问，问无应。无问问之，是问穷也；无应应之，是无内也。以无内待问穷，若是者，外不观乎宇宙，内不知乎大初，是以不过乎昆仑，不游乎太虚&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妸荷甘和神农一同在老龙吉处学习。神农大白天靠着几案、关着门睡觉，中午时分，妸荷甘推门而入说：&ldquo;老龙吉死了！&rdquo;神农抱着拐杖站起身来，&ldquo;啪&rdquo;的一声丢下拐杖而笑起来，说：&ldquo;老龙吉知道我见识短浅心志不专，所以丢下了我而死去。完了，我的先生！没有用至道的言论来启发教导我就死去了啊！&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弇堈吊知道了这件事，说：&ldquo;体悟大道的人，天下一切有道德修养的人都将归附于他。如今老龙吉对于道，连秋毫之末的万分之一也未能得到，尚且懂得深藏他的谈吐而死去，又何况真正体悟大道的人呢！大道看上去没有形体，听起来没有声音，对于人们所谈论的道，称它是昏昧而又晦暗，而可以用来加以谈论的道，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道。&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于是，泰清向无穷请教：&ldquo;你知晓道吗？&rdquo;无穷回答：&ldquo;我不知晓。&rdquo;又问无为。无为回答说：&ldquo;我知晓道。&rdquo;泰清又问：&ldquo;你知晓道，道也有名目吗？&rdquo;无为说：&ldquo;有。&rdquo;泰清说：&ldquo;道的名目怎么样呢？&rdquo;无为说：&ldquo;我知道道可以处于尊贵，也可以处于卑贱，可以聚合，也可以离散，这就是我所了解的道的名数。&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泰清用上述谈话去请教无始，说：&ldquo;像这样，那么无穷的不知晓和无为的知晓，谁对谁错呢？&rdquo;无始说：&ldquo;不知晓是深奥玄妙，知晓是浮泛浅薄；不知晓处于深奥玄妙之道的范围内，知晓却刚好与道相乖背。&rdquo;于是泰清半中有所醒悟而叹息，说：&ldquo;不知晓就是真正的知晓啊！知晓就是真正的不知晓啊！有谁懂得不知晓的知晓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无始说：&ldquo;道不可能听到，听到的就不是道；道不可能看见，看见了就不是道；道不可以言传，言传的就不是道。要懂得有形之物之所以具有形体正是因为产生于无形的道啊！因此大道不可以称述。&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无始又说：&ldquo;有人询问大道便随口回答的，乃是不知晓道。就是询问大道的人，也不曾了解过道。道无可询问，问了也无从回答。无可询问却一定要问，这是在询问空洞无形的东西；无从回答却勉强回答，这是说对大道并无了解。内心无所得却期望回答空洞无形的提问，像这样的人，对外不能观察广阔的宇宙，对内不能了解自身的本原，所以不能越过那高远的昆仑，也不能遨游于清虚宁寂的太虚之境。&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87','8','<p>\r\n	&nbsp;&nbsp;&nbsp; 光曜问乎无有曰：&ldquo;夫子有乎？其无有乎？&rdquo;光曜不得问，而孰视其状貌，窅然空然，终日视之而不见，听之而不闻，搏之而不得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光曜曰：&ldquo;至矣，其孰能至此乎！予能有无矣，而未能无无也；及为无有矣，何从至此哉！&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大马之捶鉤者，年八十矣，而不失豪芒。大马曰：&ldquo;子巧与，有道与？&rdquo;曰：&ldquo;臣有守也。臣之年二十而好捶鉤，于物无视也，非鉤无察也。是用之者，假不用者也以长得其用，而况乎无不用者乎！物孰不资焉！&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光曜问无有：&ldquo;先生你是存在呢？还是不存在呢？&rdquo;无有不吭声，光曜得不到回答，便仔细地观察它的形状和容貌，是那么深远那么空虚，整天看它看不见，整天听它听不到，整天捕捉它却摸不着。</p>\r\n<p>\r\n	&nbsp;&nbsp;&nbsp; 光曜说：&ldquo;最高的境界啊，谁能够达到这种境界呢！我能够做到&lsquo;无&rsquo;，却未能达到&lsquo;无无&rsquo;，等到做到了&lsquo;无&rsquo;却仍然是在基于&lsquo;有&rsquo;，从哪儿能够达到这种境界啊！&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大司马家锻制带钩的人，年纪虽然已经八十，却一点也不会出现差误。大司马说：&ldquo;你是特别灵巧呢，还是有什么门道呀？&rdquo;锻制带钩的老人说：&ldquo;我遵循着道。我二十岁时就喜好锻制带钩，对于其他外在的事物我什么也看不见，不是带钩就不会引起我的专注。锻制带钩这是得用心专一的事，借助这一工作便不再分散自己的用心，而且锻制出的带钩得以长期使用，更何况对于那些无可用心之事啊！能够这样，外物有什么不会予以资助呢？&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88','8','<p>\r\n	&nbsp;&nbsp;&nbsp; 冉求问于仲尼曰：&ldquo;未有天地可知邪？&rdquo;仲尼曰：&ldquo;可。古犹今也。&rdquo;冉求失问而退，明日复见，曰：&ldquo;昔者吾问&lsquo;未有天地可知乎？&rsquo;夫子曰：&lsquo;可。古犹今也。&rsquo;昔日吾昭然，今日吾昧然，敢问何谓也？&rdquo;仲尼曰：&ldquo;昔之昭然也，神者先受之；今之昧然也，且又为不神者求邪！无古无今，无始无终。未有子孙而有子孙；可乎？&rdquo;冉求未对。</p>\r\n<p>\r\n	&nbsp;&nbsp;&nbsp; 仲尼曰：&ldquo;已矣，未应矣！不以生生死，不以死死生。死生有待邪？皆有所一体。有先天地生者物邪？物物者非物。物出不得先物也，犹其有物也。犹其有物也，无已。圣人之爱人也终无已者，亦乃取于是者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颜渊问乎仲尼曰：&ldquo;回尝闻诸夫子曰：&lsquo;无有所将，无有所迎。&rsquo;回敢问其游。&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仲尼曰：&ldquo;古之人，外化而内不化，今之人，内化而外不化。与物化者，一不化者也。安化安不化，安与之相靡，必与之莫多。狶韦氏之囿，黄帝之圃，有虞氏之宫，汤武之室。君子之人，若儒墨者师，故以是非相也，而况今之人乎！圣人处物不伤物。不伤物者，物亦不能伤也。唯无所伤者，为能与人相将迎。山林与，皋壤与？使我欣欣然而乐与！乐未毕也，哀又继之。哀乐之来，吾不能御，其去弗能止。悲夫，世人直为物逆旅耳！夫知遇而不知所不遇，知能能而不能所不能。无知无能者，固人之所不免也。夫务免乎人之所不免者，岂不亦悲哉！至言去言，至为去为。齐知之所知，则浅矣。&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冉求向孔子请教：&ldquo;天地产生以前的情况可以知道吗？&rdquo;孔子说：&ldquo;可以，古时候就像今天一样。&rdquo;冉求没有得到满意的回答便退出屋来，第二天再次见到孔子，说：&ldquo;昨天我问&lsquo;天地产生以前的情况可以知道吗？&rsquo;先生回答说：&lsquo;可以，古时候就象今天一样。&rsquo;昨天我心里还很明白，今天就糊涂了，请问先生说的是什么意思呢？&rdquo;孔子说：&ldquo;昨天你心里明白，是因为心神先有所领悟；今天你糊涂了，是因为又拘滞于具体形象而有所疑问吧？没有古就没有今，没有开始就没有终结。不曾有子孙而存在子孙，可以吗？&rdquo;冉求不能回答。</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说：&ldquo;算了，不必再回答了！不会为了生而使死者复生，不会为了死而使生者死去。人的死和生相互有所依赖吗？其实全存在于一个整体。有先于天地而产生的物类吗？使万物成为具有各别形体事物的并不是具有形体的事物。万物的产生不可能先行出现具象性的物体，而是气的聚合而产生万物。由气的聚合形成万物之后，这才连续不断繁衍生息。圣人对于人的怜爱始终没有终结，也就是取法于万物的生生相续。&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颜渊问孔子说：&ldquo;我曾听先生说过：&lsquo;不要有所送，也不要有所迎。&rsquo;请问先生，一个人应该怎样居处与闲游。&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说：&ldquo;古时候的人，外表适应环境变化但内心世界却持守凝寂，现在的人，内心世界不能凝寂持守而外表又不能适应环境的变化。随应外物变化的人，必定内心纯一凝寂而不离散游移。对于变化与不变化都能安然听任，安闲自得地跟外在环境相顺应，必定会与外物一道变化而不有所偏移。狶韦氏的苑囿，黄帝的果林，虞舜的宫室，商汤、周武王的房舍，都是他们养心任物的好处所。那些称作君子的人，如像儒家、墨家之流，以是非好坏来相互诋毁，何况现时的人呢！圣人与外物相处却不损伤外物。不伤害外物的人，外物也不会伤害他。正因为无所伤害，因而能够与他人自然相送或相迎。山林呢，还是旷野呢？这都使我感到无限欢乐啊！可是欢乐还未消逝，悲哀又接着到来。悲哀与欢乐的到来，我无法阻挡，悲哀与欢乐的离去，我也不可能制止。可悲啊，世上的人们只不过是外物临时栖息的旅舍罢了。人们知道遇上了什么却不知道遇不上什么，能够做自身能力所及却不能做自身能力所不及的事。不知道与不能够，本来就是人们所不可回避的，一定要避开自己所不能避开的事，难道不可悲吗！最好的言论是什么也没说，最好的行动是什么也没做。要想把每个人所知道的各种认识全都等同起来，那就实在是浅陋了。&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89','8','<p>\r\n	&nbsp;&nbsp;&nbsp; &ldquo;庚桑楚&rdquo;是首句里的一个人名，这里以人名为篇名。全篇涉及许多方面的内容，有讨论顺应自然倡导无为的，有讨论认知的困难和是非难以认定的，但多数段落还是在讨论养生。</p>\r\n<p>\r\n	&nbsp;&nbsp;&nbsp; 全文大体可以分为五个部分。第一部分至&ldquo;其必有人与人相食者也&rdquo;，写庚桑楚与弟子的谈话，指出一切都有其自然的规律，为政者只能顺&ldquo;天道&rdquo;而行，至于尧舜的作法，只能使民&ldquo;相轧&rdquo;，社会的动乱也就因此而起。第二部分至&ldquo;恶有人灾也&rdquo;，通过老聃的谈话说明养生之道，这就是&ldquo;与物委蛇，而同其波&rdquo;，&ldquo;身若槁木而心若死灰&rdquo;，&ldquo;即随物而应、处之无为的生活态度。第三部分至&ldquo;心则使之也&rdquo;，写保持心境安泰，指出不能让外物扰乱自己的&ldquo;灵台&rdquo;。第四部分至&ldquo;是蜩与学鸠同于同也&rdquo;，转而讨论万物的生成与变化，讨论人的认识的局限，说明是与非不是永远不变的，可以转移和变化。余下为第五部分，又转回来讨论修身养性，指出扰乱人心的诸多情况，把养生之道归纳到&ldquo;平气&rdquo;、&ldquo;顺心&rdquo;的基本要求上来。</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90','8','<p>\r\n	&nbsp;&nbsp;&nbsp; 老聃之役有庚桑楚者，偏得老聃之道，以此居畏垒之山，其臣之画然知者去之，其妾之挈然仁者远之；拥仲之与居，鞅掌之为使。居三年，畏垒大壤。畏垒之民相与言曰：&ldquo;庚桑子之始来，吾洒然异之。今吾日计之而不足，岁计之而有余。庶几其圣人乎！子胡不相与尸而祝之，社而稷之乎？&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庚桑子闻之，南面而不释然。弟子异之。庚桑子曰：&ldquo;弟子何异于予？夫春气发而百草生，正得秋而万宝成。夫春与秋，岂无得而然哉？天道已行矣。吾闻至人，尸居环堵之室，而百姓猖狂不知所如往。今以畏垒之细民而窃窃焉欲俎豆予于贤人之间，我其杓之人邪！吾是以不释于老聃之言。&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弟子曰：&ldquo;不然。夫寻常之沟，巨鱼无所还其体，而鲵为之制；步仞之丘陵，巨兽无所隐其躯，而狐为之祥。且夫尊贤授能，先善与利，自古尧舜以然，而况畏垒之民乎！夫子亦听矣！&rdquo;庚桑子曰：&ldquo;小子来！夫函车之兽，介而离山，则不免于网罟之患；吞舟之鱼，砀而失水，则蚁能苦之。故鸟兽不厌高，鱼鳖不厌深。夫全其形生之人，藏其身也，不厌深眇而已矣，且夫二子者，又何足以称扬哉！是其于辩也，将妄凿垣墙而殖蓬蒿也。简发而栉，数米而炊，窃窃乎又何足以济世哉！举贤则民相轧，任知则民相盗。之数物者，不足以厚民。民之于利甚勤，子有杀父，臣有杀君，正昼为盗，日中穴阫。吾语女，大乱之本，必生于尧舜之间，其末存乎千世之后。千世之后，其必有人与人相食者也！&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老聃的弟子中有个叫庚桑楚的，独得老聃真传，居住在北边的畏垒山，奴仆中着力炫耀才智的他就让他们纷纷离去，侍婢中着力标榜仁义的他就让他们远离自己；只有敦厚朴实的人跟他住在一起，只有任性自得的人作为他的役使。居住三年，畏垒山一带大丰收。畏垒山一带的人民相互传言：&ldquo;庚桑楚刚来畏垒山，我们都微微吃惊感到诧异。如今我们一天天地计算收入虽然还嫌不足，但一年总的计算收益也还富足有余。庚桑楚恐怕就是圣人了吧！大家何不共同像供奉神灵一样供奉他，像对待国君一样地敬重他？&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庚桑楚听到了大家的谈论，坐朝南方心里很不愉快。弟子们感到奇怪。庚桑楚说：&ldquo;你们对我有什么感到奇怪呢？春天阳气蒸腾勃发百草生长，正当秋天时节庄稼成熟果实累累。春天与秋天，难道无所遵循就能够这样吗？这是自然规律的运行与变化。我听说道德修养极高的人，像没有生命的人一样虚淡宁静地生活在斗室小屋内，而百姓纵任不羁全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如今畏垒山一带的庶民百姓私下里谈论想把我列入贤人的行列而加以供奉，我难道乐意成为众人所注目的人吗？我正因为遵从老聃的教诲而对此大不愉快。&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弟子说：&ldquo;不是这样的。小水沟里，大鱼没有办法回转它的身体，可是小小的泥鳅却能转身自如；矮小的山丘，大的野兽没有办法隐匿它的躯体，可是妖狐却正好得以栖身。况且尊重贤才授权能人，以善为先给人利禄，从尧舜时代起就是这样，何况畏垒山一带的百姓呢！先生你还是顺从大家的心意吧！&rdquo;庚桑楚说：&ldquo;小子你过来！口能含车的巨兽，孤零零地离开山野，那就不能免于罗网的灾祸；口能吞舟的大鱼，一旦被水波荡出水流，小小的蚂蚁也会使它困苦不堪。所以鸟兽不厌山高，鱼鳖不厌水深。保全身形本性的人，隐匿自己的身形，不厌深幽高远罢了。至于尧与舜两个人，又哪里值得加以称赞和褒扬呢！尧与舜那样分辨世上的善恶贤愚，就像是在胡乱地毁坏好端端的垣墙而去种上没有什么用处的蓬蒿。选择头发来梳理，点数米粒来烹煮，计较于区区小事又怎么能够有益于世啊！举荐贤才人民就会相互出现伤害，任用智能百姓就会相互出现伪诈。这数种作法，不足以给人民带来好处。人们对于追求私利向来十分迫切，为了私利有的儿子杀了父亲，有的臣子杀了国君，大白天抢人，光天化日之下在别人墙上打洞。我告诉你，天下大乱的根源，必定是产生于尧舜的时代，而它的流毒和遗害又一定会留存于千年之后。千年之后，还将会出现人与人相食的情况哩！&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91','8','<p>\r\n	&nbsp;&nbsp;&nbsp; 南荣趎蹴然正坐曰：&ldquo;若趎之年者已长矣，将恶乎托业以及此言邪？&rdquo;庚桑子曰：&ldquo;全汝形，抱汝生，无使汝思虑营营。若此三年，则可以及此言矣。&rdquo;南荣趎曰：&ldquo;目之与形，吾不知其异也，而盲者不能自见；耳之与形，吾不知其异也，而聋者不能自闻；心之与形，吾不知其异也，而狂者不能自得。形之与形亦辟矣，而物或间之邪？欲相求而不能相得？今谓趎曰：&lsquo;全汝形，抱汝生，勿使汝思虑营营。&rsquo;趎勉闻道达耳矣！&rdquo;庚桑子曰：&ldquo;辞尽矣。曰奔蜂不能化藿蠋，越鸡不能伏鹄卵，鲁鸡固能矣。鸡之与鸡，其德非不同也，有能与不能者，其才固有巨小也。今吾才小，不足以化子，子胡不南见老子？&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南荣趎赢粮，七日七夜至老子之所。老子曰：&ldquo;子自楚之所来乎？&rdquo;南荣趎曰：&ldquo;唯&rdquo;。老子曰：&ldquo;子何与人偕来之众也？&rdquo;南荣趎惧然顾其后。老子曰：&ldquo;子不知吾所谓乎？&rdquo;南荣趎俯而惭，仰而叹曰：&ldquo;今者吾忘吾答，因失吾问。&rdquo;老子曰：&ldquo;何谓也？&rdquo;南荣趎曰：&ldquo;不知乎？人谓我朱愚。知乎？反愁我躯。不仁则害人，仁则反愁我身；不义则伤彼，义则反愁我己。我安逃此而可？此三言者，趎之所患也，愿因楚而问之。&rdquo;老子曰：&ldquo;向吾见若眉睫之间，吾因以得汝矣，今汝又言而信之。若规规然若丧父母，揭竿而求诸海也。女亡人哉，惘惘乎！汝欲反汝情性而无由入，可怜哉！&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南荣趎请入就舍，召其所好，去其所恶，十日自愁，复见老子。老子曰：&ldquo;汝自洒濯，熟哉郁郁乎！然而其中津津乎犹有恶也。夫外韄者不可繁而捉，将内揵；内韄者不可缪而捉，将外揵。外内韄者，道德不能持，而况放道而行者乎！&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南荣趎曰：&ldquo;里人有病，里人问之，病者能言其病，然其病病者，犹未病也。若趎之闻大道，譬犹饮药以加病也，趎愿闻卫生之经而已矣。&rdquo;老子曰：&ldquo;卫生之经，能抱一乎？能勿失乎？能无卜筮而知吉凶乎？能止乎？能已乎？能舍诸人而求诸己乎？能翛然乎？能侗然乎？能儿子乎？儿子终日嗥而嗌不嗄，和之至也；终日握而手不掜，共其德也；终日视而目不瞚，偏不在外也。行不知所之，据不知所为，与物委蛇，而同其波：是卫生之经已。&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南荣趎曰：&ldquo;然则是至人之德已乎？&rdquo;曰：&ldquo;非也。是乃所谓冰解冰释者能乎？夫至人者，相与交食乎地而交乐乎天，不以人物利害相撄，不相与为怪，不相与为谋，不相与为事，翛然而往，侗然而来。是谓卫生之经已。&rdquo;曰：&ldquo;然则是至乎？&rdquo;曰：&ldquo;未也。吾固告汝曰：&lsquo;能儿子乎？&rsquo;儿子动不知所为，行不知所之，身若槁木之枝而心若死灰。若是者，祸亦不至，福亦不来。祸福无有，恶有人灾也！&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南荣趎虔敬地端正而坐，说：&ldquo;像我这样的人已经年纪大了，将怎样学习才能达到你所说的那种境界呢？&rdquo;庚桑楚说：&ldquo;保全你的身形，护养你的生命，不要使你的思虑为求取私利而奔波劳苦。像这样三年时间，那就可以达到我所说的那种境界了。&rdquo;南荣趎说：&ldquo;盲人的眼睛和普通人的眼睛，彼此的外形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同，而盲人的眼睛却看不见东西；聋子的耳朵和普通人的耳朵，彼此的外形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同，而聋子的耳朵却听不见声音；疯狂人的样子与普遍人的样子，彼此之间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同，而疯狂人却不能把持自己。形体与形体之间本是相通的，但出现不同的感知是外物有什么使之区别吗？还是希望获得却始终未能获得呢？如今先生对我说：&lsquo;保全你的身形，护养你的生命，不要使你的思虑为求取私利而奔波劳苦。&rsquo;我只不过勉强听到耳里罢了！&rdquo;庚桑楚说：&ldquo;我的话说尽了。小土蜂不能孵化出豆叶虫，越鸡不能孵化天鹅蛋，而鲁鸡却能够做到。鸡与鸡，它们的禀赋并没有什么不同，有的能做到有的不能做到，是因为它们的本领原本就有大有小。拿现在说我的才干就很小，不足以使你受到感化，你何不到南方去拜见老子？&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南荣趎带足干粮，走了七天七夜来到老子的住所。老子说：&ldquo;你是从庚桑楚那儿来的吧？&rdquo;南荣趎说：&ldquo;是的。&rdquo;老子说：&ldquo;怎么跟你一块儿来的人如此多呢？&rdquo;南荣趎恐惧地回过头来看看自己的身后。老子说：&ldquo;你不知道我所说的意思吗？&rdquo;南荣趎低下头来羞惭满面，而后仰面叹息：&ldquo;现在我已忘记了我应该怎样回答，因为我忘掉了我的提问。&rdquo;老子说：&ldquo;什么意思呢？&rdquo;南荣趎说：&ldquo;不聪明吗？人们说我愚昧无知。聪明吗？反而给身体带来愁苦和危难。不具仁爱之心便会伤害他人，推广仁爱之心反而给自身带来愁苦和危难。不讲信义便会伤害他人，推广信义反而给自己带来愁苦和危难。这三句话所说的情况，正是我忧患的事，希望因为庚桑楚的引介而获得赐教。&rdquo;老子说：&ldquo;刚来时我察看你眉宇之间，也就借此了解了你的心思。如今你的谈话更证明了我的观察。你失神的样子真像是失去了父母，又好像在举着竹竿探测深深的大海。你确实是一个丧失了真性的人啊，是那么迷惘而又昏昧！你一心想返归你的真情与本性却不知道从哪里做起，实在是值得同情啊！&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南荣趎回到寓所，求取自己所喜好的东西，舍弃自己所讨厌的东西，整整十天愁思苦想，再去拜见老子。老子说：&ldquo;你作了自我反省，郁郁不安的心情实在是沉重啊！然而你心中那充满外溢的情况说明还是存有邪念。受到外物的束缚便不可避免繁杂与急促，于是内心世界必将堵塞不通；内心世界受到束缚便不可避除杂乱无绪和急促，于是外部感官必定会闭塞不通。外部感官和内心世界都被束缚缠绕，即使道德高尚也不能持守，何况是初初学道仿行的人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南荣趎说：&ldquo;邻里的人生了病，周围的乡邻询问他，生病的人能够说明自己的病情，而能够把自己的病情说个清楚的人，那就算不上是生了重病。像我这样的听闻大道，好比服用了药物反而加重了病情，因而我只希望能听到养护生命的常规罢了。&rdquo;老子说：&ldquo;养护生命的常规，能够使身形与精神浑一谐合吗？能够不失却真性吗？能够不求助于卜筮而知道吉凶吗？能够满足于自己的本分吗？能够对消逝了的东西不作追求吗？能够舍弃仿效他人的心思而寻求自身的完善吗？能够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吗？能够心神宁寂无所执著吗？能够像初生的婴儿那样纯真、朴质吗？婴儿整天啼哭咽喉却不会嘶哑，这是因为声音谐和自然达到了顶点；婴儿整天握着小手而不松开，这是因为听任小手自然地握着乃是婴儿的天性与常态；婴儿整天瞪着小眼睛一点也不眨眼，这是因为内心世界不会滞留于外界事物。行走起来不知道去哪里，平日居处不知道做什么，接触外物随顺应合，如同随波逐流、听其自然：这就是养护生命的常规了。&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南荣趎：&ldquo;那么这就是至人的最高思想境界吗？&rdquo;老子回答：&ldquo;不是的。这仅只是所谓冰冻消解那样自然消除心中积滞的本能吧？道德修养最高尚的人，跟人们一块儿向大地寻食而又跟人们一块儿向天寻乐，不因外在的人物或利害而扰乱自己，不参与怪异，不参与图谋，不参与尘俗的事务，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地走了。又心神宁寂无所执著地到来。这就是所说的养护生命的常规。&rdquo;南荣趎说：&ldquo;那么这就达到了最高的境界吗？&rdquo;老子说：&ldquo;没有。我原本就告诉过你：&lsquo;能够像初生的婴儿那样纯真、朴质吗？&rsquo;婴儿活动不知道干什么，行走不知道去哪里，身形像枯槁的树枝而心境像熄尽了死灰。像这样的人，灾祸不会到来，幸福也不会降临。祸福都不存在，哪里还会有人间的灾害呢！&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92','8','<p>\r\n	&nbsp;&nbsp;&nbsp; 宇泰定者，发乎天光。发乎天光者，人见其人，物见其物。人有脩者，乃今有恒；有恒者，人舍之，天助之。人之所舍，谓之天民；天之所助，谓之天子。</p>\r\n<p>\r\n	&nbsp;&nbsp;&nbsp; 学者，学其所不能学也；行者，行其所不能行也；辩者，辩其所不能辩也。知止乎其所不能知，至矣；若有不即是者，天钧败之。</p>\r\n<p>\r\n	&nbsp;&nbsp;&nbsp; 备物以将形，藏不虞以生心，敬中以达彼，若是而万恶至者，皆天也，而非人也，不足以滑成，不可内于灵台。灵台者，有持而不知其所持，而不可持者也。不见其诚己而发，每发而不当，业入而不舍，每更为失。为不善乎显明之中者，人得而诛之；为不善乎幽闲之中者，鬼得而诛之。明乎人，明乎鬼者，然后能独行。</p>\r\n<p>\r\n	&nbsp;&nbsp;&nbsp; 券内者，行乎无名；券外者，志乎期费。行乎无名者，唯庸有光；志乎期费者，唯贾人也，人见其跂，犹之魁然。与物穷者，物入焉；与物且者，其身之不能容，焉能容人！不能容人者无亲，无亲者尽人。兵莫憯于志，镆鎁为下；寇莫大于阴阳，无所逃于天地之间。非阴阳贼之，心则使之也。</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心境安泰镇定的人，就会发出自然的光芒。发出自然光芒的，人各自显其为人，物各自显其为物。注重修养的人，才能保持较高的道德修养境界；保持较高的道德修养境界，人们就会自然地向往他，上天也会帮助他。人们所向往的，称他叫做天民；上天辅佐的，称他叫做天子。</p>\r\n<p>\r\n	&nbsp;&nbsp;&nbsp; 学习，是想要学习那些不能学到的东西；行走，是想要去到那些不能去到的地方；分辨，是想要分辨那些不易辨清的事物。知道停留于所不知道的境域，便达到了知道的极点。假如有人不是这样，那么自然的禀性一定会使他败亡。</p>\r\n<p>\r\n	&nbsp;&nbsp;&nbsp; 备足造化的事物而顺应成形，深敛外在情感不作任何思虑而使心境快活并富有生气，谨慎地持守心中的一点灵气用以通达外在事物，像这样做而各种灾祸仍然纷至沓来，那就是自然安排的结果，而不是人为所造成，因而不足以扰乱成性，也不可以纳入灵府。灵府，就是有所持守却不知道持守什么，并且不可以着意去持守的地方。不能表现真诚的自我而任随情感外驰，虽然有所表露却总是不合适宜，外事一旦侵扰心中就不会轻易离去，即使有所改变也会留下创伤。在光天化日下做了坏事，人人都会谴责他、处罚他；在昏暗处隐蔽地做下坏事，鬼神也会谴责他、处罚他。对于人群清白光明，对于鬼神也清白光明，这之后便能独行于世。</p>\r\n<p>\r\n	&nbsp;&nbsp;&nbsp; 各分合乎自身，行事就不显于名声；名分超出自身，就是心思也总在于穷尽财用。行事不显名声的人，即使平庸也有光辉；心思在于穷尽财用的人，只不过是商人而已，人人都能看清他们在奋力追求分外的东西，还自以为泰然无危。跟外物顺应相通的人，外物必将归依于他；跟外物相互阻遏的人，他们自身都不能相容，又怎么能容纳他人！不能容人的人没有亲近，没有亲近的人也就为人们所弃绝。兵器没有什么能对人的心神作出伤害，从这一意义说良剑莫邪也只能算是下等；寇敌没有什么比阴阳的变异更为巨大，因为任何人也没有办法逃脱出天地之间。其实并非阴阳的变异伤害他人，而是人们心神自扰不能顺应阴阳的变化而使自身受到伤害。</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93','8','<p>\r\n	&nbsp;&nbsp;&nbsp; 道通。其分也，其成也毁也。所恶乎分者，其分也以备；所以恶乎备者，其有以备。故出而不反，见其鬼；出而得，是谓得死。灭而有实，鬼之一也。以有形者象无形者而定矣。</p>\r\n<p>\r\n	&nbsp;&nbsp;&nbsp; 出无本，入无窍。有实而无乎处，有长而无乎本剽，有所出而无窍者有实。有实而无乎处者，宇也。有长而无本剽者，宙也。有乎生，有乎死，有乎出，有乎入，入出而无见其形，是谓天门。天门者，无有也，万物出乎无有，有不能以有为有，必出乎无有，而无有一无有。圣人藏乎是。</p>\r\n<p>\r\n	&nbsp;&nbsp;&nbsp; 古之人，其知有所至矣。恶乎至？有以为未始有物者，至矣，尽矣，弗可以加矣。其次以为有物矣，将以生为丧也，以死为反也，是以分已。其次曰始无有，既而有生，生俄而死；以无有为首，以生为体，以死为尻；孰知有无死生之一守者，吾与之为友。是三者虽异，公族也；昭景也，著戴也，甲氏也，著封也，非一也。</p>\r\n<p>\r\n	&nbsp;&nbsp;&nbsp; 有生，黬也，披然曰移是。尝言移是，非所言也。虽然，不可知者也。腊者之有膍胲，可散而不可散也。观室者周于寝庙，又适其偃焉，为是举移是。</p>\r\n<p>\r\n	&nbsp;&nbsp;&nbsp; 请常言移是。是以生为本，以知为师。因以乘是非，果有名实；因以己为质，使人以为己节，因以死偿节。若然者，以用为知，以不用为愚，以彻为名，以穷为辱，移是，今之人也，是蜩与学鸠同于同也。</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大道通达于万物。一种事物分离了新的事物就形成了，新的事物形成了原有的事物便毁灭了。对于分离厌恶的原因，就在于对分离求取完备；对于完备厌恶的原因，又在于对完备进一步求取完备。所以心神离散外逐欲情而不能返归，就会徒具形骸而显于鬼形；心神离散外逐欲情而能有所得，这就叫做接近于死亡。迷灭本性而徒有外形，也就跟鬼一个样。把有形的东西看作是无形，那么内心就会得到安宁。</p>\r\n<p>\r\n	&nbsp;&nbsp;&nbsp; 产生没有根本，消逝没有踪迹。具有实在的形体却看不见确切的处所，有成长却见不到成长的始末，有所产生却没有产生的孔窍的情况又实际存在着。具有实在的形体而看不见确切的处所的，是因为处在四方上下没有边际的空间中。有成长却见不到成长的始末，是因为处在古往今来没有极限的时间里。存在着生，存在着死，存在着出，存在着入，入与出都没有具体的形迹，这就叫做自然之门。所谓自然之门，就是不存在一个人为的门，万事万物都出自这一自然之门。&ldquo;有&rdquo;不可能用&ldquo;有&rdquo;来产生&ldquo;有&rdquo;，必定要出自&ldquo;无有&rdquo;，而&ldquo;无有&rdquo;就是一切全都没有。圣人就藏身于这样的境域。</p>\r\n<p>\r\n	&nbsp;&nbsp;&nbsp; 古时候的人，他们的才智达到很高的境界。什么样的境界呢？有认为宇宙初始是不曾有物的，这种观点是最高明的，最完美的了，不可以再添加什么了。次一等认为宇宙初始已经存在事物，他们把产生看作是另一种事物的失落，他们把消逝看作是返归自然，而这样的观点已经对事物有了区分。再次一等认为宇宙初始确实不曾有过什么，不久就产出了生物，有生命的东西又很快地死去；他们把虚空看作是头，把生命看作躯体，把死亡看作是尾脊。谁能懂得有、无、死、生归结为一体，我就跟他交上朋友。以上三种认识虽然各有不同，但从万物一体的观点看却并没有什么差异，犹如楚国王族中昭、景二姓，以世代为官而著显，屈姓，又以世代封赏而著显，只不过是姓氏不同罢了。</p>\r\n<p>\r\n	&nbsp;&nbsp;&nbsp; 世上存在生命，乃是从昏暗中产生出来，生命一旦产生彼与此、是与非就在不停地转移而不易分辨。让我来谈谈转移和分辨，其实这本不足以谈论。虽然如此，即使谈论了也是不可以明瞭的。譬如说，年终时大祭备有牛牲的内脏和四肢，可以分别陈列却又不可以离散整体牛牲；又譬如说，游观王室的人周旋于整个宗庙，但同时又必须上厕所。像这些例子全都说明彼与此、是与非在不停地转移。请让我再进一步谈谈是非的转移和不定。这全是因为把生存看作根本，把才智看作老师。于是以这样的观点来驾驭是与非，便果真分辨出次要、主要的区别；于是把自我看作是主体，并且让人把这一点当作神圣的节操，于是又用死来殉偿这一节操。像这样的人，以举用为才智，以晦迹为愚昧，以通达为荣耀，以困厄为羞耻。是非、彼此的不定，是现今人们的认识，这就跟蜩与学鸠共同讥笑大鹏那样，乃是同样的无知。</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94','8','<p>\r\n	&nbsp;&nbsp;&nbsp; 蹍市人之足，则辞以放骜，兄则以妪，大亲则已矣。故曰，至礼有不人，至义不物，至知不谋，至仁无亲，至信辟金。</p>\r\n<p>\r\n	&nbsp;&nbsp;&nbsp; 彻志之勃，解心之谬，去德之累，达道之塞。贵富显严名利六者，勃志也。容动色理气意六者，谬心也。恶欲喜怒哀乐六者，累德也。去就取与知能六者，塞道也。此四六者，不荡胸中则正，正则静，静则明，明则虚，虚则无为而无不为也。道者，德之钦也；生者，德之光也；性者，生之质也。性之动，谓之为；为之伪，谓之失。知者，接也；知者，谟也；知者之所不知，犹睨也。动以不得已之谓德，动无非我之谓治，名相反而实相顺也。</p>\r\n<p>\r\n	&nbsp;&nbsp;&nbsp; 羿工乎中微而拙乎使人无己誉。圣人工乎天而拙乎人。夫工乎天而俍乎人者，唯全人能之。唯虫能虫，唯虫能天。全人恶天，恶人之天，而况吾天乎人乎！</p>\r\n<p>\r\n	&nbsp;&nbsp;&nbsp; 一雀适羿，羿必得之，威也；以天下为之笼，则雀无所逃。是故汤以胞人笼伊尹，秦穆公以五羊之皮笼百里奚。是故非以其所好笼之而可得者，无有也。</p>\r\n<p>\r\n	&nbsp;&nbsp;&nbsp; 介者拸画，外非誉也；胥靡登高而不惧，遗死生也。夫复謵不馈而忘人；忘人，因以为天人矣。故敬之而不喜，侮之而不怒者，唯同乎天和者为然。出怒不怒，则怒出于不怒矣；出为无为，则为出于无为矣。欲静则平气，欲神则顺心。有为也欲当，则缘于不得已。不得已之类，圣人之道。</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踩了路上行人的脚，就要道歉说不小心，兄长踩了弟弟的脚就要怜惜抚慰，父母踩了子女的脚也就算了。因此说，最好的礼仪就是不分彼此视人如己，最好的道义就是不分物我各得其宜，最高的智慧就是无须谋虑，最大的仁爱就是对任何人也不表示亲近，最大的诚信就是无须用贵重的东西作为凭证。</p>\r\n<p>\r\n	&nbsp;&nbsp;&nbsp; 毁除意志的干扰，解脱心灵的束缚，遗弃道德的牵累，打通大道的阻碍。高贵、富有、尊显、威严、声名、利禄六种情况，全是扰乱意志的因素。容貌、举止、美色、辞理、气调、情意六种情况，全是束缚心灵的因素。憎恶、欲念、欣喜、愤怒、悲哀、欢乐六种情况，全部牵累道德的因素。离去、靠拢、贪取、施与、智虑、技能六种情况，全是堵塞大道的因素。这四个方面各六种情况不至于震荡胸中，内心就会平正，内心平正就会宁静，宁静就会明澈，明澈就会虚空，虚空就能恬适顺应无所作为而又无所不为。大道，是自然的敬仰；生命，是盛德的光华；禀性，是生命的本根。合乎本性的行动，称之为率真的作为；受伪情驱使而行动，称之为失却本性。知识，出自与外物的应接；智慧，出自内心的谋划；具有智慧的人也会有不了解的知识，就像斜着眼睛看，所见必定有限。有所举动却出于不得已叫做德，有所举动却不是为了自我叫做治，追求名声必定适得其反，而讲求实际就会事事顺应。</p>\r\n<p>\r\n	&nbsp;&nbsp;&nbsp; 羿精于射中微细之物而拙于人们不称誉自己。圣人精于顺应自然而拙于人为。精于顺应自然而又善于周旋人世，只有&ldquo;全人&rdquo;能够这样。唯独只有虫豸能够像虫豸一样地生活，唯独只有虫豸能够禀赋于自然。&ldquo;全人&rdquo;厌恶自然，是厌恶人为的自然，更何况用自我的尺度来看待自然和人为呢！</p>\r\n<p>\r\n	&nbsp;&nbsp;&nbsp; 一只小雀迎着羿飞来，羿一定会射中它，这是羿的威力；把整个天下当作雀笼，那么鸟雀没有一只能够逃脱。因此商汤用庖厨来笼络伊尹，秦穆公用五张羊皮来笼络百里奚。所以说，不用其所好来笼络人心而可以成功的，从不曾有过。</p>\r\n<p>\r\n	&nbsp;&nbsp;&nbsp; 砍断了脚的人不图修饰，因为已把毁誉置之度外；服役的囚徒登上高处不存恐惧，因为已经忘掉了死生。对于谦卑的言语不愿作出回报而忘掉了他人，能够忘掉他人的人，就可称作合于自然之理又忘却人道之情的&ldquo;天人&rdquo;。所以，敬重他却不感到欣喜，侮辱他却不会愤怒的人，只有混同于自然顺和之气的人才能够这样。发出了怒气但不是有心发怒，那么怒气也就出于不怒；有所作为但不是有心作为，那么作为也就出于无心作为。想要宁静就得平和气息，想要寂神就得顺应心志，即使有所作为也须处置适宜，事事顺应于不得已。事事不得已的作法，也就是圣人之道。</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95','8','<p>\r\n	&nbsp;&nbsp;&nbsp; &ldquo;徐无鬼&rdquo;是开篇的人名，以人名作为篇名。本篇是《庄子》中的又一长篇，由十余个各不相关的故事组成，并夹带少量的议论。全篇内容很杂，中心不明朗，故事之间也缺乏关联，但多数是倡导无为思想的。</p>\r\n<p>\r\n	&nbsp;&nbsp;&nbsp; 全篇大体可分为十四个部分。第一部分至&ldquo;莫以真人之言謦吾君之侧乎&rdquo;，写徐无鬼拜见魏武侯，用相马之术引发魏武侯的喜悦，借此讥讽诗、书、礼、乐的无用。第二部分至&ldquo;君将恶乎用夫偃兵哉&rdquo;，继续写徐无鬼跟魏武侯的对话，指出当世国君的作法实质上是在害民，只有&ldquo;应天地之情&rdquo;，才真正是&ldquo;社稷之福&rdquo;。第三部分至&ldquo;称天师而退&rdquo;，写黄帝出游于襄城之野，特向牧马小童问路，喻指为政者的迷乱。第四部分至&ldquo;终身不反悲夫&rdquo;，批评事事&ldquo;皆囿于物&rdquo;的人。第五部分至&ldquo;未始离于岑而足以造于怨也&rdquo;，写庄子和惠子的对话，指出天下并没有共同认可的是非标准，从而批评了各家&ldquo;各是其所是&rdquo;的态度。第六部分至&ldquo;吾无与言之矣&rdquo;，写庄子对惠子的怀念。第七部分至&ldquo;则隰朋可&rdquo;，写管仲和桓公的对话，借推荐隰朋阐述无为而治的主张。第八部分至&ldquo;三年而国人称之&rdquo;，借吴王射杀猴子的故事，告诫人们不应有所自恃。第九部分至&ldquo;其后而日远矣&rdquo;，写南伯子綦对世人迷误的哀叹。第十部分至&ldquo;大人之诚&rdquo;，提出&ldquo;无求，无失，无弃&rdquo;和&ldquo;不以物易己&rdquo;的观点，强调不用言语、返归无为的功效。第十一部分至&ldquo;然身食肉而终&rdquo;，表述子綦游于天地不跟外物相违逆的生活旨趣。第十二部分至&ldquo;夫唯外乎贤者知之矣&rdquo;，批判唐尧，指斥仁义是贪婪者的工具。第十三部分至&ldquo;于羊弃意&rdquo;，批判三种不同的心态，提倡&ldquo;无所甚亲&rdquo;、&ldquo;无所甚疏&rdquo;的态度。余下为第十四部分，为杂论，主要是阐明顺任自适的思想。</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96','8','<p>\r\n	&nbsp;&nbsp;&nbsp; 徐无鬼因女商见魏武侯，武侯劳之曰：&ldquo;先生病矣！苦于山林之劳，故乃肯见于寡人。&rdquo;徐无鬼曰：&ldquo;我则劳于君，君有何劳于我！君将盈耆欲，长好恶，则性命之情病矣；君将黝耆欲，好恶，则耳目病矣。我将劳君，君有何劳于我！&rdquo;武侯超然不对。</p>\r\n<p>\r\n	&nbsp;&nbsp;&nbsp; 少焉，徐无鬼曰：&ldquo;尝语君，吾相狗也。下之质执饱而止，是狸德也；中之质若视日，上之质若亡其一。吾相狗，又不若吾相马也。吾相马，直者中绳，曲者中鉤，方者中矩，圆者中规，是国马也，而未若天下马也。天下马有成材，若恤若失，若丧其一，若是者，超轶绝尘，不知其所。&rdquo;武侯大悦而笑。</p>\r\n<p>\r\n	&nbsp;&nbsp;&nbsp; 徐无鬼出，女商曰：&ldquo;先生独何以说吾君乎？吾所以说吾君者，横说之则以诗书礼乐，从说之则以金板六弢，奉事而大有功者不可为数，而吾君未尝启齿。今先生何以说吾君，使吾君说若此乎？&rdquo;徐无鬼曰：&ldquo;吾直告之吾相狗马耳。&rdquo;女商曰：&ldquo;若是乎？&rdquo;曰：&ldquo;子不闻夫越之流人乎？去国数日，见其所知而喜；去国旬月，见所尝见于国中者喜；及期年也，见似人者而喜矣；不亦去人滋久，思人滋深乎？夫逃虚空者，藜藋柱乎鼪鼬之迳，踉位其空，闻人足音跫然而喜矣，又况乎昆弟亲戚之謦欬其侧者乎！久矣夫，莫以真人之言謦欬吾君之侧乎！&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徐无鬼靠女商的引荐得见魏武侯，武侯慰问他说：&ldquo;先生一定是极度困惫了！为隐居山林的劳累所困苦，所以方才肯前来会见我。&rdquo;徐无鬼说：&ldquo;我是来慰问你的，你对于我有什么慰问！你想要满足嗜好和欲望，增多喜好和憎恶，那么性命攸关的心灵就会弄得疲惫不堪；你想要废弃嗜好和欲望，退却喜好和憎恶，那么耳目的享用就会困顿乏厄。我正打算来慰问你，你对于我有什么可慰问的！&rdquo;武侯听了怅然若失，不能应答。</p>\r\n<p>\r\n	&nbsp;&nbsp;&nbsp; 不一会儿，徐无鬼说：&ldquo;请让我告诉你，我善于观察狗的体态以确定它们的优劣。下等品类的狗只求填饱肚子也就算了，这是跟野猫一样的禀性；中等品类的狗好像总是凝视上方，上等品类的狗便总像是忘掉了自身的存在。我观察狗，又不如我观察马。我观察马的体态，直的部分要合于墨线，弯的部分要合于钩弧，方的部分要合于角尺，圆的部分要合于圆规，这样的马就是国马，不过还比不上天下最好的马。天下最好的马具有天生的材质，或缓步似有忧虑或奔逸神采奕奕，总像是忘记了自身的存在，超越马群疾如狂风把尘土远远留在身后，却不知道这样高超的本领从哪里得来。&rdquo;魏武侯听了高兴得笑了起来。</p>\r\n<p>\r\n	&nbsp;&nbsp;&nbsp; 徐无鬼走出宫廷，女商说：&ldquo;先生究竟是用什么办法使国君高兴的呢？我用来使国君高兴的办法是，从远处说向他介绍诗、书、礼、乐，从近处说向他谈论太公兵法。侍奉国君而大有功绩的人不可计数，而国君从不曾有过笑脸。如今你究竟用什么办法来取悦国君，竟使国君如此高兴呢？&rdquo;徐无鬼说：&ldquo;我只不过告诉他我怎么相狗、相马罢了。&rdquo;女商说：&ldquo;就是这样吗？&rdquo;徐无鬼说：&ldquo;你没有听说过越地流亡人的故事吗？离开都城几天，见到故交旧友便十分高兴；离开都城十天整月，见到在国都中所曾经见到过的人便大喜过望；等到过了一年，见到好像是同乡的人便欣喜若狂；不就是离开故人越久，思念故人的情意越深吗？逃向空旷原野的人，丛生的野草堵塞了黄鼠狼出入的路径，却能在杂草丛中的空隙里跌跌撞撞地生活，听到人的脚步声就高兴起来，更何况是兄弟亲戚在身边说笑呢？很久很久了，没有谁用真人纯朴的话语在国君身边说笑了啊！&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97','8','<p>\r\n	&nbsp;&nbsp;&nbsp; 徐无鬼见武侯，武侯曰：&ldquo;先生居山林，食茅栗，厌葱韭，以宾寡人，久矣夫！今老邪？其欲干酒肉之味邪？其寡人亦有社稷之福邪？&rdquo;徐无鬼曰：&ldquo;无鬼生于贫贱，未尝敢饮食君之酒肉，将来劳君也。&rdquo;君曰：&ldquo;何哉，奚劳寡人？&rdquo;曰：&ldquo;劳君之神与形。&rdquo;武侯曰：&ldquo;何谓邪？&rdquo;徐无鬼曰：&ldquo;天地之养也一，登高不可以为长，居下不可以为短。君独为万乘之主，以苦一国之民，以养耳目鼻口，夫神者不自许也。夫神者，好和而恶奸；夫奸，病也，故劳之。唯君所病之，何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武侯曰：&ldquo;欲见先生久矣。吾欲爱民而为义偃兵，其可乎？&rdquo;徐无鬼曰：&ldquo;不可。爱民，害民之始也；为义偃兵，造兵之本也；君自此为之，则殆不成。凡成美，恶器也；君虽为仁义，几且伪哉！形固造形，成固有伐，变固外战。君亦必无盛鹤列于丽谯之间，无徒骥于锱坛之宫，无藏逆于得，无以巧胜人，无以谋胜人，无以战胜人。夫杀人之士民，兼人之土地，以养吾私与吾神者，其战不知孰善？胜之恶乎在？君若勿已矣，脩胸中之诚，以应天地之情而勿撄。夫民死已脱矣，君将恶乎用夫偃兵哉！&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徐无神拜见魏武侯，武侯说：&ldquo;先生居住在山林，吃的是橡子，满足于葱韭之类的菜蔬，而谢绝与我交往，已经很久很久了！如今是上了年岁吗？还是为了寻求酒肉之类的美味呢？抑或有什么治国的良策而造福于我的国家吗？&rdquo;徐无鬼说：&ldquo;我出身贫贱，不敢奢望能够享用国君的酒肉美食，只是打算来慰问你。&rdquo;武侯说：&ldquo;什么，怎么是慰问我呢？&rdquo;徐无鬼说：&ldquo;前来慰问你的精神和形体。&rdquo;武侯说：&ldquo;你说的是什么呀？&rdquo;徐无鬼说：&ldquo;天与地对于人们的养育是同样的，登上了高位不可以自以为高人一等，身处低下的地位不可以认为是矮人三分。你作为大国的国君，使全国的百姓劳累困苦，以人民的劳苦来满足眼耳口鼻的享用，而圣明的人却从不为自己求取分外的东西。圣明的人，喜欢跟外物和顺而厌恶为自己求取私利；为个人求取私利，这是一种严重的病态，所以我特地前来慰问。只有国君你患有这种病症，为什么呀？&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武侯说：&ldquo;我希望见到先生已经很久了。我想爱护我的人民并为了道义而停止战争，这恐怕就可以了吧？&rdquo;徐无鬼说：&ldquo;不行。所谓爱护人民，实乃祸害人民的开始；为了道义而停止争战，也只是制造新的争端的祸根；你如果从这些方面来着手治理，恐怕什么也不会成功。大凡成就了美好的名声，也就有了作恶的工具；你虽然是在推行仁义，却更接近于虚伪和作假啊！有了仁义和形迹必定会出现仿造仁义的形迹，有了成功必定会自夸，有了变故也必定会再次挑起争战。你一定不要浩浩荡荡地像鹤群飞行那样布阵于丽谯楼前，不要陈列步卒骑士于锱坛的宫殿，不要包藏贪求之心于多种苟有所得的环境，不要用智巧去战胜别人，不要用谋划去打败别人，不要用战争去征服别人。杀死他人的士卒和百姓，兼并他人的土地，用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和精神的，他们之间的争战不知道究竟有谁是正确的？胜利又存在于哪里？你不如停止争战，修养心中的诚意，从而顺应自然的真情而不去扰乱其规律。百姓死亡的威胁得以摆脱，你将哪里用得着再止息争战呢！&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98','8','<p>\r\n	&nbsp;&nbsp;&nbsp; 黄帝将见大隗乎具茨之山，方明为御，昌寓骖乘，张若、謵朋前马，昆阍、滑稽后车；至于襄城之野，七圣皆迷，无所问塗。</p>\r\n<p>\r\n	&nbsp;&nbsp;&nbsp; 适遇牧马童子，问塗焉，曰：&ldquo;若知具茨之山乎？&rdquo;曰：&ldquo;然。&rdquo;&ldquo;若知大隗之所存乎？&rdquo;曰：&ldquo;然。&rdquo;黄帝曰：&ldquo;异哉小童！非徒知具茨之山，又知大隗之所存。请问为天下。&rdquo;小童曰：&ldquo;夫为天下者，亦若此而已矣，又奚事焉！予少而自游于六合之内，予适有瞀病，有长者教予曰：&lsquo;若乘日之车而游于襄城之野。&rsquo;今予病少痊，予又且复游于六合之外。夫为天下亦若此而已。予又奚事焉！&rdquo;黄帝曰：&ldquo;夫为天下者，则诚非吾子之事。虽然，请问为天下。&rdquo;小童辞。</p>\r\n<p>\r\n	&nbsp;&nbsp;&nbsp; 黄帝又问。小童曰：&ldquo;夫为天下者，亦奚以异乎牧马者哉！亦去其害马者而已矣！&rdquo;黄帝再拜稽首，称天师而退。</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黄帝到具茨山去拜见大隗，方明赶车，昌宇做陪乘，张若、謵朋在马前导引，昆阍、滑稽在车后跟随；来到襄城的旷野，七位圣人都迷失了方向，而且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问路。</p>\r\n<p>\r\n	&nbsp;&nbsp;&nbsp; 正巧遇上一位牧马的少年，便向牧马少年问路，说：&ldquo;你知道具茨山吗？&rdquo;少年回答：&ldquo;是的。&rdquo;又问：&ldquo;你知道大隗居住在什么地方吗？&rdquo;少年回答：&ldquo;是的。&rdquo;黄帝说：&ldquo;真是奇怪啊，这位少年！不只是知道具茨山，而且知道大隗居住的地方。请问怎样治理天下。&rdquo;少年说：&ldquo;治理天下，也就像牧马一样罢了，又何须多事呢！我幼小时独自在宇宙范围内游玩，碰巧生了头眼眩晕的病，有位长者教导我说：&lsquo;你还是乘坐太阳车去襄城的旷野里游玩。&rsquo;如今我的病已经有了好转，我又将到宇宙之外去游玩。至于治理天下恐怕也就像牧马一样罢了，我又何须去多事啊！&rdquo;黄帝说：&ldquo;治理天下，固然不是你操心的事。虽然如此，我还是要向你请教怎样治理天下。&rdquo;少年听了拒绝回答。</p>\r\n<p>\r\n	&nbsp;&nbsp;&nbsp; 黄帝又问。少年说：&ldquo;治理天下，跟牧马哪里有什么不同呢！也就是去除过分、任其自然罢了！&rdquo;黄帝听了叩头至地行了大礼，口称&ldquo;天师&rdquo;而退去。</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0999','8','<p>\r\n	&nbsp;&nbsp;&nbsp; 知士无思虑之变则不乐，辩士无谈说之序则不乐，察士无淩谇之事则不乐，皆囿于物者也。</p>\r\n<p>\r\n	&nbsp;&nbsp;&nbsp; 招世之士兴朝，中民之士荣官，筋力之士矜难，勇敢之士奋患，兵革之士乐战，枯槁之士宿名，法律之士广治，礼教之士敬容，仁义之士贵际。农夫无草莱之事则不比，商贾无市井之事则不比。庶人有旦暮之业则劝，百工有器械之巧则壮。钱财不积则贪者优，权势不尤则夸者悲。势物之徒乐变，遭时有所用，不能无为也。此皆顺比于岁，不物于易者也。驰其形性，潜之万物，终身不反，悲夫！</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才智聪颖的人没有思虑上的变易与转换便不会感到快乐，善于辩论的人没有谈说的话题与机会就不会感到快乐，喜于明察的人没有对别人的冒犯与责问就不会感到快乐，这都是因为受到了外物的拘限与束缚。</p>\r\n<p>\r\n	&nbsp;&nbsp;&nbsp; 招引贤才的人从朝堂上开始建功立业，善于治理百姓的人以做官为荣，身强体壮的人不把危难放在眼里，英勇无畏的人遇上祸患总是奋不顾身，手持武器身披甲胄的人乐于征战，隐居山林的人追求的是清白的名声，研修法制律令的人一心推行法治，崇尚礼教的人注重仪容，讲求仁义的人看重人际交往。农夫没有除草耕耘的事便觉内心不定无所事事，商人没有贸易买卖也会心神不安无所事事。百姓只要有短暂的工作就会勤勉，工匠只要有器械的技巧就会工效快、成效高。钱财积攒得不多贪婪的人总是忧愁不乐，权势不高不大而私欲很盛的人便会悲伤哀叹。依仗权势掠取财物的人热衷于变故，一遇时机就会有所动作，不能够做到清静无为。这样的人就像是顺应时令次第一样地取舍俯仰，不能够摆脱外物的拘累，使其身形与精神过分奔波驰骛，沉溺于外物的包围之中，一辈子也不会醒悟，实在是可悲啊！</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1000','8','<p>\r\n	&nbsp;&nbsp;&nbsp; 庄子曰：&ldquo;射者非前期而中，谓之善射，天下皆羿也，可乎？&rdquo;惠子曰：&ldquo;可。&rdquo;庄子曰：&ldquo;天下非有公是也，而各是其所是，天下皆尧也，可乎？&rdquo;惠子曰：&ldquo;可。&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曰：&ldquo;然则儒、墨、杨、秉四，与夫子为五，果孰是邪？或者若鲁遽者邪？其弟子曰：&ldquo;我得夫子之道矣，吾能冬爨鼎而夏造冰矣。&rdquo;鲁遽曰：&lsquo;是直以阳召阳，以阴召阴，非吾所谓道也。吾示子乎吾道。&rsquo;于是为之调瑟，废一于堂，废一于室，鼓宫宫动，鼓角角动，音律同矣。夫或改调一弦，于五音无当也，鼓之，二十五弦皆动，未始异于声，而音之君已。且若是者邪？&rdquo;惠子曰：&ldquo;今夫儒、墨、杨、秉，且方与我以辩，相拂以辞，相镇以声，而未始吾非也，则奚若矣？&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曰：&ldquo;齐人蹢子于宋者，其命阍也不以完，其求钘钟也以束缚，其求唐子也而未始出域，有遗类矣！夫楚人寄而蹢阍者，夜半于无人之时而与舟人斗，未始离于岑而足以造于怨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送葬，过惠子之墓，顾谓从者曰：&ldquo;郢人垩慢其鼻端，若蝇翼，使匠石斲之。匠石运斤成风，听而斲之，尽垩而鼻不伤，郢人立不失容。宋元君闻之，召匠石曰：&lsquo;尝试为寡人为之。&rsquo;匠石曰：&lsquo;臣则尝能斲之。虽然，臣之质死久矣。&rsquo;自夫子之死也，吾无以为质矣！吾无与言之矣。&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说：&ldquo;射箭的人不是预先瞄准而误中靶的，称他是善于射箭，那么普天下都是羿那样善射的人，可以这样说吗？&rdquo;惠子说：&ldquo;可以。&rdquo;庄子说：&ldquo;天下本没有共同认可的正确标准，却各以自己认可的标准为正确，那么普天下都是唐尧那样圣明的人，可以这样说吗？&rdquo;惠子说：&ldquo;可以。&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说：&ldquo;那么郑缓、墨翟、杨朱、公孙龙四家，跟先生你一道便是五家，到底谁是正确的呢？或者都像是周初的鲁遽那样吗？鲁遽的弟子说：&lsquo;我学得了先生的学问，我能够在冬天生火烧饭在夏天制出冰块。&rsquo;鲁遽说：&lsquo;这只不过是用具有阳气的东西来招引出具有阳气的东西，用具有阴气的东西来招引出具有阴气的东西，不是我所倡导的学问。我告诉给你我所主张的道理。&rsquo;于是当着大家调整好瑟弦，放一张瑟在堂上，放一张瑟在内室，弹奏起这张瑟的宫音而那张瑟的宫音也随之应合，弹奏那张瑟的角音而这张瑟的角音也随之应合，调类相同的缘故啊。如果其中任何一根弦改了调，五个音不能合谐，弹奏起来，二十五根弦都发出震颤，然而却始终不会发出不同的声音，方才是乐音之王了。而你恐怕就是象鲁遽那样的人吧？&rdquo;惠子说：&ldquo;如今郑缓、墨翟、杨朱、公孙龙，他们正跟我一道辩论，相互间用言辞进行指责，相互间用声望压制对方，却从不曾认为自己是不正确的，那么将会怎么样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说：&ldquo;齐国有个人使自己的儿子滞留于宋国，命令守门人守住他而不让他有完整的身形返回来，他获得一只长颈的小钟唯恐破损而包了又包，捆了又捆，他寻找远离家门的儿子却不曾出过郊野，这就像辩论的各家忘掉了跟自己相类似的情况！楚国有个人寄居别人家而怒责守门人，半夜无人时走出门来又跟船家打了起来，还不曾离开岸边就又结下了怨恨。&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送葬，经过惠子的墓地，回过头来对跟随的人说：&ldquo;郢地有个人让白垩泥涂抹了他自己的鼻尖，像蚊蝇的翅膀那样大小，让匠石用斧子砍削掉这一小白点。匠石挥动斧子呼呼作响，漫不经心地砍削白点，鼻尖上的白泥完全除去而鼻子却一点也没有受伤，郢地的人站在那里也若无其事不失常态。宋元君知道了这件事，召见匠石说：&lsquo;你为我也这么试试&rsquo;。匠石说：&ldquo;我确实曾经能够砍削掉鼻尖上的小白点。虽然如此，我可以搭配的伙伴已经死去很久了。&rdquo;自从惠子离开了人世，我没有可以匹敌的对手了！我没有可以与之论辩的人了！&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1001','8','<p>\r\n	&nbsp;&nbsp;&nbsp; 管仲有病，桓公问之，曰：&ldquo;仲父之病病矣，可不讳云，至于大病，则寡人恶乎属国而可？&rdquo;管仲曰：&ldquo;公谁欲与？&rdquo;公曰：&ldquo;鲍叔牙。&rdquo;曰：&ldquo;不可。其为人絜廉善土也，其于不己若者不比之，又一闻人之过，终身不忘。使之治国，上且鉤乎君，下且逆乎民。其得罪于君也，将弗久矣！&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公曰：&ldquo;然则孰可？&rdquo;对曰：&ldquo;勿已，则隰朋可。其为人也，上忘而下畔，愧不若黄帝而哀不己若者。以德分人谓之圣，以财分人谓之贤。以贤临人，未有得人者也；以贤下人，未有不得人者也。其于国有不闻也，其于家有不见也。勿已，则隰朋可。&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吴王浮于江，登乎狙之山。众狙见之，恂然弃而走，逃于深蓁。有一狙焉，委蛇攫，见巧乎王。王射之，敏给搏捷矢。王命相者趋射之，狙执死。</p>\r\n<p>\r\n	&nbsp;&nbsp;&nbsp; 王顾谓其友颜不疑曰：&ldquo;之狙也，伐其巧恃其便以敖予，以至此殛也，戒之哉！嗟乎，无以汝色骄人哉！&rdquo;颜不疑归而师董梧以助其色，去乐辞显，三年而国人称之。</p>\r\n<p>\r\n	&nbsp;&nbsp;&nbsp; 南伯子綦隐几而坐，仰天而嘘。颜成子入见曰：&ldquo;夫子，物之尤也。形固可使若槁骸，心固可使若死灰乎？&rdquo;曰：&ldquo;吾尝居山穴之中矣。当是时也，田禾一我，而齐国之众三贺之。我必先之，彼故知之；我必卖之，彼故鬻之。若我而不有之，彼恶得而知之？若我而不卖之，彼恶得而鬻之？嗟乎！我悲人之自丧者，吾又悲夫悲人者，吾又悲夫悲人之悲者，其后而日远矣。&rdquo;</p>\r\n<p>\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管仲生了病，齐桓公问他：&ldquo;你老的病已经很重了，不避讳地说，一旦病危不起，我将把国事托付给谁才合适呢？&rdquo;官仲说：&ldquo;你想要交给谁呢？&rdquo;齐桓公说：&ldquo;鲍叔牙。&rdquo;管仲说：&ldquo;不可以。鲍叔牙为人，算得上是清白廉正的好人，他对于不如自己的人从不去亲近，而且一听到别人的过错，一辈子也忘不掉，让他治理国家，对上势必约束国君，对下势必忤逆百姓。一旦得罪于国君，也就不会长久执政了！&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齐桓公说：&ldquo;那么谁可以呢？&rdquo;官仲回答说：&ldquo;要不，隰朋还可以。隰朋为人，对上不显示位尊而对下不分别卑微，自愧不如黄帝又能怜悯不如自己的人。能用道德去感化他人的称作圣人，能用财物去周济他人的称作贤人。以贤人自居而驾临于他人之上。不会获得人们的拥戴；以贤人之名而能谦恭待人，不会得不到人们的拥戴。他对于国事一定不会事事听闻，他对于家庭也一定不事事看顾。不得已，那么还是隰朋可以。&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吴王渡过长江。登上猕猴聚居的山岭。猴群看见吴王打猎的队伍，惊惶地四散奔逃，躲进了荆棘丛林的深处。有一个猴子留下了，它从容不迫地腾身而起抓住树枝跳来跳去，在吴王面前显示它的灵巧。吴王用箭射它，他敏捷地接过飞速射来的利箭。吴王下命令叫来左右随从打猎的人一起上前射箭，猴子躲避不及抱树而死。</p>\r\n<p>\r\n	&nbsp;&nbsp;&nbsp; 吴王回身对他的朋友颜不疑说：&ldquo;这只猴子夸耀它的灵巧，仗恃它的便捷而蔑视于我，以至受到这样的惩罚而死去！要以此为戒啊！唉，不要用傲气对待他人啊！&rdquo;颜不疑回来后便拜贤士董梧为师用以铲除自己的傲气，弃绝淫乐辞别尊显，三年时间全国的人个个称赞他。</p>\r\n<p>\r\n	&nbsp;&nbsp;&nbsp; 南伯子綦靠着几案静静地坐着，然后又仰着头缓缓地吐气。颜成子进屋来看见后说：&ldquo;先生，你真是了不起的人物！人的形体固然可以使它像枯槁的骸骨，心灵难道也可以像死灰一样吗？&rdquo;南伯子綦说：&ldquo;我曾在山林洞穴里居住。正当这个时候，齐太公田禾曾来看望我，因而齐国的民众再三向他表示祝贺。我必定是名声在先，他所以能够知道我；我必定是名声张扬，他所以能利用我的名声。假如我不具有名声，他怎么能够知道我呢？假如我不是名声张扬于外，他又怎么能够利用我的名声呢？唉，我悲悯自我迷乱失却真性的人，我又悲悯那些悲悯别人的人，我还悲悯那些悲悯人们的悲悯者，从那以后我便一天天远离人世沉浮而达到心如死灰的境界&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1002','8','<p>\r\n	&nbsp;&nbsp;&nbsp; 仲尼之楚，楚王觞之，孙叔敖执爵而立，市南宜僚受酒而祭曰：&ldquo;古之人乎！于此言已。&rdquo;曰：&ldquo;丘也闻不言之言矣，未之尝言，于此乎言之。市南宜僚弄丸而两家之难解，孙叔敖甘寝秉羽而郢人投兵，丘愿有喙三尺。&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彼之谓不道之道，此之谓不言之辩，故德总乎道之所一。而言休乎知之所不知，至矣。道之所一者，德不能同也；知之所不能知者，辩不能举也，名若儒墨而凶矣。故海不辞东流，大之至也；圣人并包天地，泽及天下，而不知其谁氏。是故生无爵，死无谥，实不聚，名不立，此之谓大人。狗不以善吠为良，人不以善言为贤，而况为大乎！夫为大不足以为大，而况为德乎！夫大备矣，莫若天地；然奚求焉，而大备矣。知大备者，无求，无失，无弃，不以物易己也。反己而不穷，循古而不摩，大人之诚。</p>\r\n<p>\r\n	&nbsp;&nbsp;&nbsp; 子綦有八子，陈诸前，召九方歅曰：&ldquo;为我相吾子，孰为祥？&rdquo;九方歅曰：&ldquo;梱也为祥。&rdquo;子綦瞿然喜曰：&ldquo;奚若？&rdquo;曰：&ldquo;梱也将与国君同食以终其身。&rdquo;子綦索然而出涕曰：&ldquo;吾子何为以至于是极也！&rdquo;九方歅曰：&ldquo;夫与国君同食，泽及三族，而况父母乎！今夫子闻之而泣，是御福也。子则祥矣，父则不祥。&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子綦曰：&ldquo;歅，汝何足以识之，而梱祥邪？尽于酒肉，入于鼻口矣，而何足以知其所自来？吾未尝为牧而牂生于奥，未尝好田而鹑生于宎，若勿怪，何邪？吾所与吾子游者，游于天地。吾与之邀乐于天，吾与之邀食于地；吾不与之为事，不与之为谋，不与之为怪；吾与之乘天地之诚而不以物与之相撄，吾与之一委蛇而不与之为事所宜。今也然有世俗之偿焉！凡有怪征者，必有怪行，殆乎，非我与吾子之罪，几天与之也！吾是以泣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无几何而使梱之于燕，盗得之于道，全而鬻之则难，不若刖之则易，于是乎刖而鬻之于齐，适当渠公之街，然身食肉而终。</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去到楚国，楚王宴请孔子，孙叔敖拿着酒器站立一旁，市南宜僚把酒洒在地上祭祷，说：&ldquo;古时候的人啊！在这种情况下总要说一说话。&rdquo;孔子说：&ldquo;我听说有不用言谈的言论，但从不曾说过，在这里说上一说。市南宜僚从容不迫地玩弄弹丸而使两家的危难得以解脱，孙叔敖运筹帷幄使敌国不敢对楚国用兵而楚国得以停止征战。我孔丘多么希望有只长长的嘴巴来说上几句呀！&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市南宜僚和孙叔敖可以称作不是办法的办法，孔子可以称作不用言辞的说辩，所以循道所得归结到一点就是道的原始浑一的状态。言语停留在才智所不知晓的境域，这就是最了不起的了。大道是混沌同一的，而体悟大道却个不相同；才智所不能通晓的知识，辩言也不能一一列举，名声像儒家、墨家那样的人也常因强不知以为知而招致凶祸。所以，大海不辞向东的流水，成就了博大之最，圣人包容天地，恩泽施及天下百姓，而百姓却不知道他们的姓名。因此生前没有爵禄，死后没有谥号，财物不曾汇聚，名声不曾树立，这才可以称作是伟大的人。狗不因为善于狂吠便是好狗，人不因为善于说话便是贤能，何况是成就于伟大的啊！成就伟大却不足以算是伟大，又何况是修养心性随顺自然啊！伟大而又完备，莫过于天地；然而天地哪里会求取什么，却是伟大而又完备的哩。伟大而又完备的人，没有追求，没有丧失，没有舍弃，不因外物而改变自己的本性。返归自己的本性就会没有穷尽，遵循恒古不变的规律就会没有矫饰，这就是伟大的人的真情。</p>\r\n<p>\r\n	&nbsp;&nbsp;&nbsp; 子綦有八个儿子，排列在子綦身前，叫来九方歅说：&ldquo;给我八个儿子看看相，谁最有福气。&rdquo;九方歅说：&ldquo;梱最有福气。&rdquo;子綦惊喜地说：&ldquo;怎么最有福气呢？&rdquo;九方歅回答：&ldquo;梱将会跟国君一道饮食而终了一生。&rdquo;子綦泪流满面地说：&ldquo;我的儿子为什么会达到这样的境遇！&rdquo;九方歅说：&ldquo;跟国君一道饮食，恩泽将施及三族，何况只是父母啊！如今先生听了这件事就泣不成声，这是拒绝要降临的福禄。你的儿子倒是有福气，你做父亲的却是没有福分了。&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子綦说：&ldquo;歅，你怎么能够知道，梱确实是有福呢？享尽酒肉，只不过从口鼻进到肚腹里，又哪里知道这些东西从什么地方来？我不曾牧养而羊子却出现在我屋子的西南角，不曾喜好打猎而鹌鹑却出现在我屋子的东南角，假如不把这看作是怪事，又是为了什么呢？我和我的儿子所游乐的地方，只在于天地之间。我跟他一道在苍天里寻乐，我跟他一道在大地上求食；我不跟他建功立业，不跟他出谋划策，不跟他标新立异，我只和他一道随顺天地的实情而不因外物便相互背违，我只和他一应顺任自然而不为任何外事所左右。如今我却得到了世俗的回报啊！大凡有了怪异的征兆，必定会有怪异的行为，实在是危险啊，并不是我和我儿子的罪过，大概是上天降下的罪过！我因此泣不成声。&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没过多久派遣梱到燕国去，强盗在半道上劫持了他，想要保全其身形而卖掉实在担心他跑掉，不如截断他的脚容易卖掉些，于是截断他的脚卖到齐国，正好齐国的富人渠公买了去给自己看守街门，仍能够一辈子吃肉而终了一生。</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1003','8','<p>\r\n	&nbsp;&nbsp;&nbsp; 齧缺遇许由，曰：&ldquo;子将奚之？&rdquo;曰：&ldquo;将逃尧。&rdquo;曰：&ldquo;奚谓邪？&rdquo;曰：&ldquo;夫尧，畜畜然仁，吾恐其为天下笑。后世其人与人相食与！夫民，不难聚也；爱之则亲，利之则至，誉之则劝，致其所恶则散。爱利出乎仁义，捐仁义者寡，利仁义者众。夫仁义之行，唯且无诚，且假乎禽贪者器。是以一人之断制利天下，譬之犹一覕也。夫尧知贤人之利天下也，而不知其贼天下也，夫唯外乎贤者知之矣。&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有暖姝者，有濡需者，有卷娄者。</p>\r\n<p>\r\n	&nbsp;&nbsp;&nbsp; 所谓暖姝者，学一先生之言，则暖暖姝姝而私自说也，自以为足矣，而未知未始有物也，是以谓暖姝者也。濡需者，豕虱是也，择疏鬣自以为广宫大囿，奎蹄曲隈，浮间股脚，自以为安室利处，不知屠者之一旦鼓臂布草操烟火，而己与豕俱焦也。此以域进，此以域退，此其所谓濡需者也。卷娄者，舜也。羊肉不慕蚁，蚁慕羊肉，羊肉羶也。舜有羶行，百姓悦之，故三徙成都，至邓之虚而十有万家。尧闻舜之贤，举之童土之地，曰翼得其来之泽。舜举乎童土之地，年齿长矣，聪明衰矣，而不得休归，所谓卷娄者也。<br />\r\n	是以神人恶众至，众至则不比，不比则不利也。故无所甚亲，无所甚疏，抱德炀和以顺天下，此谓真人。于蚁弃知，于鱼得计，于羊弃意。</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齧缺遇见许由，说：&ldquo;你准备去哪里呢？&rdquo;许由回答：&ldquo;打算逃避尧。&rdquo;齧缺说：&ldquo;你说些什么呢？&rdquo;许由说：&ldquo;尧，孜孜不倦地推行仁的主张，我担心他受到天下人的耻笑。后代一定会人与人相食啊！百姓，并不难以聚合，给他们爱护就会亲近，给他们好处就会靠拢，给他们奖励就会勤勉，送给他们所厌恶的东西就会离散。爱护和利益出自仁义，而弃置仁义的少，利用仁义的多。仁义的推行，只会没有诚信，而且还会被禽兽一般贪婪的人借用为工具。所以一个人的裁断与决定给天下人带来了好处，打个比方说就好像是短暂的一瞥。唐尧知道贤人能给天下人带来好处，却不知道他们对天下人的残害，而只有身处贤者之外的人才能知道这个道理。&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有沾沾自喜的人，不偷安矜持的人，有弯腰驼背、勤苦不堪的人。</p>\r\n<p>\r\n	&nbsp;&nbsp;&nbsp; 所谓沾沾自喜的人，懂得了一家之言，就沾沾自喜地私下里暗自得意，自以为满足了，却不知道从未曾有过丝毫所得，所以称他为沾沾自喜的人。所谓偷安矜持的人，就像猪身上的虱子一个样，选择稀疏的鬃毛当中自以为就是广阔的宫廷与园林，后腿和蹄子间弯曲的部位，乳房和腿脚间的夹缝，就认为是安宁的居室和美好的处所，殊不知屠夫一旦挥动双臂布下柴草生起烟火，便跟随猪身一块儿烧焦。这就是依靠环境而安身，这又是因为环境而毁灭，而这也就是所说的偷安自得的人。所谓弯腰驼背、勤苦不堪的人，就是舜那样的人。羊肉不会爱慕蚂蚁，蚂蚁则喜爱羊肉，因为羊肉有羶腥味。舜有羶腥的行为，百姓都十分喜欢他，所以他多次搬迁居处都自成都邑，去到邓的废址就聚合了头十万家人。尧了解到舜的贤能，从荒芜的土地上举荐了他，说是希望他能把恩泽布施百姓。舜从荒芜的土地上被举荐出来，年岁逐渐老了，敏捷的听力和视力衰退了，还不能退回来休息，这就是所说的弯腰驼背、勤苦不堪的人。</p>\r\n<p>\r\n	&nbsp;&nbsp;&nbsp; 所以超凡脱俗的神人讨厌众人跟随，众人跟随就不会亲密和睦，不亲密和睦也就不会带来好处。因此没有什么特别的亲密，没有什么格外的疏远，持守德行、温暖和气以顺应天下，这就叫做真人。就像是，蚂蚁不再追慕羶腥，鱼儿得水似的悠闲自在，羊肉也清除了羶腥的气味。</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1004','8','<p>\r\n	&nbsp;&nbsp;&nbsp; 以目视目，以耳听耳，以心复心。若然者，其平也绳，其变也循。古之真人，以天待人，不以人入天。古之真人，得之也生，失之也死；得之也死，失之也生。药也，真实堇也，桔梗也，鸡癕也，豕零也，是时为帝者也，何可胜言！</p>\r\n<p>\r\n	&nbsp;&nbsp;&nbsp; 勾践也以甲楯三千栖于会稽。唯种也能知亡之所以存，唯种也不知其身之所以愁。故曰鸱目有所适，鹤胫有所节，解之也悲。故曰风之过河也有损焉，日之过河也有损焉。请只风与日相与守河，而河以为未始其撄也，恃源而往者也。故水之守土也审，影之守人也审，物之守物也审。</p>\r\n<p>\r\n	&nbsp;&nbsp;&nbsp; 故目之于明也殆，耳之于聪也殆，心之于殆也始。凡能其于府也殆，殆之成也不给改。祸之长也兹萃，其反也缘功，其果也待久。而人以为己宝，不亦悲乎？故有亡国戮民无已，不知问是也。</p>\r\n<p>\r\n	&nbsp;&nbsp;&nbsp; 故足之于地也践，虽践，恃其所不蹍而后善博也；人之于知也少，虽少，恃其所不知而后知天之所谓也。知大一，知大阴，知大目，知大均，知大方，知大信，知大定，至矣。大一通之，大阴解之，大目视之，大均缘之，大方体之，大信稽之，大定持之。</p>\r\n<p>\r\n	&nbsp;&nbsp;&nbsp; 尽有天，循有照，冥有枢，始有彼。则其解之也似不解之者，其知之也似不知之也，不知而后知之。其问之也，不可以有崖，而不可以无崖。颉滑有实，古今不代，而不可以亏，则可不谓有大扬搉乎！阖不亦问是已，奚惑然为！以不惑解惑，复于不惑，是尚大不惑。</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用眼睛来看视自己眼睛所应看视的东西，用耳朵来听取自己耳朵所应听取的声音，用心思来收回分外逐物的心思。像这样的人，他们内心的平静就像墨线一样正直，他们的变化总是处处顺应。古时候的真人，用顺任自然的态度来对待人事，不会用人事来干扰自然。古时候的真人，获得生存就听任生存，失掉生存就听任死亡；获得死亡就听任死亡，失掉死亡就听任生存。药物，乌头也好，桔梗也好，芡草也好，猪苓也好，这几种药更换着作为主药，怎么可以说得完呢！</p>\r\n<p>\r\n	&nbsp;&nbsp;&nbsp; 勾践率领三千士兵困守于会稽，只有文种能够知道越国复国的办法，也只有文种不知道复国后将要遭受杀戮的祸害。所以说猫头鹰的眼睛只有在夜晚才适宜看视，仙鹤具有修长的双腿，截断就会感到悲哀。所以说，风儿吹过了河面河水就会有所减损，太阳照过河去河水也会有所减损。假如风与太阳总是盘桓在河的上空，而河水却认为不曾受到过干扰，那就是靠河水源头小溪的不断汇聚。所以，水保持住了泥土也就安定下来，影子留住了是因为人体安定下来，事物固守着事物因而相互安定下来。</p>\r\n<p>\r\n	&nbsp;&nbsp;&nbsp; 所以，眼睛一味地追求超人的视力也就危险了，耳朵一味地追求超人的听力也就危险了，心思一味地追求外物也就危险了。才能从内心深处显露出来就会危险，危险一旦形成已经来不及悔改。灾祸滋生并逐渐地增多与聚集，返归本性却为功名所萦绕，要想获得成功便须持续很久很久。可是人们却把上述情况看作是自己最可宝贵的，不可悲吗？因此国家败亡、人民受戮从没有中断，却又不知道问一问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p>\r\n<p>\r\n	&nbsp;&nbsp;&nbsp; 所以，脚对于地的践踏很小很小，虽然很小，仰赖所不曾践踏的地方而后才可以去到更为博大、旷远的地方；人对于各种事物的了解也很少很少，虽然很少，仰赖所不知道的知识而后才能够知道自然所称述的道理。知道&ldquo;天&rdquo;，知道&ldquo;地&rdquo;，知道&ldquo;大目&rdquo;，知道&ldquo;大均&rdquo;，知道&ldquo;大方&rdquo;，知道&ldquo;大信&rdquo;，知道&ldquo;大定&rdquo;，这就达到了认识的极限。&ldquo;天&rdquo;加以贯通，&ldquo;地&rdquo;加以化解，万物各视其所见，顺其本性令其自得，各得其宜自成轨迹，各守其实无使超逸，顺任安定持守不渝。</p>\r\n<p>\r\n	&nbsp;&nbsp;&nbsp; 万物之中全都有其自然，顺应就会逐渐明朗清晰，深奥的道理之中都存在着枢要，而任何事物产生的同时又必然出现相应的对立面。那么，自然的理解好像是没有理解似的，自然的知晓好像是没有知晓，但这&ldquo;不知&rdquo;之后方才会有真知。深入一步问一问，本不可能有什么界限，然而又不可以没有什么界限。万物虽然纷扰杂乱却有它的根本，古今不能相互替换，但是无古无今、无今无古谁也不能缺少，这能不说是仅只显露其概略吗！何不再深入一步探问这博大玄妙的道理，为什么会迷惑成这个样呢？用不迷惑去解除迷惑，再回到不迷惑，这恐怕还是当初的不迷惑。</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1005','8','<p>\r\n	&nbsp;&nbsp;&nbsp; &ldquo;则阳&rdquo;是篇首的人名。本篇内容仍很庞杂，全篇大体可以分成两大部分，前一部分写了头十个小故事，用人物的对话来说明恬淡、清虚、顺任的旨趣和生活态度，同时也对滞留人事、迷恋权势的人给予抨击。后一部分则讨论宇宙万物的基本规律，讨论宇宙的起源，讨论对外在事物的主体认识。</p>\r\n<p>\r\n	&nbsp;&nbsp;&nbsp; 前一部分大体分作九小段，至&ldquo;故曰待公阅休&rdquo;为第一段，写公阅休清虚恬适的生活旨趣和处世态度。至&ldquo;以十仞之台县众閒者也&rdquo;为第二段，写圣人的心态和人们对于道的尊崇与爱慕。至&ldquo;无内无外&rdquo;为第三段，写一个人要善于自处，善于应物。至&ldquo;譬犹一吷也&rdquo;为第四段，通过巧妙的比喻指出人在世间的渺小，倡导与世无争的态度，同时讽刺和嘲弄了诸侯国之间的争夺战争。至&ldquo;其室虚矣&rdquo;为第五段，通过孔子之口盛赞市南宜僚&ldquo;声销&rdquo;而&ldquo;志无穷&rdquo;的潜身态度。至&ldquo;内热溲膏是也&rdquo;为第六段，指出为政&ldquo;卤莽&rdquo;、治民&ldquo;灭裂&rdquo;的严重危害。至&ldquo;于谁责而可乎&rdquo;为第七段，通过柏矩游齐之所见，批评当世君主为政的虚伪和对人民的愚弄。至&ldquo;然乎&rdquo;为第八段，说明人们的是非观念不是永恒的，认识也是有限的。至&ldquo;之二人何足以识之&rdquo;为第九段，谴责卫灵公的荒唐无道。</p>\r\n<p>\r\n	&nbsp;&nbsp;&nbsp; 后一部分写少知与大公调的对话，借大公调之口从讨论宇宙整体与万物之个体间&ldquo;合异&rdquo;、&ldquo;散同&rdquo;的关系入手，指出各种事物都有其自身的规律，各种变化也都会向自己的反面转化，同时还讨论了宇宙万物的产生，又最终归结为浑一的道。</p>\r\n<p>\r\n	&nbsp;&nbsp;&nbsp; 前一部分可以说是杂论，内容并不深厚，后一部分涉及宇宙观和认识论上的许多问题，也就较有价值。</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1006','8','<p>\r\n	&nbsp;&nbsp;&nbsp; 则阳游于楚，夷节言之于王，王未之见，夷节归。彭阳见王果曰：&ldquo;夫子何不谭我于王？&rdquo;王果曰：&ldquo;我不若公阅休。&rdquo;<br />\r\n	彭阳曰：&ldquo;公阅休奚为者邪？&rdquo;曰：&ldquo;冬则擉鳖于江，夏则休乎山樊。有过而问者，曰：&lsquo;此予宅也。&rsquo;夫夷节已不能，而况我乎！吾又不若夷节。夫夷节之为人也，无德而有知，不自许，以之神其交固，颠冥乎富贵之地，非相助以德，相助消也。夫冻者假衣于春，暍者反冬乎冷风。夫楚王之为人也，形尊而严；其于罪也，无赦如虎；非夫佞人正德，其孰能桡焉！</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故圣人，其穷也使家人忘其贫，其达也使王公忘爵禄而化卑。其于物也，与之为娱矣；其于人也，乐物之通而保己焉；故或不言而饮人以和，与人并立而使人化。父子之宜，彼其乎归居，而一閒其所施。其于人心者若是其远也。故曰待公阅休。&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则阳周游到楚国，夷节向楚王谈到则阳，楚王没有接见他，夷节只得作罢归家。则阳见到王果，说：&ldquo;先生怎么不在楚王面前谈谈我呢？&rdquo;王果说：&ldquo;我不如公阅休。&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则阳问：&ldquo;公阅休是干什么的人呢？&rdquo;王果说：&ldquo;他冬天到江河里刺鳖，夏天到山脚下憩息。有人经过而问他，他就说：&lsquo;这就是我的住宅。&rsquo;夷节尚且不能做到，何况是我呢？我又比不上夷节。夷节的为人，缺少德行却有世俗人的智巧，不能约束自己做到清虚恬淡，用他特有的办法巧妙地跟人交游与结识，在富有和尊显的圈子里弄得神情颠狂内心迷乱，不是用德行去相助他人，而是使德行有所毁损。受冻的人盼着温暖的春天，中暑的人刚好相反得求助冷风带来凉爽。楚王的为人，外表高贵而又威严；他对于有过错的人，像老虎一样不会给予一点宽恕；不是极有才辩的人而又端正德行，谁能够使他折服！</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所以圣人，他们潜身世外能使家人忘却生活的清苦，他们身世显赫能使王公贵族忘却爵禄而变得谦卑起来。他们对于外物，与之和谐欢娱；他们对于别人，乐于沟通、混迹人世而又能保持自己的真性；有时候一句话不说也能用中和之道给人以满足，跟人在一块儿就能使人受到感化。父亲和儿子都各得其宜，各自安于自己的地位，而圣人却完全是清虚无为地对待周围所有的人。圣人的想法跟一般人的心思，相比起来差距是那么远。所以说，要使楚王信服还得期待公阅休哩。&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1007','8','<p>\r\n	&nbsp;&nbsp;&nbsp; 圣人达绸缪，周尽一体矣，而不知其然，性也。复命摇作而以天为师，人则从而命之也。忧乎知而所行恒无几时，其有止也若之何！</p>\r\n<p>\r\n	&nbsp;&nbsp;&nbsp; 生而美者，人与之鑑，不告则不知其美于人也。若知之，若不知之，若闻之，若不闻之，其可喜也终无已；人之好之亦无已，性也。圣人之爱人也，人与之名，不告则不知其爱人也。若知之，若不知之，若闻之，若不闻之，其爱人也终无已，人之安之亦无已，性也。</p>\r\n<p>\r\n	&nbsp;&nbsp;&nbsp; 旧国旧都，望之畅然；虽使丘陵草木之缗，入之者十九，犹之畅然。况见见闻闻者也，以十仞之台县众閒者也！</p>\r\n<p>\r\n	&nbsp;&nbsp;&nbsp; 冉相氏得其环中以随成，与物无终无始，无几无时。日与物化者，一不化者也，阖尝舍之！夫师天而不得师天，与物皆殉，其以为事也若之何？夫圣人未始有天，未始有人，未始有始，未始有物，与也偕行而不替，所行之备而不洫，其合之也若之何？汤得其司御门尹登恒为之傅之，从师而不囿；得其随成，为之司其名；之名嬴法，得其两见。仲尼之尽虑，为之傅之。容成氏曰：&ldquo;除日无岁，无内无外。&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圣人通达于人世间的各种纷扰和纠葛，周遍而又透彻地了解万物混同一体的状态，却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这是出于自然的本性。为回返真性而又有所动作也总是把师法自然作为榜样，人们随后方才称呼他为圣人。忧心于智巧与谋虑因而行动常常不宜持久，时而有所中止又将能怎样样呢！</p>\r\n<p>\r\n	&nbsp;&nbsp;&nbsp; 生来就漂亮的人，是因为别人给他作了一面镜子，如果不通过比较他也不会知道自己比别人漂亮。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有听见，他内心的喜悦就不会有所终止，人们对他的好感也不会有所中止，这就是出于自然的本性。圣人抚爱众人，是因为人们给予了他相应的名字，如果人们不这样称誉他圣人也不知道自己怜爱他人。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有听见，他给予人们的爱就不会有所终止，人们安于这样的抚爱也不会有所终止，这就是出于自然的本性。</p>\r\n<p>\r\n	&nbsp;&nbsp;&nbsp; 祖国与家乡，一看到她就分外喜悦；即使是丘陵草木使她显得面目不清，甚至掩没了十之八九，心里还是十分欣喜。更何况亲身见闻到她的真面目、真情况，就像是数丈高台高悬于众人的面前让人崇敬、仰慕啊！</p>\r\n<p>\r\n	&nbsp;&nbsp;&nbsp; 冉相氏体察了道的精髓因而能听任外物自然发展，跟外物接触相处没有终始，也显不出时日。天天随外物而变化，而其凝寂虚空的心境却一点也不会改变，何尝舍弃过大道的精髓！有心去效法自然却得不到效法自然的结果，跟外物一道相追逐，对于所修的事业又能够怎么样呢？圣人心目中从不曾有过天，从不曾有过人，从不曾有过开始，从不曾有过外物，跟随世道一块儿发展变化而没有废止，有所行动也是那么完备因而不会受到败坏，他与外物的契合与融恰又将是怎么样的呢！商汤启用他的司御门尹登恒做他的师傅，而他随从师傅学习却从不拘泥于所学；能够随顺而成，为此而察其名迹；对待这样的名迹又无心寻其常法，因而君臣、师徒能各得其所、各安其分。仲尼最后弃绝了谋虑，因此对自然才有所辅助。容成氏说：&ldquo;摒除了日就不会累积成年，忘掉了自己就能忘掉周围的事物。&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1008','8','<p>\r\n	&nbsp;&nbsp;&nbsp; 魏莹与田侯牟约，田侯牟背之。魏莹怒，将使人刺之。犀首闻而耻之曰：&ldquo;君为万乘之君也，而以匹夫从仇！衍请受甲二十万，为君攻之，虏其人民，系其牛马，使其君内热发于背。然后拔其国。忌也出走，然后抶其背，折其脊。&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季子闻而耻之曰：&ldquo;筑十仞之城，城者既十仞矣，则又坏之，此胥靡之所苦也。今兵不起七年矣，此王之基也。衍乱人，不可听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华子闻而丑之曰：&ldquo;善言伐齐者，乱人也；善言勿伐者，亦乱人也；谓伐之与不伐乱人也者，又乱人也。&rdquo;君曰：&ldquo;然则若何？&rdquo;曰：&ldquo;君求其道而已矣！&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惠子闻之而见戴晋人。戴晋人曰：&ldquo;有所谓蜗者，君知之乎？&rdquo;曰：&ldquo;然。&rdquo;有国于蜗之左角者，曰触氏，有国于蜗之右角者，曰蛮氏。时相与争地而战，伏尸数万，逐北旬有五日而后反。&rdquo;君曰：&ldquo;噫！其虚言与？&rdquo;曰：&ldquo;臣请为君实之。君以意在四方上下有穷乎？&rdquo;君曰：&ldquo;无穷。&rdquo;曰：&ldquo;知游心于无穷，而反在通达之国，若存若亡乎？&rdquo;君曰：&ldquo;然。&rdquo;曰：&ldquo;通达之中有魏，于魏中有梁，于梁中有王。王与蛮氏，有辩乎？&rdquo;君曰：&ldquo;无辩。&rdquo;客出而君惝然若有亡也。</p>\r\n<p>\r\n	&nbsp;&nbsp;&nbsp; 客出，惠子见。君曰：&ldquo;客，大人也，圣人不足以当之。&rdquo;惠子曰：&ldquo;夫吹管也，犹有嗃也；吹剑首者，吷而已矣。尧舜，人之所誉也；道尧舜于戴晋人之前，譬犹一吷也。&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魏惠王与齐威王订立盟约，而齐威王违背了盟约。魏王大怒，打算派人刺杀齐威王，将军公孙衍知道后认为可耻，说：&ldquo;您是大国的国君，却用普通百姓的手段去报仇！我愿统带二十万部队，替你攻打齐国，俘获齐国的百姓，牵走他们的牛马，使齐国的国君心急如焚热毒发于背心。然后我就攻占齐国的土地。齐国的大将田忌望风逃跑，于是我再鞭打他的背，折断他的脊骨。&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季子知道后又认为公孙衍的做法可耻，说：&ldquo;建筑七八丈高的城墙，筑城已经七八丈高了，接着又把它毁掉，这是役使之人所苦的事。如今战争不起已经七年了，这是你王业的基础。公孙衍实在是挑起祸乱的人，不可听从他的主张。&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华子知道以后又鄙夷公孙衍和季子的做法，说：&ldquo;极力主张讨伐齐国的人，是拨弄祸乱的人；极力劝说不要讨伐齐国的人，也是拨弄祸乱的人；评说讨伐齐国还是不讨伐齐国为拨弄祸乱之人的人，他本身就是拨弄祸乱的人。&rdquo;魏王说：&ldquo;既然如此，那将怎么办呢？&rdquo;华子说：&ldquo;你还是求助于清虚淡漠、物我兼忘的大道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惠子知道了，引见戴晋人。戴晋人对魏王说：&ldquo;有叫蜗牛的小动物，国君知道吗？&rdquo;魏王说：&ldquo;知道。&rdquo;戴晋人说：&ldquo;有个国家在蜗牛的左角，名字叫触氏，有个国家在蜗牛的右角，名字叫蛮氏，正相互为争夺土地而打仗，倒下的尸体数也数不清，追赶打败的一方花去整整十五天方才撤兵而回。&rdquo;魏王说：&ldquo;咦，那都是虚妄的言论吧？&rdquo;戴晋人说：&ldquo;让我为你证实这些话。你认为四方与上下有尽头吗？&rdquo;魏王说&ldquo;没有止境。&rdquo;戴晋人说：&ldquo;知道使自己的思想在无穷的境域里遨游，却又返身于人迹所至的狭小的生活范围，这狭小的生活范围处在无穷的境域里恐怕就像是若存若失一样吧？&rdquo;魏王说：&ldquo;是的。&rdquo;戴晋人又说：&ldquo;在这人迹所至的狭小范围内有一个魏国，在魏国中有一个大梁城，在大梁城里有你魏王。大王与那蛮氏相比，有区别吗？&rdquo;魏王回答说：&ldquo;没有。&rdquo;戴晋人辞别而去，魏王心中不畅怅然若有所失。</p>\r\n<p>\r\n	&nbsp;&nbsp;&nbsp; 戴晋人离开后惠子见魏惠王，魏王说：&ldquo;戴晋人，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圣人不足以和他相提并论。&rdquo;惠子说：&ldquo;吹起竹管，就会有嘟嘟的响声；吹着剑首的环孔，只会有丝丝的声音罢了。尧与舜，都是人们所赞誉的圣人；在戴晋人面前称赞尧与舜，就好比那微弱的丝丝之声罢了。&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1009','8','<p>\r\n	&nbsp;&nbsp;&nbsp; 孔子之楚，舍于蚁丘之浆。其邻有夫妻臣妄登极者，子路曰：&ldquo;是稯稯何为者邪？&rdquo;仲尼曰：&ldquo;是圣人仆也。是自埋于民，自藏于畔。其声销，其志无穷，其口虽言，其心未尝言，方且与世违而心不屑与之俱。是陆沈者也，是其市南宜僚邪？&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子路请往召之。孔子曰：&ldquo;已矣！彼知丘之著于己也，知丘之适楚也，以丘为必使楚王之召己也，彼且以丘为佞人也。夫若然者，其于佞人也羞闻其言，而况亲见其身乎！而何以为存？&rdquo;子路往视之，其室虚矣。</p>\r\n<p>\r\n	&nbsp;&nbsp;&nbsp; 长梧封人问子牢曰：&ldquo;君为政焉勿卤莽，治民焉勿灭裂。昔予为禾，耕而卤莽之，则其实亦卤莽而报予；芸而灭裂之，其实亦灭裂而报予，予来年变齐，深其耕而熟耰之，其禾蘩以滋，予终年厌飧。&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闻之曰：&ldquo;今人之治其形，理其心，多有似封人之所谓，遁其天，离其性，灭其情，亡其神，以众为。故卤莽其性者，欲恶之孽，为性萑苇蒹葭，始萌以扶吾形，寻擢吾性，并溃漏发，不择所出，漂疽疥痈，内热溲膏是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柏矩学于老聃，曰：&ldquo;请之天下游。&rdquo;老聃曰：&ldquo;已矣！天下犹是也。&rdquo;又请之，老聃曰：&ldquo;汝将何始？&rdquo;曰：&ldquo;始于齐。&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至齐，见辜人焉，推而强之，解朝服而幕之，号天而哭之曰：&ldquo;子乎子乎！天下有大菑，子独先离之，曰莫为盗，莫为杀人！荣辱立，然后睹所病；货财聚，然后睹所争。今立人之所病，聚人之所争，穷困人之身使无休时，欲无至此，得乎！</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古之君人者，以得为在民，以失为在已；以正为在民，以枉为在己；故一形有失其形者，退而自责。今则不然。匿为物而愚不识，大为难而罪不敢，重为任而罚不胜，远其塗而诛不至。民知力竭，则以伪继之，日出多伪，士民安取不伪！夫力不足则伪，知不足则欺，财不足则盗。盗窃之行，于谁责而可乎？&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到楚国去，寄宿在蚁丘的卖浆人家。卖浆人家的邻居夫妻奴仆全都登上了屋顶观看孔子的车骑，子路说：&ldquo;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是干什么呢？&rdquo;孔子说：&ldquo;这些人都是圣人的仆从。这个圣哲之人把自己隐藏在百姓之中，藏身于田园生活里。他的声音从世上消失了，他的志向却是伟大的，他嘴里虽然在说着话，心理却好像不曾说过什么，处处与世俗相违背而且心理总不屑与世俗为伍。这是隐遁于世俗中的隐士，这个人恐怕就是楚国的市南宜僚吧？&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子路请求前去召见他。孔子说：&ldquo;算了吧！他知道我对他十分了解，又知道我到了楚国，认为我必定会让楚王来召见他，他将把我看成是巧言献媚的人。如果真是这样，他对于巧言献媚的人一定会羞于听其言谈，更何况是亲自见到其人呢！你凭什么认为他还会留在那里呢？&rdquo;子路前往探视，市南宜僚的居室已经空无一人了。</p>\r\n<p>\r\n	&nbsp;&nbsp;&nbsp; 长梧地方守护封疆的人对子牢说：&ldquo;你处理政事不要太粗疏，治理百姓不要太草率。从前我种庄稼，耕地粗疏马虎，而庄稼收获时也就用粗疏马虎的态度来报复我；锄草也轻率马虎，而庄稼收获时也用轻率马虎的态度来报复我。我来年改变了原有的方式，深深地耕地细细地平整，禾苗繁茂果实累累，我一年到头不愁食品不足。&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听了后说：&ldquo;如今人们治理自己的身形，调理自己的心思，许多都像这守护封疆的人所说的情况，逃避自然，背离天性，泯灭真情，丧失精神，这都因为粗疏卤莽所致。所以对待本性和真情粗疏卤莽的人，欲念与邪恶的祸根，就像萑苇◇葭蔽遮禾黍那样危害人的本性，开始时似乎还可以用来扶助人的形体，逐渐地就拔除了自己的本性，就像遍体毒疮一齐溃发，不知选择什么地方泄出，毒疮流浓，内热遗精就是这样。&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柏矩就学于老聃，说：&ldquo;请求老师同意我到天下去游历。&rdquo;老聃说：&ldquo;算了，天下就像这里一样。&rdquo;柏矩再次请求，老聃说：&ldquo;你打算先去哪里？&rdquo;柏矩说：&ldquo;先从齐国开始。&rdquo;柏矩到了齐国，见到一个处以死刑而抛尸示众的人，推推尸体把他摆正，再解下朝服覆盖在尸体上，仰天号陶大哭地诉说：&ldquo;你呀你呀！天下出现如此大的灾祸，偏偏你先碰上了。人们常说不要做强盗，不要杀人！世间一旦有了荣辱的区别，然后各种弊端就显示出来；财货日渐聚积，然后各种争斗也就表露出来。如今树立人们所厌恶的弊端，聚积人们所争夺的财物，贫穷困厄的人疲于奔命便没有休止之时，想要不出现这样的遭遇，怎么可能呢？</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古时候统治百姓的人，把社会清平归于百姓，把管理不善归于自己；把正确的做法归于百姓，把各种过错归于自己；所以只要有一个人其身形受到损害，便私下总是责备自己。如今却不是这样。隐匿事物的真情却责备人们不能了解，扩大办事的困难却归罪于不敢克服困难，加重承受的负担却处罚别人不能胜任，把路途安排得十分遥远却谴责人们不能达到。人民耗尽了智慧和力量，就用虚假来继续应付，天天出现那么多虚假的事情，百姓怎么会不弄虚作假！力量不够便作假，智巧不足就欺诈，财力不济便行盗。盗窃的行径，对谁加以责备才合理呢？&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1010','8','<p>\r\n	&nbsp;&nbsp;&nbsp; 蘧伯玉行年六十而六十化，未尝不始于是之而卒诎之以非也，未知今之所谓是之非五十九非也。万物有乎生而莫见其根，有乎出而莫见其门。人皆尊其知之所知，而莫知恃其知之所不知而后知，可不谓大疑乎！已乎已乎！且无所逃，此所谓然与，然乎？</p>\r\n<p>\r\n	&nbsp;&nbsp;&nbsp; 仲尼问于太史大弢、伯常骞、狶韦曰：&ldquo;夫卫灵公饮酒湛乐，不听国家之政，田猎毕弋，不应诸侯之际；其所以为灵公者何邪？&rdquo;大弢曰：&ldquo;是因是也。&rdquo;伯常骞曰：&ldquo;夫灵公有妻三人，同滥而浴。史奉御而进所，搏币而扶翼。其慢若彼之甚也，见贤人若此其肃也，是其所以为灵公也。&rdquo;狶韦曰：&ldquo;夫灵公也死，卜葬于故墓不吉，卜葬于沙丘而吉。掘之数仞，得石槨焉，洗而视之，有铭焉，曰：&lsquo;不冯其子，灵公夺而里之。&rsquo;夫灵公之为灵也久矣，之二人何足以识之！&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蘧伯玉活了六十岁而六十年来随年变化与日俱新，何尝不是年初时认为是对的而年终时又转过来认为是错的，不知道现今所认为是对的又不是五十九岁时认为是错的。万物有其产生却看不见它的本根，有其出现却寻不见它的门径。人人都尊崇自己的才智所了解的知识，却不懂得凭借自己才智所不知道而后知道的知识，这能不算是最大的疑惑吗？算了吧算了吧！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逃避这样的情况。这就是所谓对吗，真正的对吗？</p>\r\n<p>\r\n	&nbsp;&nbsp;&nbsp; 孔子向太史大弢、伯常骞、狶韦请教：&ldquo;卫灵公饮酒作乐荒淫无度，不愿处理国家政务；经常出外张网打猎射杀飞鸟，又不参与诸侯间的交往与盟会；他死之后为什么还追谥为灵公呢？&rdquo;大弢说：&ldquo;这样的谥号就是因为他具有这样的德行。&rdquo;伯常骞说：&ldquo;那时候卫灵公有三个妻子，他们在一个盆池里洗澡。卫国的贤臣史奉召进到卫灵公的寓所，只得急忙接过衣裳来相互帮助遮掩。他对待大臣是多么的傲慢，而他对贤人又是如此的肃敬，这就是他死后追谥为灵公的原因。&rdquo;狶韦则说：&ldquo;当年卫灵公死了，占卜问葬说是葬在原墓地不吉利，而葬在沙丘上就能吉利。于是挖掘沙丘数丈，发现有一石制外棺，洗去泥土一看，上面还刻有一段文字，说：&lsquo;不靠子孙，灵公将得此为冢。&rsquo;灵公被叫做&lsquo;灵&rsquo;看来已经很久很久了，大弢和伯常骞怎么能够知道！&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1011','8','<p>\r\n	&nbsp;&nbsp;&nbsp; 少知问于大公调曰：&ldquo;何谓丘里之言？&rdquo;大公调曰：&ldquo;丘里者，合十姓百名而以为风俗也；合异以为同，散同以为异。今指马之百体而不得马，而马系于前者，立其百体而谓之马也。是故丘山积卑而为高，江河合水而为大，大人合并而为公。是以自外入者，有主而不执；由中出者，有正而不距。四时殊气，天不赐，故岁成；五官殊职，君不私，故国治；文武大人不赐，故德备；万物殊理，道不私，故无名。无名故无为，无为而无不为。时有终始，世有变化。祸福淳淳，至有所拂者而有所宜；自殉殊面，有所正者有所差。比于大泽，百材皆度；观于大山，木石同坛。此之谓丘里之言。&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少知曰：&ldquo;然则谓之道，足乎？&rdquo;大公调曰：&ldquo;不然。今计物之数，不止于万，而期曰万物者，以数之多者号而读之也。是故天地者，形之大者也；阴阳者，气之大者也；道者为之公。因其大以号而读之则可也，已有之矣，乃将得比哉！则若以斯辩，譬犹狗马，其不及远矣。&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少知曰：&ldquo;四方之内，六合之里，万物之所生恶起？&rdquo;大公调曰：&ldquo;阴阳相照相蓋相治，四时相代相生相杀，欲恶去就于是桥起，雌雄片合于是庸有。安危相易，祸福相生，缓急相摩，聚散以成。此名实之可纪，精微之可志也。随序之相理，桥运之相使，穷则反，终则始；此物之所有。言之所尽，知之所至，极物而已。睹道之人，不随其所废，不原其所起，此议之所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少知曰：&ldquo;季真之莫为，接子之或使，二家之议，孰正于其情，孰偏于其理？&rdquo;大公调曰：&ldquo;鸡鸣狗吠，是人之所知；虽有大知，不能以言读其所自化，又不能以意其所将为。斯则析之，精至于无伦，大至于不可围，或之始，莫之为，未免于物而终以为过。或始则实，莫为则虚。有名有实，是物之居；无名无实，在物之虚。可言可意，言而愈疏。未生不可忌，已死不可徂。死生非远也，理不可睹。或之使，莫之为，疑之所假。吾观之本，其往无穷；吾求之末，其来无止。无穷无止，言之无也，与物同理；或使莫为，言之本也，与物终始。道不可有，有不可无。道之为名，所假而行。或使莫为，在物一曲，夫胡为于大方？言而足，则终日言而尽道；言而不足，则终日言而尽物。道物之极，言默不足以载；非言非默，议有所极。&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少知向大公调求教：&ldquo;什么叫做&lsquo;丘里&rsquo;之言？&rdquo;大公调说：&ldquo;所谓&lsquo;丘里&rsquo;，就是聚合头十个姓，上百个人而形成共同的风气与习俗；组合各各不同的个体就形成混同的整体，离散混同的整体又成为各各不同的个体。如今指称马的上百个部位都不能获得马的整体，而马就拴缚在眼前，只有确立了马的每一个部位并组合成一整体才能称之为马。所以说山丘积聚卑小的土石才成就其高，江河汇聚细小的流水才成就其大，伟大的人物并合了众多的意见才成就其公。所以，从外界反映到内心里的东西，自己虽有定见却并不执着己见，由内心里向外表达的东西，即使是正确的也不愿跟他人相违逆。四季具有不同的气候，大自然并没有对某一节令给予特别的恩赐，因此年岁的序列得以形成；各种官吏具有不同的职能，国君没有偏私，因此国家得以治理；文臣武将具有各不相同的本事，国君不作偏爱，因此各自德行完备；万物具有各别的规律，大道对它们也都没有偏爱，因此不去授予名称以示区别。没有称谓因而也就没有作为，没有作为因而也就无所不为。时序有终始，世代有变化。祸福在不停地流转，出现违逆的一面同时也就存在相宜的一面；各自追逐其不同的侧面，有所端正的同时也就有所差误。就拿山泽来比方，生长的各种材质全都有自己的用处；再看看大山，树木与石块处在同一块地方。这就叫做&lsquo;丘里&rsquo;的言论。&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少知问：&ldquo;既然如此，那么称之为道，可以吗？&rdquo;大公调说：&ldquo;不可以。现在计算一下物的种数，不止于一万，而只限于称作万物，是用数目字最多的来称述它。所以，天和地，是形体中最大的；阴与阳，是元气中最大的；而大道却把天地、阴阳相贯通。因为它大就用&lsquo;道&rsquo;来称述它是可以的，已经有了&lsquo;道&rsquo;的名称，还能够用什么来与它相提并论呢？假如用这样的观点来寻求区别，就好像狗与马，其间的差别也就太大了！&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少知问：&ldquo;四境之内，宇宙之间，万物的产生从哪里开始？&rdquo;大公调说：&ldquo;阴阳互相辉映、互相伤害又互相调治，四季互相更替、互相产生又互相衰减。欲念、憎恶、离弃、靠拢，于是像桥梁一样相互连接相互兴起，雌性、雄性的分开、交合，于是相互为常相互具有。安全与危难相互变易，灾祸与幸福相互生存，寿延与夭折相互交接，生还与死亡因此而形成。这些现象的名称与实际都能理出端绪，精细微妙之处都能记载下来。随物变化的次序相互更替总是遵循着一定的轨迹，又像桥梁连接彼此两方那样地运动而又彼此相互制约，到了尽头就会折回，有了终结就有开始；这都是万物所共有的规律。言语所能致意的，智巧所能达到的，只限于人们所熟悉的少数事物罢了。体察大道的人，不追逐事物的消亡，不探究事物的源起，这就是言语评说所限止的境界。&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少知又问：&ldquo;季真的&lsquo;莫为&rsquo;观点，接子的&lsquo;或使&rsquo;主张，两家的议论，谁最合乎事物的真情，谁又偏离了客观的规律？&rdquo;大公调说：&ldquo;鸡鸣狗叫，这是人人都能了解的现象；可是，即使是具有超人的才智，也不能用言语来称述其自我变化的原因，同样也不能臆断它们将会怎么样。用这样的道理来加以推论和分析，精妙达到了无以伦比，浩大达到了不可围量，事物的产生有所支持，还是事物的产生全出于虚无，两种看法各持一端均不能免于为物所拘滞，因而最终只能是过而不当。&lsquo;或使&rsquo;的主张过于执滞，&lsquo;莫为&rsquo;的观点过于虚空。有名有实，这就构成物的具体形象。无名无实，事物的存在也就显得十分虚无。可以言谈也可以测度，可是越是言谈距离事物的真情也就越疏远。没有产生的不能禁止其产生，已经死亡的不能阻挡其死亡。死与生并不相距很远，其中的规律却是不易察见。事物的产生有所支使，还是事物的产生全都出于虚无，两者都是因为疑惑而借此生出的偏执之见。我观察事物的原本，事物的过去没有穷尽；我寻找事物的末绪，事物的将来不可限止。没有穷尽又没有限止，言语的表达不能做到，这就跟事物具有同一的规律；而&lsquo;或使&rsquo;、&lsquo;莫为&rsquo;的主张，用言谈各持一端，又跟事物一样有了外在的终始。道不可以用&ldquo;有&rdquo;来表达，&lsquo;有&rsquo;也不可以用无来描述。大道之所以称为&lsquo;道&rsquo;，只不过是借用了&lsquo;道&rsquo;的名称。&lsquo;或使&rsquo;和&lsquo;莫为&rsquo;的主张，各自偏执于事物的一隅，怎么能称述于大道呢？言语圆满周全，那么整天说话也能符合于道；言语不能圆满周全，那么整天说话也都滞碍于物。道是阐释万物的最高原理，言语和缄默都不足以称述；既不说话也不缄默，评议有极限而大道却是没有极限的。&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1012','8','<p>\r\n	&nbsp;&nbsp;&nbsp; &ldquo;外物&rdquo;是篇首的两个字，用来作为篇名。全文内容依旧很杂，但多数文字在于讨论养生处世，倡导顺应，反对矫饰，反对有所操持，从而做到虚己而忘言。</p>\r\n<p>\r\n	&nbsp;&nbsp;&nbsp; 全文大体分为九个部分。第一部分至&ldquo;于是乎有僓然而道尽&rdquo;，说明外在事物不可能有个定准，指出世俗人追逐于利害得失之间，到头来只会精神崩溃玄理丧尽。第二部分至&ldquo;曾不如早索我枯鱼之肆&rdquo;，写庄周家贫前往借贷的故事，借以说明顺应自然、依其本性的必要。第三部分至&ldquo;其不可与经于世亦远矣&rdquo;，借任公子钓大鱼的故事，讽刺眼光短浅好发议论的浅薄之士，比喻治理世事的人必须立志有所大成。第四部分至&ldquo;无伤口中珠&rdquo;，讽刺儒家表面倡导诗、礼，暗里却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第五部分至&ldquo;奈何哉其载焉终矜尔&rdquo;，写老莱子对孔丘的训示，指出&ldquo;与其誉尧而非桀，不如两忘而闭其誉&rdquo;，倡导顺应便能每事成功的主张。第六部分至&ldquo;与能言者处也&rdquo;，借神龟被杀的故事，说明&ldquo;知有所困，神有所不及&rdquo;的道理，因而只得一切顺其自然。第七部分至&ldquo;然则无用之为用也亦明矣&rdquo;，通过庄子和惠子的对话，指出&ldquo;无用之为用&rdquo;的道理。第八部分至&ldquo;亦神者不胜&rdquo;，讨论修生养性，批评了驰世逐物的处世态度，提倡&ldquo;游于世而不僻&rdquo;、&ldquo;顺人而不失己&rdquo;的生活旨趣，而真正要做到这一点中心又在于内心要&ldquo;空虚&rdquo;，因为&ldquo;空虚&rdquo;就能容物，&ldquo;空虚&rdquo;就能顺应。余下为第九部分，进一步阐明顺应自然的观点，反对矫饰，反对有所操持，希望能做到遗物而忘我，最终进入到&ldquo;得意而忘言&rdquo;的境界。</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1013','8','<p>\r\n	&nbsp;&nbsp;&nbsp; 外物不可必，故龙逢诛，比干戮，箕子狂，恶来死，桀纣亡。人主莫不欲其臣之忠，而忠未必信，故伍员流于江，苌弘死于蜀，藏其血三年而化为碧。人亲莫不欲其子之孝，而孝未必爱，故孝己忧而曾参悲。木与木相摩而然，金与火相守则流。阴阳错行，则天地大絯，于是乎有雷有霆，水中有火，乃焚大槐。有甚忧两陷而无所逃，螴蜳不得成，心若县于天地之间，慰昬沈屯，利害相摩，生火甚多；众人焚和，月固不胜火，于是乎有僓然而道尽。</p>\r\n<p>\r\n	&nbsp;&nbsp;&nbsp; 庄周家贫，故往贷粟于监河侯。监河侯曰：&ldquo;诺。我将得邑金，将贷子三百金，可乎？&rdquo;庄周忿然作色曰：&ldquo;周昨来，有中道而呼者。周顾视车辙中，有鲋鱼焉。周问之曰：&lsquo;鲋鱼来！子何为者邪？&rsquo;对曰：&lsquo;我，东海之波臣也。君岂有斗升之水而活我哉？&rsquo;周曰：&lsquo;诺。我且南游吴越之王，激西江之水而迎子，可乎？&rsquo;鲋鱼忿然作色曰：&lsquo;吾失我常与，我无所处。吾得斗升之水然活耳，君乃言此，曾不如早索我枯鱼之肆！&rsquo;&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任公子为大鉤巨缁，五十犗以为饵，蹲乎会稽，投竿东海，旦旦而钓，期年不得鱼。已而大鱼食之，牵巨鉤，錎没而下，鹜扬而奋鬐，白波如山，海水震荡，声侔鬼神，惮赫千里。任公得若鱼，离而腊之，自制河以东，苍梧已北，莫不厌若鱼者。已而后世辁才讽说之徒，皆惊而相告也。夫揭竿累，趣灌渎，守鲵鲋，其于得大鱼难矣。饰小说以干县令，其于大达亦远矣，是以未尝闻任氏之风俗，其不可与经于世亦远矣。</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外在事物不可能有个定准，所以忠良之士关龙逢被斩杀，比干遭杀害，箕子被迫装疯，而谀臣恶来同样不能免于一死，暴君夏桀和殷纣也同样身毁国亡。国君无不希望他的臣子效忠于己，可是竭尽忠心未必能够取得信任，所以伍子胥被赐死而且飘尸江中，苌弘被流放西蜀而死，西蜀人珍藏他的血液三年后竟化作碧玉。做父母的无不希望子女孝顺，可是竭尽孝心未必能够受到怜爱，所以孝己愁苦而死、曾参悲切一生。木与木相互摩擦就会燃烧，金属跟火相互厮守就会熔化。阴与阳错乱不顺，天与地都会大受惊骇，于是雷声隆隆，雷雨中夹着闪电，甚至烧毁高大的树木。心存忧喜而且在这两种心境中越陷越深就会没有办法逃避，小心翼翼、恐惧不安而又一无所成，内心像高悬在天地之间，忧郁沉闷，利害得失在心中碰撞，于是内心烦乱焦躁万分；世俗人内热如火烧毁了中和之气，清虚淡泊的心境抑制不住内心如火的焦虑，于是便精神颓然玄理荡然无存。</p>\r\n<p>\r\n	&nbsp;&nbsp;&nbsp; 庄周家境贫寒，于是向监河侯借粮。监河侯说：&ldquo;行，我即将收取封邑之地的税金，打算借给你三百金，好吗？&rdquo;庄周听了脸色骤变忿忿地说：&ldquo;我昨天来的时候，有谁在半道上呼唤我。我回头看看路上车轮辗过的小坑洼处，有条鲫鱼在那里挣扎。我问它：&lsquo;鲫鱼，你干什么呢？&rsquo;鲫鱼回答：&lsquo;我是东海水族中的一员。你也许能用斗升之水使我活下来吧。&rsquo;我对它说：&lsquo;行啊，我将到南方去游说吴王越王，引发西江之水来迎候你，可以吗？&rsquo;鲫鱼变了脸色生气地说：&lsquo;我失去我经常生活的环境，没有安身之处。眼下我能得到斗升那样多的水就活下来了，而你竟说出这样的话，还不如早点到干鱼店里找我！&rsquo;&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任国公子做了个大鱼钩系上粗大的黑绳，用五十头牛牲做钓饵，蹲在会稽山上，把钓竿投向东海，每天都这样钓鱼，整整一年一条鱼也没钓到。不久大鱼食吞鱼饵，牵着巨大的钓钩，急速沉没海底，又迅急地扬起脊背腾身而起，掀起如山的白浪，海水剧烈震荡，吼声犹如鬼神，震惊千里之外。任公子钓得这样一条大鱼，将它剖开制成鱼干，从浙江以东，到苍梧以北，没有谁不饱饱地吃上这条鱼的。这以后那些浅薄之人和喜好品评议论之士，都大为吃惊奔走相告。他们举着钓竿丝绳，奔跑在山沟小渠旁，守候小鱼上钩，至于想得到大鱼那就很难很难了。修饰浅薄的言辞以求得高高的美名，对于达到通晓大道的境界来说距离也就很远很远了，因此说不曾了解过任公子有所大成的志趣，恐怕也不可以说是善于治理天下，而且其间的差距也是很远很远了。</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1014','8','<p>\r\n	&nbsp;&nbsp;&nbsp; 儒以诗礼罚，大儒胪传曰：&ldquo;东方作矣，事之何若？&rdquo;小儒曰：&ldquo;未解裙襦，口中有珠。诗固有之曰：&lsquo;青青之麦，生于陵陂。生不布施，死何含珠为！&rsquo;&rdquo;&ldquo;接其鬓，压其，儒以金椎控其颐，徐别其颊，无伤口中珠！&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老莱子之弟子出薪，遇仲尼，反以告，曰：&ldquo;有人于彼，修上而趋下，末偻而后耳，视若营四海，不知其谁氏之子。&rdquo;老莱子曰：&ldquo;是丘也。召而来。&rdquo;仲尼至。曰：&ldquo;丘！去汝躬矜与汝容知，斯为君子矣。&rdquo;仲尼揖而退，蹙然改容而问曰：&ldquo;业可得进乎？&rdquo;老莱子曰：&ldquo;夫不忍一世之伤而骜万世之患，抑固窭邪，亡其略弗及邪？惠以欢为骜，终身之丑，中民之行进焉耳，相引以名，相结以隐。与其誉尧而非桀，不如两忘而闭其所誉。反无非伤也，动无非邪也。圣人踌躇以兴事，以每成功，奈何哉其载焉终矜尔！&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宋元君夜半而梦人被发窥阿门，曰：&ldquo;予自宰路之渊，予为清江使河伯之所，渔者余且得予。&rdquo;元君觉，使人占之，曰：&ldquo;此神龟也。&rdquo;君曰：&ldquo;渔者有余且乎？&rdquo;左右曰：&ldquo;有。&rdquo;君曰：&ldquo;令余且会朝。&rdquo;明口，余且朝。君曰：&ldquo;渔何得？&rdquo;对曰：&ldquo;且之网得白龟焉，其圆五尺，&rdquo;君曰：&ldquo;献若之龟。&rdquo;龟至，君再欲杀之，再欲活之，心疑，卜之，曰：&ldquo;杀龟以卜吉。&rdquo;乃刳龟，七十二钻而无遗。仲尼曰：&ldquo;神龟能见梦于元君，而不能避余且之网；知能七十二钻而无遗，不能避刳肠之患。如是，则知有所困，神有所不及也。虽有至知，万人谋之。鱼不畏网而畏鹈鹕。去小知而大知明，去善而自善矣。婴儿生无石师而能言，与能言者处也。&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儒生表面运用诗、书而暗地里却在盗墓。大儒在上面向下传话：&ldquo;太阳快升起来了，事情进行得怎么样？&rdquo;小儒说：&ldquo;下裙和内衣还未解开，口中还含着珠子。古诗上就有这样的诗句：&lsquo;青青的麦苗，长在山坡上。生前不愿周济别人，死了怎么还含着珠子！&rsquo;&rdquo;大儒说：&ldquo;挤压他的两鬓，按着他的胡须，你再用锤子敲打他的下巴，慢慢地分开他的两颊，不要损坏了口中的珠子！&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老莱子的弟子出外打柴，遇上了孔丘，打柴归来告诉给老莱子，说：&ldquo;有个人在那里，上身长下身短，伸颈曲背而且两耳后贴，眼光敏锐周遍四方，不知道他是姓什么的人。&rdquo;老莱子说：&ldquo;这个人一定是孔丘。快去叫他来见我。&rdquo;孔丘来了，老莱子说：&ldquo;孔丘，去掉你仪态上的矜持和容颜上的睿智之态，那就可以成为君子了。&rdquo;孔丘听了后谦恭地作揖而退，面容顿改心悸不安地问道：&ldquo;我所追求的仁义之学可以修进并为世人所用吗？&rdquo;老莱子说：&ldquo;不忍心一世的损伤却会留下使后世奔波不息的祸患，你是本来就孤陋蔽塞，还是才智赶不上呢？布施恩惠以博取欢心并因此自命不凡，这是终身的丑恶，是庸人的行为罢了，这样的人总是用名声来相互招引，用私利来相互勾结。与其称赞唐尧非议夏桀，不如两种情况都能遗忘而且堵住一切称誉。背逆事理与物性定会受到损伤，心性被搅乱就会邪念顿起。圣哲的人顺应事理稳妥行事，因而总是事成功就。你执意推行仁义而且以此自矜又将会怎么样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宋元君半夜里梦见有人披散着头发在侧门旁窥视，说：&ldquo;我来自名叫宰路的深渊，我作为清江的使者出使河伯的居所，渔夫余且捕捉了我。&rdquo;宋元君醒来，派人占卜，说：&ldquo;这是一只神龟。&rdquo;宋元君问：&ldquo;渔夫有名叫余且的吗？&rdquo;左右侍臣回答：&ldquo;有。&rdquo;宋元君说：&ldquo;叫余且来朝见我。&rdquo;第二天，余且来朝。宋元君问：&ldquo;你捕捞到了什么？&rdquo;余且回答：&ldquo;我的网捕捉到一只白龟，周长五尺。&rdquo;宋元君说：&ldquo;献出你捕获的白龟&rdquo;。白龟送到，宋元君一会儿想杀到，一会儿又想养起来，心理正犯疑惑，卜问吉凶，说：&ldquo;杀掉白龟用来占卜，一定大吉。&rdquo;于是把白龟剖开挖空，用龟板占卜数十次推断起来也没有一点失误。孔子知道后说：&ldquo;神龟能显梦给宋元君，却不能避开余且的鱼网；才智能占卜数十次也没有一点失误，却不能逃脱剖腹挖肠祸患。如此说来，才智也有困窘的时候，神灵也有考虑不到的地方。即使存在最高超的智慧，也匹敌不了万人的谋算。鱼儿即使不畏惧鱼网却也会害怕鹈鹕。摒弃小聪明方才显示大智慧，除去矫饰的善行方才能使自己真正回到自然的善性。婴儿生下地来没有高明的老师指教也能学会说话，只因为跟会说话的人自然相处。&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1015','8','<p>\r\n	&nbsp;&nbsp;&nbsp; 惠子谓庄子曰：&ldquo;子言无用。&rdquo;庄子曰：&ldquo;知无用而始可与言用矣。天地非不广且大也，人之所用容足耳。然则厕足而垫之，致黄泉，人尚有用乎？&rdquo;惠子曰：&ldquo;无用。&rdquo;庄子曰：&ldquo;然则无用之为用也亦明矣。&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曰：&ldquo;人有能游，且得不游乎？人而不能游，且得游乎？夫流遁之志，决绝之行，噫，其非至知厚德之任与！覆坠而不反，火驰而不顾，虽相与为君臣，时也，易世而无以相践。故曰至人不留行焉。夫尊古而悲今，学者之流也。且以狶韦氏之流观今之世，夫孰能不波？唯至人乃能游于世而不僻，顺人而不失己。彼教不学，承意不彼。&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目彻为明，耳彻为聪，鼻彻为颤，口彻为甘，心彻为知，知彻为德。凡道不欲壅，壅则哽，哽而不止则跈，跈者众害生。物之有知者恃息，其不殷，非天之罪。天之穿之，日夜无降，人则顾塞其窦。胞有重阆，心有天游。室无空虚，则妇姑勃谿；心无天游，则六凿相攘。大林丘山之善于人也，亦神者不胜。</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惠子对庄子说：&ldquo;你的言论没有用处。&rdquo;庄子说：&ldquo;懂得没有用处方才能够跟他谈论有用。大地不能不说是既广且大了，人所用的只是脚能踩踏的一小块罢了。既然如此，那么只留下脚踩踏的一小块其余全都挖掉，一直挖到黄泉，大地对人来说还有用吗？&rdquo;惠子说：&ldquo;当然没有用处。&rdquo;庄子说：&ldquo;如此说来，没有用处的用处也就很明白了。&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说：&ldquo;人若能随心而游，那么难道还会不自适自乐吗？人假如不能随心而游，那么难道还能够自适自乐吗？流荡忘返于外物的心思，矢志不渝弃世孤高的行为，唉，恐怕不是真知大德之人的所作所为吧！沉溺于世事而不知悔悟，心急如焚地追逐外物而不愿反顾，即使相互间有的为君有的为臣，也只是看作一时的机遇，时世变化后就没有谁会认为自己地位低下了。所以说道德修养极为高尚的人从不愿意在人生的旅途上有所滞留。崇尚古代鄙薄当今，这是未能通达事理之人的观点。用狶韦氏之流的角度来观察当今的世事，谁又能不在心中引起波动？道德修养极为高尚的人方才能够混迹于世而不出现邪僻，顺随于众人之中却不会失却自己的真性。尊古卑今的见教不应学取，禀受其意也不必相互对立争辩不已。&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眼光敏锐叫做明，耳朵灵敏叫做聪，鼻子灵敏叫做膻，口感灵敏叫做甘，心灵透彻叫做智，聪明贯达叫做德。大凡道德总不希望有所壅塞，壅塞就会出现梗阻，梗阻而不能排除就会出现相互践踏，相互残踏那么各种祸害就会随之而起。物类有知觉靠的是气息，假如气息不盛，那么绝不是自然禀赋的过失。自然的真性贯穿万物，日夜不停，可是人们却反而堵塞自身的孔窍。腹腔有许多空旷之处因而能容受五脏怀藏胎儿，内心虚空便会没有拘系地顺应自然而游乐。屋里没有虚空感，婆媳之间就会争吵不休；内心不能虚空而且游心于自然，那么六种官能就会出现纷扰。森林与山丘之所以适宜于人，也是因为人们的内心促狭、心神不爽。</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1016','8','<p>\r\n	&nbsp;&nbsp;&nbsp; 德溢乎名，名溢乎暴，谋稽乎誸，知出乎争，柴生乎守，官事果乎众宜。春雨日时，草木怒生，铫鎒于是乎始修，草木之到植者过半，而不知其然。</p>\r\n<p>\r\n	&nbsp;&nbsp;&nbsp; 静然可以补病，眦搣可以休老，宁可以止遽。虽然，若是，劳者之务也，非佚者之所未尝过而问焉。圣人之所以駴天下，神人未尝过而问焉；贤人所以駴世，圣人未尝过而问焉；君子所以駴国，贤人未尝过而问焉；小人所以合时，君子未尝过而问焉。<br />\r\n	&nbsp;<br />\r\n	&nbsp;&nbsp;&nbsp; 演门有亲死者，以善毁爵为官师，其党人毁而死者半。尧与许由天下，许由逃之；汤与务光，务光怒之。纪他闻之，帅弟子而踆于窾水；诸侯吊之，三年，申徒狄因以踣河。荃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荃；蹄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蹄；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言。吾安得夫忘言之人而与之言哉！</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德行的外溢是由于名声，名声的外溢是由于张扬，谋略的考究是由于危急，才智的运用是由于争斗，闭塞的出现是由于执滞，官府事务处理果决是由于顺应了民众。春雨应时而降，草木勃然而生，锄地的农具开始整修，田地里杂草锄后再生超过半数，而人们往往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p>\r\n<p>\r\n	&nbsp;&nbsp;&nbsp; 沉静可以调养病体，摩摩擦擦可以延缓衰老，宁寂安定可以止息内心的急促。虽然如此，像这样，仍是操劳的人所务必要做到的，闲逸的人却从不予以过问。圣人用来惊骇天下的办法，神人不曾过问；贤人用来惊骇时世的办法，圣人不曾过问；君子用来惊骇国人的办法，贤人不曾过问；小人用来苟合于一时的办法，君子也不曾过问。</p>\r\n<p>\r\n	&nbsp;&nbsp;&nbsp; 东门口有个死了亲人的人，因为格外哀伤日渐消瘦而加官进爵封为官师，他的同乡仿效他也消瘦毁容却死者过半。尧要禅让天下给许由，许由因而逃到箕山；商汤想把天下禅让给务光，务光大发脾气；纪他知道了这件事，率领弟子隐居在窾水一带，诸侯纷纷前往慰问，过了三年，申徒狄仰慕其名而投河自溺。竹笱是用来捕鱼的，捕到鱼后就忘掉了鱼笱；兔网是用来捕捉兔子的，捕到兔子后就忘掉了兔网；言语是用来传告思想的，领会了意思就忘掉了言语。我怎么能寻找到忘掉言语的人而跟他谈一谈呢！</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1017','8','<p>\r\n	&nbsp;&nbsp;&nbsp; &ldquo;寓言&rdquo;本是篇首二字，但也是本文讨论的主要内容之一。所谓寓言，就是寄寓的言论。《庄子》阐述道理和主张，常假托于故事人物，寓言的方法正是《庄子》语言表达上的一大特色。</p>\r\n<p>\r\n	&nbsp;&nbsp;&nbsp; 全文大体分成六个部分，第一部分至&ldquo;天均者天倪也&rdquo;，讨论了&ldquo;寓言&rdquo;、&ldquo;重言&rdquo;和&ldquo;卮言&rdquo;，指出宇宙万物从根本上说是齐一的、等同的，辨析事物的各种言论说到底是不符合客观事理的，要么不如忘言，要么随顺而言不留成见，日日变化更新。第一部分是全文的主体。第二部分至&ldquo;吾且不得及彼乎&rdquo;，借庄子之口评说孔子不再励志用心，指出再好的言论也不能使人心悦诚服。第三部分至&ldquo;如观雀蚊虻相过乎前也&rdquo;，写曾参两次作官心情不一样，但都不能做到心无牵挂，所以还是不能摆脱外物的拘系。第四部分至&ldquo;若之何其有鬼邪&rdquo;，表述体悟大道的过程，指出这其间最为重要的是忘却死生。第五部分至&ldquo;强阳者又何以有问乎&rdquo;，写影外微阴问影子变化不定的故事，指出无所依待才能随心而动。余下为第六部分，写老子对阳子居的批评以及阳子居的悔改，借此说明去除骄矜、容于众人，方才能真正做到修身养性。</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1018','8','<p>\r\n	&nbsp;&nbsp;&nbsp; 寓言十九，重言十七，卮言日出，和以天倪。寓言十九，藉外论之。亲父不为其子媒。亲父誉之，不若非其父者也；非吾罪也，人之罪也。与己同则应，不与己同则反；同于己为是之，异于己为非之。重言十七，所以已言也，是为耆艾。年先矣，而无经纬本末以期年耆者，是非先也。人而无以先人，无人道也；人而无人道，是之谓陈人。卮言日出，和以天倪，因以曼衍，所以穷年。</p>\r\n<p>\r\n	&nbsp;&nbsp;&nbsp; 不言则齐，齐与言不齐，言与齐不齐也，故曰无言。言无言，终身言，未尝不言；终身不言，未尝不言。有自也而可，有自也而不可；有自也而然，有自也而不然。恶乎然？然于然。恶乎不然，不然于不然。恶乎可，可于可。恶乎不可？不可于不可。物固有所然，物固有所可，无物不然，无物不可。非卮言日出，和以天倪，孰得其久！万物皆种也，以不同形相禅，始卒若环，莫得其伦，是谓天均。天均者天倪也。</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谓惠子曰：&ldquo;孔子行年六十而六十化，始时所是，卒而非之，未知今之所谓是之非五十九非也。&rdquo;惠子曰：&ldquo;孔子勤志服知也。&rdquo;庄子曰：&ldquo;孔子谢之矣，而其未之尝言。孔子云：&lsquo;夫受才乎大本，复灵以生。&rsquo;鸣而当律，言而当法。利义陈乎前，而好恶是非直服人之口而已矣。使人乃以心服，而不敢蘁立，定天下之定。已乎已乎！吾且不得及彼乎！&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寄寓的言论十句有九句让人相信，引用前辈圣哲的言论十句有七句让人相信，随心表达、无有成见的言论天天变化更新，跟自然的区分相吻合。寄寓之言十句有九句让人相信，是因为借助于客观事物的实际来进行论述。做父亲的不给自己的儿子做媒。做父亲的夸赞儿子，总不如别人来称赞显得真实可信；这不是做父亲的过错，是人们易于猜疑的过错。跟自己的看法相同就应和，跟自己的看法不同就反对；跟自己的看法一致就肯定，跟自己的看法不一致就否定。引述前辈圣哲的言论十句有七句让人相信，是因为传告了前辈的论述，这些人都是年事已高的长者。年龄比别人大，却不能具备治世的本领和通晓事理的端绪而符合长者的厚德，这样的人就不能算是前辈长者。一个人如果没有什么先于他人的长处，也就缺乏做人之道；一个人如果缺乏做人之道，这就称作陈腐无用的人。随心表达、无有成见的言论天天变化更新，跟自然的区分相互吻合，因循无尽的变化与发展，因此能持久延年。</p>\r\n<p>\r\n	&nbsp;&nbsp;&nbsp; 不用说话事物的常理自然齐一，原本齐一的自然之理跟分辨事物的言论相比就不可能等同齐一了，既然言论跟客观齐一的自然之理不能谐和一致，所以虽然有话可说却不如不说。说出跟自然常理不能谐和一致的话就如同没有说话，终身在说话，也像是不曾说过话；而终身不说话，也未尝不是在说话。总是有所原由方才认可，也总是有所原由而不予认可；总是有所原由方才肯定，也总是有所原由而否定。怎么算是正确的？正确的就在于是正确的。怎样算是不正确的？不正确的就在于是不正确的。怎样才可以肯定？肯定就在于它可以肯定。怎样才应当否定？否定就在于它应当否定。万物原本就有它正确的方面，万物原本就有它可以肯定的方面，没有什么物类不存在正确的方面，没有什么物类不存在应当肯定的方面。如果不是随心表达、无有成见的言论天天变化更新，跟自然的区分相互吻合，什么言论能够维持长久？万物都有一个共同的起源，却用不同的形态相互替代，开始和终了就像在循环往返，没有谁能够掌握其间的规律，这就称作自然的均衡。自然的均衡也就是常说的自然的分际。</p>\r\n<p>\r\n	&nbsp;&nbsp;&nbsp; 庄子对惠子说：&ldquo;孔子活了六十岁而六十年来随年变化与日俱新，当初所肯定的，最终又作了否定，不知道现今所认为是对的不就是五十九岁时所认为是不对的。&rdquo;惠子说：&ldquo;孔子勤于励志用心学习。&rdquo;庄子说：&ldquo;孔子励志用心的精神已经大为减退，你不必再妄自评说。孔子说过：&lsquo;禀受才智于自然，回复灵性以全生&rsquo;。如今发出的声音合于乐律，说出的话语合于法度。如果将利与义同时陈列于人们的面前，进而分辨好恶与是非，这仅仅只能使人口服罢了。要使人们能够内心诚服，而且不敢有丝毫违逆，还得确立天下的定规。算了算了，我还比不上他呢！&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1019','8','<p>\r\n	&nbsp;&nbsp;&nbsp; 曾子再仕而心再化，曰：&ldquo;吾及亲仕，三釜而心乐；后仕，三千钟而不洎，吾心悲。&rdquo;弟子问于仲尼曰：&ldquo;若参者，可谓无所县其罪乎？&rdquo;曰：&ldquo;既已县矣。夫无所县者，可以有哀乎？彼视三釜三千钟，如观雀蚊虻相过乎前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颜成子游谓东郭子綦曰：&ldquo;自吾闻子之言，一年而野，二年而从，三年而通，四年而物，五年而来，六年而鬼入，七年而天成，八年而不知死、不知生，九年而大妙。&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ldquo;生有为，死也，劝公。以其死也，有自也；而生阳也，无自也。而果然乎？恶乎其所适？恶乎其所不适？天有历数，地有人据，吾恶乎求之？莫知其所终，若之何其无命也？莫知其所始，若之何其有命也？有以相应也，若之何其无鬼邪？无以相应也，若之何其有鬼邪？&rdquo;</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曾参第二次出来做官内心感情较前一次又有了变化，说：&ldquo;我当年做官双亲在世，三釜微薄的俸禄也令人感到快乐；自那以后再次做官，三千钟的丰厚俸禄也赶不上赡养双亲了，所以我心里很悲伤。&rdquo;孔子的弟子问孔子：&ldquo;像曾参这样至孝的人，可以说是没有牵挂俸禄的过错吧？&rdquo;孔子说：&ldquo;曾参的心思已经跟俸禄联系起来了。如果内心没有牵挂，会出现悲伤的感情吗？对待俸禄心无所系的人他们看待三釜乃至三千钟，就像是看待雀儿和蚊虻从眼前飞过一样。&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颜成子游对东郭子綦说：&ldquo;自从我听了你的谈话，一年之后就返归质朴，两年之后就顺从世俗，三年豁然贯通，四年与物混同，五年神情自得，六年灵会神悟，七年融于自然，八年就忘却生死，九年之后便达到了玄妙的境界。&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东郭子綦说：&ldquo;生前驰逐外物恣意妄为，必然要走向死亡，劝诫人们事事求取平正。生命的终结，有它一定的原因；可是生命的产生却是感于阳气，并没有什么显明的迹象。你果真能够这样认识人的生与死吗？那么生与死何处算是适宜？又何处不算适宜呢？天有日月星辰和节气的变化，地有人们居住区域和寓所的划分，我又去哪里追求什么呢？没有人能够真正懂得生命的归向与终了，怎么能说没有命运安排？没有人能够真正懂得生命的起始与形成，又怎么能说存在命运的安排？有时候可以跟外物形成相应的感召，怎么能说没有鬼神主使呢？有时候又不能跟外物形成相应的感召，又怎么能说是存在鬼神的驱遣呢？&rdquo;</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1020','8','<p>\r\n	&nbsp;&nbsp;&nbsp; 众罔两问于景曰：&ldquo;若向也俯而今也仰，向也括而今也被发，向也坐而今也起，向也行而今也止，何也？&rdquo;景曰：&ldquo;搜搜也，奚稍问也！予有而不知其所以。予，蜩甲也，蛇蜕也，似之而非也。火与日，吾屯也；阴与夜，吾代也。彼吾所以有待邪？而况乎以无有待者乎！彼来则我与之来，彼往则我与之往，彼强阳则我与之强阳。强阳者又何以有问乎！&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阳之居南之沛，老聃西游于秦，邀于郊，至于梁而遇老子。老子中道仰天而叹曰：&ldquo;始以汝为可教，今不可也。&rdquo;阳子居不答。至舍，进盥漱巾栉，脱屦户外，膝行而前曰：&ldquo;向者弟子欲请夫子，夫子行不闲，是以不敢。今闲矣，请问其过。&rdquo;老子曰：&ldquo;而睢睢盱盱，而谁与居？大白若辱，盛德若不足。&rdquo;阳子居蹴然变容曰：&ldquo;敬闻命矣！&rdquo;其往也，舍者迎将。其家公执席，妻执巾栉，舍者避席，炀者避灶。其反也，舍者与之争席矣。</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影外的微阴向影子问道：&ldquo;你先前低着头现在仰起头，先前束着发髻现在披着头发，先前坐着现在站起，先前行走现在停下来，这是什么原因呢？&rdquo;影子回答：&ldquo;我就是这样地随意运动，有什么可问的呢？我如此行止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我，就如同寒蝉蜕下来的壳、蛇蜕下来的皮，跟那本体事物的相似却又不是那事物本身。火与阳光，使我聚合而显明；阴与黑夜，使我得以隐息。可是有形的物体真就是我赖以存在的凭借吗？何况是没有任何依待的事物呢！有形的物体到来我便随之到来，有形的物体离去我也随之离去，有形的物体徘徊不定我就随之不停地运动。变化不定的事物有什么可问的呢？&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阳子居往南到沛地去，正巧老聃到西边的秦地闲游，阳子居估计将在沛地的郊野遇上老聃，可是到了梁城方才见上面。老子在半路上仰天长叹说：&ldquo;当初我把你看作是可以教诲的人，如今看来你是不可受教的。&rdquo;阳子居一句话也没说。到了旅店，阳子居进上各种盥洗用具，把鞋子脱在门外，双脚跪着上前说道：&ldquo;刚才弟子正想请教先生，正赶上先生旅途中没有空闲，所以不敢冒然启齿。如今先生闲暇下来，恳请先生指出我的过错。&rdquo;老聃说：&ldquo;你仰头张目傲慢跋扈，你还能够跟谁相处？过于洁白的好像总会觉得有什么污垢，德行最为高尚的好像总会觉得有什么不足之处。&rdquo;阳子居听了脸色大变羞惭不安地说：&ldquo;弟子由衷地接受先生的教导。&rdquo;阳子居刚来旅店的时候，店里的客人都得迎来送往，那个旅舍的男主人亲自为他安排坐席，女主人亲手拿着毛巾梳子侍候他盥洗，旅客们见了他都得让出座位，烤火的人见了也就远离火边。等到他离开旅店的时候，旅店的客人已经跟他无拘无束争席而坐了。</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1021','8','<p>\r\n	&nbsp;&nbsp;&nbsp; &ldquo;让王&rdquo;，意思是禅让王位。篇文的主旨在于阐述重生，提倡不因外物妨碍生命的思想。利禄不可取，王位可以让，全在于看重生命，保全生命。&ldquo;轻物重生&rdquo;的观点历来多有指斥，认为与庄子思想不合，但其间亦有相通之处；且先秦诸子思想也常互相渗透与影响，尽可看作庄子后学所撰。</p>\r\n<p>\r\n	&nbsp;&nbsp;&nbsp; 全文写了十六七个小故事，大体可以划分为十个部分。第一部分至&ldquo;终身不反也&rdquo;，写许由、子州支父、善卷和石户之农不愿接受禅让的故事，明确阐述了重视生命的思想，天下固然&ldquo;至重&rdquo;，但却不能以此害生。本部分在阐明题旨上处于重要地位。第二部分至&ldquo;此固越人之所欲得为君也&rdquo;，写周文王的祖父大王亶父迁邠和王子搜不愿为君的故事，在前一部分的基础上进一步阐述重视生命的思想。第三部分至&ldquo;岂特随侯之重哉&rdquo;，通过华子与昭僖侯的对话和鲁君礼聘颜阖而颜阖不愿接受的故事，进一步指出要分清事物的轻与重，生命是重要的，利禄、土地等身外之物是不值得看重的，用宝贵的生命去追逐无用的外物，就好像用随侯之珠弹打高飞的麻雀。第四部分至&ldquo;民果作难而杀子阳&rdquo;，写列子贫穷却不愿接受官府的赠予。第五部分至&ldquo;遂不受也&rdquo;，写屠羊说有功也不受禄，表达了轻视利禄、追求高义的思想。第六部分至&ldquo;是丘之得也&rdquo;，写原宪、曾子、颜回身处卑微、生活贫困，却不愿为官，不愿追求利禄，表达了安贫乐道的思想。第七部分至&ldquo;可谓有其意矣&rdquo;，通过魏牟和瞻子的对话，提出&ldquo;重生&rdquo;、轻利的观点。第八部分至&ldquo;故许由娱于颍阳而共伯得乎共首&rdquo;，写孔子身处厄境也随遇而安，说明得道之人方能&ldquo;穷亦乐&rdquo;、&ldquo;通亦乐&rdquo;。第九部分至&ldquo;乃负石而自沈于庐水&rdquo;，写北人无择、卞随和瞀光诸隐士鄙薄禄位不愿为君的故事，内容跟第一部分相似。余下为第十部分，写伯夷、叔齐对周王朝夺取天下的评价，斥之为&ldquo;推乱以易暴&rdquo;，宁可饿死于首阳山，也不愿&ldquo;并乎周&rdquo;而玷污自身。</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1022','8','<p>\r\n	&nbsp;&nbsp;&nbsp; 尧以天下让许由，许由不受。又让于子州支父，子州支父曰：&ldquo;以我为天子，犹之可也。虽然，我适有幽忧之病，方且治之，未暇治天下也。&rdquo;夫天下至重也，而不以害其生，又况他物乎！唯无以天下为者，可以托天下也。</p>\r\n<p>\r\n	&nbsp;&nbsp;&nbsp; 舜让天下于子州支伯。子州支伯曰：&ldquo;予适有幽忧之病，方且治之，未暇治天下也。&rdquo;故天下大器也，而不以易生，此有道者之所以异乎俗者也。</p>\r\n<p>\r\n	&nbsp;&nbsp;&nbsp; 舜以天下让善卷，善卷曰：&ldquo;余立于宇宙之中，冬日衣皮毛，夏日衣葛；春耕种，形足以劳动；秋收敛，身足以休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逍遥于天地之间而心意自得。吾何以天下为哉！悲夫，子之不知余也！&rdquo;遂不受。于是去而入深山，莫知其处。</p>\r\n<p>\r\n	&nbsp;&nbsp;&nbsp; 舜以天下让其友石户之农，石户之农曰：&ldquo;捲捲乎后之为人，葆力之士也！&rdquo;以舜之德为未至也，于是夫负妻戴，携子以入于海，终身不反也。</p>\r\n<p>\r\n	&nbsp;&nbsp;&nbsp; 大王亶父居邠，狄人攻之；事之以皮帛而不受，事之以犬马而不受，事之以珠玉而不受，狄人之所求者土地也。大王亶父曰：&ldquo;与人之兄居而却杀其弟，与人之父居而杀其子，吾不忍也。子皆勉居矣！为吾臣与为狄人臣奚以异！且吾闻之，不以所用养害所养。&rdquo;因杖而去之。民相连而从之，遂成国于岐山之下。夫大王亶父，可望能尊生矣。能尊生者，虽贵富不以养伤身，虽贫贱不以利累形。今世之人居高官尊爵者，皆重失之，见利轻亡其身，岂不惑者！</p>\r\n<p>\r\n	&nbsp;&nbsp;&nbsp; 越人三世弑其君，王子搜患之，逃乎丹穴。而越国无君，求王之搜不得，从之丹穴。王子搜不肯出，越人薰之以艾。乘以王舆。王子搜援绥登车，仰天而呼曰：&ldquo;君乎君乎！独不可以舍我乎！&rdquo;王子搜非恶为君也，恶为君之患也。若王子搜者，可谓不以国伤生矣，此固越人之所欲得为君也。</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尧把天下让给许由，许由不接受。又让给子州支父，子州支父说：&ldquo;让我来做天子，那还是可以的。不过，我正患有很深、很顽固的病症，正打算认真治一治，没有空闲时间来治天下。&rdquo;统治天下是地位最高、权力最重的了，却不能因此而妨碍自己的生命，更何况是其他的一般事物呢？只有忘却天下而无所作为的人，方才可以把统治天下的重任托付给他。</p>\r\n<p>\r\n	&nbsp;&nbsp;&nbsp; 舜让天下给子州支伯，子州支伯说：&ldquo;我正患有很深很顽固的病症，正打算认真治一治，没有多余时间来治理天下。&rdquo;由此可见，天下应当是最为贵重的东西了，可是却不能用它来替换生命，这就是怀道的人对待天下跟世俗大不一样的原因。</p>\r\n<p>\r\n	&nbsp;&nbsp;&nbsp; 舜又把天下让给善卷，善卷说：&ldquo;我处在宇宙之中，冬天披柔软的皮毛，夏天穿细细的葛布；春天耕地下种，形躯能够承受这样的劳作；秋天收割贮藏，自身完全能够满足给养；太阳升起时就下地干活儿，太阳下山了就返家安息，无拘无束地生活在天地之间而心中的快意只有我自身能够领受。我又哪里用得着去统治天下呢！可悲啊，你不了解我！&rdquo;也就没有接受。于是善卷离开了家而隐入深山，再没有人能够知道他的住处。</p>\r\n<p>\r\n	&nbsp;&nbsp;&nbsp; 舜再把天下让给他的朋友石户地方的一位农夫，这位石户的农夫说：&ldquo;君后的为人实在是尽心尽力了，真是个勤苦劳累的人！&rdquo;他认为舜的德行还未能达到最高的境界，于是夫妻二人背的背、扛的扛，带着子女逃到海上的荒岛，终身不再返回。</p>\r\n<p>\r\n	&nbsp;&nbsp;&nbsp; 大王亶父居住在邠地，狄人常来侵扰，敬献兽皮和布帛狄人不愿意接受，敬献猎犬和宝马狄人也不愿意接受，敬献珠宝和玉器狄人仍不愿意接受，狄人所希望得到的是占有邠地的土地。大王亶父说：&ldquo;跟别人的兄长住在一起却杀死他的弟弟，跟别人的父亲住在一起却杀死他的子女，我不忍心这样做。你们都去和狄人勉力居住在一块儿吧！做我的臣民跟做狄人的臣民有什么不同！而且我还听说，不要为争夺用以养生的土地而伤害养育的人民。&rdquo;于是拄着拐杖离开了邠地。邠地的百姓人连着人、车连着车跟随他，于是在岐山之下建立起一个新的都城。大王亶父，可以说是最能看重生命的了。能够珍视生命的人，即使富贵也不会贪恋俸养而伤害身体，即使贫贱同样也不会追逐私利而拘累形躯。当今世上的人们居于高官显位的，都时时担忧失去它们，见到利禄就轻率地为之贴上了自己的性命，这难道不很迷惑吗？</p>\r\n<p>\r\n	&nbsp;&nbsp;&nbsp; 越人先后三代杀掉自己的国君，王子搜对此十分忧患，逃到荒山野洞里去。越国没有了君主，到处找寻王子搜都没能找到，便追踪来到洞穴。王子搜不肯出洞，越人便点燃艾草用烟薰洞，还为他准备了国王的乘舆。王子搜拉过登车的绳索，仰天大呼说：&ldquo;国君之位啊，国君之位啊，就是不能够放过我啊！&rdquo;王子搜并不是讨厌做国君，而是憎恶做了国君难免会招来杀身的祸患。像王子搜这样的人，可说是不因为国君之位而伤害自己生命的了，这必定就是越人一心想要让他做国君的缘故。</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1023','8','<p>\r\n	&nbsp;&nbsp;&nbsp; 韩魏相与争侵地。子华子见昭僖侯，昭僖侯有忧色。子华子曰：&ldquo;今使天下书铭于君之前，书之言曰：&lsquo;左手攫之则右手废，右手攫之则左手废，然而攫之者必有天下。&rsquo;君能攫之乎？&rdquo;昭僖侯曰：&ldquo;寡人不攫也。&rdquo;子华子曰：&ldquo;甚善！自是观之，两臂重于天下也，身亦重于两臂。韩之轻于天下亦远矣，今之所争者，其轻于韩又远。君固愁身伤生以忧戚不得也！&rdquo;僖侯曰：&ldquo;善哉！教寡人者众矣，未尝得闻此言也。子华子可谓知轻重矣。</p>\r\n<p>\r\n	&nbsp;&nbsp;&nbsp; 鲁君闻颜阖得道之人也，使人以币先焉。颜阖守陋闾，苴布之衣而自饭牛。鲁君之使者至，颜阖自对之。使者曰：&ldquo;此颜阖之家与？&rdquo;颜阖对曰：&ldquo;此阖之家也。&rdquo;使者致币，颜阖对曰：&ldquo;恐听者谬而遗使者罪，不若审之。&rdquo;使者还，反审之，复来求之，则不得已。故若颜阖者，真恶富贵也。</p>\r\n<p>\r\n	&nbsp;&nbsp;&nbsp; 故曰，道之真以治身，其绪余以为国家，其土苴以治天下。由此观之，帝王之功，圣人之余事也，非所以完身养生也。今世俗之君子，多危身弃生以殉物，岂不悲哉！凡圣人之动作也，必察其所以之与其所以为。今且有人于此，以随侯之珠弹千仞之雀，世必笑之，是何也？则其所用者重而所要者轻也。夫生者，岂特随侯之重哉！</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韩国和魏国相互争夺边界上的土地。华子拜见昭僖侯，昭僖侯正面带忧色。华子说：&ldquo;如今让天下所有人都来到你面前书写铭记，书写的言辞说：&lsquo;左手抓取东西那么右手就砍掉，右手抓取东西那么左手就砍掉，不过抓取东西的人一定会拥有天下。&rsquo;君侯会抓取吗？&rdquo;昭僖侯说：&ldquo;我是不会去抓取的。&rdquo;华子说：&ldquo;很好！由此观之，两只手臂比天下更为重要，而人的自身又比两只手臂重要。韩国比起整个天下实在是微不足道的了，如今两国所争夺的土地，比起韩国来又更是微不足道的了。你又何苦愁坏身体、损害生命而担忧得不到那边界上的弹丸之地呢！&rdquo;昭僖侯说：&ldquo;好啊！劝我的人很多很多了，却不曾听到过如此高明的言论。&rdquo;华子真可说是懂得谁轻谁重的了。</p>\r\n<p>\r\n	&nbsp;&nbsp;&nbsp; 鲁国国君听说颜阖是一个得道的人，派出使者先行送去聘礼表达敬慕之意。颜阖居住在极为狭窄的巷子里，穿着粗麻布衣而且亲自喂牛。鲁君的使者来到颜阖家，颜阖亲自接待了他。使者问：&ldquo;这里是颜阖的家吗？&rdquo;颜阖回答：&ldquo;这里就是颜阖的家。&rdquo;使者送上礼物，颜阖巧妙地说：&ldquo;恐怕听话的人听错了而给使者带来过失，不如回去再仔细问个明白。&rdquo;使者返回，查问清楚了，再次来找颜阖，却再也找不到了。像颜阖这样的人，真正是厌恶富贵的。</p>\r\n<p>\r\n	&nbsp;&nbsp;&nbsp; 所以，大道的真谛可以用来养身，大道的剩余可以用来治理国家，而大道的糟粕才用来统治天下。由此观之，帝王的功业，只不过是圣人余剩的事，不是可以用来保全身形、修养心性的。如今世俗所说的君子，大多危害身体、弃置禀性而一味地追逐身外之物，这难道不可悲吗！大凡圣人有所动作，必定要仔细地审察他所追求的方式以及他所行动的原因。如今却有这样的人，用珍贵的随侯之珠去弹打飞得很高很高的麻雀，世上的人们一定会笑话他，这是为什么呢？乃是因为他所使用的东西实在贵重而所希望得到的东西实在微不足道。至于说到生命，难道只有随侯之珠那么珍贵吗！</p>\r\n','','','218.0.216.70');
INSERT INTO `dede_addonarticle` VALUES('21024','8','<p>\r\n	&nbsp;&nbsp;&nbsp; 子列子穷，容貌有饥色。客有言之于郑子阳者曰：&ldquo;列御寇，盖有道之士也，居君之国而穷，君无乃为不好士乎？&rdquo;郑子阳即令官遗之粟。子列子见使者，再拜而辞。</p>\r\n<p>\r\n	&nbsp;&nbsp;&nbsp; 使者去，子列子入，其妻望之而拊心曰：&ldquo;妾闻为有道者之妻子，皆得佚乐，今有饥色。君过而遗先生食，先生不受，岂不命邪！&rdquo;子列子笑谓之曰：&ldquo;君非自知我也。以人之言而遗我粟，至其罪我也又且以人之言，此吾所以不受也。&rdquo;其卒，民果作难而杀子阳。</p>\r\n<p>\r\n	&nbsp;&nbsp;&nbsp; 楚昭王失国，屠羊说走而从于昭王。昭王反国，将赏从者，及屠羊说。屠羊说曰：&ldquo;大王失国，说失屠羊；大王反国，说亦反屠羊。臣之爵禄己复矣，又何赏之有！&rdquo;王曰：&ldquo;强之！&rdquo;屠羊说曰：&ldquo;大王失国，非臣之罪，故不敢伏其诛；大王反国，非臣之功，故不敢当其赏。&rdquo;王曰：&ldquo;见之！&rdquo;屠羊说曰：&ldquo;楚国之法，必有重赏大功而后得见，今臣之知不足以存国而勇不足以死寇。吴军入郢，说畏难而避寇，非故随大王也。今大王欲废法毁约而见说，此非臣之所以闻于天下也。&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王谓司马子綦曰：&ldquo;屠羊说居处卑贱而陈义甚高，子綦为我延之以三旌之位。&rdquo;屠羊说曰：&ldquo;夫三旌之位，吾知其贵于屠羊之肆也；万钟之禄，吾知其富于屠羊之利也；然岂可以贪爵禄而使吾君有妄施之名乎！说不敢当，愿复反吾屠羊之肆。&rdquo;遂不受也。</p>\r\n<p>\r\n	<br />\r\n	译文</p>\r\n<p>\r\n	&nbsp;&nbsp;&nbsp; 列子生活贫困，面容常有饥色。有人对郑国的上卿子阳说起这件事：&ldquo;列御寇，是一位有道的人，居住在你治理的国家却是如此贫困，你恐怕不喜欢贤达的士人吧？&rdquo;子阳立即派官吏送给列子米粟。列子见到派来的官吏，再三辞谢不接受子阳的赐予。</p>\r\n<p>\r\n	&nbsp;&nbsp;&nbsp; 官吏离去后，列子进到屋里，列子的妻子埋怨他并且拍着胸脯伤心地说：&ldquo;我听说作为有道的人的妻子儿女，都能够享尽逸乐，可是如今我们却面有饥色。郑相子阳瞧得起先生方才会把食物赠送给先生，可是先生却拒不接受，这难道不是命里注定要忍饥挨饿吗！&rdquo;列子笑着对他说：&ldquo;郑相子阳并不是亲自了解了我。他因为别人的谈论而派人赠与我米粟，等到他想加罪于我时必定仍会凭借别人的谈论，这就是我不愿接他赠与的原因。&rdquo;后来，百姓果真发难而杀死了子阳。</p>\r\n<p>\r\n	&nbsp;&nbsp;&nbsp; 楚昭王丧失了国土，屠羊说跟随他在外逃亡。昭王返回楚国，打算赏赐跟随他逃亡的人，赏赐到屠羊说，屠羊说说：&ldquo;当年大王丧失了国土，我也失去了屠宰羊牲的职业；大王返归楚国，我也就得以重操旧业。我从业的报酬已经得到恢复，又何必赏赐什么！&rdquo;昭王说：&ldquo;强令接受奖赏！&rdquo;屠羊说说：&ldquo;大王失去楚国，不是为臣的过失，所以我不愿坐以待毙伏法受诛；大王返归楚国，也不是为臣的功劳，所以我也不该接受赏赐。&rdquo;楚昭王说：&ldquo;那么我就接见他！&rdquo;屠羊说又说：&ldquo;按照楚国的法令，必定有大功的人重赏后方才能够得到接见的礼遇，现在我的才智不足以使国家得到保全而勇力又不足以使敌寇受到歼灭。吴军攻入郢都，我畏惧危难而躲避敌寇，并不是有心追随大王在外逃亡。如今大王意欲弃置法令和制度来接见我，这不是我所希望传闻天下的办法。&rdquo;</p>\r\n<p>\r\n	&nbsp;&nbsp;&nbsp; 楚昭王对司马子綦说：&ldquo;屠羊说身处卑贱而陈述的道理却很深刻，你还是替我用三卿之位来延请他。&rdquo;屠羊说知道后说：&ldquo;三卿的高位，我知道比起屠宰羊牲的作坊实在是高贵得多；优厚的俸禄，我也知道比起屠宰羊牲的报酬实在是丰厚得多；然而，怎么可以贪图高官厚禄而使国君蒙受胡乱施舍的坏名声呢！我不敢接受公卿之位，一心想回到屠宰羊牲的作坊。&rdquo;于是拒不接受封赏。</p>\r\n','','','218.0.216.70');
